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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成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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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卿如仕爽朗点头,“只要进了跨院,正房也就近在咫尺了,我们当下要做的,就是利用香樟的有利位置,溜过去!”
  然而,两人皆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那便是,发出的声响当如何是好?
  跃进围墙内时,卿如仕封锁了那个士兵的穴道,这才没暴露行踪,可当下,他们要面对的是整整一行列的士兵,这便没法用封锁穴道的法子了。无法掩盖声响,这便意味着,他二人无法以翻墙的方式进入内院。
  “若无法翻墙而入,那便只能由垂花门直接进入内院,”尚琐离沉声道,“这表示,我们需在士兵队列从东南角行至西北角时,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冲到东厢房内。”
  “这就太冒险了,我要是被他们给逮到,那卿府可算是完了。”卿如仕言罢,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影壁,突然间,他灵光一闪,“我说,你有没有见过砌影壁就只为了显威风,丝毫不考虑遮挡视线这个正经用途的奇怪人家?”
  尚琐离立马会意,悠然一笑道:“想必就是少将军大人的卿府了。”
  卿府影壁较其他氏府而言,空隙较大,只在中间修起些许花纹,恰好能让卿尚二人分别从左右两方空隙钻入。尚琐离身形较为清瘦,穿过卿府影壁自是不在话下;卿如仕虽较前者而言,略显高壮,可他常年与武道打交道,更在跋山涉水间钻过无数次石缝,此时动作虽无法如尚琐离一般利落,可也未怠慢到须得耗个好几秒的地步。
  穿过影壁,那便离东厢房不远了。但,脚步声,却仍是两人的难题——跑步时的声响,虽不似翻墙落地一般招引人,可也逃不过士兵们的耳朵。
  卿如仕武功境界较深,虽不似萧定那般会用轻功,但也能快步行走而不透声。
  然而,尚琐离的功夫只是半吊子,跑步可以,跑得不动声色,那便有些为难他了。由影壁至东厢房这段路,他若想不发出半点儿声响,恐怕只得两脚离地。
  为此,卿如仕一早便想到个主意——穿过影壁后,由自己背着尚琐离,一同溜过去,这样,便是真正的“两脚离地”了。那时,尚琐离听了这主意后,只稍作一愣,便轻声地答应了。
  两人一路来到正房旁的跨院内。
  待巡逻士兵再次由东北角行往西南角,卿如仕便抓紧了伏在自己背后的尚琐离,快速踱步到东耳房,然后放下背上的人。两人只快手整理衣衫,便双双钻入正房东侧。
  (还好这群士兵大多是懒散的新兵,真是天助我也。)
  他得意洋洋地想道,期间还不忘悄悄扭头,坏笑着瞧了瞧外头。
  卿府公文放在正房东侧的书案上。
  卿如仕见书案上还摆放着寥寥几张公文,便颇有成就感,此次一遭,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他不带犹豫地将公文全都塞进怀里,然后朝尚琐离指了指东耳房的位置,示意,为安全着想,他们最好从那里沿路逃出去。
  “走!”他干脆地撑起尚琐离的腰,好一同爬到正房顶部的支条上。
  尚琐离爬在前头,遮挡了卿如仕的视线,于是他索性环顾四周,而后无声伸出食指,向贴在后头的卿如仕做了个朝前钩的手势,示意,我引路,随着来。
  不过几秒,他们便顺着支条,由正房顶部,穿进东耳房。
  突然间,尚琐离只觉后背一冷,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轰——!!
  他连忙朝下望去,一望,便不由抬眉一愣。
  只见卿如仕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原来是方才一个不慎,从支条上掉了下去。
  “……!”两人同时扭头,厉色瞪望向正房门处。
  静心耳闻,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必多想,便知是巡逻士兵们闻声后正朝这边赶来。

  ☆、第二十一章

  巡逻士兵们听见东耳房传来声响,立刻整队前往查看。
  刚一踏入东耳房,只见一红氅少年仰天倒在地上,身边洒满了纸,像是从高处掉落下来的样子。
  这群祥凤士兵认得卿如仕的模样,可认不得尚琐离的模样,此时见到这倒在地上的少年,不由狐疑地皱了皱眉。
  领头的士兵举起长_枪,抵着尚琐离的下巴,洪声问道:“何人敢来此?”
  “我……我和伙伴们玩耍时……”尚琐离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一副被吓着的样子,“被推了下来。”
  领头士兵轻挑左眉,半信半疑,但眼前的少年如此不知所措,身形微抖又颤颤,撑着地面的手臂似乎随时都能因脱力而弯折下去,桃目中隐约带有泪光,薄唇紧抿又似泣非泣,俨然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他一个没多少实战经验的新兵,此情此境,便不由放松了警惕。
  即便如此,这士兵也还是谨慎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同伴们呢?”
  “他们可不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尚琐离带着哭腔喊出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都待在远处,看我被您教训吧……”
  士兵抓住尚琐离的胳膊,一愣,心道,这少年的胳膊肉这么软,摸起来不像是习武之人,卿府余孽要派间谍也不该派这种不精武艺的。
  他一用力,将尚琐离拉了起来,“偷听官府人员谈话,这对平民来讲,是要治罪的。”
  同一时刻,尚琐离感到自己的腰被捏了一下,这便明白过来,敢情这士兵是对自己起了色心。
  这群巡逻士兵一见到尚琐离,便觉得这不是个危险的角色,待领队问了他几句,更觉这少年无害,不必过于紧张,于是,他们大多已返回内院,继续排成阵列巡逻。现下,东耳房只留下了三名士兵。
  “啧。”
  后罩房内,卿如仕用微弱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咂了下嘴。
  早先,他一不小心从架梁上掉了下来,一听,坏事了,要被巡逻士兵发现了。
  情急之中,尚琐离也从架梁上跳下,将卿如仕连扔带摔地塞进了后罩房,而他自己却拍拍衣衫,摆出一副四脚朝天的姿势。
  卿如仕在慌忙之中,从散落一地的公文里抽出了其中一张,并朝尚琐离的后背扔了一颗窃言散。
  现下,他之所以会咂嘴一声,是因为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士兵的语气极其不对劲——又是个想对玉笙图谋不轨的。
  “走,一起去找你的同伴。”士兵对尚琐离说道。
  尚琐离指了指后罩房的位置,“估计是在那儿的窗外。”
  他上一次被卿如仕粘了窃言散,这次也就学聪明了,料想后者此次定然也用了同样的伎俩。
  “……”方才拖延了好一会儿,卿如仕也准备就绪,只等尚琐离将士兵们引过来,好让自己从后背偷袭他们。
  领头士兵二话没说,便揽起尚琐离的腰,带着他朝后罩房探去。
  (五步……)
  (三步……)
  卿如仕躲在后罩房的柜子里,静下心,靠耳朵来判断这几个士兵距离自己有多远。
  (一步……!)
  咚!!
  他拎起柜内贮藏的板砖,从后头一闪,敲晕了后排的两位士兵。
  与此同时,尚琐离趁揽着他的腰的士兵被卿如仕吸引,咻然伸出手指,朝这士兵后颈上的穴位就是一点,即时,这士兵的身子便僵了起来。
  哐当!
  两人连翻倒椅子也顾不得许多,头也不回地翻窗而逃。
  尚琐离一边跑一边问:“你可有顺手拿几张公文?”
  卿如仕挥了挥手指间夹着的那张纸,咧嘴一笑:“几张是没有,可一张总是有的。”
  尚琐离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卿如仕虽说得轻松,可他自己也知道,这单单一张公文,恐怕无法对卿府冤案和瑶瑟复国起什么大作用,故而,这次行动,几近无功而返。

  ☆、第二十二章

  祥凤皇宫,皇帝寿宴内。
  (终于能做正事了……)
  雾桐只觉心肌将垮,被这老大臣给磨蹭垮的。
  许是在朝廷卖力多年的人大多有这么个恶习,便是说话过于委婉。一遇上这红罗帐暖的云雨话题,便不谈正事,死活都要纠缠个好几刻,好似纠缠得越久,便越能显得自己清廉正气。
  好在雾桐也是个嘴巴利的角色,陪这大臣一同绕来绕去,似是打了十几回嘴仗。最后,绕得两方都累了,这大臣才终是在献酒的最后阶段,邀他一同独处寻乐。
  雾桐悄悄瞥了后头一眼。
  (萧定这家伙,行不行啊,别让我被这老贼玩死。)
  他又扫视一周,据早先卿如仕介绍的皇宫结构,快眼认出了那几条通往寝宫的廊道。
  目光收回,他伸手揽上大臣的左臂,轻轻一甩头,示意对方,自己想走西方朝南那条廊道,“不如与妾身一同……”话还没说完,他又朝大臣眨了眨眼,含情媚眼尽显风情。
  “美人儿好心急,倒是块独处的料。”大臣打趣道。
  雾桐眯合双眸,陪笑着。
  (当然想跟你独处了,不过跟那门事儿扯不上边。)
  他与大臣卿卿我我地挪到寿宴红柱旁。萧定一见有动静,便踱步上前,朝他二人招呼一声,“末将愿护送二位!”
  大臣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雾桐则被萧定这假正经的模样逗得嗤笑一声,还好有面纱挡着脸,才不至于被大臣看到。
  三人这便动身前往寝宫。萧定起步前还悄然回头,朝皇帝墨自启望了一眼,下意识地白了个眼。
  (墨象司能成那鬼样,你这狗皇帝估计也脱不了责任吧?还在这大吃大喝的,我呸!)
  “呵,可不是嘛,满朝文武哪儿有大人您显贵。”
  “美人儿可真会说话,方才便觉得你是个嘴巴伶俐的角儿。”
  “大人这话说得,可是嫌妾身油嘴滑舌,只懂高攀富贵?”
  一路上,雾桐和大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后者的手,始终不离前者的腰,偶尔还这里捏捏、那里捏捏。
  雾桐忍得异常辛苦,才没白出眼来。
  (还真的是个隐藏的老变态。)
  他一边陪大臣聊天,一边竖起耳朵,从脚步声来判断后方萧定的具体位置,虽听得吃力,却硬是不回头,免得一回头,这大臣便晓得自己和萧定是约好的。
  发怒的大臣没准还能打群架,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况且,若动静太大,被寿宴其他人得知自己与萧定是打昏侍卫和侍女后混进来的,恐怕就得被扣押在这儿,审讯个好几日,最终不免落得个头离身的结局。届时,缘央没救成,反把自己给害死。
  长廊已走了一大半,周围除了大臣、雾桐和萧定三人,再没别人。
  令人头疼的是,萧定走着走着,便与前面的两人隔了点儿距离。雾桐微皱眉头,听得越发吃力。
  “……”大臣一言不发,眼神却在雾桐的脸上游走着。
  雾桐见四周无人,便拉大臣停下,“大人,这廊道除了我们三人,已无旁人了吧。”后方的萧定趁他二人停了下来,忙加快脚步,拉近距离。
  “美人儿……你说你……”大臣若有所思地说着,“老臣突然觉得……你略眼熟?”
  闻言,雾桐也是一愣。随即,他脑内轻电一闪。
  (坏了,这人该不是我以前伺候过的吧?)
  思及此,他便打量起这大臣来。
  他以前伺候过的客人没个上万也有上千,没个上千也有上百,虽记忆力过人,可这一时间,若想认出某个人的脸,便有些困难了。
  大臣眉头紧皱。
  献酒时,他只当这是个艳丽妩媚的舞姬,于是招招手就叫人过来了。可当下,四周围已不剩几个人,本是独处调情的好时机,他却越发觉得眼前这美人儿看着眼熟。
  忽然,雾桐眯起眼,轻弯嘴角,“妾身也觉,我俩必是在哪儿碰面过。既有此缘,那便……”说着,他双手抚上大臣的脸颊,待后者一痴,便猛地将头朝前一碰——
  咚——!!
  萧定趁机一蹿,在大臣吃痛喊叫出来之前,从后头捂住了他的嘴,并用身子顶开了身旁的寝宫门。
  三人都跌跌撞撞地倒进寝宫后,萧定将手肘用力地往大臣脑袋上一顶,后者便昏了过去。
  “嘶……”
  萧定闻声扭头,只见雾桐正吃痛地抚摸着额头。看来,方才额头碰额头,两败俱伤。
  两人将大臣塞进寝宫床柜,留一道缝隙供他呼吸,而后快步离开了寝宫。
  “你还记得卿双成讲过的牢房位置吗?”萧定阖上寝门,问道。
  “那可不,不然我怎么救人?”
  “牢房这么重要的地方,把守的人肯定不少,我们想要溜进去,恐怕不好办。”萧定头疼地说道。
  雾桐思考片刻,道:“缘央是被棋仙楼以污蔑的形式抓走的,没准不在牢房,至少不在由皇帝管辖的天牢和普通牢房,不过……”
  萧定接上他的话:“不过管他地上地下,关他的地方,肯定挨着地面!”
  两人相视一眼,沉默片刻,“看来得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他们又回到早先藏着大臣的寝宫。
  雾桐一踏入内,首先将关着大臣的床柜重新打开,往大臣的手上踩了一脚。
  “噗……”萧定本走在前,人已背对雾桐,一闻声回头便没忍住笑出来,“这家伙估计春天提早了,你会被调戏这么一会儿也算正常。”
  “还春天提早呢,”雾桐抬脚又是一踩,“我看这混账,是四季如春!”
  两人拨开薄纱质的窗帘,准备沿着窗户一路往下。
  萧定顺着屋檐,利落地跳落到下方,而后抬头,在原地等雾桐,谁让后者有伤在身,无法灵活地跑跳。
  两人皆着地后,快速回忆了一番卿如仕给他们讲过的皇宫结构,便知自己是到了祥凤的皇家苑囿倩水园。
  他们快身藏到一座假山后,以免被路过的宫女瞧见。
  萧定从假山后探出个脑袋,四处眺望了下,确保没人,才与雾桐小声谈论起来。
  “喏,给你,”萧定从衣衫间抽出一个袖珍瓶,“乱音丸的解药。”
  雾桐二话不说便将袖珍瓶夺了过来,一饮而尽,并将面纱和身上的大氅脱下,顿觉浑身轻松。
  “既然墨象司想暗中关住缘央,不让皇帝知情,那就不可能关在皇帝常临的地方,”萧定有模有样地分析道,“据卿双成所说,皇帝常临倩水园,那缘央就不可能在这附近,皇宫三亭中,清秋亭和夕月亭为皇帝常临点;四阁中,紫鑫阁与金枫阁是皇帝常临地点;二楼中,棋仙楼可排除,而另一楼琴魄楼,也是皇帝与乐师们的常临点。所以……”
  雾桐接话道:“所以,这剩下的,蟠龙亭、碧潭阁和赤峰阁,缘央必定在这三处的任意一处附近,或者……在任意一处的地底下。”
  “那个墨象司挺不赖的,”萧定耸耸肩,“手下人都是好家伙,能在皇宫地底下建密牢。”
  两人遥望远方——碧潭阁和赤峰阁离得近,蟠龙亭则在另一处,要调查,那就从两阁开始。
  待萧定和雾桐起步行动,一袭银色的身影却悄然落在皇宫屋檐。他只用单脚踮在飞檐尖上,身形却稳当得恍如雕塑,一看便知轻功不赖。
  这人默默遥望着萧定和雾桐远去的方向,而后一闪身形,消失不见。

  ☆、第二十三章

  萧定和雾桐溜进碧潭阁后,前者便将耳朵贴着地面。半晌,又站起来,对雾桐摇了摇头,示意地下没有动静,不像是有地牢的样子。
  两人便又偷偷摸摸地溜去赤峰阁。
  赤峰阁的内部构造与碧潭阁大不相同,就连书架和书案都寥寥无几,若要修建秘道与地牢,想必这儿才是更好的选择。不然,等秘道和地牢修建好了,却发现这书架和书案挤得令人无法钻入秘道,岂不功亏一篑?
  萧定再次弯下腰,将耳朵贴上地面,这次他弯腰的时间倒有些长了。
  没过多久,他起身,用脚尖踮了踮地面,道:“要有猫腻,估计就在这儿了。”
  事不宜迟,两人分头在赤峰阁内翻找起来,希望能寻觅到什么蛛丝马迹,好趁早摸索出地牢的位置。
  他们先是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架间的地板上,发现了一块被翘起半截的地板,欣喜之余,用吃奶的劲将地板撬开后,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于是只得空欢喜一场,再次分头翻寻去了。
  雾桐翻遍了书架和书案,还是一无所获。丧气之余,他又不死心地将目光放到了墙壁上,仿佛能将这淡色墙壁盯出个洞来。
  他凑上前去,在周围墙壁间摸索来摸索去,半晌——
  飒!
  雾桐吓了一跳,整个身子差点往前倒去,原来是墙壁被他摸出了个空洞,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便手臂一空。
  “……怎么?!”
  待空洞因皮层掉落而轰隆一声后,萧定也闻声赶到,与雾桐一同打量起这眼洞口。
  这是个近似矩形的空洞,从洞口稍稍往里瞧去,只见内里漆黑一片,却又隐约能看到一道蜿蜒往下的轨迹,以及深处的一排近似砖块的不明物。
  “没准有情况。”萧定作势便要伸手往洞内探探,可还没伸进去,就被雾桐拉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雾桐道,“洞里要有蜘蛛、老鼠或者蛇之类的,你这手一伸进去,还要不要了?”
  萧定不以为然地哼笑一声,得意洋洋道:“小爷我可是练武的,还从小跟师父一起,待在药堆里长大,那些小昆虫的尖牙毒液能伤得了我?”
  说罢,他将手伸进洞里探了探,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便扭头,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朝雾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昆虫是没有,可要想溜进去一探究竟,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啊。”萧定微皱眉头,盯着这洞口。
  矩形空洞看着不算小,有中等身材的人的腰部那么宽。可问题就在于,它朝下蜿蜒的角度实在太曲,想要摸清那排砖块似的东西究竟为何物,就得整个身子朝后弯下,探进洞内。
  萧定吞了吞口水,这角度……他要是用身子探进去,估计直接把腰扭了。
  此时,雾桐上前,抓开了萧定,叉着腰,略抬下巴,一脸傲慢地看着萧定道:“一边去,我才是专业的!”
  说罢,他背对空洞,身子往后一弯,朝下拱进矩形空洞内。待调整好姿势后,他便用手在黑漆漆的洞里摸索着那一排砖块样的东西。
  萧定看着他这利落的动作,霎时目瞪口呆,心想,这腰……真是人类的腰吗?
  雾桐摸来摸去,终究是将那一排砖块样的东西零零星星地按了下去,似乎还听到“哐当”一声轻响,于是,他心满意足地退了出来。
  刚将上身钻出来,雾桐便瞧见萧定那滑稽的神情,“怎么样?”虽然脚伤了,不能跳舞了,可练舞练出来的柔韧性却丝毫未减,恰好在这种重要关头派上了用场。
  “大兄弟,你的腰是皮筋做的吗?”
  还没等雾桐得意个够,两人便觉脚下一震,像是地层在移动。
  “……?!”萧定慌忙之中,与雾桐对视一眼。
  轰隆——!
  赤峰阁的地面,霎时之间断裂成三块,却没有像往常的地陷事故一般在中间破开个大地洞,倒像是被一股气流吸引着,以顺时针方向慢慢地朝下陷进去,而站在地上的萧定和雾桐,则被连带着一同陷下去。
  “咳咳!”
  滚滚尘埃,熏得萧定和雾桐咳嗽连连,同时,这尘又是遮挡视线的绝佳之物,害得他两人瞧不清周围的环境。
  待浓尘散去,萧定和雾桐才发现他们旁边坐着一个人。
  “……”
  “缘央?!”雾桐惊呼出声,身旁这人身着紫边白衫,一副神色清冷、不为所动的样子,不是缘央还能是谁,“你……!”
  他忙打量了四周一番,只见身前摆着一道由铁杆制成的门,而自己所处的地方,倒像是牢房。
  “哼,得亏你们够聪明,”一阵阴狠狡诈又夹杂着冷笑的声音缓缓传入萧定和雾桐的耳内,“不然,本王还没法将你们一网打尽。”
  萧定像是脑袋被敲了下般,立马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呵,总算跟这混账皇子面碰面了。)
  他悄然间,握紧了拳头。
  一袭紫袍威立牢前,正是祥凤皇子墨象司。他隔着牢门,对萧定阴笑道:“哟,别来无恙。”

  ☆、第二十四章

  “无恙无恙,小爷我正想找你算账!”萧定愤恨地站起身,双手紧抓牢门铁杆,身子几乎整个地贴到上面,“有缘重逢,你不妨就告诉咱们,当初为什么要冤枉卿府,又为什么要下计擒走缘央?”
  墨象司下意识挑了挑眉,似乎很不屑。
  “反正我们迟早要没命,你大皇子功德无量,就在动手前给我们个交代呗,”萧定看他这欠揍的样子,便向后退一步,双臂交叉抱于胸前道,“不然,死都没个正经说法,不就太憋屈了?”
  墨象司冷哼一声,稍弯嘴角,“卿府当家夫妇是维新派,那个叫缘央的小子瞧见了我追杀卿如仕,仅此而已。”
  “就因为这个?静水乡那么多条人命被你无故牵连进来,莫非他们全都是维新派,或全都瞧见了你追杀卿双成?”萧定忍怒质问道。
  “哦,你说静水乡啊?”墨象司忽而换作一副懒散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兴趣与人讨论这个话题,“这倒是跟卿府无关,只不过维新派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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