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泣海棠-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慕容棠打开包裹,拿出草灰色的一身麻衣,胡乱的穿在身上。
邺绫落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嘲弄道:“哥哥是太子吗?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说着,便将慕容棠穿反的衣服脱下来,重新帮他穿好。
慕容棠微微尴尬道:“多谢。”
邺绫落道:“哥哥头发散了,我帮哥哥束发吧。”
慕容棠道:“没有发冠发簪,如何束发?”
邺绫落从怀里拿出一段绫罗丝带,在慕容棠眼前甩了甩,笑道:“哥哥放心,我有准备的。”
幕容棠的头发乌黑浓密,此刻散在肩上,如同染了墨的瀑布一般。邺绫落的小手灵巧的在细密发丝间穿梭几下,将长发拢到头顶,而后将那丝带一圈一圈的绕在发根上,最后紧紧的打了个结。长长的发尾垂在脑后,草灰色的两段丝带散落在黑发之间,甚是好看。
邺绫落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道:“不错不错。看来我以后可以去大户人家给小姐梳头挣钱了。”
慕容棠又道了一声:“多谢。”
邺绫落道:“哥哥如此不能自理,想来是事事都需要人照顾,爹爹说你无家可归,那哥哥不如跟着我们。我还可以照顾你。”
慕容棠看着邺绫落,愁苦的脸上忽的一笑,自嘲道:“我还真是一个废人。”居然什么都不会。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傅文玉照顾的。
慕容棠刚一想到傅文玉的名字,便觉憎恶。当即摇了摇头,眉头一皱,仰身躺在席子上。
就在此时,屋外门板响了几声,邺成义忽然闯进来,关上门,严肃道:“皇上的兵马奔着陋巷来了,殿下快些躲起来。”
慕容棠心下一惊,猛地坐起来,问道:“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邺成义道:“来不及多说了,殿下快随我来。”
邺成义走到灶台前,移开台上的铁锅,说道:“这下面是空的,是一条未完成的暗道,委屈殿下先躲一躲,快。”
慕容棠不及多想,耳边已然听到了街上慌乱疾驰的马蹄声。当即跳了进去。
邺绫落急忙喊住他,将自己当衣服得的那二十两银子一并塞给他,急道:“哥哥~哥哥,看好我的银子。”
邺成义拉开邺绫落,重新将铁锅移回来,而后父女两人便假装刷锅洗米,忙活在灶台周围。
哐当一声,门板被人一脚踢开,几个差役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翻找。
邺成义将邺绫落抱在怀里,躲在灶台旁的角落,静静的看着他们东翻西找。
巷子里此刻也是噪声一片,一会一句‘这里没有’,一会一句“这里也没有”,众人将陋巷从头至尾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慕容棠。
傅文玉又担心又着急,闻言更觉生气,扫视着陋巷中的破屋,命令道:“再给朕搜!”
邺成义悄声走到门口,看着高坐在马背上的傅文玉,丰神俊朗、身姿挺拔,威仪凛然。玄色龙纹长袍加身,不怒而肃然生威。双眼锐利如鹰,即便身处黑夜,映着冷月寒光,同样让人见之生畏。
邺成义早年随慕容拓四方征战时,便听说过这位北秦少主傅文玉,虽年少,却骁勇,冷面无情,杀伐果决,天生的乱世帝王。只是当时无缘得见。却不想,今日竟然在这样的情境下见到了。
邺成义暗自窥探着傅文玉,心道:雷霆暴君,耳闻不如一见!
第15章
傅文玉的人马在陋巷搜捕了几个时辰,仍然一无所获,傅文玉道:“找不到?难道王爷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傅文玉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墨来,放眼四顾,忽而将目光落在了邺绫落身上。傅文玉翻山下马,径直走进去。高大的身姿让这座破屋瞬间变得拥小起来。
邺成义不名所以,见到傅文玉盯着邺绫落,便用衣袖遮了遮邺绫落的脸。
傅文玉站在屋内,问道:“去当衣服的是一个小乞丐?”
潘仁美连忙应道:“正是。”
傅文玉道:“那便将这巷中的小乞丐统统给朕抓起来,将有银子的乞丐也给朕抓起来,朕,要一个一个的问。”
潘仁美闻言,当即吩咐下去,而后,便抓了邺绫落来。
邺成义有功夫在身,但此刻万不敢暴露身份,于是只装着年老无力挣扎着阻拦了几下,再被人推倒在地。
傅文玉拿过慕容棠的画像问向邺绫落道:“告诉朕,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邺绫落紧张的小脸惨白,看着慕容棠的画像,木讷的摇了摇头。
傅文玉道:“你可知道朕是什么人?朕是国君,欺骗朕,是要掉脑袋的。朕再问你一遍,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邺绫落闻言,怔怔的看着傅文玉,忽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邺成义见势连忙爬过去,叩首哀求道:“皇上圣明,小人不敢欺瞒皇上,我们的确没有见过这个人。”
傅文玉也无奈。这屋子简单破落的一目了然,确实没有可藏人的地方,想来陋巷中的每一间破屋都大体如此。
可是棠儿到底会去哪里呢?难道已经出城了吗?不,不会。且不说棠儿是否知道城门在哪里,即便他知道,半个时辰的时间,棠儿也根本到不了城门口。
傅文玉正愁闷着,忽然宁威神色匆匆的闯进来,说道:“皇上,天道军首领巴图的使臣已经到了长安城外,因城门封锁无法入城。在城门外等着皇上召见。”
傅文玉道:“王爷尚未找到,不许开城门。你去告诉使臣,让他在城外自行安顿下来,朕改日再见他。”
宁威道:“皇上,‘改日’是。。。。。。”
傅文玉道:“待朕找到了王爷再见他。”
宁威道:“皇上,万万不可。巴图的使臣是来借兵的。皇上借与不借都应尽早决议。”
傅文玉闻言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对宁威吩咐道:“明日放他进城。但,不得放任何人出城。”
潘仁美方才见宁威进来便退了出去,此刻又万分惊喜的进来说道:“皇上,方才有士兵来报,说在巷子东边,找到了几个有银子的小乞丐。”
傅文玉闻言便不再理会宁威,对潘仁美吩咐道:“带朕过去。”
说完,众人又浩浩荡荡的随着傅文玉去了巷子东。
邺成义见他离开,马上关上门,让邺绫落守在门外。而后移开铁锅,对慕容棠说道:“殿下,看来傅文玉是不找到殿下誓不罢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慕容棠方才躲在暗道里,听到傅文玉的声音,虽不至如邺绫落一般哇哇大哭,但也是胆颤心惊,此刻脸上依稀还挂着泪痕。
慕容棠愧疚道:“邺伯伯,我决定了,我要离开这里。”
邺成义安慰道:“殿下无需自责。想来先帝也一定希望殿下可以平安的活着。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我们明日便走。出城的事情就交给老臣,老臣一定会带殿下安全离开,只不过今晚还要委屈殿下继续躲在这暗道之中了。”
慕容棠点了点头。
第二日辰时,城门大开。巴图使臣的车马浩荡进城。不料,却被一群惊慌逃窜的乞丐撞了个人仰马翻。
守门的士兵无暇顾及一群乞丐,当即去扶使臣大人。
邺成义带着慕容棠与邺绫落,混在乞丐之中,趁机逃出城门。
“王爷!”宁威突如其来的一声喊,让慕容棠心下一颤。
宁威竟然会亲自守在城门外!
宁威拦下慕容棠,话不多言便去抓慕容棠的肩膀,道:“王爷,得罪了。”
慕容棠弯身避过,转身要逃,又被宁威抓住了手臂,慕容南棠回身一腿踢过去,宁威当即松开手躲开。
这时,从城门内飞驰而出一匹骏马,慕容棠抓住缰绳翻身上马。
宁威情急之中一刀飞出向那马腿砍过去。
宁威的刀刚出手,就被邺成义用一只竹竿挡开。
宁威飞身跃起,半空中接住刀,转手向邺成义招呼过去。
邺成义手中的竹竿在空中翻舞几圈之后,竹竿断裂,一杆□□霍然出现。
宁威大意轻敌,一招不慎败落在地,长刀脱手而飞。看着邺成义怒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邺成义拦在二人中间,说道:“殿下,你先走。”
宁威急道:“殿下,皇上日夜担忧您的安慰,寝食难安,还请殿下随我回宫。”
慕容棠道:“劳烦将军带一句话给傅雷霆,告诉他,我绝不会回去的。不必再找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将军若是再紧追不舍,那便将本王的尸首带回去吧。”说完,拉着邺绫落上马,而后疾驰离去。
邺成义威胁道:“我劝将军最好不要再跟来,否则,不用将军动手,我便会亲手了结殿下的性命。将军若是不相信,便尽管追上来试一试。”说完,环手为哨置于口中轻轻一吹,一匹骏马闻声而来,邺成义踏上马扬长而去。
——
傅文玉昨晚在陋巷搜查了一夜,早上回宫又见了巴图的使臣。朝臣对巴图借兵的事情意见不一,争论不休,傅文玉听的头疼便下令退朝,改日再议。
傅文玉此刻坐在书房,手里攥着慕容棠的衣裳,看着那上面的殷弘血渍痛心不已。
荣顺道:“皇上,该用膳了。”
傅文玉道:“朕吃不下。一想到棠儿孤身在外,流落街头,朕便难受的想死。棠儿从未离开过皇宫,这一日一夜,不知他是怎样度过的?”
荣顺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皇上一夜未睡,歇息歇息吧。”
傅文玉道:“朕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棠儿一身血迹的站在朕面前。朕,睡不着。”
荣顺道:“若是王爷知道皇上忧心至此,一定不会离开皇上的。”
傅文玉道:“是朕太心急了,不怪棠儿。”
就在此时,宁威行色匆匆一脸沉重的来到书房,跪下道:“臣,有罪。”
傅文玉道:“将军何出此言?”
宁威低头沉默半晌,自己堂堂一国将军,败在一个老乞丐手下,想来便觉不甘心,来日若再遇到他,必定要再较量一番。只不过今日这次办事不力,实在难以开口,宁威万分惭愧道:“臣找到王爷了。。。。。。不过。。。。。。”
傅文玉闻言心头一喜,走出书案,来到宁威身前,忙问道:“棠儿呢?怎么没有带棠儿一起回来?”
宁威叩首请罪道:“臣罪该万死!”
傅文玉见他如此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最担心的那个最坏的结果,心下猛地一沉,攥着手中的血衣,颤声道:“难道。。。。。。棠儿他。。。。。。”话未说完,已然一片酸涩苦痛之情堵在心头。
宁威道:“臣无能,有负圣望,让王爷。。。。。。逃了。”
傅文玉闻言登时送了一口气,只片刻间,背上竟湿了一层汗。
傅文玉揉了揉眉心,闭目平静了片刻,坐回椅子上,身子一乏靠在椅背上,对宁威说道:“棠儿不过十五岁,竟能从朕的镇国大将军手中逃走。将军。。。。。。将军真是好本事。”
宁威汗颜道:“臣惭愧。”而后,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傅文玉听完,恍然道:“那个老乞丐?棠儿竟是被他藏了起来?那想来昨晚,棠儿必定就在朕的身边,朕竟然没有发现!”傅文玉想到此便觉后悔不已,为何昨晚没有将那陋巷踏平!
宁威惭愧道:“是臣无能。”
傅文玉叹道:“棠儿躲着朕,必然是在生朕的气。”
宁威道:“王爷看起来的确愤怒不已。”
荣顺站在一旁,闻言忽然咳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威。
傅文玉道:“将派去搜查的人撤回来吧。”
宁威道:“皇上不打算再找王爷了吗?”
傅文玉道:“棠儿既然有意躲着朕,想必朕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朕要让棠儿自己回来。”
宁威疑惑道:“恕臣愚钝,王爷怎会自己回来?”
傅文玉坐在书案前,抚摸着那件血衣,低头不语。良久,才说道:“传朕的旨意,蓉贵妃久别故乡,日夜哀戚,终至思念成疾,性命垂危。众太医束手无策,朕忧心万分。今,广招天下名医圣手,入宫为贵妃诊治。”
宁威顿时领悟,得了旨意,火速去办。
第16章
慕容棠与邺绫落按着邺成义的嘱咐,来到长安城外五十里处的一片荒林中。林中有一个山洞,二人下马在此休息等待邺成义前来会合。
邺绫落道:“哥哥冷吗?我去拾些树枝。”
慕容棠道:“林中不安全,我与你一起去。”
邺绫落道:“哥哥还是在这里歇息吧,看好我的银子。而且,哥哥是王爷,想来是什么也不会,万一在林中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还要分心来保护你。”
慕容棠见她如此小看自己,不禁一笑,站起身,说道:“就当我是什么都不会,要跟你学好了。走吧。如果真遇到了危险,自然是我保护你。”
邺绫落拉上慕容棠的手,说道:“那我就教一教哥哥好了。”
林中树高叶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星星点点的洒落下来,温暖而不灼热。二人携手同行,踏着林中松软略有些潮湿的土壤,边走边拾捡散落的细小树枝,走到很慢。
不多久,忽见一个青枣树,邺绫落将自己拾的树枝扔到慕容棠怀里,看着树上的枣子,笑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这个吧。”说着,卷起裙子就要去爬树。
慕容棠道:“这树太高,小心危险。”
邺绫落道:“哥哥放心,比这个高的树我都爬过的。”说着,就顺着树爬了上去。坐在一枝粗壮的枝干上,扯着一旁的树枝摇摇晃晃,那枣子就劈里啪啦的掉下来。
慕容棠捧着嫩枝站在树下看着邺绫落,一直担心她也会同那些枣子一起掉下来。
邺绫落低头看着他,笑道:“哥哥别光顾着看我啊,快把枣子捡起来。”
慕容棠看了看树下掉了一地的枣子,说道:“够多了,你快下来吧。”
邺绫落道:“好吧。”起身下树时,果然不意外的脚下一滑,啊的一声惊叫摔了下去。
慕容棠一直看着她,见势当即扔开怀里的树枝,纵身一跃,接住邺绫落,安然落地。
一瞬间,两人的脸颊擦撞了一下。
邺绫落紧抱着慕容棠,心下扑通扑通的乱跳。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慕容棠的脸,那美艳轮廓,好似一幅画。邺绫落盯盯地看着,只觉他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恰如静谧夜空中的灿烂繁星一般,熠熠生辉璀璨夺目。邺绫落的脸颊不由得红润起来。
慕容棠说道:“看吧,我就说很危险。你有没有伤到?”
邺绫落懵然的摇了摇头,松开慕容棠,蹲到一旁捡地上的枣子。
待二人捧着树枝、枣子回到山洞时,就见邺成义已经在洞中了。
邺成义道:“山里晚上凉,常有野兽出没,我们不能在这里过夜。离此地不远有一处村落,我们今晚暂且歇在那里。殿下请随我来。”
慕容棠扔下怀里的树枝,拉上邺绫落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邺绫落脸上一热,握了握慕容棠的手,点了点头。
三人到了村上,找了间小客栈安顿下来。
晚间,下楼吃饭时,遇见几个大汉前来投店,慕容棠见几人举止怪异,便多看了几眼。
邺成义凑到慕容棠身边,压低着声音说道:“殿下别看了,他们是晋国人。”
慕容棠对晋国人恨之入骨,闻言便是脸色一沉。
邺成义道:“他们虽然乔装打扮过,但微臣还是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
慕容棠道:“必定是晋国皇帝得知巴图的使臣来借兵,派人混进北秦打探消息来了。说起来,这晋国也是无能,夸口得了两员大将用兵如神,两年下来,却只与巴图这帮野势力打了个不相上下。”
邺成义道:“傅文玉坐山观虎斗,隔江远观、虎视眈眈,他二人岂会真的倾力一战?”
慕容棠道:“巴图这次要失望了,傅雷霆必定不会借兵。任他两国继续耗下去,耗到国立空虚、国人怠战之时,北秦便可一鼓作气全盘吞并。”
邺成义笑道:“殿下好像很了解傅文玉,看来殿下这几年跟着他倒是学了不少治国之道。”
慕容棠冷哼一声,道:“谁要跟他学。不过是他日日在耳边念叨,我听到了罢了。”
邺成义道:“不过,近来长安城里到处是殿下的画像,如是被晋国皇帝知道了殿下还活着,必定会向北秦要人。”
慕容棠冷笑道:“北秦如今交不出人,正好给了晋国一个出兵的理由。”
邺成义道:“北秦与晋国如果能因此而交战,两败俱伤,当真是老天有眼。”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隔壁一桌的客人相互的高声寒暄。
一人道:“张神医,幸会幸会。”
张神医道:“哎哟,孙神医,幸会。”
孙神医道:“张兄也是赶去长安?”
张神医道:“孙老弟也是吗?”
孙神医道:“正是。听闻皇上广招天下名医,小弟不才,名医二字虽不敢当,倒是识得几本医书古籍,便前来一试。”
张神医道:“孙老弟过谦了,以你的医术,必定能够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啊。”
慕容棠闻言冷笑一声,道:“宫里有人要死了吗?若是国丧,那才真的是老天有眼。”
只听那二人继续谈论着。孙神医道:“不敢当不敢当。也不知这荣贵妃得的是什么病,怎么会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呢?”
慕容棠闻言一惊,失声道:“皇姐!”猛的就要起身过去问个究竟。
邺成义按住慕容棠,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自己起身走过去笑脸问道:“方才听闻两位神医说起荣贵妃重病,不知二位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孙神医道:“兄台还不知道吧?就是今日的事。官府贴的告示,早传遍大街小巷了。”
邺成义问道:“不知那贵妃得的是什么怪病?”
孙神医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听说是思念成疾、危在旦夕。皇上急坏了,满天下的找人医治呢。”
张神医感慨道:“皇上对这位荣贵妃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邺成义向两人道了谢,而后领着慕容棠与邺绫落回了客房。
慕容棠怒不可遏,挥手将桌上的茶杯尽数砸了个稀碎,骂道:“傅雷霆就是个卑鄙小人!”
邺绫落见慕容棠如此,吓的躲在邺成义怀里,不敢出声。
邺成义道:“殿下息怒。臣马上回城打探,探清公主的病情到底如何。”
慕容棠道:“邺伯伯不必再查。皇姐此时必定安然无恙。”
邺成义道:“那傅文玉为何。。。。。。难道?”
慕容棠一拳砸在桌子上,气愤不语。
邺成义道:“他是想以此逼着殿下自己回宫。若殿下回宫,公主便不治而愈;若殿下不回,公主。。。。。。”
慕容棠恨道:“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杀皇姐的。天子一言九鼎,他怎能如此言而无信!”
邺成义道:“一言九鼎还是言而无信,全凭天子一张嘴,殿下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不知殿下是如何打算?”
慕容棠道:“邺伯伯认为我还有选择吗?我不能置皇姐生死于不顾。”
邺成义道:“可是殿下即便搭上自己也救不出公主,不过是一同受苦罢了。”
慕容棠道:“我生母早亡,母后对我不喜欢,自小便只有皇姐一直亲善带我。如今,我只有皇姐这一个亲人了,我绝不能眼看着皇姐因我而死。”
邺成义道:“老臣知道殿下与公主手足情深,只是殿下妇人之仁贸然回去等同于送死,愚蠢至极。殿下敢不敢赌一把?”
慕容棠道:“赌什么?”
邺成义道:“赌傅文玉对殿下的心,赌他不敢杀了公主。”
慕容棠道:“邺伯伯是要我不顾皇姐死活,独自逃走?傅雷霆连兄弟都可以杀,怎会怜惜我的皇姐?万一惹恼了他,我便是害了皇姐。”
邺成义道:“可是殿下一旦回宫,以后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日子,难道殿下心中不清楚?如果傅文玉值得,殿下便回去。如果他不值得,那牺牲公主一人总好过牺牲公主与殿下两个。”
慕容棠道:“那要怎样才算他值得?”
邺成义道:“以三月为限。如果三月内,傅文玉不见殿下回宫而杀了公主,那么他就是个残暴无情之人,只顾一己私欲,对殿下并无真心,殿下绝不可回宫。”
慕容棠问道:“如果他没有杀皇姐呢?”
邺成义笑道:“那样一来,他就是个情种。殿下便可以回宫。不仅要回宫,还要对其奉承讨好,加以利用,助殿下复国、报仇雪恨。”
慕容棠道:“让我去奉承讨好他?”
邺成义道:“当年公主以一己之身和亲北秦,换得西燕十年太平。而今,殿下同样可以以一己之身讨好傅文玉,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天下收入囊中。”
在皇姐安危与自身荣辱之间,几番挣扎,慕容棠还是认为皇姐的性命安危更重要,于是道:“好,就依邺伯伯所言。三月为限,一切听天由命。”
邺绫落走上前,抓住幕容棠衣衫一角,小声问道:“哥哥如果回了宫,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幕容棠拍了拍她的头,默然不语。
第17章
大地本是鸿雁的依靠,只是在它渴望高飞之后,便成了束缚。
慕容安棠躺在碧绿柔嫩的草地上,枕着手臂,望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