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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言之有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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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陪我去卫生间。”
  顾念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对还在发呆的顾言之说:“哥,我带嫂子去卫生间。”
  “噢,好。”顾言之惊醒过来,松手应道。
  尤哩蜷了蜷手,转身和顾念走开。
  手上忽然没了实物,顾言之拧着眉去看手,手心连着指节褪去血色,上面遍布着浅浅的攥痕,明显是另一只手相互作用留下的。
  “刚才的姑娘是谁家的?”张姨坐下马上问起来,“小伙子也长得俊,啧啧……哎,言之妈,跟你说话呢!”
  “你少说两句。”女人身旁的男人沉声道。
  顾妈抬眼撇了撇儿子,回头低低地笑起来:“你们不认识,姑娘是小洋言之的同学,那个小伙子是她弟弟。”
  几人听懂了点点头,感叹“果然是一家子”,然后换话题说起“孙子”,气氛快速升起来。
  顾妈安静地听她们讲话,微笑着,顾爸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沉默着。
  卫生间门口,尤哩回头问顾念:“你需要上吗?”
  顾念摇摇头,答:“我在外面等你。”
  “我马上就好。”尤哩冲她挤挤眼,刚要进去又停住,蹙眉,抬手脱下外衣递给她,“穿这个不太方面,先帮我拿着吧。”
  顾念双手接过搭在左臂,在她转身那一刻喊道:“小栗子,子兮姐她……是我哥……我哥……”
  迟疑着不敢说出口,那三个字或四个字。
  尤哩没有动没有回头没有说话,而是呆呆地看着卫生间的窗户,然后指着地下的窗户剪影:“你看,今天是个晴天。”
  如果有些事注定影响心情,不如先等等再知道,也算不辜负了晴天。
  顾念自然听不懂,但也没接着问下去。
  回到桌子前,看到顾爸顾妈不在位子上,顾念疑惑地转头去问旁边:“哥,爸妈去哪儿了?”
  “不知道。”语气很轻,很淡。
  顾念倒吸了一口气,盯着顾言之的侧脸不语,尤哩低头摆弄着手指,还是对面郑叔叔告诉了她。
  何洋脚步匆匆地走过来,瞥见顾言之阴沉的脸色,朝旁边一看顾念也是一样,只有尤哩还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跟我过来。”何洋盯了一眼率先走掉,待走出酒店,他转身一拳挥了上去,“给我笑笑啊!”
  顾言之闷哼着抬眸。
  “我知道子兮回来对你来说很突然,可谁不是呢,她也没有告诉我们,阿青到现在还在哭……”何洋说着眯着眼,“今天哥们儿大喜,别给我耷拉个脸,婚礼又不是丧礼。”
  顾言之低头,抬手捏了捏眉间,诚心道歉:“抱歉。”
  “抱歉留着和尤哩说吧,慕青说她还不知道子兮。”何洋主动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言子,你可以震惊愤怒,也可以魂不守舍,但不要在今天……不是为我,是为尤哩,她是伴娘,是你的女朋友。”
  ——
  “典礼马上开始了。”
  顾言之刚走进大厅,尤哩便凑身迎上来,清澈的眸子映出了他,笑容一如既往的粲然,心房的门被她轻轻叩击,里面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他弯身拉起她的手,查看那会儿的攥痕,已经消失不见了,纤白的小手如冰块,顾言之特别心疼:“对不起。”
  尤哩任由他握着,笑嘻嘻道:“我不冷,就是天生手凉……”
  顾言之还是盯着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同样三个字,却不同含义。
  尤哩神情稍滞,低下头,抬手为他摆正了胸花,然后勾着他的小拇指:“没关系。”
  顾言之恢复了如常,在典礼上有条不紊地走着流程,温文尔雅的形象吸引了众多目光,台下的阿姨们争着抢着做丈母娘。
  后来看见顾言之牵着尤哩,阿姨们瞬间反应过来,唉声连连;顾爸顾妈则是笑开了花,看着台上的儿子儿媳,骄傲满满。
  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七八个女人突然跳了出来,还没扔就开始推来推去,寻找着最佳位置,场面太凶残。
  慕青拿着捧花转过身,等主持人一声令下,用力抛出。只见,粉色的捧花斜斜地朝人群飞来,调皮地在几人手里跳来跳去,最后落入最边上的尤哩怀里。
  瞬间,羡慕嫉妒的目光淹没了她。
  尤哩差点儿热泪盈眶,举着捧花冲慕青挥手,然后转身跑到顾言之身前,开心地炫耀:“言之,我抢到捧花了!”
  “恩,你厉害。”顾言之搂着她夸赞道。
  婚宴开席。
  不巧的是,夏子兮和余辰被安排到了一桌,顾爸顾妈不时地提醒两人夹菜,即使以前有诸多不快,但毕竟都是过去式了,毕竟他们曾经“认定”过她。
  顾念也甜甜地喊了“子兮姐”,夏子兮刚好坐在她对面,勾着唇温柔地回应她“小念”,你来我往聊了几句,消除了一些尴尬。
  余辰一直沉默着,优雅地吃着东西,眼皮有意无意挑起,观察对面的某个人。
  饭桌上除了碗筷的声音,便是细小甚微的对话声,仔细听着,更多是讨论哪个菜好吃。看到顾念夹了没吃过的菜,尤哩忙好奇地凑过去问道:“这个好吃吗?”
  “没吃过啊,我来尝尝。”顾念夹起往嘴里送,眉毛一下子抬高,瞪大了眼睛。
  尤哩不懂她的表情,等不及她做判断,便伸着筷子去夹:“我也尝尝。”
  “你——”
  顾念刚喊出一个字,就见她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只有一秒钟,尤哩垂头胡乱抓起杯子,喝到一半发觉味道不对,但不能吐掉只好咽下去。
  她想说你别吃,太辣。
  顾念赶紧倒了一杯橙汁,撩眼去看顾言之的反应,他拿来餐纸给尤哩擦嘴,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轻声询问着:“难受吗?”
  尤哩咳得小身板直颤乎,顾妈心疼一旁责怪女儿:“这丫头,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能吃辣啊。”
  顾念撇撇嘴老实应下。
  ——
  哗——马桶冲水的声音。
  尤哩推门头上传来阵痛,刚才错喝了一口啤酒,胸口发闷,想吐。洗手时也不专心,撇头看了看旁边,忽然定住视线,她歪着脑袋仔细瞧着,发现墙上有个门。
  尤哩关上水走过去,确定是一扇门,颜色刚好和墙撞了,不走近看根本注意不到。上面没有把手,也没有贴着标识语,她下意识伸手敲了敲,发现是实木的。
  尤哩双手握拳推了推,“吱扭”一声竟然推动了,接着用力推开一看,原来这里可以连着酒店花园,她想也不想便松手跨了出去。
  门“砰”地撞回去,她回头上下看了看,依然没找到把手,这就奇怪了……尤哩还没多想,听到一阵潺潺水流声,不知不觉,脚步被它吸引了过去。
  走上清灰色的石板小路,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假山,规模不大,山上有水淙淙顺流而下,流至用岩石堆砌成的水池。
  池子里养了一群玻璃红鲤,个头都不大,悠游自在地游来游去。领头的偏偏朝池壁撞去,队伍一下子就散了,还以为碰到了什么,后面几只仓皇而逃。
  尤哩屈腿蹲在池子前看它们嬉戏,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右腿上,没多久右脚开始渐渐麻了。
  眨眼想想,她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要赶紧回去免得被他“骂”,正要起身突然听到脚步声。
  好像是从假山那边传来,尤哩循着声音转过头,被一株海棠拦住了视线。她试着将头放得更低,眼睛不停寻着空隙,看到了一截白裙和一双皮鞋。
  她倏地暗了眸,咬唇。
  “过得好吗?”夏子兮淡淡地开口,嗓音就如眼前的海棠花,很香,很醉人。
  而对方没有回应,像一个人的默剧,她停了片刻又起:“叔叔阿姨越来越年轻,小念竟然长这么高了,我记得她上初中时还不到一米六,好快……呢。”
  音节隐去后还是一片安静,“哗啦啦”的水声都在彰显存在感,女人略带苦涩地再次开口:“你是不打算和我说话了吗?”
  因为蹲了太久重心早就偏了,尤哩直直地朝池子里倒去,不过幸好她反应很快,右手抓住石头才没跌进池中。
  而对面也终于有了回应。
  “一个电话,一张机票,一个男人。”顾言之没有情绪地叙述,“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解释。”
  夏子兮没有说话。
  “我过得很好。”顾言之没等她回答,先回答了她的问题,“麻烦告诉小辰,我不是他的姐夫。”语毕转身走掉。
  “可是我过得不好……”夏子兮转身看着他离开,对着空气呢喃出声,“言之……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后来,女人接了一个电话,用英文讲了两句便走掉。
  等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尤哩才慢慢张开嘴拼命喘气,左手抓着树枝站起身,右脚已经麻木没了知觉。
  她低头去看右手,手心破了,血在一点点沁出,模糊了那条爱情线。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昨天好开心,听到有人很喜欢《夫人》,感动得要哭了……谢谢谢谢,为了表达感谢,这个周末两天都更!!!
晚安,我去写段子啦~~~

☆、我太瘦了

  “尤哩呢?”顾言之陪着何洋去送人,回来看不见尤哩的身影,便问了一声。
  顾念和夏子兮在聊天,听到回头愣了下,看着尤哩的位子说:“我不知道啊,可能去厕所了吧。”
  她的外衣还搭在椅背,顾言之拿起衣服去找她,他首先来到卫生间,找人帮忙看了一下,没有。接着又去了休息室,还是没有。电话一直打不通,最后竟然关机了。
  就在他火烧眉头之际,尤哩突然出现在眼前,顾言之上前握住她的肩膀,语气颇为急切和担心:“你去哪儿了?手机也关机……”
  尤哩有些吃痛地递上手机,向他解释道:“我去外面透了透气,手机刚刚没电了。”
  顾言之低头看出端倪,她在刻意隐藏右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拉手,问她:“不舒服吗?”
  尤哩僵硬着想要抽回手,被他的大掌用力擒住,掰开手心看到一道血口子,伤口已经微微发乌。
  霎时,顾言之表情变得严肃:“你摔到哪儿了。”
  “没,没事。”尤哩不肯正面回答。
  “尤哩。”顾言之喊她的名字。
  当眼里的温柔变成危险,声音听不出多余情绪时,那么要注意,这个人就要发脾气了。
  尤哩赶紧坦白:“蹲得太久,起身时没有站稳,按到了石子……”
  顾言之听完解释拉着她转身,到了休息室把她推进卫生间,声音还是不瘟不火:“把伤口用水洗一下。”
  然后关上了门。
  尤哩怔怔地看着门很久,打开水龙头将手放进水里,不敢用手去拨弄伤口,她冲了几下便走出去。
  顾言之正在摆弄他的医药包,这个只有钱包大小的医药包,尤哩见过两次。一次是新鞋不合脚磨破了脚跟,一次是高跟鞋没踩稳蹭破了膝盖,反正两次都是她。
  为此顾言之吐槽她:“你还真怕药过期啊。”尤哩担心没有人用会浪费过期,毕竟现在的药可贵了。
  携带药包始于他多年的习惯,身边经常会有些磕磕碰碰,药包一直放在车里,他发现备着不一定会用,但没有就一定会需要。
  而药包使用率最大的是顾念,一个月至少一次,后来她慢慢减少了次数及频率,最后用不到了同时也有了代替——尤哩。
  尤哩小步走过去坐下,顾言之回头拉起她的手,看着伤口拧了一下眉,夹起一个酒精棉涂上去。
  ——唔。
  尤哩从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声,但没有喊痛缩手,只是撇开头眼睛盯着别处。
  给她消毒的顾言之看了看她,然后用近乎淡漠的语气问道:“在哪里弄的。”
  “花园。”尤哩小声说道。
  轻飘飘,没有重量的两个字让顾言之的手一颤,他飞快地抬起头不确定地看着尤哩,心里暗暗打鼓。
  她看到了吗?
  顾言之将尤哩送到车上,然后回到厅内找到顾妈:“尤哩不太舒服,我先带她走了。”
  顾妈连忙关心道:“怎么回事,有没有事啊?”
  “没事,可能是累着了吧。”顾言之说。
  “那赶紧走吧,路上开车慢点。”顾爸抬手挥了挥,然后停下盯着他,“有时间带回来吃饭。”
  “好。”顾言之应道。
  回到车上,尤哩伶仃地蜷缩着身子,头发挡住了整张小脸儿,顾言之伸手帮她拨开发丝,拿来趴趴熊让她垫在头下。
  尤哩睁开眼皮就要起身,被他按住脱掉高跟鞋,掸开大衣盖在她的上身,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西装扣子。
  稍怔,尤哩伸手阻止:“我没事,你穿着吧。”
  顾言之没有理会,从她手下轻松逃脱,继续解着扣子。西装脱下盖在她的腿上,看到左脚还露在外面说:“把脚也缩进去,不要睡着,会感冒。”
  每到一个路口或红绿灯,顾言之都会回头喊喊她,就怕她睡着了,可就如此频繁,那个小人儿还是睡着了。
  顾言之将尤哩带回清庭公寓,知道她下午没怎么吃东西,只是一味地喝了很多果汁和酒。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躺在沙发上睡会儿,自己则去厨房做些吃的。
  脚步刚迈出两下,尤哩突然爬起来捂着嘴,光着脚朝厕所飞奔而去,顾言之赶紧跟过去揽住她:“是不是要吐?”
  尤哩顾不上回应他,蹲在马桶前开始吐,像似把肚子里的所有都倒出来。
  顾言之一下一下给她顺背,拿过抽纸抽了几张给她,尤哩颤抖地接过擤了擤鼻子,马上接着第二轮“翻江倒海”。
  吐得差不多了,尤哩倚着顾言之站起身,刚走到洗手池前又呕了一下,同一时间顾言之却先伸出了手。
  尤哩来不及躲开吐了他一手,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拖着他到马桶前将污秽抖掉,然后拽到水池前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用手搓。
  “我没事,你先漱漱口。”云淡风轻的口气,就好像上面只是沾了面粉。
  尤哩还在用力搓着。
  “好了可以了,你手上还有伤口。”顾言之说着要抽回手。
  尤哩却死死握住不松开,挤了很多洗手液涂在手心,继续毫无章法地乱搓着。
  “小哩?”顾言之轻轻唤她,尤哩仍旧低着头,好似听不到,手上的动作不停。
  终于发现不对劲儿,顾言之两下关上水龙头,抬高那只被她死命握住湿淋淋的手,看到了那张布满泪水的粉白小脸儿。
  顾言之笑:“这么感动就以身相许吧。”
  尤哩的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不会停,嘴唇紧紧抿着,眼睛睁得很大,两只小手还是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顾言之敛起笑容,慢慢放下手,是真的心疼了,问道:“你是觉得脏了我的手?”
  尤哩抽噎了下,并未回答。
  “可是我不觉得。”顾言之温柔地看着她,轻轻为她抹掉眼角的泪珠,低头凑近在眼皮上面吻了吻,“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不觉得脏。”
  尤哩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蓦地松开了手,用力扑进他的怀里,似喜似悲的浓浓哭腔:“我讨厌你。”
  讨厌那个即使生气也会笑着的你。
  讨厌那个总是爱说让人脸红的话的你。
  讨厌那个明明有洁癖却用手接着呕吐物的你。
  讨厌你……
  顾言之抬手扣住胸前的脑袋,嘴角连同眉梢翘起长叹一声:“我喜欢你。”
  讨厌那个在我说“我讨厌你”时说“我喜欢你”的你。
  嘴里说着伤人的字眼,眼里,心里,每个动作,每个细胞都分明在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吐过后,尤哩稍稍回了精神,但还是头疼,一阵接着一阵。
  重新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尤哩忽然提出回家,顾言之一口回绝,并告诉她乔浅不在家,今晚只能在这里留宿。
  看她那么迟疑不定,顾言之半眯起眼眸,嘴角邪邪地上挑一个弧度:“怕我吃了你?”
  尤哩回瞪他,伸出一条手臂,微嘟着嘴:“给你给你。”
  顾言之笑岑岑地接过来,拇指在皮肤上轻轻刮着,露出一排白亮白亮的牙齿:“那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吃,红烧还是……”
  “我想洗澡。”
  “噢,你想清蒸。”
  嘶,顾言之被咬了一口。
  转眼尤哩进去浴室好久,顾言之放下手机走到门口,耳朵听不到水声于是问了声:“水热吗?”
  半响,里面传来小声的回答:“热。”
  “还要多久?”顾言之又问。
  “五分钟。”尤哩回答。
  浴室的门打开,热气瞬间跑出扑向顾言之,他蹙眉抱着手臂退了一步,然后又走上前按下排气:“这么大水汽,也不怕晕在里面。”
  小脸儿被水汽蒸红了,颜色粉嫩得像水蜜桃,眼睑下淡淡的青色,尤哩张口呼出一口浑浊,眨着湿漉漉的大眼儿瞅他。
  顾言之忽然低头,在尤哩的脖颈处停下,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深嗅了嗅,轻喃一句:“用了我的。”
  “白色瓶子是你的?”她看到两瓶沐浴露,一个白色一个黑色,以为黑色是他的,白色是顾念的。
  顾言点头。
  竟然是他的。
  顾言之问她饿不饿,尤哩摇头说想睡觉,虽然胃里很空,但怕吃了又吐。
  顾言之领她来到卧室内,这是她第二次进他卧室,果然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
  尤哩爬上床,顾言之给她仔细掖着被角,弄好后看着她就要道晚安,尤哩抓着被子问他睡哪?
  “我睡客厅。”顾言之蹲下身。
  “你,可以和我一起……”尤哩撇开眼。
  “呵呵……”顾言之笑了。
  “睡觉……”尤哩脸红。
  顾言之最后还是睡在了客厅,中间被summer和autumn舔醒,才想起回来没有给它们喂水,起身去厨房给它们倒了一盆,然后走到卧室拧门去看尤哩。
  尤哩睡得极不老实,被子一半垂在地上,从最中间睡到了最边上,佝偻成被油炸过的虾仁,白色的裙摆也跑到腰间,露出一只小熊猫。
  圆滚滚的小熊猫。
  ——
  次日,顾言之一早起来准备早餐,看时间差不多才推开门叫她。
  出来后递上一杯蜂蜜水,尤哩两手捧着一口气喝完,喝得太急太猛,水从嘴角流出了一些。
  在她抬手擦掉前,顾言之低头用嘴吻去,一下一下来到了嘴唇,然后毫不犹豫地贴上去,浅尝辄止后离开。
  “吃饭。”
  换好衣服坐到桌子前,两根油条,两个包子,两碗白粥,一碟咸菜,一盘青菜。
  香味儿钻进鼻子里,尤哩险些被勾出口水,她拿起包子闻了闻,然后开心地冲着他傻笑:“好香。”
  那么能吃却不见她增胖一斤,所以想赶快把她拐回家“圈养”起来,于是乎顾言之开始第一次的美食诱惑:“搬过来天天这么香。”
  “那要付房租吗?”尤哩问。
  “恩……”顾言之长恩一声假装思考,“等价交换,可以考虑肉偿。”
  尤哩生气:“我太瘦了!”
  顾言之笑:“那就喂胖些。”
  ——再吃。
  吃完饭两人一起下楼,顾言之开车送她去公司,临下车前忽然拉住她说:“有些事我不想隐瞒,也不想让你去猜测难过,子兮是我的前女友。”
  “我知道。”她很早就察觉出来了,女人的第六感可不是说说而已。
  “我和她之间还有些事没有……”顾言之说到一半被她打断,“我没关系,这不会妨碍或影响我们的感情,对吗?”
  顾言之稍愣:“对。”
  尤哩看着车开走,转身迎上一阵凉风,她本能地缩起身子,抬手压着吹了很久的头发,加快脚步,没想到快入夏的风依然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些,久等么么哒。

☆、逢场作戏

  天上的灰云逐渐散去,A市的春天就要结束了。
  夏子兮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墓碑的前头,白色花岗岩上头刻着简单地刻着“夏雨禾(1965…2012)”。
  “妈,我和小辰来看您了。”夏子兮缓缓把一束白色玫瑰放在了墓碑上,带着凉意的风仍旧从不甚茂密的树杈间穿过,吱吱呀呀的声音几乎要盖过她的话语声。
  “妈妈,阿青和小洋结婚了,就在前几天,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婚礼。他们都变了很多,不再吵吵闹闹了,很幸福呢……”
  夏子兮徐徐地讲给她听,呼啦——地上的残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像是在回应。
  同样着了一身黑色的余辰沉默不语,双手插着裤子口袋眼睛注视着前方,直到夏子兮开口叫他才低下头。
  “小辰,不和妈妈说说话吗?”夏子兮问了一句。
  余辰的眼珠比普通人更黑些,凝眸时如波澜不惊的黑海,被他盯着看会觉得“心虚”,夏子兮不安地躲开了对视。
  良久,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么,你的幸福呢?”
  ——
  快入六月,画风一下子变了,长袖变成短袖,皮鞋换成凉鞋。还穿着衬衫长裤的尤哩算是搞不懂了,默默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眼光,但身体真实的反应告诉她还不能露肉。
  办公室内也是两种画风,一种和尤哩一样怕冷的,一种和她相反怕热的,嘴里嚷嚷着“该开空调了”。
  有时真想把那些人丢进冰柜,让他们一次凉快够。
  大家都知道她上个月当了伴娘,出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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