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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诱君-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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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至于在韩暮面前倒下去。
  半晌后,她吸了吸已然发酸的鼻子,涩声说:“我……我不知道。”
  在上京救父没遇到韩暮之前,她曾义无反顾的想:只要有人能救她爹,哪怕那人要她粉身碎骨,她也不惧会听话照做,抱着这个念头,她摒弃作为一个女人的所有矜持,颜面等等去勾引韩暮,然……她做好了承受一切不好的事准备的时候,许是上天怜悯她,竟给她开了一扇窗,令在黑暗踌躇中行走的她窥到了一丝光明。
  而这丝光明,便是韩暮。
  是他令她免于救爹时的奔波劳碌,是他在她最彷徨无助时执着她的手说:“她爹案子的事,一切有我。”,更是他不嫌弃她卑贱罪臣之后的身份,怀着对她的一颗真挚的心要娶她。
  对她做了这么多的韩暮,这么好的韩暮,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如春风细雨般一丝一缕的沁入她的血液,她的生命,和她合为一体,对于和她早已“骨血相连”的韩暮,她怎么忍心割舍?
  可柳时明说……普天之下,只有他能救她爹。这话,她信。
  因柳时明从不曾说空话,若他这样笃定和她说了,便摆明了,他知晓她爹案子的所有。
  那么换言之,便是他若揪着她爹案子的线索不放,那么,哪怕她和韩暮再拼尽全力,恐怕也替她爹翻不了案。
  所以,柳时明便明码标价的开出他的条件,要她换她爹。
  一边是她爹的安危,一边是她深爱的男人韩暮,两人都是她毕生最在乎的人,她哪个都不愿割舍。
  忆及此,倌倌痛苦的摇头,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喃喃的说:“我……我爹是不是开罪了圣上,所以圣上要我爹死,即使你替我爹翻了案,我爹也不能活?”
  “这话是柳时明和你说的?”
  倌倌目光空茫的点了点头。
  韩暮闻言,心中冷笑。
  他不愿和她说秦坚案子的事,就是怕她得知后会胡思乱想,眼下柳时明在知道他查秦坚案子的情况下,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居心叵测和她说了这些,若他再不告诉她秦坚的事,恐怕会令柳时明钻了空子,离间他和倌倌两人,便道:“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说的柳时明手中握着救任道非的最大筹码的话吗?”
  倌倌不意他忽然提起这个事,一愣。
  韩暮缓言道:“那筹码是你。”
  “怎么会是我?”倌倌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柳时明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知我此生非你不可,他便打定了主意,若我再不放了任道非,他便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这样,我少了你,定会心神大乱想要将你从他身边夺回来,这时候,他便用你作为交换任道非的条件要挟我,要我放了任道非。”韩暮深深望入倌倌眸底,幽声道:“所以说,你才是救柳时明救任道非最大的筹码,明白了吗?”
  倌倌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怎么都理不清韩暮话中的意思,她急忙道:“那任道非的事,和我爹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两者没有任何关系。”韩暮将目光从倌倌脸上移开,负手眺望远处的街道,声音冷冽似冰:“这是柳时明对你施的障眼法罢了。”
  照韩暮这么说,柳时明来找她故意说了那番话,便是要她得知她爹案子难破后,主动知难而退的和韩暮分开,继而主动投入柳时明哪边,这样柳时明便可用她要挟韩暮放了任道非?倌倌闻言,心头如同注入一丝光线般一瞬理清所有的一切,她蓦地一喜,但怕自己猜测错了,便小心的道:“这么说,方才柳时明和我说的话是骗我的?”
  她话音方落,韩暮却眼眸一深:“柳时明还和你说了什么?”
  倌倌当即再不犹豫,将柳时明和她说的话如倒豆子般一股脑和韩暮说了。
  哪知,韩暮听后,并未如她想象般对柳时明讥讽一番,反而是盯着她的脸凝神沉思,半晌后才喃喃的道:“原来柳时明打的是这个心思。”
  倌倌不知韩暮这话是什么意思,忙要追问她,韩暮眸色闪了闪,立马收起来投在她脸上探究的目光,忽然道:“你爹的案子虽然棘手,但并非柳时明说的这普天之下只有他能帮你爹破案,我韩暮也同样有能力。”
  倌倌正为她爹的案子忧心,又经过柳时明威胁恐吓的一遭,心神早煎熬不堪,此时听韩暮似有办法,眸色一亮,忙追问道:“可柳时明说我爹开罪了圣上,圣上要我爹死,我爹身为臣子不得不死,圣上怎么会允许你就我爹呢?“
  “只要掌握住足够多的证据,真理是永远不会被谎言埋没的。”韩暮如实说。
  倌倌闻言心神一震。
  对啊,她爹这些年为官乐善好施,不仅在朝中获得赞誉一片,还获得宜州民众的好评,想当初她爹刚入狱哪会儿,宜州的很多文人义士都嚷嚷着去上京为她爹鸣冤,若不是柳时明劝那些人回去,她爹说不准已平。反出了狱。
  所以,若她搜集为她爹翻案足够多的证据,就算圣上不想她爹翻案,也不得不考量朝臣的意愿,民众的意愿,到时候,若她爹真是无辜的,她不信圣上会忽视民意而执意要她爹死。
  倌倌想到这,如同看到救她爹的曙光般变得欣喜无措起来,她语无伦次的道:“那……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韩暮却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一吻,声线幽幽的道:“你之前对柳时明的话是什么想的?”
  倌倌不意他忽然提起这个,一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韩暮脸上渐浮起了然的神色,他道:“你会放弃我选择柳时明对不对?”
  倌倌哑然。
  她当时并没这么想,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不知要往何处使劲而已,并没想过去找柳时明,和他再续前缘。
  然,没等她将话中说出口,韩暮苦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没柳时明几句话重要。”
  “不。”倌倌见他似是对她失望,她心头一窒,一股没由来的恐慌霎时紧紧的缠在她的喉咙,她蓦地反握着韩暮的指尖,忙解释道:“我没这么想过,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想着等你回来,向求证柳时明对我说的话是真是假,除此之外,我没想过再去找他,更没有想别的,你要信我。”
  就算他不信自己,也会信倌倌!韩暮听了倌倌似誓言的话,心头那股憋屈这才好受些,嘴上却道:“你要我如何信?”
  说罢,将目光停留在她唇上。
  倌倌看出他只是要她亲他,就不和她计较了,她心头一暖,想要踮起脚尖亲他,忽察觉到两人站的地方正是走廊,说不准一会儿就会人路过,便红着脸小声道:“这有人。”
  韩暮眼神一深,搂着她的腰入了屋,“啪”的一声,房门在身后被关上,倌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韩暮抵在了他屋中的房门上,再抬眸,见韩暮目光绞着她似透着一股狠劲。
  倌倌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心头突突直跳,正要开口说些缓解气氛的话,唇上一疼,却是韩暮粗。鲁的吻住了她。
  他的吻炙热霸道的不像话,倌倌很快被他吻的喘不过来气,忙去推搡他,他不听不说,反而将她打横抱起朝榻上去。
  倌倌知他想要做什么,却并未反抗,只羞燥的恨不得将头垂到地上,韩暮小声在她耳边道:“可以吗?”
  都到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舔。着脸问她,若她说不行,他就会收手了?倌倌红着脸捏他臂膀一下。
  韩暮似不知痛,眼眸幽深的似黑洞要要将她吸进去,短暂的静默中,倌倌燥的索性闭上眼。
  须臾,只闻一声轻笑,韩暮自鸣得意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我就知道你是乐意的。”
  被戳中心事的倌倌燥的下意识就要用脚踢他,那人已接过她的脚,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第75章 (终章7)
  已过早膳时辰,倌倌还没来找他,柳时明的脸色已黑得不能再黑了。
  六。九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却不得不颤着音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他:“听说昨夜秦倌倌在韩暮房内一夜未出。”
  这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房间内一夜未出,能做什么好事?六。九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出来,他惧怕之余,愤恨的啐骂一句狗男女,小心抬眸想要开导公子,莫要再把心思放在秦倌倌身上。
  还没等他开口,公子怒道:“倌倌你好的很。”
  随即只闻“噗”的一声脆响,原本被公子捏在掌心的茶杯已然碎成几瓣,一股鲜血从公子掌心溢了出来,霎时染红了他雪白的袖角。
  却是公子怒极捏碎了茶盏。
  六。九从未见柳时明这般失态过,当即一惊,忙手足无措的要帮柳时明包扎伤口。
  柳时明却拂开他的手,冷声道:“不用。”
  说罢,他扬手将碎瓷片扔在地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瓷片撞击地面的声响中,柳时明面无表情的从袖口中掏出绢帕擦手。
  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看不出任何异样,然,深知柳时明脾性的六。九却知公子已在暴怒的边缘,他心惊肉跳的不敢再言。
  过了好一会儿,柳时明似消了气这才撩起眼皮道:“行囊收拾完了吗?”
  六。九见公子不再执着秦倌倌,不安的轻松口气,道:”收拾完了,不过……”
  “说。”
  六。九立马道:“此次南京布政司的案子可破,公子居功至伟,可圣上却封公子一个锦衣卫百户的官职,这职位远在韩暮之下,若公子这就动身去京师领任,那将来可是要听命与韩暮的,公子你甘心屈居韩暮之下吗?”
  而六。九能有此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
  眼下,韩暮和秦倌倌如胶似漆的,公子就算对秦倌倌起了心思,想要回头娶秦倌倌,先不说秦倌倌如何,那韩暮会放弃秦倌倌么?再或者说,韩暮这个上峰会那么大度的放着公子这个情敌在眼皮子底下吗?
  故,公子眼下最好是称病回京推拒掉这个职位,最为恰当。
  然,柳时明却道:“就算我不任这个职位,韩暮就会放过我吗?”
  六。九一愣,想想是这个理儿,正要再劝公子三思后,柳时明已从桌案前起身朝外走,边道:”今日我们不跟锦衣卫回京城,跟着韩暮去宜州,我倒要看看秦坚的案子,没了我,韩暮要怎么为秦坚翻案。”
  ……
  昨夜倌倌被韩暮折腾了一夜,浑身疼的似被大石碾压过,没一处不疼,只想赖在被窝里一直睡不想起床,哪知韩暮却早早的起床,并将她抱入她屋内榻上。
  倌倌知他这是为了她闺誉着想,不愿她被人非议这才有此一举,她心感他贴心之外,对他更多的是小小的不满。
  哪有人大清早的闯入她房间不说,还将她丫鬟青枝撵走了,人家还为自己的无耻找个“合理”的借口,说她染了风寒身子不适,需要他就近照顾。
  青枝听后,临出房前,探究的目光在她和韩暮身上巡视一圈,了然的出了屋。
  她脸上燥的不行,只想拍死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韩暮,叫他闭嘴,然,人家压根没给她任何机会,立即谈起了她爹案子的事。
  因此,倌倌这才从他嘴中得知她爹案子的一切枝节。
  据王湛调查的人说,当年他爹刚被圣上贬到宜州做知州时,曾招揽一位幕僚,那幕僚是个文弱书生,名柳卿,宜州人士,此人才名和柳时明比肩,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因此,她爹非常赏识柳卿,更令他督促修宜州桥之事。
  而柳卿感念他爹的知遇之恩,对她爹的话言听计从,更是不惜余力配合他爹修桥事宜。
  两人关系本是极寻常的上下属关系,若最后没出现她爹修的宜州桥坍塌的事,可能柳卿还会继续效忠她爹。
  然,坏就坏在,宜州桥坍塌之后,这本效忠他爹的柳卿本应为她爹的案子奔走呼救的时候,他却忽然凭空消失了。
  这时候,一个文弱的书生消失的事,在她爹修桥坍塌的事面前显得太微不足道,故,很多人只以为柳卿见她爹入狱,便自甘做缩头乌龟卷铺盖回程野老家了,所以并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听到韩暮说到此处,倌倌也如寻常所有人般没将柳卿放在心上。
  然,当韩暮说前阵子有人忽然见柳卿在宜州现身时,她还怔忪了好一会儿。
  她迷茫的问:“难道说他和我爹的案子有关?”
  “不能说无关。”韩暮沉吟片刻,缓声道:“据探子来报,说原本清贫如洗的柳卿,再现身时,他已任地方官,你爹出事后这几个月并没有科举,他这官是从哪来的?”
  “买官来的吗?”倌倌拧眉想了一会儿,猜测道。
  “并非。”韩暮道:“若买官得来的官,他买官的钱又是从哪来的?”
  齐荣国虽明面上禁止贪污受贿,禁止买卖官位,可这山高皇帝的,很多州府的官员都兵行险着买卖官位敛财,故,底下的官员也竞相效仿,高价出售官位,进而一个地方的县令职位便高达一百两白银。
  所以,一个一贫如洗的书生哪怕再有积蓄,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便能凑足买官的钱,除此之外,就算他买官的钱凑足了,那和官府牵头卖官的人呢?那可不是一个书生想见就能见得了的人物。
  想到这,倌倌忽然想到这几天韩暮反复提到的话,说她爹的案子和柳时明有关,难道韩暮说的就是这个?柳时明就是和官府牵头的那个人?便脱口道:“你是说……柳卿可能是柳时明的人。”
  韩暮眉峰一挑,似在说她还不算太笨。
  倌倌立马得意洋洋起来,她道:“那现在是不是找到柳卿,就能从柳卿哪里查到我爹的案子?”
  “可以这么说。”如今倌倌爹的案子的线索,他除了查到柳时明,柳卿外,别的还没任何线索。韩暮想到这,道:“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动身去宜州。”
  “不是说要回京城吗?”倌倌闻言,诧异的一掀被子从榻上坐起来。
  “我已向托人圣上请过假了,说要去别的州办事,暂时不会京城。”
  他说罢,嘘着她怔忪着的脸道:“怎么?不相信?难道你不想尽早替你爹翻案。”
  “想想想,我做梦都想。”倌倌闻言,差点高兴的要跳下来,她急忙穿鞋奔到梳妆台前梳头,边大喊道:”青枝,快点帮我梳头。“
  她话音方落,这才想到青枝被韩暮撵走了,并不在屋中,自然是不能替她梳头的,倌倌懊恼的扯了扯发丝,正要转身去找青枝,韩暮已走过来将她按坐下去,他俯身抢过她梳子,一本正经的道:“我帮你梳头。”
  倌倌诧异的道:“你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韩暮戏虐的吻了她唇角,意犹未尽的道。
  他哪会儿梳头?这恶人真是……真是想尽办法的想要占她便宜,倌倌心里气恼的想,可更多的是高兴。脑中甚至骤然浮现出两句酸儒的诗来:唯留云鬓不梳理,只待红绳梦里人。
  …………
  待锦衣卫全部收拾妥当,出发的时候已是午后,倌倌和青枝从客栈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任道萱站在马车前,见她过来,任道萱眸色一亮,忙要奔过来,然脚只抬了一步,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朝她不舍的低唤道:“表姐。”
  倌倌看了眼她身后的马车,透过车窗瞥见任道非人正坐在车里,想必方才任道萱找她时,是任道非不愿任道萱来找她的,是啊,如今任道非已落魄到这种地步,自然是不愿她看到他最惨淡的一面,同样,她也不太想见这个刺杀过她的“表哥。”
  便走到离任道萱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了,低声道:“萱萱你不和我一起去宜州了吗?”
  任道萱当然想去,可她哥却……
  她苦涩的低下头,轻轻摇头:“不了,韩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了我哥,可他始终不放心我哥在留在他身边,便派人先遣送我哥回京城,我哥受了伤,行动不便,我要同他一同回去,在路上照顾他。”
  她说罢,忽然朝倌倌跪下去。
  倌倌大惊,忙上前几步就要搀扶她起来。
  任道萱却是摇头,“我带我哥谢谢表姐饶过他。”
  倌倌忙道:“你说的哪里话,赶快给我起来。”
  任道萱这才哽咽着从地上站起来,倌倌心头一松,还没开口说话,任道萱忽抱着她失声痛哭。
  哽咽着的声音从倌倌身后传出:“表姐,我听我哥说……经过这次事后,他一无所有了,他想要去边境历练几年,你知道的,我哥他平日养尊处优惯了,怎么受得了边境的苦寒日子,所以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想要陪他去,可若我去了,这几年可能再也见不到表姐了,可我不想和表姐分开。”
  倌倌闻言,许是被这小八卦精离别伤感的情绪感染,眼眶顿时红了,她哽咽着拍了拍她的后背,“那表姐只要一有空就去边境看你。”
  “不。”任道萱却郑重的摇头:“若表姐来看我了,那我肯定舍不得让表姐走了,所以我不想表姐去看我,我只要表姐念着我的好就好了,以后,若我回京了,我再去找表姐。”
  倌倌哪会不知是任道非不许她再接近自己,她这样说,只是不让她难堪,便佯装不知的点头:“好。”
  半晌后,任道萱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倌倌喉头如梗住了般难受的要命,需拼命忍住才不会哭出来,她笑着拍拍任道萱的肩头,轻声道:“到那边好好保重。”
  任道萱泪眼汪汪的看她最后一眼,忽猛地扭过身去朝马车奔去……
  泪眼朦胧中,倌倌看到载着任道萱和任道非的马车缓缓前行,最后化为一个黑点,渐渐的消失,忍不出哽咽出声。
  韩暮将忍哭的她抱入怀里,低声道:“你若舍不得她,待你爹的事情一了,我便把任道非调回京城,到时候任道萱同他一起回来,她就可以继续陪你玩了。”
  “她不会再找我了。”倌倌闭着眼流泪,喃喃的道。
  如今任家和她,韩暮决裂,任道萱再不会夹在几人之间佯装不知的左右为难,因……她已选择了任家。
  对每个人来说,人生最大的遗憾,恐怕从不是和对方没有一个美好的开始,而是在分离是依旧想着对方的一切的好,却不得不与对方分开。
  她想任道非是不想将难堪的一面令她看到,任道萱那个小八卦精却是将离别时所有的善意都留给了她,让她心存希望。


第76章 (终章8)
  因韩暮从南京回京城时私自改道去宜州调查秦坚案子的事,属于私事,故,事先跟随韩暮调查南京布政司案子的锦衣卫便率先回京复命,并未跟韩暮一同去宜州,柳时明原本也应同众位锦衣卫一同回京复命,他却忽然称:要去宜州拜访亲朋,择期和韩暮一同回京。
  韩暮对柳时明的提议,只冷笑几声,便应允了。
  倌倌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她虽猜不准柳时明在她和韩暮调查她爹案子的时候忽然提出去宜州的事是出于何种目的,可心底却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只觉和她爹的案子有关。
  对此,韩暮的说法是:柳时明虽别有用心,可却正好成全了他。
  倌倌不明白韩暮的话,再三追问韩暮几回,每次都被韩暮用别的话打岔了过去,久而久之她也淡忘了。
  之后,在去宜州的途中,韩暮看似和往常一样和她嬉笑打骂,却周身透着怪异,更是不动声色将身边保护他的十几个暗卫剃减为五六个人,倌倌嘴上不说,却暗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总觉得有股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抱着这个念头,她每每碰到柳时明时,见他和寻常一般对她爱理不理的,看似毫无攻击力,可她依旧会感到不安,怕两人再起冲突。
  所幸,一路上两人除了无伤大雅的小摩擦外,连照面说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别提争锋相对了,两人相安无事,倌倌遂渐渐的放下心来。
  然,抱着这个念头的倌倌在抵达宜州第一日时,柳时明和韩暮两人却忽然罕见的发生激烈的争吵。
  倌倌得知消息赶过去时,韩暮已离开了,柳时明站在临时落脚的客栈院内冷冷的看着她:“倌倌我早就说过,韩暮没那个本事替你爹翻案,你却执意不信,更不知廉耻的和他继续纠缠在一起而无视我对你的情谊,既然你对他不死心,这次我便要你看看,你爹的案子没了我,韩暮是如何赔上一切身家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的。”
  倌倌大惊,还没从他话中反应过来,柳时明已愤然拂袖离去。
  她知道……上次她拒绝柳时明的情谊后,一向心高气傲的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后定会对她百般羞辱,为此,她已做好了接受他羞辱的准备。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柳时明却将对她的愤怒全部发泄的韩暮身上,甚至想要借她爹的案子置韩暮于死地。
  其实,也不是没料到,只是这段时日。她一直沉浸与和任道萱离别的悲伤中,无意间疏忽了柳时明这个威胁。
  故,今日忽然听到这一遭,她才恍然发觉……柳时明对她和韩暮的恶意已到达到这种地步。
  倌倌想到这,眼见柳时明走远了,她已追不上他朝他问起清楚,忙转头急声问青枝:“赶快去问问韩暮人去哪了?”
  将这一切早早看入眼里的青枝忙点头去了,不多会儿,听暗卫回禀称韩暮去了柳卿家。
  倌倌一愣,这才想起来昨夜两人分别时,韩暮眉峰紧锁的提起柳卿这几日躲在府中避他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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