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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跟你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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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教授此行一共带了六个学生; 两个博士生、四个硕士生; 三男三女; 年纪都比司徒雨要大。
  起初,饭桌上大家都很拘谨,后来顾行云开了几个玩笑后;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学生们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司徒雨坐在顾行云的对面,她一贯话不多; 加上又是在不熟悉的环境里; 显得沉默不已。
  她安静地吃着饭菜,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偶尔陪着笑一笑; 但从不主动讲话。顾行云看着她的红唇; 心里有些烦闷。
  “出来一下。”
  顾行云给司徒雨发消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饭桌; 走到客栈外面; 漫天的星光悬于头顶,司徒雨一下子被吸引了目光。
  “真好看。”她笑得特别甜。
  顾行云看着她的脸,一瞬间将自己准备好的开场白遗忘; 喃喃道:“是啊。”
  “对啦,你找我干什么?看星星?”司徒雨引出话题。
  顾行云回过神来,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袋纸巾递过去:“把口红擦了。”
  “为什么?”
  “你这样怎么吃饭……吃那么少,减肥啊?”
  司徒雨冲顾行云挑了挑眉:“关心我啊。”
  顾行云:“女学生堆里坐着个女妖精,看着就膈应。”
  翻了个白眼,司徒雨接过纸巾重重地往唇上一按,然后笑着将纸巾塞回顾行云的手上,“谢啦。”
  顾行云低头一看,纸巾上出现一个完整的她的唇印,而她的嘴唇上的颜色却还是那么浓烈。
  “真是太平洋警察,女人化个妆也要管。”司徒雨边吐槽边径直往湖边走。
  “喂,不吃了?”顾行云朝她喊。
  司徒雨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她整个人陷在月光里,轻盈无比。
  手指摩擦着纸巾,顾行云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鬼使神差的,他将纸巾放回了口袋里。
  怎么偏就跟她的嘴唇过不去呢……
  顾行云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
  队员们的房间是提前预定好的,客栈里并无多出来的客房,因此计划之外的司徒雨只得和女队员们挤一间屋子。
  三张床拼在一起,四个人睡倒也不挤,司徒雨也不是矫情的人,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热闹。
  赶了一天路,疲惫地很,几个人很快收拾妥当,纷纷躲进了被子里。不一会儿,她们听见男队员屋里传来欢笑声,木板隔音效果太差,导致女队员们也睡不着了,索性开始讨论起云济堂里的四个男人和一向受女性欢迎的顾行云。
  ……
  “顾总也就和我们差不多吧,真是年轻有为。”
  “这个项目关注的人少,他愿意资助我们,真是眼光独到。”
  “他人也很帅啊,反正比学校里的男同学们有魅力多了。”
  “……”
  ——“喂,你们意淫人家就算了,干嘛拉上我们,过分了啊。”
  隔壁的男队员们开起玩笑。
  女生们立刻安静下来。
  “隔墙有耳,咱们还是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进山呢。”
  就在这时,司徒雨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穿着基础款的摇粒绒睡衣,与白天的精致女人判若两人,看起来像个邻家女孩。
  “哇,司徒,你素颜也很漂亮唉。”一位女队员看见她素面朝天,忍不住夸赞道。
  “那当然,司徒比咱们小,脸上还是浓浓的胶原蛋白,羡慕不来啊。”
  司徒雨腼腆地笑了,从包里翻出几个蒸汽眼罩分给她们,“戴上睡觉,睡得好,明天精神才好。”
  “得,女资本家为了剥削我们这些劳动力,开始给好处了。”有人这样说道。
  众人听了,一阵笑闹。
  *
  躺在床上,司徒雨翻来覆去睡不着,身旁的人问她:“不习惯啊?”
  “不是,”司徒雨叹了口气,“我失眠很久了。”
  “小小年纪,想什么呢,如果我是你,可真没什么可愁的。”
  司徒雨笑笑,没再答话。
  “唉,司徒,我教你一个办法。”另一个人听见了,对她说。
  “什么,你说。”
  “你啊,去楼下找客栈老板讨一杯药酒喝,我上次跟队来这儿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土家族的药酒有安眠的功效,现在才十点钟,要不你下楼去试试?”
  司徒雨反正睡不着,想了想,听了这姑娘的话起了床,“行,那我去打探打探哈。”
  说完她批了件大衣,轻手轻脚地开了门下了楼。
  客栈老板正要锁门,见司徒雨下来,问她:“有什么需要吗?”
  司徒雨一眼看见前台格子柜里放置的药酒,她笑着指了指酒:“听说这个能治失眠,我想试试。”
  老板一听,露出神秘的笑容,他看着餐厅一角,说:“你们是约好的吗?刚刚也有人找我要了一杯。”
  司徒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行云裹着一条毛毯坐在临湖的座位上,面前正摆着一杯酒。
  端着酒杯,司徒雨走过去坐在了顾行云的对面。
  “睡不着?”顾行云问她。
  司徒雨点点头:“现在还早。”
  顾行云看着湖面:“赶了一天路,不累?”
  司徒雨摇摇头。
  “这酒太烈了,你别喝了。”顾行云说着把她面前的酒移到自己跟前。
  司徒雨又将其移回来:“没事,我就喝一小口。”
  顾行云没再阻挠。
  这丫头素颜的样子还真可爱。他在心里想。
  “明天你进山吗?”司徒雨问他。
  “嗯。”
  “带上我呗。”
  顾行云睨她一眼:“真想去啊?”
  司徒雨兴奋地啄啄头。
  “行,那你早点儿上去休息吧。”
  司徒雨不作声了,她还不想走。
  “瞧你这不依不舍的样子,走吧,带你去看星星。”顾行云笑了笑。
  两人从客栈后门下了斜坡到了湖边,顾行云找了块干净的木板铺在草地上,两个人席地而坐。
  头昂得老高,司徒雨喝了口小酒后看着星星傻乐。
  顾行云拨弄着地上的草结,看着司徒雨,笑她,“傻妞。”
  “顾行云,吃过那么多苦,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的干一行啊。”
  顾行云说:“执念罢了,不值一提。”
  “什么执念啊?”司徒雨问。
  顿了顿,顾行云问她:“那你为什么想重振云济堂啊?”
  司徒雨:“为了我爷爷的遗愿啊。”
  “就没有自己的愿景在里面?”
  “当然有。”
  “这不就得了,我跟你一样,我看好这个行业的发展,我想要在这个项目上获利,就这么简单。”
  如果非要把顾行云归在商人的范畴里,那他一定也是个带点儿情怀的商人。
  他不喜欢说高大上的话,而且总是喜欢把利益挂在嘴边,但他却恰恰选择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并且为此付出过惨重的代价。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希望他所从事的事业能对这个世界产生一点儿价值和意义,尽管这个不是他行动的根本,但却是他为此付出的一个关键要素。
  虽然他从来不说,但司徒雨懂。
  “顾行云,其实我挺崇拜你的。”
  “我知道。”
  “……”
  又过了会儿,顾行云接着话茬说:“你也挺喜欢我的。”
  “……”司徒雨呆掉了。
  “当然,我也不否认你也还不错。除了傻,各方面都挺好。”顾行云继续自说自话。
  “……”
  “但是……”
  司徒雨听懵了,这人突如其来这一出,是要直接捅破窗户纸吗?可这语境,合着自己是要被拒绝啊……
  “你打住!”
  顾行云没理她,接着说:“我这人吧,挺骄傲的。从小到大,我没追过女生,也不会表白。我不感兴趣的人,我理都不会理,感兴趣的,也是等人家主动撩我。和我谈恋爱挺累的,我说话直,有时候也挺幼稚,感情方面,我还真不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也许我心里在乎,可嘴上就是软不下来。我估计人家姑娘跟着我都挺受罪的,司徒雨,你可想清楚了。”
  “……”一番话听的司徒雨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您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顾行云从衣兜里摸了根烟点上,“哦,还忘了一句话,我这人虽然嘴上不会说,但你得看我做不做。我不喜欢那种虚头巴脑的告白和追逐,那都是假大空,过了新鲜劲儿也就淡了。反正你心里有杆秤,你自己比较权衡,但你要是真傻,那我也没辙。”
  捧高了自己,还顺带踩了薛粼一脚。这人真毒。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加上的话后,司徒雨心里十分畅然。
  “行,那我好好考虑考虑吧。”扔下这句话后,司徒雨起身拍拍屁股离开。
  得,又被这姑娘找了个空子钻。
  顾行云自个儿抽着烟,看着平静的湖面,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他叫住司徒雨:“喂,你待几天?”
  司徒雨回头:“得去趟日本,所以后天一早就得走。”
  顾行云没吭声。
  *
  次日一大早,一行人收拾好装备后下楼吃早餐。
  饭桌上钟教授对路线和任务做出了安排,三人一组,将寨子附近的原始森林划分为四个区域,分别对其内部植被进行勘测采集。
  八点整,研究小组准时出发。
  司徒雨属于编外人员,因为想学东西,便跟在钟教授和他的学生后边,而顾行云有其他任务,带着云济堂派来的中医西医去了另一片区域。
  钟教授带领的这组队员旨在勘察湿地植被,一行人沿着湖边往水流的源头走,一路上能看见各类临湖而居的水鸟,风景十分宜人。
  见司徒雨边走边拍着照,钟教授笑道:“长期生长在城市里的姑娘对大自然就是有一种好奇心。”
  “是啊,国内大部分风景好的地方都已经被过度开发了,这样原生态的地方能保留的这么完好,真是少见。”
  “看来你对此还挺有研究嘛。”
  司徒雨笑了笑,说:“去年我们也是老师带队,在南方地区做过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新闻研究报告,所以算是对此有点儿了解吧。”
  “真不错。”钟教授夸赞完,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又说:“司徒啊,你是学新闻的,有没有想过帮助小顾推一推咱们这里的中草药啊,有没有什么思路?”
  钟教授这一点拨,司徒雨豁然开朗。
  “您没说之前,我还只是想过以后的产品推广,现在吧,我倒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跟钟教授商讨完思路后,司徒雨兴奋地给顾行云发消息——
  “我得在这儿多留几天了。”
  那头的顾行云收到消息后,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事小,真心最重要。


第19章 
  中午时分,队员们将采集好的样本收纳好后; 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开始吃午餐。
  司徒雨啃了个面包后; 拿出相机一张张翻看的上午所拍的照片和视频; 还不停地在本子上做笔记。
  “看来你也是个工作狂; 简直跟小顾一模一样。”钟教授说着递给她一瓶罐装咖啡,“歇会儿吧; 下午还有得辛苦呢。”
  司徒雨打开咖啡喝了一口; “我整理整理; 看看有什么没拍到或者没拍好的地方,下午好完善一下。”
  “这方面你比我们专业,相信你肯定能完成的很出色。”
  司徒雨忽然皱起眉头:“其实我还挺矛盾的; 我既希望这个地方的药用动植物能得到外界和有关单位的重视,从而杜绝偷猎砍伐等破坏生态系统的行为,但是我又不希望太多人知道的它的美; 让它产生太高的商业价值……”
  钟教授听懂她的意思; 说:“这的确是一种矛盾,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比如遇到一个配得上它的开发商; 开发商是谁很关键; 但是这个选择权就在当地政。府的手中了。”
  听着钟教授的话; 司徒雨沉默了。
  另一边; 考察结束后,云济堂里两个医生就顾行云上次所带回去药品的研发方向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顾行云见两人各持己见,越争越烈; 从中调和说:“走传统路线也好,中西结合新思路也罢,前提是技术要过硬,咱们的药材要能物尽其用。我让司徒小姐请二位经验丰富的医药专家来,是想让你们帮忙分析一下这个地方动植物用药的可能性、功能性和广泛性,我想知道在未来生物科技领域,它们究竟能有多大的空间可以发挥。
  之前我想得比较简单,站在商人的角度,我一心想做产品,但后来我发现它们的价值或许远远大于我最初设想的第三类药品和保健品的范畴,或许这个地方可以形成一个天然的药材基地,未来,除了现有资源可以利用,我们还可以借用这块神奇的土地培育新的药材品种。”
  顾行云的一席话给两位医生带来了新观点和新想法,中医分析药材,西医分析趋势,顾行云分析市场,三人在参天古树下相谈甚欢。
  顾行云耐心地听取了两位专家的建议并做了详细的记录,打算晚上回到客栈后跟司徒雨分享他们的讨论成果。
  *
  日落西山,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在霞光中散发出慵懒的气息。钟教授四人与另外两组队员在湖边汇合,大家一时兴起,让司徒雨帮他们师徒七人拍下了此次考察的第一张合影。
  事后,钟教授对司徒雨说:“等回了寨子里,叫上小顾他们,咱们再拍一张集体照。”
  司徒雨点点头:“好勒。”
  天完全黑下来后,司徒雨一行人回到客栈。本以为顾行云几人会比他们提早回来,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和休息区,司徒雨心里有些失落。
  关于此次调研,她有一肚子的想法想要和顾行云分享。
  客栈老板已经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众人都盼着顾行云几人能够早早回来。
  “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估计信号不太好。”半小时后,司徒雨对钟教授说。
  “他们去的地方也不算太偏,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咱们再等等。”
  又过了会儿,寨子里依然没有动静,司徒雨作出决定:“要不这样吧,您跟大家先吃,我带着武行的人顺着他们去时的路找找,或许他们已经快到了。”
  钟教授想了想,皱着眉头:“那行吧,装备都给你们,你们注意安全,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出了寨子,司徒雨与两个武行的兄弟沿着大路一直往山上找,他们走了五六公里路后,前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司徒雨急了,手电筒里的光也开始乱晃。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又不敢细想,只能当作是自己心慌。
  又走了两三公里后,武行的人对司徒雨说:“信号越来越弱了,再往里走我们也要和他们失联了。”
  司徒雨立刻做出安排:“你们俩其中一个留在这附近,这里鸟兽多,找个安全的地方栖身,还有,保持手机电量。另一个跟我继续往里面找。”
  约摸走了一刻钟后,司徒雨的手机彻底没了信号,此时,他们已经置身半山腰,周遭都是参天古树,氛围十分诡异。
  月朗星稀,大树的投影交错在林子里,结成一张巨大的网。司徒雨觉得自己像个困兽人,被困在网中,找不到,出不去。
  前面有两条路可走,可他们并不知道顾行云他们走得是哪一条。当司徒雨提出分头行动后,这位武行的兄弟不答应了。
  “你胆子是大,敢半夜一个人走这深山老林,可你要真出了什么事,哪怕身上擦破点儿皮,道叔知道了,都能要了我的命。”
  “人命关天你少废话,道叔也得听我的,你先选,你走哪一条,我就走另一条。”
  “我天,司徒小姐,你真是比爷们还爷们啊。行吧,那我教你点云济堂的规矩,你听好了……”
  “我知道,留线索、做记号……我听我爷爷讲过。”
  “得,那咱们抓紧时间吧。”
  大概是对顾行云三人的境况悬着一颗心,司徒雨竟没有感觉到害怕。
  一个人走在深夜的广袤的原始森林里,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找到他。
  *
  发觉自己开始走一段曲折的下坡路时,司徒雨感到情况不太对劲。
  这似乎不是上山的路,而是通往另一个山脚。她站在原地,打着手电筒观察周围的地形,最后她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隐秘的山谷之中。
  回头路太远,也没有偶遇他们的可能,所以司徒雨决定下到山谷里碰碰运气。
  谷底近在眼前,可想要抵达却要绕很长一段路途,看了看记录仪,司徒雨此时已经徒步了18公里。
  她的两条腿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握着登山杖的手臂也酸胀疼痛。
  就在心理防线快要崩塌之前,忽然,她看到山谷里有一点点光亮。很微弱,像是手机上的手电筒。
  不确定那个亮光是不是顾行云他们发出的,司徒雨不敢轻易验证。
  她将手电筒的光线调暗,静静地往平地逼近,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试探性的叫喊——
  “有人吗?”
  声音虽模糊,司徒雨却断定谷底是顾行云他们,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走不动了。她颓然地坐在小路上,紧绷起来的神经瞬间坍塌,既激动又生气,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冷静了一分钟后,她站起来身来,继续往谷底走。
  谷底有个湖泊,不大,看不清水色。湖边有两三间木屋,木屋周围是高低交错的果树,似散发出梨香。
  但这一切都不是司徒雨的关注点。
  她的视线集中在这栋木屋上,屋里头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她平静地走过去,然后轻轻地扣门。
  “谁?”
  “司徒雨。”
  “司徒小姐,怎么是你?”那位西医打开门,满脸惊讶。
  “你们以为是谁?”司徒雨往简陋的屋子里瞟了一眼,突然,她眼神由锋利变得惊慌。
  顾行云头上缠着纱布,安静地躺在木板床上。中医见她进来,连连起身:“司徒小姐。”
  司徒雨疾步走过去,眉头紧蹙问这名中医:“他怎么了?”
  就在这时,闭着眼睛的顾行云调皮地哼了一声:“哎哟……”
  “小顾总太激动了,一头撞在了树上,撞得有点猛,脑震荡了。所以我们只好先在这里休息,山里没信号,没办法通知你们,司徒小姐,让你们担心了。”
  “脑震荡?你是猪吗?”司徒雨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就不能派个人先回去?或者找个有信号的地方通知一下我们?”
  西医出来解释:“我走了七八公里,找到了一点信号,发了条消息给你,看时间,那会儿你应该也已经脱离了信号区,所以没收到。”
  “行啦,你别骂我们了,我们这不是没事儿吗?你走了这么远,累不累?”顾行云柔声安慰道。
  司徒雨将登山杖扔在地上,直接瘫坐在床边的木地板上,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顾行云又哄她:“怎么你一个人来了?大晚上的,不害怕啊。”
  司徒雨背对着他,揉了揉眼角,依然没吭声。
  两个医生见状,纷纷出了屋子,将空间留给二人。
  见人走了,顾行云一把抓住司徒雨的手放在他的头上:“担心我啊?你摸摸,可大一个包了,差点没把小爷给撞傻了。”
  司徒雨抽回手:“活该!”
  “你猜猜我是怎么撞的?”
  司徒雨懒得理他。
  顾行云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当时的场景,司徒雨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你是傻。逼吗?”
  知道司徒雨是真生气了,顾行云也没辙了,恹恹地躺在床上哼唧,想扮弱吸引司徒雨的注意。
  司徒雨听得心烦,脚底疼,她边脱鞋子边甩给他一句:“你他妈闭嘴!”
  顾行云禁了声,听见司徒雨“滋”了一声后,他立刻起身下了床。
  看着司徒雨脚底磨出的血泡,顾行云眉头深锁:“司徒啊,我错了。”


第20章 
  顾行云将司徒雨抱到了床上,拿了医药箱; 亲自给她涂药。
  他手上动作很轻; 涂药的时候恨不得眼珠子都贴上去; 以至于司徒雨有种受宠若惊的紧张。
  屋内点的是一盏传统的煤油灯; 灯芯不稳,光线也很暗淡; 衬得气氛格外暧昧。司徒雨转移注意力; 仔细地打量这间屋子; 她猜测这里应该是伐木工的山中居所。
  “你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司徒雨问顾行云。
  顾行云说:“我们在下山途中发现一个十分隐秘的岔路口,一时好奇,沿着小路走了一段; 结果发现一路上植被和土壤都与先前看到的有很大的区别,于是我们决定再往下走打探打探,这一走就走远了; 最后就发现了这个山谷……”
  钟教授说顾行云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可在司徒雨看来,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对这个项目倾注的心血比任何事情都要多; 因此在项目有进展时候总是会格外的疯狂。
  “还记得刚遇到你时; 你因为一个药方被人堵在南城; 连飞机都不敢坐。后来得知顾家之前遭遇的事情; 我才知道你的艰难处境……”两人相遇的往事还历历在目; 司徒雨顿了顿,又说,“顾行云; 我不担心你遇到野兽或者掉进陷阱,我只是怕你再次遇到之前那些事情。”
  听完这话,顾行云安静地思考一会儿,然后,他真诚地跟司徒雨道歉:“对不起,今天是我太任性了,我保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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