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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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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争寒听到消息失手打碎了一个茶杯,霍然起身,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走 ,被大长公主命人拦下来。
  “你今天那儿也不许去,梁简把你交给我; 就是清楚他自己这次有去无回。”大长公主带来的二十多人好手把梅争寒团团围住; 大长公主站在廊下厉声喝止; 说到后面声音倒是放轻许多。
  梅争寒怀疑地看着大长公主,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说好了在这里等梁简来接他; 原来只是梁简假托的借口不成?
  “我不信,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有去无回。殿下,还请你让这些人退开; 我不想和他们动手。”梅争寒嘴上说着不想动手,可实际上已经摆出硬闯的准备; 要是大长公主真扣着他,那他只能任性而为。
  那群下属面面相觑,要是硬拼他们肯定能把梅争寒留下来,但是很明显大长公主不想伤他,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束手束脚。
  “你对他的事不可能一无所知,皇上毕竟是皇上,很多事情他只是不想过问不代表他不知道。”大长公主挥手让那些属下先退下,道:“你此刻冲出去只会白费梁简的一番心意,他这是用自己的性命保你。”
  梅争寒浑身一颤,目露惊讶之色,不敢置信地看向大长公主。他入王城不到一天,就只进了一趟宫,并没有犯错,为什么会说梁简用命保他。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重重夜色下,她整个人显得憔悴很多。梅争寒还固执地站在院子里不肯动,大长公主走过去,凝视着他的面容,叹道:“你早就知道了吧,你其实是我和穆程的孩子。”
  梁简送去穆家的信以及请她为梅争寒束冠的事还历历在目,当日大长公主吃惊梅争寒和梁简的关系没有深想,回去很快就回味过来。梅争寒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送她离开红叶城,那样子像极了犯错的孩子不敢面对自己的母亲。
  梅争寒对自己的身世不是一无所知,梁简和他关系非比寻常肯定也知道一二,李钰今日先后召见他们三人,重提的就是这桩旧事。
  梅争寒瞳孔骤缩,手指颤了颤,看向大长公主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想过和爹娘相认的各种场景,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幕,彼此站在公主府的院子里,踏着一地的积雪,用这样的口气说出这个事实。没有激动没有喜悦,平淡的让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梅争寒张了张嘴,可是喉咙里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大长公主半晌,狼狈的垂下头,自嘲道:“你打算用母亲的身份来阻止我吗?当初你在红叶城撞破我和梁简的关系时尚且 强忍着没有对我吐露真相,我以为你是不会提起这件事了。”
  “争寒,娘不是要阻止你,是这件事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们。皇上今日召见你我二人就是求证我们的关系,但同样他给我看了官员参梁简意图谋反的折子,你和梁简关系匪浅,我要是在皇上面前认了你,对你对梁简都没有好处,所以我否认了。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哪怕知道秋娘他们不会亏待你我还是忍不住担惊受怕。在王城遇见你知道你和盛雪流亡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那个时候我就恨不得能和你相认,把你带回漠北,可是我不能这样做。”
  大长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吸口气平复心里的翻涌的苦楚,继续道:“送你离开非我所愿,把你认回来只会让你卷入更深的漩涡。所以我宁愿自己承受不能相认的痛苦,也不愿意看着你深陷泥潭。你喜欢梁简娘不是不能接受,他对你的确很好,可你想过没有,一旦梁简登上那个位置,身为皇室宗亲的你要如何自处?”
  大长公主最怕的就是这一点,她不担心现在她担心的是将来,梁简知道梅争寒的身世以后真的能够毫无芥蒂地相信他,爱着他吗?
  李钰无嗣,皇位的继承不是让贤就是过继旁系宗亲的孩子。让贤不是最好的办法,而旁系都被李钰杀了个干净,剩下的只有大长公主这一脉。梅争寒有可能成为最合适的继承者,可偏偏梁简也心属其位,梅争寒的存在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大长公主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拒绝在李钰面前承认梅争寒的身份。她一口咬定梅争寒不是皇室宗亲,旁人有再多的猜测也是无用。
  事情本就该这样结束,弹劾梁简的折子以李钰对梁简的纵容也可以轻松盖过去。
  可事实上梁简选择了另一条路,他要用自己的性命换梅争寒的身世真相。大长公主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选,他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也很清楚,梅争寒的身世浮出水面,参他的人只会更多。李钰把他押入天牢只能解一时之困,并非长久之计。
  梅争寒被大长公主说的直皱眉,这些他固然想过,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梁简。要是梁简想利用他的身份做点什么,两年前他就可以开始谋划,无需等到现在,还把自己也折进去。
  梅争寒不理解,他的身世本来就是隐秘,是无上皇亲自下的密令,李钰为什么要翻出来?这对他并没有好处。
  “皇上怎么会突然怀疑起我的身世。”梅争寒看着大长公主,他可不相信仅仅是因为他的脸。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是青司鉴上书说二十年前的事有冤情,要皇上彻查。”
  这一点李钰没有告诉大长公主,是大长公主差人去查出来的,她在宫中还有可用的人脉,要知道这些并不困难。
  梅争寒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要是别人提出来也就罢了,偏偏是青司鉴。两年前他来的时候青司鉴可没给他好脸色,怎么两年不见会对他的身世产生兴趣,还出手帮他认祖归宗。以掌司那个臭脾气,要他承认青司鉴错了怎么可能。
  这其中一定还有关键的地方被忽略了,梅争寒陷入沉思,忽然想起来及冠那天梁简给他戴上玉佩时说的话。他脑海里灵光一闪,不清楚的地方都清晰起来。梁简早就知道自己进宫要面对什么,因为这些事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对梅争寒隐瞒是料到梅争寒不会同意,所以干脆一个字都不说。
  梅争寒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转身对大长公主深深一拜,道:“娘,请你放我出去。”
  迟来二十年的一声娘,说的大长公主红了眼眶。她的坚持在这一声期盼多年的称呼下有了松动:“争寒,你出去也无济于事,一定要冒险吗?”
  梅争寒摇头:“我不是进宫也不是去天牢,我是有事要找人问一问。你放心,我现在很冷静。”
  梅争寒不相信梁简真的会把他一个人丢下,他肯定留了后手,王城也有他的势力,梅争寒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这些人问个明白。
  大长公主见梅争寒面容坚毅,眼神坚定,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随着放缓,带着为人母固有的关怀:“需不需要我派人跟着你。”
  梅争寒沉默了一下,道:“不用,皇上虽然下令彻查二十年前的事,但还没有得出结果,现在的我是安全的。而且我一直留在公主府也不像话,结果出来之前我还是住在驿馆比较好。”
  梅争寒说完大长公主有些失望,他们母子好不容易相认,却因为这些糟心事心烦,心里都装着事,想亲近一会儿都不行。
  李钰将梁简押入天牢,但对梁简的随从没有任何指示,他们还是留在驿馆。梅争寒担心他们得到消息闯出乱子,出了公主府先回了一趟驿馆。
  梁简出事不在身边,王城所有的局面都要由他来掌控。奇怪的是梅争寒一点都不觉得惊慌,梁简所有的势力他都清楚,手上握着一张细密的关系网,知道如何进攻如何退守,并不会感到手忙脚乱。
  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所有的事,先安抚了驿馆里的人心,然后才去找闲秋。期间还遇见了单崇飞,他对这个消息震惊又担忧,害怕梅争寒冲动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好在梅争寒已经冷静下来,并不是单崇飞所担忧的模样。
  闲秋对梅争寒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事实上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这个局面。
  “的确是梁城主逼青司鉴承认你的身份,这个计划他筹谋有一段时间了,而这个结局他也猜到了。你身份尊贵,而他手握大权,你们之间只能留一个。”
  不夜楼的船停在湖中心,老远就能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一掷千金的达官贵人在灯火通明的船里豪赌。
  梅争寒立在闲秋的画舫上,身后是不夜楼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面对这样的热闹他的心越发的冷。天牢那种地方阴暗潮湿,梅争寒一想起来心里就不太舒坦,更别说梁简现在就在里面。
  “我对穆家这个身份并不在意,就算只能暗中相认我也不介意。他那么了解我,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梅争寒想不明白,而这个疑惑闲秋没有办法回答他,因为梁简也没有告诉闲秋理由。他提起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半点自己即将面临危局的危机感。闲秋自己有过猜测,但不论是哪一个都不适合说出来,所以他选择沉默。
  梅争寒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从画舫离开站在湖边,他的心和这片雪夜一样冷。他穆家的身份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用不好会伤人伤己。梁简很清楚,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这两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梅争寒心里困惑,始终不得要领。他的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测,可每次想要去抓住时又会什么都抓不到。那个想法很浅,根本就握不住。


第164章 
  二十年前的旧事查的很快; 梁简入狱后的第三天负责查办此事的官员就把调查结果写成奏折递给李钰。青司鉴不可能去追无上皇的过,所以罪责由掌司的师父一人承担。隐去无上皇的密令; 变成青司鉴在星象上的错误导致梅争寒流落民间。
  李钰下令将梅争寒的身份昭告天下; 让他认祖归宗; 即刻从驿馆搬回公主府。同时也感念江义和陈秋的仁义保全梅争寒的性命; 封江盛雪为县主; 赐封号明月。江义和陈秋亡故; 陈家是江盛雪唯一的亲属; 梅争寒认祖归宗; 她自然也要回归陈家。李钰顺道也下旨嘉奖陈家,让人把消息带去滇西告诉江盛雪。
  短短数日,王城是风云变幻,梁简入狱,梅争寒一跃成为大长公主之子。李钰为了庆祝他回来; 还特意在宫里办了一个宴会; 下令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亲属赴宴。
  梅争寒的身世出乎太多人的意料; 他们甚至还觉得不真实。不过这一切的茫然在看见梅争寒哪张脸后都变成原来如此的了然,同时也有人隐隐猜到李钰为什么要将梁简打入天牢。
  一个手握重权的城主; 一个皇室宗亲; 身后所牵扯的都不是小势力,他们感情越好就越让人忌惮。李钰不可能牺牲梅争寒,那就只有委屈梁简。
  比起宫宴上的喧嚣; 天牢里要冷清多了。王城脚下的天牢关押的都是重罚,李钰大婚时大赦天下也没几个能走出去; 入了此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梁简的牢房在最里侧,李钰下令不许任何人探监,自然也不许任何人刁难。他的牢房四周都是空的,很安静。
  梁简在这里本该很安全也很舒坦,可偏偏他现在身上带着伤。伤势不重,都是皮外伤,用鞭子抽出来的,其中一道在下颚。动手的人本来是冲着他的脸打的,梁简想着梅争寒最喜欢他这张脸便躲开了。
  来给梁简送饭的牢头看见梁简这个样子叹了口气,蹲下身把今天的饭菜拿出来递给梁简,顺带还多放了一瓶酒。
  梁简愣了愣,牢头道:“今天宫里设宴,我想你应该会想喝一点。”
  牢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梁简来那天是马公公亲自押送过来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伤着,可是天牢之中最是见不得光,有些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牢头们不敢对梁简动手,但外面来的人就不同了,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梁简拿过酒瓶子喝了一口,很普通的高粱酒,很烈。一口喝下去呛的他直咳嗽,他没梅争寒那么好酒,对这种烈性的酒并不是很喜欢。
  牢头见他咳嗽,眼里没有鄙夷反倒是笑了笑:“自家酿的,你别嫌糙。”
  梁简道:“很少喝这种烈酒有些不习惯,不过争寒很喜欢,他这会儿应该在宫宴上陪那些大臣喝酒吧。”
  梁简的眼中多了抹追忆的色彩,牢头有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宫宴上?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该同情你还是该恭喜你,你入了大牢你义弟却成了大长公主的儿子。我听他们说你们关系很好,那他会不会救你出去。”
  “不急,我这牢还没坐舒服呢。”梁简大笑两声,又灌了一口酒。
  牢头还没见过蹲大牢都能如此开心的人,觉得梁简有点傻。他看了看梁简身上的伤,道:“皇上不让我们为难你,可那位是傅大人的孙女,我们人微言轻说话不管用。好在今天她也在宫宴上,应该不会来牢里找你麻烦。”
  牢头的话让梁简顿了顿,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伤,眸光暗了暗。他入大牢的第二天得到消息的傅云就来牢里找他,旁人牢头拦得住,可这位顶着傅家大小姐的名头进的很顺利。
  梁简和傅家明面上并没有大的恩怨,可这傅大小姐就跟吃了火药一样,也不知道梁简哪里得罪她,特意跑来对梁简动刑。顾念着之后的计划梁简没跟她一般见识,让了她几鞭子可不代表是由着她欺负。
  面前这位牢头是个心眼实在的,梁简谢过他的酒劝他离开,免得等下被人看见说不清楚。牢头点了点头,说自己一会儿回来收碗筷。
  梁简一个人喝着酒,月光透过小小的窗户落进来,在地上照出一片银光。梁简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小小的一片光明之地,想象梅争寒在宫宴上的样子。
  “他肯定气坏了。”梁简笑了笑,料想梅争寒不会因为今夜的事感到开心。他事先什么提示都没给,突然来了这一出,还把自己弄进大牢,梅争寒指不定还在生气。不过梁简不担心他冲动,他的身边有很多人可以稳住他。就算都稳不住,还有梁简留下的陈文墨这枚棋子。
  刚离开的牢头没一会儿又折回来,梁简听见脚步声看他一眼道:“我还吃……”
  话还没说完,站在外面的牢头就先开口冷声道:“你怎么受伤了?”
  梁简一愣,抬头看向气质截然不同,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牢头,站起身大步过来靠着大牢的铁门,试探道:“叶白衣?”
  叶白衣点了点头,眼神落在梁简的身上,眸子里的冷意更甚。
  梁简的计划没有瞒着他,因为很多时候都需要他帮衬,早在梁简入王城之前他就到了此地,暗地里和梁简一直有联系。看见梁简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叶白衣少有情绪的脸上有了波动。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梁简道:“外敷。”
  梁简接了瓶子,叶白衣又道:“你让我查的事情查清楚了,李钰无嗣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早年荒唐留下的恶果,另一个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给他下药,让微乎的可能完全没有。下药的人想必你心里有谱,人证物证我已经掌握,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能把手伸向后宫又不希望李钰有后的人,这些年来能做的如此密不透风只有位高权重的傅坤。这可是送到手上的把柄,仅次一条就足够傅坤翻不了身。
  梁简把|玩手中的小瓷瓶,脸上的笑意有些泛冷:“等。”
  叶白衣看着他,梁简道:“等我从这里出去的契机。争寒认祖归宗,皇位的继承便有了着落,傅坤忍不了太久,等我脱身便是时候给他添把火,新账旧账一起算。”
  傅云就是个疯子,这几鞭子梁简要她拿命来偿还。
  叶白衣没问梁简说的契机是什么,他行事自有道理。牢头的身份是借来的,叶白衣不便久留,把消息带给梁简后就准备离开。
  梁简贴着冰冷的牢门,想了想叫住叶白衣道:“宫里的那位月美人,你让她在办最后一件事,得手以后就立刻出宫。”
  叶白衣回头道:“你说。”
  梁简让叶白衣靠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说完之后叶白衣抬头看他一眼。梁简以为叶白衣有话要说,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叶白衣去天牢探望过梁简的第二天,也就是宫宴结束的第二天,不少人都还在清晨的美梦中酣然大睡,八百里加急的红色军报从城门口一路狂奔进宫门,打破一日的安宁。
  滇西告急,闽国率军五万进犯红叶城,樵县失守,清溪郡危在旦夕,红叶城告急,请梁简回去主持大局。
  梁简被押入天牢的消息还没传到红叶城,红叶城被袭的消息倒先一步飞入王城。李钰紧急召见群臣,让他们商量出个法子。
  “锦城和红叶城相邻,颜卿卿手上有数万兵马,陛下大可让她派兵支援红叶城。梁简现已被押入天牢,理应不该继续担任红叶城城主一职。红叶城没有收到消息提出这个请求倒也情有可原,但陛下不能答应他们。”
  开战的消息来的太急但并非不能应对,朝中的人不少都不希望梁简出来,极力阻挠。
  梅争寒刚回穆家本不该参与朝政,但因为事态紧急李钰也把他叫上,这会儿他和朝臣站在一起,听见他们轻描淡写地说着派兵一事,冷笑道:“诸位大人是不是忘了颜城主因何缺席?且不说她还在病中,就是病好了也没道理让她一个姑娘家领兵作战,而你们躲在后方享清闲。”
  梅争寒的反驳让刚才那位大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和他交好的同僚帮腔道:“……此言差矣,久闻锦城军队的教头有治军有方,大可让她代替颜城主出战。”
  “杨君宁吗?那也是个姑娘。而且她是我兄长介绍给颜卿卿的人,诸位大人敢用吗?”
  梅争寒的眼中多了嘲弄之色,朝堂上爆发出一阵哗然之声,李钰也目露异色,他听过一点杨君宁的事,喃喃道:“竟然是个姑娘。”
  “二公子,梁简现在是罪人,你身份尊贵还叫他兄长恐怕不太合适。”在众人的惊讶之中,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傅坤目不斜视,立在朝臣之前,别有深意道:“既然红叶城和锦城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陛下不如从朝中抽调人手。臣听闻二公子在虎牙口服役过一段时间,还立过军功,而且他自小在红叶城长大,对那里的情况肯定很熟悉,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傅坤这样一提李钰倒是想起来了,那个军功不小,李钰还给了梅争寒一个官职,不过他后来辞了。
  朝堂上的其他人也觉得傅坤说的有几分道理,有几个随后附和起来。
  梅争寒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傅坤这话。
  李钰坐在龙椅上沉思,借这个机会把梁简放出来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可理由还站不住脚。朝中现在有人可用,并不是非梁简不可。
  梅争寒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没有掉入傅坤挖的坑。
  其他人见梅争寒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傅坤所言,开始积极谏言。比起这群落井下石的人,和梁简有交情的众人反而都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李钰看向梅争寒,正考虑要不要让他去带兵,第二封急报又从宫门直入大殿。
  北狄率兵进犯,和漠北全面开战,穆将军请大长公主速归。
  先是闽国然后北狄,两边就像说好的一般,大殿上的众人心里都颤了颤,隐隐有种山雨欲来之感。
  然而不等他们松口气,第三封第四封急报紧跟而来。
  虎牙口雪灾,附近的悍匪集结起来抢入官府粮仓,竖起一面替天行道的旗子游说百姓起义,琅琊城出兵镇压,请单崇飞速归。
  江南和蓬仙岛的水上商路不日前被蓬仙岛捣毁,进入大海的商户无一生还,江城出兵交涉被杀,双方进入备战状态,江城告急。而掌握江南兵权的王博扬称病在家,连王城都没来。
  四封急报四个地方却在同一天进入王城,时间上巧合的让人难以置信。朝堂上顿时炸了锅,外忧内患,丘桐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局。不少人从急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隐约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丘桐的兵力都被分出去,朝堂上可用的将领一下子稀缺起来,刚才还觉得无所谓不需要把梁简放出来的那些人紧紧地闭上嘴。
  滇西的颜卿卿和江南的王博扬都和梁简有几分交情,他们二人一起称病缺席年会本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还极其巧合的撞上需要调兵一事,不少人心里打了个突。
  梁简还在大牢,滇西和江南收到消息是早晚的事。
  “陛下,如今丘桐正值用人之际。老臣不知道梁城主犯了什么错被你打入大牢,还请你看在他为红叶城做过贡献的份上,让他戴罪立功,即刻回红叶城主持局面。”
  朝堂的一片慌乱之中,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如深站出来替梁简说了一句好话。
  李钰本就不想关着梁简,把他打入天牢也只是权宜之计,陈如深这话一开口,他便顺坡下驴,道:“陈老言之有理,准梁简戴罪立功,马公公……”
  李钰本想让马公公去把梁简从天牢接来,话刚开了个头便顿住,看向梅争寒道:“还是你去吧,让他换洗之后来御书房见我。”
  梅争寒俯首谢恩,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之色,随即又是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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