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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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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贵这才退了出去
  “此乃一个百年前的古方,经久失传,据说来自于一个隐世古族,这个族群毕生致力研究长生不老药,这药是顺手练出来的,传闻可以使人死而复生。”
  慕脩皱眉:“隐世古族?为何朕从未听说过?”
  国师动了动唇角,道:“这个隐世古族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覆灭,而且是秘密覆灭,陛下自然不曾听闻。”
  慕脩迟疑道:“这药当真有此奇效?”
  国师十分笃定:“有,只不过此药炼制成功的几率十分之小,且这药方的药引乃是帝王心头血,这心头血是一个人精血所在,若是强行取出,必然功力大损,身体会受极大影响可能会伴有不可估量的后遗症,也可能日渐消瘦,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老臣希望陛下慎重考虑。”
  慕脩却仿佛没听见他说的后果,无比笃定道:“朕愿意一试。”
  国师早已不意外这个答案,敛眉道:“既如此,明日,便请陛下在朝阳殿等候。”
  翌日,国师果然如约而至。
  炼制此药一共花了十二个时辰,而在此过程中,慕脩因被取了心头血都是处于昏迷状态。
  待他醒来,药已经熬成。
  国师用扇子轻轻扇着炉子里的火,瞥了床榻的方向一眼:“陛下醒了?慢点起,起得急了可能会头晕乏力,都是正常的。”
  赵承德赶紧过去扶起慕脩
  他脸色极为惨白,唇瓣干燥得起皮,状态十分差。
  赵承德心疼不已,扶他喝了口温水,又气又急道:“陛下,您怎么这般傻啊!哪怕是丞相大人还活着,他定然不愿你这般作践自己身体!”
  慕脩十分虚弱,放下碗道:“朕怎愿放他一人去走那荒无人烟的黄泉路,即便要走,也是朕陪着他走。”
  赵承德一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私底下,陛下从未隐藏过他对丞相大人的心思,赵承德哪里还有看不出来的呢。
  慕脩看向国师的方向,询问道:“药可熬好了?”
  国师坐在小凳子上,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又摇了两下扇子:“马上好了,这药请陛下喂离鸢喝下,明日若他能醒来,便是成功了,若他未曾醒来,便是失败。”
  慕脩一窒,道:“朕知道了。”
  药熬好后,慕脩拖着即将油尽灯枯的身子说什么也不愿假代人手。
  非要亲手喂宋离鸢服下,又守着他枯坐了一宿
  慕脩累得不行,趴在塌边,握紧了他的手,半梦半醒间泄出呢喃细语:“全天下都可以知道朕喜欢你。。。唯独你不可以。”
  但是你一定要醒过来啊,离鸢。
  翌日,榻上的人没有醒。
  国师声线平静无波道:“老臣无能,果然还是。。。失败了。”
  慕脩愣愣的看着榻上人沉静而不失惊艳的眉眼
  失败了。。。
  是天意吗。。。
  慕脩倏然捂唇咳了一声,鲜血从指缝滴落。
  赵承德差点没吓得七窍离体,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快——传太医!”
  朝阳殿内,兵荒马乱。
  国师叹了一口气,拿下放在慕脩脉门的手:“陛下,老臣早已经提醒过您了,这是命数,无可逆。”
  慕脩握着宋离鸢早已凉透的手,说什么也不松开,也不再开口
  就这样看着,仿佛要这样一直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一般。
  赵承德来不及管他们说什么命数不命数的,焦急道:“国师大人,陛下这是什么病?可有大碍?”
  国师道:“悲痛过度,加上身体和元气损耗太大。”
  赵承德看着这般模样的慕脩,简直恨不得以身替之。
  慕脩没有责问任何人,只是守着宋离鸢的尸身,不愿离开一步。
  几天几夜,直到支撑不住昏睡过去,赵承德才有机会让人把尸身移走。
  再醒来之时,宋离鸢的尸身已经入棺了。
  慕脩没有再强行开棺扰他清净,只下旨全城斋戒三日,忍痛宣布三日后宋离鸢尸身下葬,宗正殿的宗老一个也不同意,闹得不可开交,个个争论得脸红脖子粗,慕脩心情不好,直接让人关了。
  慕脩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以温和仁厚闻名,此次以雷霆手段镇压,朝中怕触怒龙颜才稍微平静下来。
  况且不论生前有多桀骜不驯,权势有多滔天,人死如灯灭,再追究也是枉然,便就此揭过了。


第111章 
  慕脩看似轻描淡写的说完这段他不知晓的故事
  可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大于无声。
  谢锦眼睛微微发涩,声音有些沙哑:“殿下,值得吗?如果我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他却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慕脩唇角动了动:“国师曾说那药隔七七四十九天便可以再熬,朕想着…总有一天会成功的,若真是命该如此,便熬到精血枯竭而死,在那之前朕也会按时处理政务,也算全了朕在位这么多年的义务,这么多年朕从未有过一天是为了自己而活,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左不过背负些骂名罢了。”
  谢锦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堂堂第一大国的国君,被儿女情长所桎梏,因情而死。
  这恐怕不只是背负‘些’骂名而已,至少名垂青史,流芳千古是稳了。
  只不过这名是褒是贬就有待商酌了。
  “没回来也没事,若不回朕就亲自下去找你。”
  “朕只怕朕追下去了……你走得太快。”
  谢锦垂着睫毛默默听着,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胸腔弥漫出一种名为悲伤的情绪,如潮水冲击着他的大脑。
  对于当时身心俱损的陛下来说,出现在宫里宗正殿外的谢锦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一抹微弱的光。
  可即便他的借口十分跛脚,不用拆穿就已经十分牵强
  可即便当时的谢锦五官与那人没有半分相似,只有那恍惚间一个眼神,却也足够让慕脩下不了手。
  哪怕只是有万分之一相似呢
  他只剩下这些了……
  凡是与他有关的东西,他都想要搜集起来,然后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再窥见半分。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于是早已哀莫大于心死的慕脩冷眼看着他磕磕巴巴的撒谎,眼中闪着狡黠明亮的光,就好像当初宋离鸢初到东宫之时一般。
  他不打算拆穿,也不想拆穿。
  揪个错处也只是为了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择手段又何妨。
  他对谢锦之前一切的好与纵容,都是建立在宋淮安的基础上,他偏执的把前半生他不敢对宋淮安表现出来的一切加注在了谢锦身上。
  不曾想,两个人就这样阴差阳错以截然不同的立场而以另一种方式纠缠在了一起。
  一滴透明的液体悄无声息低落床褥,谢锦再抬眼时,什么痕迹也看不出来:“南楚历任君王都是颇有名望的,到了陛下这儿,是想做这个亡国昏君吗?若是先帝还在,必然要训斥你了。”
  说出了多年积压在心里的东西,慕脩神色释然了许多,勾唇道:“做便做吧。”
  谢锦无奈:“你说得对。”
  “小侯爷,白粥好了,陛下是现在用吗?”赵承德在门外问道
  谢锦道:“陛下,可是现在用?昏迷了这么久了,定然腹中空空”
  慕脩往身后软枕上一靠:“用吧。”
  谢锦提高音量道:“进。”
  赵承德轻轻推开门,端着托盘走进屋,停在谢锦身侧,忧心道:“陛下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吓死老奴了”
  慕脩无力道:“旧疾犯了,这次没带药,有些严重,不必担忧。”
  “陛下可一定要保重身子啊,不然娘娘和陛下该责怪老奴了。”
  赵承德对于慕脩的病也只是一知半解,之前还一直以为是心病所致,若不是后来发作那两回狠的,他到现在估计还以为陈太医每日送过来的是滋补药。
  谢锦接过托盘上的粥,用白瓷勺轻轻搅了搅。
  这客栈不是什么大客栈,自然用的也不是什么上等瓷器,而是用的最基本的青花瓷小碗,白瓷勺。
  索性慕脩这个皇帝从来不矫情,不讲究这些。
  谢锦舀了一勺白粥,吹了吹送到慕脩唇畔:“小口尝着吃,这粥都是表皮吹凉了内里滚烫,你营养不足,我让他们专门在粥里蔬菜丁和肉丁。”
  慕脩喝了一口
  谢锦才微微侧头道:“赵公公,我让你遣人回宫把陈奚找来,如今到哪里了?”
  赵承德道:“算算时辰,应当是快了。”
  慕脩又被投喂了几口,道:“找陈奚来做什么?”
  谢锦没有多说,只道:“以防再复发。”
  慕脩不疑有他,道:“叶里可在?”
  赵承德赶紧道:“陛下,叶统领正在楼下大堂坐着呢,客栈周围都已经被暗卫围住了。”
  慕脩:“赵承德,你去叫他上来,朕有事要问。”
  赵承德领命离开
  不多时,门外木质楼梯传来沉稳有致的脚步声
  叶里进了屋子,跪在床前:“属下参见陛下。”
  慕脩倚在床上看着他:“周边城池可搜寻到关于翟玉笙的踪迹?”
  谢锦兀自坐在塌边搅着手里的粥,白瓷勺在碗沿磕碰出清脆的声音,耳中却也留意着正事的。
  叶里道:“回禀陛下,不曾。”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谢锦意料,相反,如果他说抓到了,谢锦才会觉得出乎意料,并且会谨慎异常。
  谢锦没抬眼,淡淡道:“不必再找了。”
  慕脩看向他,
  谢锦正视道:“翟玉笙不是蠢人,他既然这般肆无忌惮,那么便一定有完美脱身的办法,若是陛下贸然通缉他,到时候起反心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北燕了,兴许二十多年前的历史还能重演。”
  慕脩的神色逐渐冷峻起来,谢锦分析得很对,翟玉笙敢露了面之后这样有恃无恐拍拍屁股走人,大概也是考虑到了这点吧。
  叶里看向谢锦:“那不知小侯爷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
  谢锦冲他微微一笑:“叶统领说笑,我一个草包能有什么办法。”
  语落,他舀起一勺白粥喂到慕脩嘴边:“这粥还有一大半,陛下再努努力。”
  慕脩乖巧喝粥
  叶里被秀了一脸,默默转开脸
  谢锦心中却在抽丝剥茧分析慕脩口中复述的那段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国师,只有他有那个机会。
  可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完全没有动机。
  而且国师再怎么说也做了宋淮安那么多的师傅,为人和蔼慈祥。
  宋淮安和慕脩都很小的时候便没有了长辈,让他们体会到长辈爱的便是国师了。
  他前世有些调皮可内心却和慕脩一样,都是很尊敬他的。
  因此他不愿意去怀疑他,也确实是没道理怀疑他,毕竟对慕脩下蛊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慕脩喝完了粥,叶里也退下了。
  谢锦起身把粥碗放到桌面上,对慕脩道:“国师此人,陛下了解多少?”
  慕脩道:“了解很少,只知道他确实是活了许多年了,据说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南楚曾经遇到过一场极为严重的天灾,全靠国师最终才能化险为夷,可以说没有他恐怕现在的南楚便也不复存在了,因此我父皇母后十分尊敬他,从不让人顶撞,即便当年朕贵为太子,也不例外。”
  谢锦颔首,行至床榻前,帮他掖了掖被子,顺带在他眉间印下一吻:
  “我知道了,陛下若是累了,就在此处休息几日,待休息好了咱们回宫。”
  慕脩眼眸微睁,清心寡欲了半辈子,对于他如今这么自然的亲密行为,还是有些不适应。
  放在被褥上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来。
  慕脩道:“朕此行是秘密出宫,宫里此时不宜没人坐镇,要尽快回去,而且听你的意思,你还是怀疑国师?”
  “好,不过一切还不好说,但他确实是唯一有机会下手的人。”
  “下什么手?”
  “没事,等回宫我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陈奚的马车到了。
  他穿了一身浅灰色常服,广袖窄腰,年轻俊逸,挎着一个药箱从马车上下来,路人只道是哪里请来的散医。
  叶里朝他点了点头:“陈太医。”
  陈奚朝他和他身边的人微微作辑:“统领大人,赵公公。”
  赵承德道:“陛下就在楼上天字号房间,陈太医你快去看看吧。”
  陈奚会意,紧了紧药箱的带子,提步上楼。
  敲响房门过后,是谢锦来开的门。
  陈奚走进房间,恭敬跪在榻前行了叩拜大礼:“微臣参见陛下,此间之事是微臣失职了,回宫之后微臣愿自领责罚。”
  慕脩摆了摆手:“起来吧,此事非你之过,无需自责。”
  本来这事也是他也是看了信笺过后,匆匆赶来,路上连停下来喝口水的功夫都顾不上,且又是秘密出行,哪里顾得上临行前还去御药房吩咐他专门调配应急药物。
  陈奚缓缓起身,从药箱里拿出脉枕搁在床边,轻声道:“陛下让微臣把把脉吧。”
  慕脩把手腕放在脉枕上,“嗯。”
  陈奚凝神把了一会儿,脸色凝重,最后重新跪下道:“回陛下,微臣无能,自陛下上次无故复发之后,微臣便一直在翻阅古籍,查阅医典,可到现在微臣也没找出引起复发的源头。”
  谢锦抱臂站在一旁,不冷不热道:“你当然查不出来,因为陛下身体的是蛊,根本就不是什么旧疾复发。”
  他此言一出,陈奚和慕脩两人都惊了。
  陈奚面露茫然,反问:“蛊?”
  谢锦淡淡道:“是,蛊。”
  蛊虫这种早已失传的东西,即便陈奚自小在医术方面过人,却也无从接触。
  慕脩福至心灵,哪里还能不懂谢锦刚刚说的机会下手。
  陈奚垂下眼皮:“陛下明鉴,臣对此实在是不知。”
  他的微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如果不是真的不知,就是心思极其深沉之辈。
  谢锦道:“国师大人是否给过陈太医一张药方,或者我再说得清楚一点,药方的药引的帝王心头血?就在你书房的一本医书的夹层里?”
  陈奚微微睁大眼眸看着他
  慕脩也看向谢锦:“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谢锦没所谓道:“我溜进去过。”
  慕脩无言以对:“你。。。胆大包天。”
  谢锦朝他露齿一笑:“我不仅胆大包天,我还。。。罢了一会儿与你说,陈太医起来说话吧,事关重大,还希望你如实相告,不要有什么隐瞒。”
  陈奚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眸光深处微微黯然。
  唇瓣动了动而欲言又止,分明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第112章 
  自古帝王都多疑,若是身边伺候的人沾上谋害龙体等罪,哪怕只是嫌疑,第一反应绝对是暴怒,一大部分是听不进去解释的。
  因为他们不会允许自身身边有任何可以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人存在。
  而慕脩却不着急定罪,反倒道:“你如实相告即可,若真与此事无关,朕不会牵连你的。”
  谢锦没说话,可他心里却很清楚,是陈奚的可能性不大。
  否则他也不会把那药方放在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而不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这说不通。
  陈奚开口道:“既然小侯爷翻到过微臣那张药方,微臣也就不隐瞒了,说来惭愧,那张药方微臣就只识得那味帝王心头血,其他的包括字体,微臣还在摸索。”
  可这中间明显还差了一环什么
  而差的这一环。。。。
  “陈太医,你说你并不认识这张药方,那么这张药方又缘何在你手里?而且,你连药方都不知晓,这段时间如何为陛下配药调理身子?”
  陈奚道:“实不相瞒,这张方子是微臣找国师大人求来的,这张药方古老且有奇效,据说出自一个隐世古族,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十分珍贵,微臣身为一介平凡医者又怎能不动心。”
  哦,说白了就是职业病,这些行医的都把前辈的手稿当无价之宝,更别说这种古老的药方了,效果还是起死回生,可怕不?当然可怕。
  谢锦思索间,陈奚接着道:“这些时日给陛下调理身子的药物都是按照微臣父亲开的方子来熬制的,父亲医术超群,微臣便去请教他的。”
  短短几句对话,牵扯的人却越来越多,这下子,太医令大人都牵扯进去了。
  慕脩脸色不是很好看,太医令陈清是先帝还在时就十分赏识的首席御医之一,当年先皇后产太子就是陈清接的生,慕脩登基后直接提拔他做了太医令,他的儿子也成了慕脩的御用御医,年纪轻轻就深蒙圣眷。
  若这件事真的与他有关,那这死老头真的太不厚道了。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几辆雇佣的马车成群结队驶出凤麟城外,顺着官道快马加鞭赶回京。
  很多东西,只要回了京,就什么都解开了。
  慕脩乘坐的马车,叶里亲自坐在前面赶。
  半路的山匪听见动静,本以为是哪里来的大型商队,高兴得手舞足蹈以为有大油水捞,结果待马车走近一看就是硬茬。
  山匪都是些什么眼力,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上去送死,趴在草坡上眼睁睁的看一辆又一辆的马车驶过。
  天子脚下的玉京是最为繁华的都城,权贵成群,什么马车软轿都自然没人会注意这样看起来平平无奇一队人马,从皇宫一处不起眼的偏门驶了进去。
  昨日停了一日朝会
  慕脩匆匆进了寝殿更换朝服,谢锦苦逼的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挂着礼部侍郎的虚衔,身为官员也得去上朝。
  谢锦优哉游哉走到朝阳殿前,推开殿门悠悠道:“陛下,我可以不去上朝吗?”
  慕脩的中衣正好脱到腰间,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背
  跟着谢锦过来的小太监还没缓过神,便被谢锦关在了殿外,差点没把鼻子夹住
  慕脩侧着脸,淡淡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说呢?”
  谢锦懒洋洋往榻上一靠:“可我连朝服也没有,如何上朝?”
  慕脩立马道:“赵承德,现在去内务府领一套新的朝服给他,今日朝会,你不可迟到。”
  赵承德应声前去内务府了,也带走了殿里伺候的人。
  慕脩兀自整理着衣袍
  谢锦剥了根香蕉,草草咬了两口,道:“行行行,一定到。”
  慕脩戴好冠冕,一回头便看到他正坐在窗前啃着香蕉,侧颜在光线里踱了一层柔光。
  不知为何,慕脩的耳尖蓦然红了。
  谢锦注意到他的视线,抬眼看去,有些茫然
  随后他看了看慕脩,又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手里的香蕉,忽然懂了什么。
  索性,手里的香蕉只剩一点了
  谢锦一口咬掉,笑道:“陛下,想什么呢,白日宣淫可不好。”
  慕脩恼羞成怒,几步上前将谢锦摁在榻上,狠狠亲了上去。
  亲得谢锦目光迷离,几乎不知今夕何夕,双腿发软。
  慕脩看了他一眼,道:“今年的这美人蕉不错。”
  说完,唇角勾了勾,迈出了大殿。
  谢锦:“。。。。。。”好糟糕的男人,撩起了火便走人,拔diao无情!
  小心引火烧身啊!
  不久,赵承德回来了,看到罗汉榻上思考人生的人,恭敬道:“小侯爷,更衣吧,陛下已经去了重华殿了。”
  语毕呈上深青色朝服,身侧的小太监们挨个呈上腰带,玉圭之内的饰品。
  谢锦抹了抹嘴,起身道:“嗯。”
  脸色不太好,因为欲、求、不、满
  赵承德眼尖:“小侯爷,你脖子上的红痕是?被蚊虫叮了吗?”
  谢锦摸了摸脖颈,不冷不热道:“可不是,一只大蚊子,叮完就跑。”
  赵承德没听出他意有所指,只道:“寝殿里有药膏,老奴去给您找找。”
  谢锦摆了摆手:“不必了,多大点事,衣服给我吧,我换了好早点过去,免得一屋子老头等我。”
  赵承德赶紧递上衣物。
  这次朝会,主题无他,全都是针对宋离鸢这事,以李忠清为首等一众官员共同谏言。
  “陛下,这幕后之人根本就是在挑衅皇权!若再如此放任下去,恐怕会让百姓寒心啊!”
  “是啊陛下!我南楚第一大国,怎容发生这等事频频发生,传出去了岂不是让四方诸国耻笑!”
  “依臣之见,这事若不是有心之人在背后捣鬼,就是丞相。。。”
  段南打断道:“大人慎言,死者为大,你这话要是说错了,小心遭天谴。”
  “段御史你!”
  那名官员梗着脖子,未说完的半句话就这样断在喉咙里。
  谢荣山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缓缓站了出来:“臣附议,不管丞相大人生前有何功过,但如此人已经死了,诸位大人嘴下积点德吧,更何况当年丞相大人也为我们南楚立下赫赫战功,没有他如今有在座各位锦绣前程吗?诸位如今在这里动嘴皮子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本官是个粗人,不懂那些虚的,但是知恩图报还是懂的。”
  如果是前世的宋淮安,这老头在这种时候不顾群臣激愤站出来帮他说话,必然会觉得惊讶。
  不过如今他却明白了。
  谢荣山此人性情耿直,他只是看不惯宋淮安表面显露出来的散漫,因为每每见他都没好脸色。
  而宋淮安恰恰是看见了他的没好脸色,觉得他讨厌自己,于是自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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