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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跟你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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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行云正趴在酒店的床上看笔记本电脑,他故作轻松道:“晚上和几个朋友吃饭时聊到你们家……你爷爷这次过生日,动静弄得挺大啊。”
  “嗯,你想说什么?”
  顾行云顿了顿,“司徒雨,你应该不傻吧……”
  “……什么?”司徒雨觉着他不对劲。
  “嗯……”不确定这个时机合不合适,更不确定以这个女人目前的状况,她听不听得进去,顾行云犹豫了。
  司徒雨知道顾行云这个人有点本事,而且不是随便说话的人。她放缓语气:“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顾行云依然不作声。
  司徒雨急了:“顾行云,我拿你当朋友。”
  听见这话,顾行云也没什么顾虑了,他坦言相告:“听说你爷爷身体不太好,这忽然中医换西医……唉,你当我多句嘴,老人老了,说不定哪天就……你多少留个心眼儿,得给自己留一手,你这份儿家产到底比你那点儿私人感情重要。还有一件事儿,三年前,你小叔偷偷把他的生母从精神病医院带走了……”
  这话显然不是空穴来风,司徒雨沉默了。
  “喂?人呢?”
  呼出一口长气,司徒雨对电话里的人说:“在,我听到了。”
  这声音太冷静,但顾行云知道她听懂了。
  从床上弹起来,顾行云语气温柔了许多,“今天看你脸白的跟鬼似的,明天好好化个妆,再换身喜庆点儿的衣服……其实吧,你还挺好看的。”
  愣了愣,司徒雨无声地笑了一下,“顾行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你说。”
  “司徒家未来的主人只能是我。那天我给你讲的故事,你忘了吧。”
  握着电话,顾行云轻轻勾了下嘴角,“司徒雨,我果真没看错你。”
  *
  那天晚上,司徒雨问顾行云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没坦白。
  后来一直困在司徒家的噩梦里,司徒雨也没心思再深究。
  挂了电话,司徒雨将顾行云托她保管的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上了锁,没有钥匙打不开,她闻了闻,里头有淡淡的中草药的香味。
  打开电脑,司徒雨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按下回车键,商业巨头顾家的新闻洋洋洒洒地出现了好几页。
  看着屏幕上顾家的资料,司徒雨豁然开朗。将资料拷进手机里后,她吃了块白天顾行云送给她的酥糖。
  另一边,顾行云给一个账户汇了一笔钱。
  对方收到钱,回复一条信息过来——
  “谢了,下次有需要再联系,苏南的大鳄,没我不知道的料。”
  几个小时前,顾行云跟顾海生在苏南的几个老朋友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有人提起明天要去司徒家参加生日宴,顾行云就顺着话题打听了几句司徒家的事情。听闻司徒老先生患病,他留了个心眼。
  回到酒店,他立即联系私家侦探高价买了司徒家的消息。
  这一打探,他将司徒家的狗血家族史了解的透透的,在他看来,司徒霖争家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他开始担心起那位正帮他打着掩护又深陷感情迷局的司徒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为你们打call。


第07章 
  断定回家后更加会噩梦缠身,司徒雨放弃了在睡前吃安眠药。但她竟一夜无梦,早上醒来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心情大好,她将此都归功于那块酥糖。
  换衣服的时候,司徒雨想起了顾行云的话。最后她挑了件白色的呢子大衣,又化了个突显气色的妆。
  一切收拾妥当,家中阿姨来敲门,说老爷子找她。
  去书房时经过司徒霖的房间,司徒岚正在给司徒霖扎领带,两人都是精心装扮,站在镜子前无比登对。
  司徒雨悄然走过,收敛了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老爷子在练书法,见司徒雨进来,冲她招招手:“过来帮我研墨。”
  司徒雨走过去,看见老爷子在用自己作为生日礼物送的镇纸,不禁扬了扬嘴角。她又看一眼纸上的字,笑意收回,心中隐隐发颤。
  笔锋绵软,老爷子手上已无气力。
  老爷子瞧她一眼,欣慰地说:“只有你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为你送的镇纸,我也要再练一回字。”
  司徒雨勉强挤出笑容:“您也很懂我,我们是知己。”
  “姗姗啊,我的这些后辈中,只有你最像我,所以咱们俩最有默契。待会儿你陪着我下楼,好不好?”
  司徒雨点头:“我一直陪着您。”
  老爷子收起毛笔,拍了拍司徒雨的手:“真好。”
  老人的手掌太过冰凉,司徒雨回握住这双苍老的手,又抬头去看他的眼睛,那里头竟带着几分不舍。
  鼻子里像淋了柠檬水,司徒雨哽咽着叫了老爷子一声:“爷爷……”
  *
  一个小时后,宾客陆续进门,司徒霖和司徒岚站在门口迎客,满面春风。
  司徒雨补了眼妆,又帮老爷子梳了头。爷孙俩准备好后,司徒霖上楼来请。
  目光落在司徒雨身上,司徒霖明显怔了怔。司徒雨见状,问他:“小叔,我今天好看吗?”
  司徒雨白衣加身,衬得肌肤胜雪,淡妆不抢眉眼风采,脚上一双高跟鞋显得身形高挑。毫不费力就突显自身气质。
  司徒霖笑得拘谨,“好看。”
  司徒雨也笑了一下,随即搀着老爷子出书房门。
  “把我书桌抽屉里的东西带上,下去交给叔伯们。”经过司徒霖的时候,老爷子叮嘱他一句。
  司徒雨偏过头看了司徒霖一眼,司徒霖避开她的眼神,径直走向书桌去拿东西。
  司徒霖动作很快,拿了东西后立马跟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老爷子下楼梯,司徒雨的目光再次回到司徒霖的身上,不自知地,她多看了眼司徒霖手上的那份文件。
  *
  老寿星一出场,自然成为全场焦点。
  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前来问候,老爷子不厌其烦,一一向他们介绍自己的独孙女。
  司徒雨知道老爷子用心良苦,始终耐心配合。要紧的人物,她都留下联络方式,第一次对司徒家这些生意场上的人脉上起心来。
  生日宴原本应在晚上举行,但老爷子说正午日头好、阳气足,吉利,所以改在了中午。果真,今天一大早,连日阴雨的苏南放了晴。
  老爷子与几个亲信去偏厅商议事情,司徒雨得了空,独自去后面院子里晒太阳。
  坐在摇椅上,司徒雨透过窗子打量屋里的那些人——
  司徒霖周旋在宾客之间,谈吐潇洒,风度翩翩;司徒家的亲戚们个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有的帮忙陪客,还有的聚在一起说笑;其他的客人大部分都在借此机会认识新朋友,他们送出名片又接收对方名片,乐此不疲。
  老爷子八十大寿,真心祝寿的人却屈指可数。
  看得没意思,司徒雨躺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刚趟稳,摇椅被人晃了一下。
  司徒雨惊得睁开眼,只见一张倒放着的男人脸离她仅有一公分。
  她的视线迎上这人上扬的唇角,一股熟悉的薄荷口香糖的味道铺面而来,她立刻将这人辨认——顾行云。
  “你怎么来了?”司徒雨错开与顾行云相对的脸,从躺椅上站起身来。
  顾行云直起身体,双手插进裤兜里,“看把你激动的。”
  司徒雨扫他一眼,休闲西装配白球鞋,穿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洒脱,发型特意拾掇过,比昨天见到时要更利落。加上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将他拎到屋里男人堆里,算得上最出挑的一个了。
  可偏偏一幅轻狂样子,又爱故弄玄虚,教人难以亲近。
  司徒雨抱起手臂,问他:“来拿药?”
  “哟,查我老底了?”顾行云翘着二郎腿坐在了躺椅上,“快两个月了,您总算对我感冒了。”
  司徒雨耸一下肩:“司徒家一直在开拓生物科技领域,咱们也算半个同行。”
  顾行云双手撑到身后,避重就轻道:“你今个儿打扮的不错。”
  司徒雨不理会他的调侃,继续盘问:“把药放我这,拿我家当挡箭牌,又提醒我争家产,今天还亲自来凑热闹,顾小爷,你安的什么心啊。”
  两人一站一坐,司徒雨有股居高临下的气势。见她身后来人,顾行云眉峰微动,冲她勾勾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什么?”司徒雨不耐烦地蹙眉。
  紧接着,顾行云拉着司徒雨的手将她带进了怀里。
  司徒雨稳稳地坐在了顾行云坚实的大腿上,顾行云的手还不松不紧地搂上她的腰。
  猝不及防,司徒雨一顿挣扎。
  “别动。”顾行云没看她,强制将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处。
  司徒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几米开外的草地上立着一个笔直的人影,是司徒霖。
  绷直的身体松了松,司徒雨勾住顾行云的脖子靠近他耳边低声笑了起来,“幼稚。”
  带着唇膏香气的呼吸温热暧昧,女人太会演。
  顾行云顿时觉着没了意思,嫌弃地推开司徒雨的头,“小爷又替你出了口气,说吧,怎么谢我?”
  远处的人走远,司徒雨的手却没松开,她仍旧笑着,玩味地注视着顾行云的脸,“混进来的吧?不跟我演演戏,我家里人一定会把你赶出去,你怎么谢我?”
  这女人长进了。
  顾行云神色正经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起开,压得我腿都麻了。”
  司徒雨哼笑一声,重重地撑着摇椅的扶手站起身来。她松开手,摇椅动也没动,顾行云虽翘着二郎腿,但下盘极稳。
  “你爷爷身体到底怎么样了?看今天这场面,恐怕是有大事要宣布啊。”
  顾行云坐着,司徒雨站着,这架势像是上级领导在听下级工作汇报。
  司徒雨抬手遮了遮紫外线,视线找不到定点,“会宣布遗嘱。”
  顾行云努努嘴,问:“没事先交代你什么?”
  也不知是胡乱猜测还是功课做得到位,顾行云竟猜了个准,今早上老爷子果真交代了她一件大事……
  司徒雨若有所思,没吱声。
  “得,你心里有数就行,到底是你家事,我一外人,你说多了也不好。”早晚会知道,顾行云根本不着急,一脸的通情达理。
  司徒雨嗯一声,难得诚恳地看着他,“顾行云,你要是不急着走,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顾行云知道她心里没底,自己得到信任,一阵飘飘然,瞥她一眼道:“瞧你这怂样儿,小爷就是不放心才亲自来帮你的。”
  *
  在司徒雨的引荐下,顾行云见到了传说中的司徒老先生。
  为表尊重,顾行云自觉报上家门。他家底深厚,又是司徒雨的朋友,老爷子自然另眼相待。
  ……
  “我父亲,也就是姗姗的曾祖父,也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出来闯荡,那个时候他在上海,世道乱,他有野心,几经磨难,也算混成个人物……可到了我这一辈,世道变了,他们的行当我们做不了了,只好退避苏南慢慢转行,又变革经营手段,其实也相当于东山再起了。
  司徒家是亏着老行当才有一定的威望,要论实业经营,你们顾家是要胜我们几筹的,所以你们一只手臂被砍断,伤不到根本。何况你还有家里的老父亲坐阵,比我当年的处境要好得多。我看你一点也不比你父亲逊色,放手去做吧,中医药科技未来一定大有发展。”
  老爷子近年虽缠绵病榻,但他一生经历丰富,又洞悉着外面的世界,心智眼光丝毫没有退化。顾行云对其钦佩不已。
  退出书房,顾行云对司徒雨说:“老爷子看着气色还好,精神却提不起来,西药用的再猛,治标不治本啊。”
  “虽然是癌症,但医生也说过,如果治疗得当、病人心态良好的话,再活两年不是问题。是他求生意志太薄弱了,他自己放弃了自己。”司徒雨也是今早才得知,老爷子早就生了退心。
  顾行云顿了顿脚步,回头看司徒雨,她神色倒平静,于是半开玩笑道:“老爷子花了几十年精力把你们家洗白,到老了,终于能安享晚年了,家里却出了这么多糟心事,你说他心态能好吗?司徒雨,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吧。”
  “我说你怎么就盯着我这点事不放呢。”司徒雨恨极了顾行云提起那件事时的轻佻,回想起后院里那一幕,她又收回怒气,放缓语调:“昨晚我都跟你说让你忘了,你偏偏忘不了,今天又来激我。顾行云,你对我这么上心,究竟是想让司徒家做你的盟友,还是另有所图?”
  “你猜。”
  顾行云笑得很欠揍,司徒雨不再理会他,兀自往自己房间里走。顾行云跟在她身后,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谢冲打来电话。
  ……
  “朋友来北京了,陪他们爬长城呢。嗯,这几天我就不去酒店了,月初我直接去南城……”
  挂了电话,司徒雨鄙夷地看着顾行云:“我家是长城?你对自己的亲信都没有真话?”
  顾行云见她神色惊讶,觉得她少见多怪,别她一眼,“兵不厌诈懂不懂?以后吃了亏你就知道了,关键时刻,谁都不能相信。”
  “呵,你又是和朋友吃饭,又是出现在我家里,你以为你在苏南的行程能瞒得住谁?”司徒雨挖苦他。
  顾行云自顾自地参观着司徒雨的房间,漫不经心道:“试试他呗。”
  想必顾行云是故意撒谎,倘若电话里那位真装了傻不说破,便当真是信不过了。
  司徒雨反应过来后,只觉得这位顾小爷城府极深。她又继续挖苦:“也是,顾家就剩一间酒店和几处房产了,你是得小心点。”
  “不。”顾行云翻了翻司徒雨昨天看的书,轻描淡写地说,“还有很多的钱。”
  司徒雨:“……”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很多的钱……
  啧啧。
  我终于写了个有钱的男主。
  啊一直忘了说,谢谢你们的投雷灌溉以及收藏评论,我用好好写不断更来回报你们。


第08章 
  “蒙马特遗书……你这看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少看点无病呻吟的东西。”嘀咕着,顾行云合上书,又问司徒雨:“盒子呢?”
  司徒雨懒懒地靠在窗户边,动也不动,“你现在要?”
  顾行云见她没有想还的意思,摸了摸鼻尖,“你收着也行。”
  司徒雨打起精神,走到顾行云身边站定,满脸诚意道:“不如放在苏南研发吧,我入股。这样司徒家不仅能帮你保住药材资源,还能为你提供技术支持。”
  顾行云瞧她一眼,还真有点女主人的架势了。他暗自思忖着,半天没给反应。
  司徒雨又说:“放心,我姑姑和我小叔都将是局外人。”
  “你倒机灵。”顾行云哼笑一声,“胃口也挺大。”
  话音落地,卧室的门被敲响。司徒雨开了门,司徒霖立在门外。
  “宴席快开了,下楼吧。”司徒霖面色沉沉。
  司徒雨冷静道:“知道了。”
  司徒霖又往里头看一眼:“顾先生,你也一同入席吧。”
  顾行云礼貌地微笑点头回应。
  司徒霖离开后,司徒雨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顾行云鄙视地看着她,“真怂。”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俩迟早要打这一仗,怕什么?”
  “唉,我说,你一个外人,怎么就这么断定他一定会争?”
  顾行云淡淡道:“要是你亲爹被逼死,亲妈被关进精神病院,你不想报仇?”
  “你……”司徒雨忍了忍情绪,“当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除了三年前把那个疯女人从精神病院带走,我小叔这些年挺本分的。”
  “光这一点就细思恐极,他要是真本分,你还争个屁。天真的司徒小姐,人性中最可怕的就是恨,恨是可以消磨爱的。何况就算是他能放下,他亲生母亲能放下?他怎么说也得受点儿他妈的影响,他能睡了你姑姑,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佐证。他们母子俩为达目的,连使出来的手段都一模一样,因为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基因你懂吧,科学。”
  顾行云这番分析司徒雨也曾想过,只是她不太愿意按照这个逻辑去思考问题。
  这场狗血中,她也是受害人,她所失去的丝毫不比司徒霖少,如果说司徒霖有恨的理由,那么她也有坚定的立场将司徒霖的母亲视若仇敌。
  而真到那一天,她和司徒霖就是完全对立的关系。
  在得知真相后,司徒雨没想过去恨,恨一个人的代价很高,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她消解这些痛苦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由她来掌管这个家。
  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将这个洒满了狗血的家一点点清洗干净。
  见司徒雨不说话,顾行云又开口,“其实吧,我说让你别火上浇油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小心着点儿,别让你爷爷知道你对你叔叔的这份心,哪怕是曾经的。因为这对老人来说,肯定难以接受。”
  顾行云难得正经,司徒雨听言,冲他笑了一下,学着他的口吻:“您操心了。”
  *
  十二点,宴席准时开始。
  老爷子的精神比之前要好了许多,第一件事就是让家族里有威望的叔伯宣布遗嘱。
  这次寿宴声势浩大,目的就在此,宾客们大多不惊讶,但仍全神贯注的听着。
  司徒家的三位继承人都已提前知晓了遗嘱内容,听着台上人宣读,他们面无表情。
  最终遗产分割并无悬念,公司股份司徒岚所得最多,司徒雨次之,司徒霖最少。不动产里,这座宅院为三人共有,北京上海两地的房产均归司徒雨一人所有,而苏南当地的地皮和商铺都分给了司徒家的亲戚们。
  同样的,顾行云也没感到意外,这算是最合理的安排。当然,他也知道,老爷子给司徒雨的绝不只有这些。
  而没有写在遗嘱上的那部分才是重头戏。
  *
  寿宴结束,宾客们相继离去。司徒雨跟老爷子请示后,顾行云理所应当的留了下来。
  送完客,司徒岚热情地为顾行云安排住处,司徒霖趁机将司徒雨叫到一边责问。
  “他留在这里做什么?”司徒霖没有好脸色。
  司徒雨说:“我留朋友住一晚,小叔有意见?”
  司徒霖扯了扯领结:“他算是你什么朋友?”
  “刚听完遗嘱,爷爷身体状况也不好,我没心情跟你扯这些。”司徒雨也沉了脸。
  “没心情跟我扯,倒有心情跟他……司徒雨,你可以的啊。”
  司徒霖很少对司徒雨动怒,司徒雨咬着唇,兀自避到窗户边去了。
  司徒霖跟过去,“从现在开始,你又多了一个身份,你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都要为这个家族负责,所以你最好不要乱来。”
  “呵,我乱来什么了?”司徒雨冷笑着发问。
  司徒霖定定地看着她:“给自己的未来少留点黑历史,你尽快和他断了。”
  “哦,原来我交个男性朋友就算是黑历史啊,那你和小姑这事怎么算?”
  司徒雨咄咄逼人,丝毫不畏惧司徒霖凌厉的眼神。
  “你……”司徒霖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司徒雨又添一把火,“要是我的股份够多,和你的加起来能超过小姑,恐怕你当初骗上床的那个人就是我了吧。”
  听了这话,司徒霖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小叔,可就算我从小就依赖你,信任你,甚至是迷恋你,我也绝对不会和你上床。因为我从来都不确定我对你的感情到底算什么,我更不确定你究竟是更爱我还是更爱你的野心。”
  司徒雨声带发抖,最后一句话念得无比吃力。
  司徒霖眼睛里那只兽呼之欲出,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片刻后,他压低声音:“我要我的野心,也要你。”
  *
  走到楼梯转角时,司徒雨看见司徒霖倚在窗户边抽烟,他微微驼着背,手里紧紧攥着已经修复好的她当初送的那个打火机,看起来孤独又寂静。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司徒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昂起头,手指死死地扣着木板上的花纹。脑中闪过无数个从前美好的画面,可最终却定格在司徒霖和司徒岚纠缠的那一瞬间。
  即便曾经起心动念,念头也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手掌的力气顷刻间卸下,司徒雨醒了醒神,走到书桌边找烟。
  发现桌上那本《蒙马特遗书》被翻开在某一页,几句话被钢笔划上了波浪线——“远离,不是放弃你,只是无法接受你以我不愿意、不适合的方式来对待我。不愿意待在一个一点都不美丽,一点都不符合我本性的关系里。”
  合上书本,司徒雨的视线落在了浴室的玻璃门上,门被打开,顾行云从里面走了出来,“客卧没有单独的卫生间。你家太大了,我没找到二楼的洗手间,所以借你的用了一下,不介意吧?”
  这个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刻带给她复杂感受,司徒雨摊摊手,“你随便用。”
  顾行云见她手里拿着烟盒,问她:“学会了?”
  司徒雨摇摇头。
  轻笑一声,顾行云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对她说:“刚听完遗嘱,心里不好受吧,来,小爷今儿个为你破个戒。”
  司徒雨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正准备放进嘴里,谁知被顾行云拿了过去。
  顾行云熟练地将烟含在嘴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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