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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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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淮点点头,和旁人一起出来。
从灯火模糊的影子中可以看见大夫解开宋之峤的外衣,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东西突然从床铺上滚下来,“嘡啷”一声掉在地上,连滚几圈。
褚淮后退半步,又忙道:“小心!”
说时已经有侍卫冲上去一下把那一瓶东西踢开,瓶子摔在墙上四分五裂,溅落出黏腻的膏液。
“这是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摸不准情况。
医师却侧头,低低唔了一声:“这东西闻起来像是什么草药,我看看。”
“先生,”褚淮也跟上去,“小心。”
“不用担心,我干这个少说三十载,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医师说着已经过去用银针挑起来些膏液,凑在鼻子下闻了闻:“确实是膏药,虽然不知道成分怎么样,但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家稍放松,褚淮叫人帮忙收拾一下,医师继续给宋之峤看伤。
“身上我也看了,都是结痂的旧伤,应该还是我昨天说的问题,”大夫叹气,有些无奈,“你们到底怎么看得宋将军。”
几位亲卫满脸尴尬,大夫也知道他们难做没再责难:“之后可要把人看住了,下次再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亲卫赶紧说着是是是,千恩万谢把大夫送走了。
大夫刚出去就碰上气喘吁吁赶回来的宋旭言。
“我二弟他……”
“家主莫紧张,在下已经看过了,没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宋旭言顺了顺气点头,从亲卫手中接过大夫,将人送走了。
看正主回来了,褚淮也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给身边人说了说先离开了,不是他不讲礼数,若是继续留着,宋旭言肯定还要继续招待自己,早些走也给人省麻烦。
在几十里外的林间客栈,滞留半月的唐绍他们终于和晚来的韵娘会合。
看见熟人韵娘不等马停就飞身下来,两步跑上去抱住打头的唐绍:“绍大哥!”
平时两人关系亲近但也不会这般,唐绍尴尬了一瞬才虚搂住韵娘:“一路辛苦了。”
骁影卫几人一直感情深厚,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最爱东拉西扯。
“唐老大,韵娘都这样,就娶了呗!”
其余几人听了也开始起哄,唐绍脸上有些挂不住,咳了一声:“闹什么,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准备继续上路,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
褚淮当时告诉骁影卫几人让他们先去长庭看看情况,心里有个底,不过这事不紧急,没有要求他们赶时间。
大家边说着是边不住起哄,韵娘松开唐绍:“我就是喜欢绍大哥怎么了,你们再起哄到时候喜酒没一个有份!”
大家一听起哄得更厉害,唐绍无语掩面,这没谱事最初还是韵娘她娘亲说的,说什么把韵娘交给他,以后定要好好照应韵娘。
“好了,好了,快收拾去。”唐绍往前走着赶人,大家嘻嘻哈哈去收拾。
韵娘满脸委屈:“我才刚回来……你都不关心我累不累……”
“看你那闹腾劲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累,快进屋,厨房我还给你热了吃的,一会儿你收拾好给你端过去。”
韵娘笑逐颜开,拉住唐绍的胳膊:“绍大哥最好了。”
唐绍轻轻叹息,眼神很是宠溺带着韵娘进了客栈。
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切都被林中一个暗影看在眼里。
是夜,骁影卫一行人在客栈最后休息一夜。
唐绍惯于浅眠,怎么都睡不舒坦,总心里挂着事,按理说韵娘平安回来他应该不这么提心吊胆,但不知为何反而有种莫名的忧虑。
窗外树影探进屋,唐绍看着晃动的影子默念静心咒,过些时候有几分困意,那微颤的影子忽然簌簌一抖,进而静止不动。
唐绍一瞬清醒,手欲抬却发现动弹不得,登时心里紧缩,他也算个中高手,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把他缚住的本事……
汗水慢慢落了下来,这等本事他迄今只见一人有过。
树影有风而不动,一个高挑的影子顺着树影伸进床棱,人影渐渐清晰。
唐绍张张嘴却没法发声,只能默默盯着那个人。
“呵呵呵……看来你还算老实,但是……”
唐绍只觉浑身一紧,绵密的疼刻进骨子,唐绍赶紧暗提一口气,免得伤得狠,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来人撞上,尤其是韵娘。
僵持间敲门声打破一屋寂静。
“绍大哥,”韵娘拍了拍门,“我有些事说给你。”
唐绍心中叫苦不迭,怕谁就来谁,但口不能言,只能干着急。
“我说完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休息,绍大哥?你醒着吗?”
那看不清面目的人冷哼一声。
“绍大哥?”韵娘在心里默念抱歉,小心推开门,一进门就觉浑身一木,动弹不得。
“你们俩,我今天就要好好收拾收拾。”那影子沉沉说道。
“啪。”
手中的笔掉了出去,褚淮按住心口,从早上起来他就莫名有些心悸,不知道是不是昨夜晚睡闹的。
褚淮轻轻揉按眉心,想着一会儿去休息一下。
“褚公子,”帐外有人呼唤,“请问在吗?”
看来是歇不成了,褚淮叹气应着出去。
“公子,将军找你。”
“嗯,我现在就和你去。”
宋之峤可真是一点不让人安生。
这次见面宋之峤换了一身行头,看起来威严许多。
“我听他们说昨晚是你带我回来的。”
“是。”
“那个人你看清楚是什么样了吗?”
褚淮愣了一下:“那个人……你是说把你交给我们的人”
“嗯。”
“他披着兽皮,那么晚也很难看清。”
宋之峤听了沉默,明显很不高兴。
“那个人宋将军认识?”
“我要是认识何必再问你们,”宋之峤摆摆手,其余人退开,“我昨晚也才第二次见他。”
“第二次?”
“对,如果仔细要算,他或许还能说上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之峤的语气很不情愿,像是对方欠了他似的。
“怎么讲。”
宋之峤瞟了一眼褚淮:“我何必告诉你。”
褚淮一噎,这可是出名难伺候的主:“是在下多嘴。”
谁知道这么一说宋之峤更不高兴:“说给你也无妨,等宋旭言回来,我再告诉你们。”
褚淮干笑一声:“劳烦。”
这短短的等待可以称得上煎熬,宋之峤有能力让沉默都化作有形的压迫。
就在褚淮快要坚持不住想找个理由开溜时有人从外面进了。
“我回来了,咦?褚淮你也在,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昨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
宋旭言就像是一阵风,所有的压力转瞬被拂散了。
“我也才刚来。”褚淮笑着靠近宋旭言,顿觉好了许多。
“阿峤,你怎么不谢谢褚淮,昨天晚上多亏了他……”
“应该的,应该的,”褚淮赶紧制止了宋旭言这种无异于老虎屁股上拔毛的行为,“宋将军刚还说等你回来有要紧事说,我们先谈要紧的。”
宋旭言嗯了一声,老实坐下了。
宋之峤倒没卖关子,喝了口水说:“我昨晚出去是去应战。”
作者有话要说:宋旭言:日常在宋之峤的爆发边缘反复横跳。
终于要写新角色啦!嘻嘻,一次来俩,快落
ヾ(????)?太好惹
第63章 危情并起困心神
“我们行军一月后粮草告罄,我带了几人趁天黑出去猎野兽以暂时解困,”宋之峤支起头,目光落在别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宋之峤带上自己的两位亲信,将军队暂交与副将带领,几人借着夜色,隐没在无边的丛林。
那时正是熊刚冬眠醒来的时候,一头熊能轻易撕碎他们,为免遭遇危险大家商量好只猎小型动物,遇见猛兽撤退为上。
那个时间丛林中也没什么猎物,刚开始一起行动的几人只找到寥寥几只兔子和狍子,这远远不够军队救急。
宋之峤不得不下令:“大家散开去找,在天亮之前赶回营地,无论是否有收获都不得滞留野外,避免受伤。”
大家领命散开,宋之峤也向着更深处前进。
地面崎岖不平,身着轻甲多有不便,但荒郊野外也不能脱去,走了不多时宋之峤略有疲惫,一日没吃饭而已,没想到身体就开始坚持不住。
宋之峤难得露出一个苦笑。
他一直知道粮草不足,这种境况下行动实属兵家大忌,奈何实在耽误不起时间,要是这次没能成功远退外敌,已去往燕门的铁骑卫极有可能击杀乔逐衡,那之后高家会更炙手可热,不说小小一个宋家覆灭,这个国家的倾覆也在旦夕。
宋之峤抹了一把汗,继续提剑前行。
树影幢幢,遮蔽了树冠外一切的光芒,国内的树木在冬季早都枝叶凋零,而这关外却树木长青不见萧索。
树影的每一次抖动都逃不开宋之峤的注意,短短一刻他已经猎到了两只兔子和一头鹿,心里计算一番,要是算上刚才大家一起猎得的猎物,每个人之后再捉一些,省着吃应当够了。
冬日夜晚能有这种收获已是不易,宋之峤把猎物绑在一起往回走,行到半路又见夜行动物穿梭过手边,他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追踪,当第三只鹿跳跃着从眼前掠过宋之峤停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只了,宋之峤暗暗告诉自己,把已经拿到的猎物挂在树上遮好做上标记,迅速向着发声处追去。
不出他所料,远处是一个条溪流有几个影子在河边聚集,发出有节奏的喝水声。
宋之峤埋伏在远处耐心观察,最终锁定一只看起来很肥壮的猎物,手轻轻按在剑上,等待的时间很长,出剑不过一瞬,群兽呦呦崩逃,留一倒下的尸体。
很顺利,宋之峤稍安心,把剑稍加清洗扛起猎物迅速回赶,就在迈步的一瞬暗处一个迅猛的影子飞扑而出,宋之峤躲闪不及,只能丢下猎物借力跳远。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一双闪亮的眼睛望了过来,发出低低的吼声。
猎物在一人一兽之间,不知最终落于谁手,宋之峤一瞬觉得好笑,他竟然要和猛兽争食。
剑还未归鞘,箭尖滴落的不知是水是血,知知它马上又要被鲜血浸没。
和兽类不必讲求什么规矩,赢了可是两头肥美的野兽被送上军营餐桌,何乐而不为
宋之峤本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那野兽竟然很会躲闪,甚至几次险险挠到宋之峤的衣摆。
“这深山野林,还能让你成精了不成。”宋之峤冷笑,连走几步,剑锋紧追,几道光影闪过,已经在那野兽身上开了数道口子。
他可没什么怜惜之情,在他眼中现在这只猛兽不过是会动的烤肉。
那野兽也不蠢,立刻折身飞逃,宋之峤掂起剑,又快又狠扔了出去,那野兽一声悲鸣,跌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不等宋之峤走过去一声咆哮震动山林,数十双眼睛在他身边密匝匝闪出,一连三只同类猛兽跳出,对着宋之峤低低吼叫。
“呵,挺聪明。”
恐怕这些兽类早就埋伏在暗处,送一个诱饵出来,却没想到做诱饵的同类不及逃走就一命呜呼。
宋之峤捡起一根树枝:“这么多,够吃好几天了。”
一言落,树枝随手飞动,连在打头的兽类身上开了几个洞,这场不对等的战斗掀起了宋之峤的好胜心。
手中树枝刚断,脚下已经又挑起一个递到手中,身影千变,刺破血肉的声音和兽类的悲鸣此起彼伏,一切尘埃落定,只剩满地尸体,分不出个形状。
“要回军营叫些人来搬。”宋之峤自言自语着伸手拔剑,耳边听一道风声,他猛一抬头见眼前的树上有一声轻轻的呜咽,又掉下来一头野兽。
若这飞来之刀慢上半刻,宋之峤的脑袋怕就要少一半了。
“来的正是时候,一起搬回……”
宋之峤缓缓消声,眼前一个高大的影子矗立着,两个长长的獠牙伸出,奇怪的是这东西却和人一样直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难不成真碰上什么山精野怪。
宋之峤捏紧剑,那东西后退两步。
“宋将军。”
……
“嚯!这妖怪认得你!”宋旭言惊了一下,见宋之峤不快的神色赶紧闭嘴。
“这不是妖怪,是个使双弯刀的人。”
双弯刀,这是从关外传来的武器,多为蛮族使用,这武器尤其在马上发挥奇效。
“那你失踪一天就是因为这个。”
“这森林离营地不远,我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
“你一个人,追了他一天?”
“也不算,追了半天,回来花了点时间,”宋之峤想了想,“他的刀法相当不错,这我必须承认。”
“之后呢?”宋旭言有些急不可耐。
“他跑了,”提起这个宋之峤脸色阴沉,“能在我手下逃走另说,光应对我的剑法不落下风这一点,足以说明他确实不简单。”
“他走前说日后有机会,定会再来找我下战帖,这人口气还真是大,昨晚要不是着了他的道被迷晕,现在他定然已经丧命在我剑下。”
褚淮听了有些无语,宋之峤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昨晚多么危急,要是那人真动了杀心,宋之峤这会儿估计都要摆上祠堂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不声不响出去,要是遇见什么事怎么办?”
“那就是我的事了。”言下之意与你无关。
宋旭言被堵得郁闷,仍东拉西扯想套些话。
“我说完了,你们走吧。”
要不是看两人磨磨蹭蹭不走,宋之峤肯定连逐客令都懒得下。
宋旭言拉着褚淮走时一副受伤的样子,一出门又满面笑容:“阿峤果然还是在乎我这个哥哥的,不然哪能解释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让我安心。”
褚淮对宋旭言自我安慰的能力感到佩服,不能说宋之峤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但纯是为了不让让别人担心……这个想法未免还是太自作多情了。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要是真关系敌军,恐怕不能松懈。”
“现在他们暂时是不会来了,褚淮你放心照顾乔将军就是。”
一句话提起另一个让人头疼的:“也是,乔将军这些天确实安静了许多,不过反而更让人不放心了。”
两人在另一座营帐前道别,宋旭言现在着手军中大小军务,在宋之峤不上战场期间,替他把闹心事都揽了。
乔逐衡之前承诺后确实一直都不出来,只午后去溜马散心。
褚淮在留雁没找到什么事做,宋之峤和乔逐衡的关系还是僵得一如既往,褚淮也不知道怎么解开这个误会,想着赶紧先联系唐绍他们,好了解清楚长庭的情况,到时候找个理由带人走了,一直留在这也不是一个事。
睡前乔逐衡在灯前看书,褚淮回来看见这一幕差点没笑翻,乔逐衡这是真无聊透顶了,曾经那个一看见书就绝症缠身的乔小将军竟然还有捧卷的一天。
“乔将军,你眼睛不好,夜里灯暗你早些休息吧。”
“我都休息一个白天了。”
褚淮看乔逐衡沮丧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多,这几天也没陪乔逐衡聊天,说的尽是催促乔逐衡休息,褚淮都觉得自己烦。
“我们出来也有不少天了,要不要给王爷寄封信”
乔逐衡微讶:“这样……没问题吗?”
“像问问好这种肯定没问题,别署名就行。”
“那瑜叔叔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你都叫瑜叔叔了,难不成他还不知道谁些给他的。”
说着褚淮拿出纸笔递过去:“不问好报平安也行,省得王爷老想着我虐待你。”
“怎么会。”乔逐衡笑着把书扣下,沾墨运笔。
乔逐衡书读得不怎么样,字写得倒真不错,看来小时候请那个远近闻名的“阎王先生”真是乔梁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那板子抽下去,可是一点不含糊,日日被武师揉搓得皮糙肉厚的情况下都能被那个先生打得嗷嗷,足见其功力深厚。
看乔逐衡认真写信褚淮难免想到自己收到的信,那也都是乔逐衡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写下的,不烧不行,心里难免可惜。
“好了。”乔逐衡没敢写太多,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说”漏嘴。
“还想给别人写吗?”
乔逐衡愣了一下:“别人?”
“咳,”褚淮掩饰尴尬,“我出来到现在也足有一年了,宫里如何也不甚了解,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到时候让宋旭言帮你带信回去转交给你想给的人。”
“可是我没有……”乔逐衡看褚淮低头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不稳,“啊,啊,你说怀,怀之……可是,我现在……不好吧。”
乔逐衡的局促表现得太过明显,褚淮都不好意思继续催促。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褚淮在心里说道自己,怎么就改不了作弄乔逐衡的坏毛病。
转而又无奈,怕是改不了了,何止是想捉弄这一会儿,这一辈子都想这么耍他才舒坦。
“我先出去一趟,你要是想就写,不想也无妨,等回朝见面说也好过写信。”
说着褚淮就出去了,不给宋乔逐衡反应的时间。
夜风拂过,褚淮深吸一口气搓搓自己的脸,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想着褚淮没意识到自己露出了一抹笑。
高处一声鸣叫打破了褚淮的臆想,一只灰白羽毛的鸟摔在褚淮眼前。
褚淮被吓了一跳,定神看向地上,脸色一变。
这是褚淮和唐绍商量好传信用的鸟,也是唐绍悉心喂养出来的宝贝,怎么会这般?
褚淮赶紧抱起哀鸣的鸟,它的羽毛已然被干涸的血凝结,背上有一个小小的口子,看着像是勒的,褚淮摸了摸发现是极韧的丝线,手忙脚乱拆下来这鸟才不再叫唤。
这鸟擅夜行,一般极难被发现,这么被线缠住更是少之又少。
褚淮来不及细想摸了摸鸟腿,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种情况实在罕见,骁影卫的本事褚淮最清楚不过,即便遇见什么事也不至传不出信。
莫不是唐绍他们真碰上什么摆不平的事?
褚淮心中惴惴,抱着发抖的鸟儿一时不知如何。
正踌躇听远处吹号呼叫。
“有敌情!速整备出军!”
作者有话要说:褚淮:这个鸟它受伤了,不如我们……
鸟:???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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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身将战三千里
数十只燃火的箭飞跃过关门,守卫的士卒只来得及发出短促惨叫便再无生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站在城楼上的瞭望手呆滞一瞬,赶紧吹号发信。
这群人是从何而来无人知晓,更别提怎么迅速燃火不被发觉,这城楼百尺,一箭过楼巅足说明来军勇猛。
士卒纷纷架起盾牌,勉强抵御了第二波攻击,但对方的能耐显然不止如此,接连几声爆炸在城楼下响起。
火光闪烁,火星飞舞,护城河虽抵挡了大部分火焰的侵蚀,但城楼明显已经受损严重,站在楼巅的人可以感觉到每次袭击都带起脚下一阵颤动。
听见响动的时候宋之峤正在巡查军营,响声一起他已直奔城门,却看见火光四起,战况危急。
城楼被攻并不是罕事,但这个时节,这个时间,这是不该出现的情况。
“让他们准备好投石器,城楼防护支起来,一部分人准备救治伤员。”
宋之峤甩手披上铠甲,提着剑就冲向了城楼。
看见宋之峤过来,守城士兵稳住心神,一个装填一个瞭望发射,石块飞射而出,很快听见远处有撞击声和叫声响起。
“向火光飞来的方向发射,守城为首。”
众将听命,手下运作速度快了许多,宋之峤本以为这只是对方的试探,未想对方毫不见退,射来的□□和火箭确实少了许多,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左边多去几个人,石料不够的小队先退下,换弓箭手过来!”
宋之峤的声音几乎可以盖过一切嘈杂,在他下令之后是无数混乱的声音四起。
“城门守住!一队去救火,二队把伤员带下去!三队!补人!”
“注意东北方!”
“后备不足!换人!”
自城外而来的箭如同无数流火,几乎映亮半个黑夜,城上的石头每次投出去都能在这密布的“流星”中留下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落入更深的无底深渊。
宋之峤起先还有些许急躁,随着战况变化,他逐渐掌控了这场战事的关键,指挥也变得有条不紊。
褚淮和乔逐衡在城楼下帮忙搬运伤员和救火,抬头可以看见火光中一排排战士的□□脊背,这一幕在硝烟和火星中明灭。
城楼之后短短十几里,就是百姓居所,那里还沉浸在夜晚的静谧,这里的响动或许只能做他们梦境的背景音。
留雁不及燕门巍峨,不比长庭防护精良,但身后的百姓足够成为留雁将士的坚定后卫,但凡有一口气在,就不可能转身逃走暴露留雁最脆弱的一部分。
褚淮收回思绪,低下身抱起一个受伤的士卒,向军营奔去。
在往回跑的途中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将士,他们神色匆匆却有条不紊,可能前一刻还在救火,下一刻听见城楼高呼补人便会急忙冲上前去,接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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