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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总和我这只蝶过不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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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得好像要偷情一样。
  季萧没理他,催促道:“有话快说。”
  花酌只好将手里的账册和单子递过去,抬眸看了看他,不知该怎么说,就等着对方先开口。
  季萧仔细看了看那几份东西,目光了然,沉静的看着他,“管家都已经把事办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花酌底气不足,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日前。”季萧淡然道。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花酌见到他这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反而更难受,“你就不怪我么?”
  季萧皱眉,提起这个便心生不悦,道:“怪,所以我几日前就提醒过你。缺了银子就来找我要,或者自己去账房支,偷偷摸摸弄几间铺子像什么话?觉得好玩,还是这么大个山庄养不起你?”
  花酌一怔,垂下眸去,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道:“要不……我把这几间店的店契还回去吧。”
  “还回去?”季萧顿时被气得胸闷,愠怒的盯着他,将手里的账册和单子塞到他怀里,“这上面预定的货品数目,足够庄内一年份的用度,这么一大笔银子,你是想全部拱手送回娘家?早知如此,那我还吃饱了撑的让人拟这些单子做什么?”
  花酌愣愣的看着他,艰难道:“你弄这些单子……就是为了给我银子?”
  “不然呢。”季萧面色阴沉。
  花酌现在是个什么喜好,他再清楚不过。
  随便一个看得上眼的珠宝便要上百两银子,他堂堂一个万清山庄的少夫人,难道还得靠攒钱来过日子么?
  “你……”花酌心头瞬间软了,欲言又止,有心想问问他,这么想让自己花他的银子,到底图个什么。
  他该不是觉得……不花他的银子,便不算尽本分吧?
  想起季萧那日所提的那些要求,花酌神不知鬼不觉的想偏了,但心里到底还是感动,眼神愧疚的看着他,“清昀……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
  季萧顿了一下,压下脾气,冷声道:“罢了,此事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你若没有其他事,我便回去了。”
  见他要走,花酌赶忙叫住,“等等!”
  季萧停住脚步。
  “还有个事……”花酌犹犹豫豫,目光挣扎的看着他。
  “说。”季萧皱了皱眉。
  花酌吸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道:“其实,我在郊外还有个庄子,是与那些店契一道拿来的……”
  季萧挑眉,等着他继续。
  花酌无辜的看着他,表情煞是心疼,“原本庄子我是不稀罕的,不要也无所谓,可那个庄子附近还带着一片花田……虽然我还没去过,但据说到了春日,花田遍地鲜花盛开,美不胜收,景色很是好看,我喜欢得紧,不然也不会找我爹要过来……”
  季萧冷冷盯着他,没说话。
  于是花酌厚着脸继续往下说,眼神隐隐恳求的望着他,道:“所以我能不能……把庄子的地契也留下来,自己收着?”
  深吸了口气,季萧被他气得直犯头疼。
  刚才分明还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转眼就敢得寸进尺。
  莫非是自己近日太纵着他了么?
  季萧有些恨恨的咬牙,心道对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果真不该心软。
  花酌见他想要拒绝,表情顿时变得难过无比,无助又可怜。
  季萧负在背后的手微不可查的缩了一下,忍了又忍,终究是没骂他,冷冷瞥了他一眼,嫌烦道:“你自己看着办!”
  而后转身,开门走了。
  人一走,花酌脸上的失落立刻没了,唇角简直快要抑制不住的扬起来,只能默默将账本举起来,欲盖弥彰的挡住。
  季萧回到演武场,面色阴冷的在场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场上还在演武的弟子。弟子们瞧见他的表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个个精神紧绷,根本不敢下来休息。
  影卫刚刚完成了任务,朝这边走过来,见到季萧这副模样也是一愣,犹豫地站到他身侧,试探道:“少庄主?”
  季萧并未看他,眼底冰如寒霜,“说。”
  “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少庄主有时间可要过去看看?”影卫小心翼翼。
  季萧不耐烦道:“知道了。”
  影卫偷偷观察着他,问道:“少庄主,您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季萧置若罔闻,沉冷的看着那些弟子练武,没理他。
  影卫迟疑了一下,很懂的问道:“……还是少夫人出了什么事?”
  季萧表情阴寒的瞥了他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冷声道:“你不懂。”
  影卫还没来得及答话,又听到季萧道:“你没有家室,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影卫觉得自己心口被插了一刀。
  “总而言之……”季萧神色冷冽,忽然沉声道,“就是他太过恃宠而骄,让人闹心得很。”
  他这么说,可不是没有缘由的。
  昨日,花酌先是在马车上乱吃醋,今日又不分场合的黏人,自己做错事也就罢了,还敢不知悔改的跟他撒娇使性子,实在是品行败坏,不成体统。
  照这样下去,往后该叫人如何放心把庄中内务交给他打理?
  一旁的影卫被“恃宠而骄”这词堵得说不出话,半晌后才问道:“那、那怎么办?”
  季萧闻言有些烦躁,追悔莫及道:“我那天答应过,保证不再随意对他发脾气,往后除了接着由他肆意妄为,还能怎么办?”
  “少庄主,既然如此,那您就看开点吧。”影卫尽力岔开话题,提醒道,“现在已经午时了,是不是该让弟子们用饭了?”
  季萧似是才想起这码事,仁慈的摆摆手,将演武场的事情交给影卫,自己阴沉着脸走了。
  花酌回房之后,便一气呵成的将桌案上那张空白了一上午的信纸写好了,叫来二福,让他寄回风雪门。
  这封信的意义无他,就是旁敲侧击的问问林承天关于天一剑的事,想必只要林承天看完,就会明白他是急着想要天一剑了。至于着急的原因,花酌决定不做解释,在信中只字未提。
  二福愣愣的接过信纸,面露不解,“公子,上午店铺的事……”
  “已经无事了。”花酌道,“你派人将信送到我爹那去,记得要快些。”
  二福有些迷茫,一时无法理解所谓的无事究竟是怎么个无事法,但是见花酌不说,自己也只好憋着没问,疑惑的拿着信出去了。
  屋里没了人,花酌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思绪渐渐乱飘。过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的,抿嘴扬起一抹笑。
  睁开双眸,花酌站起身,像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般的掐了把脸,漫无目的的在房间里瞎转悠,几圈之后才终于停下来,将目光定在了床头的暗格。
  爬到床上,花酌将手伸进去,从暗格中摸出一本古籍。朱砂色的纸页,封皮上简单粗暴的写了“仙法”二字,正是之前国师给他的那一本。
  花酌思忖了一下,将古籍揣进怀里。
  影卫:好了,少庄主这是要被吃死了。'点蜡'
  有的人呢现在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二十章以后就是个畜生……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易水秋寒 1个;


第15章 我朝定是要亡了
  近日花酌决定好好修炼了,每天都会带着古籍独自一人往外跑,有时到了天黑才会回来,期间也会偷偷去几趟江雪楼找国师请教。而季萧这几日似乎比他还忙,每日依旧早出晚归,却很少出现在庄内。
  秋日的气温有些凉意,冷得树枝上的黄叶愈发稀疏,瑟瑟寒风卷着几片落叶温吞的飘晃坠下,偶有几点枯黄会落到院墙外,零零散散的躺在杂草中。
  季萧立在庭院中央,手里持着一柄长剑,眉目冷厉,墨色的衣角随着他的速度在风中猎猎作响,剑势狠锐果断,疾如破风,没有半点犹豫,直逼对面。
  与他对剑的两名男子也不示弱,双方交锋,全力相对。两人与季萧僵持了许久,起初时还能与他对立相抗,时间一长,终究还是身法不济落了下风,败下阵来。
  季萧沉稳的收了剑势,面色并无多大的变化。
  两名男子擦擦汗,缓了口气,恭敬跪地行礼,“多谢少庄主赐教!”
  季萧点点头,面无表情,“身手不错,归队吧。”
  两名男子闻言起身,回到队列中。
  这间别院就建在秋江城十里外的土地上,是季萧的私产。院内住了足足十六名江湖侠士,是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组成的一队精锐,虽然不似身边追随他多年的影卫那般亲近,但也绝对能与他出生入死。
  这十六人之中,有受过季萧恩惠的,也有自愿追随他的,他们除了武功高强之外,还各有所长,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江湖之中名望不高,十分适合暗中做事。
  之前定好的一月之期就在今天。
  今日是宋家家主的寿辰,午时宋家会宴请江湖友客到家中做客,夜里则在堂中设家宴,不接待外人。
  季萧早前让人在铁铺打的剑,也正是为今日准备的。这些侠士原本都有自己的兵器,但暗杀最忌讳的就是使用有特征的武器,留下的刃痕会被有心人识破。季萧不想节外生枝,便叫他们换了铁铺里最普通的剑,总归以他们的武功去对付宋家,不必多贵重的武器,只需锋利就好。
  季萧将剑收好,走到树边解开马匹的缰绳,翻身上马。
  见他试过武功就要走,十六人之中赶忙有人出声,开口问道:“少庄主不留了?”
  季萧骑在马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都午时了,少庄主不然吃个饭再走吧,我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大家吃过都说好!”说话的人是个络腮胡的黝黑壮汉,笑起来十分憨厚。
  季萧顿了一下,道:“不必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一趟,晚些再来。你们好好准备,今晚是你们第一次任务,不要让我失望。”
  众人纷纷应是,季萧便拽着缰绳,打马走了。
  古道两旁多是柳树,如今正天气寒凉,便只剩了长垂的枯枝,在空中瑟瑟摇晃。马匹行走的速度不快,掠过一处景色,季萧余光瞥到某处时,神色忽然一顿。
  那是远处的一座凉亭,建于湖面之上,亭子中央有一名男子正坐在那里歇脚,从衣着和身形来看,竟与林秋有些相仿,但再仔细看清脸的话,便会发现那根本不是林秋。
  相比林秋而言,这个人的容貌要精致许多,粉雕玉琢,朱唇皓齿,生得一双桃花眼,衣着绮丽却毫不违和,是一眼看上去便令人过目不忘的类型。
  季萧看着那人的身影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收回目光走远了。
  真没想到……世上竟还有跟自家夫人同一种审美的人,真是稀罕了。
  花酌睁开双眸,将周身的仙气敛了,叹了口气。他多年来都没有好好学习过仙法,偶尔努力这么一下,便觉得身心俱疲。
  看着地上的古籍,花酌闷闷的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捡起古籍揣进怀里,慢悠悠的往江雪楼走。
  江雪楼的门前有道禁制,是国师专门给花酌这只蝶仙设的。
  站在禁制前,花酌跟敲门似的礼貌性的扣了三下。过了许久,江雪楼的大门才沉缓的开了,一股祥和的瑞气从中逸散出来,让花酌觉得心情好受不少。
  国师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纤长的玉手挡在唇前打了个哈欠,身姿懒散,似是才睡醒,慢步悠然的倚到软塌上,抬眸看向花酌时怔了一下,啧啧两声,点头评价道:“模样不错。”
  花酌摸了摸鼻子,没答话。
  “看来你进步不小,短时间内能修炼到维持肉身化形,还算不笨。”国师抬手用法力热了杯茶,没什么诚意的表扬道。
  “还是多亏大人教得好。”花酌恭维到位。
  国师冷哼一声,懒懒的看他一眼,“说吧,又有什么要问的?”
  花酌眨眨眼,将怀里的古籍掏出来,指出几处疑难的地方,向他请教。
  国师像模像样的给他指导了几句,起初几点还勉强说得过去,到了后面,却直接把古籍一摔,十分暴躁。
  “这都不明白?你到底长脑子没有?”国师愤怒的看着他。
  花酌一脸无辜,“我是真的不明白……”
  “别装。”国师不耐烦的摆摆手,不爱听他扯皮,“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就出去,别在这搅扰本座清梦。”
  花酌轻咳一声,如善从流的自己找位置坐下来,屁股坐得稳稳当当,神情淡然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大人谈谈心。”
  国师冷冷看着他,抬起手,打算把人扔出去。
  “等等!”花酌赶忙喊住,尴尬的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悻悻道,“其实……是有点事来着。”
  国师瞥着他。
  “我这不是面皮薄,不好意思问出口么……”花酌叹了口气,颇为自怜。
  “你到底问不问!”国师怒道。
  花酌被他的气场震慑了一下,赶紧敛起表情,缓了口气,正襟危坐,说起正事,“国师可听说过圣宝?”
  国师神色一顿,挑眉道:“圣宝?”
  “你指的可是人界传闻中那五件圣宝?”国师冷声问道。
  “正是。”花酌道。
  国师轻嗤一声,道:“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花酌迟疑一下,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隐瞒,解释道:“不是,是我一个朋友在寻找仇家,需要知道青灼玉的下落……我就是顺口帮他问问。”
  国师把玩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悠悠的转头看着他,“朋友?”
  花酌愣了愣,见国师神情带了几分揶揄,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僵硬了半天才开口,“您……知道?”
  国师觉得好笑,理所当然道:“你们的话本传得满大街都是,我能不知道?”
  堂堂白虎后裔,当朝国师,居然还看掉节操的话本?!
  我朝定是要亡了……
  花酌面如死灰。
  国师看着他颓败的表情,扬了扬眉毛,似乎心情好了不少,换了个姿势继续倚在软塌上,道:“圣宝的下落我是不清楚,但我这里有份图鉴,你自己拿去看吧。”
  说罢,国师从虚空中变幻出一张图鉴,丢给花酌。
  花酌接到手里,打开看了看,立时吸了口冷气,有些震惊,“这……”
  国师冷冷瞥他一眼,“怎么?”
  花酌心绪复杂的盯着图鉴。只见雪白的画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五个不算规矩的圆圈,每个圆圈内分别用五种不同的彩墨填充了颜色,旁边依次标注着每样圣宝的名字,非常像三岁小童作的画……
  国师面露不悦的观察他的表情,“你不满意是怎么着?”
  花酌抬眼偷偷看了下国师的脸色,艰难的缓了缓神色,违心的夸赞道:“原来如此,好画,一目了然!”
  国师冷哼一声。
  花酌默默把图鉴放在了茶几上,内心惆怅。
  等回到万清山庄时,天色已经黑了,花酌早已变回凡人的样貌,闲庭信步的往回走。庭院外,有名影卫守在那里,似是在等他。
  花酌愣了愣,走到影卫面前停下,“可是有事?”
  影卫点头,答道:“少庄主让属下跟您说一声,他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花酌有些意外。
  “是。”影卫应了声,又怕不妥,补充了句,“少庄主本想亲自告诉您的,但等了许久也没见您回来,便走了。”
  “喔……”花酌想了想,没太在意,“也不算什么大事,他等我做什么。”
  影卫神色异样,张了张口。
  “莫不是去偷情了,心虚?”花酌谨慎的猜测。
  影卫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花酌觉得匪夷所思,也没太当回事,摆摆手走了。
  翌日早上,花酌接到了林承天寄来的回信,信中的意思很简单,叫他有空回去一趟。
  见到信的内容,花酌便知道他爹这是打算与他见面详谈天一剑的事了,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把握,打算有空去跟季萧说一声。
  花酌撑着脑袋,这时才想起季萧昨日在外面一夜未归,于是顺口问了二福一声,“季萧现在可回来了?”
  二福答道:“少庄主天亮时便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呢。”
  花酌“哦”了声,听说他没在练功,便在考虑着要不要过去。
  二福见他犹豫,又充满暗示的低声道:“公子,听说少庄主回来的时候,身上好似带了酒气……”
  “酒气?”花酌一怔。
  夜不归宿,浑身酒气,还不敢回房……
  花酌有点恍惚……这是个什么情况?
  思索了一下,花酌略微发愁,“要不我去看看?”
  二福看着他,没作声,但小眼神很是肯定。
  花酌叹了口气,起身去书房。
  走到书房外,门口并没有人守着,想来是季萧将下人都屏退了。花酌走过去,敲了敲门,却半天没有等到屋里的人回应,于是又试探着喊了声,“季萧,你在里面么?”
  连续喊了几声,屋内始终没有人应答,花酌便怀疑他是睡着了,正要转身准备离开,里面终于传出一道低沉而疲惫的声音。
  “进来。”
  具体想知道图鉴长什么样的,可以参考一下大街上的红绿灯,并尝试进行手绘。
  今天隔壁一直有电钻的声音,好吵Orz……


第16章 这么大个人不会自己睡觉?
  打开门,花酌走进去,见到季萧顿时一愣,上前两步拽住他的衣服。
  “你受伤了?”花酌看着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吃了一惊。虽然他对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早有耳闻,但季萧这副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季萧拨开他的手,一夜未眠的脸上有几分倦色,因着又喝了酒,眼中有不少红血丝,坐回椅子上,疲惫道:“没有,血迹不是我的。”
  花酌安心了些,坐到他旁边,的确从他身上嗅到了酒气,担忧道:“你昨晚去哪了?”
  “宋家。”季萧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花酌脸色一变,“你去……报仇了?”
  “嗯。”季萧风淡云轻的应着,拿起桌上的茶杯,顿了顿,又道,“我亲手将宋家的家主结果了,顺便……去和怀堂说了一声。”
  昨日夜半三更,他独自提着沾了血的剑去墓地,而后又寻了坛酒坐在无人的山野中怅然的饮了一宿。他没想别的,只在想自己这场时隔多年才为兄弟报得的仇,在想他方才杀进宋家时,那些人颤愕的神情,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用,这么多年了,能做的却仅此而已。
  花酌抿了抿唇,忽然有点心疼。
  当年的季萧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该是年少恣意、意气风发的时候,却莫名背上了一笔仇恨,一晃就是这么些年……
  季萧不知道花酌在想什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立马头疼了,皱起眉,“我是替怀堂报仇,报完去同他说一声不是理所应当?你胡思乱想什么?”
  花酌的思绪被打断,微微一怔,“嗯?”
  ……他胡思乱想什么了?
  季萧见他神色茫然,头似乎更疼了,一时有些烦躁。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爱吃醋?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偏偏读成这么个多疑的性子,真是不应该。
  季萧降火似的灌了口茶。
  “喂……”花酌一惊,赶忙从他手里夺过茶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皱起眉。
  “怎么了?”季萧奇怪的看着他。
  “这茶是谁送来的?”花酌将茶杯往桌上一放,不让他再喝,“不让你好好休息,泡这提神的东西做什么?”
  季萧顿了一下,道:“是我要的。”
  花酌惊讶,“你喝这做什么?不用休息?”
  “不必。”季萧神情淡漠,“习武之人少睡一些不算什么,我又不是无事可做,犯不着耽误这一日。”
  花酌看看他的脸色,“可你……”
  季萧不甚在意,“没什么大碍。”
  花酌抿了抿唇,没再多言,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你昨日等我,是有何事?”
  季萧平静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一夜不归,应当亲自跟你说一声。”
  花酌有些意外,“那你等了多久?”
  季萧道:“从午时到天黑之前,不到三个时辰吧。”
  花酌哑然。
  昨日分明有那么重要的事要做,他竟只是为了亲自告诉自己一声,等了这么久吗?
  花酌心里一时滋味难明,屋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季萧还以为他心里自责,正想开口说话,便听到花酌思索着,忧虑道:“我还是觉得你应当休息一下。”
  话锋转得太快,季萧顿了一下,回答他:“都说了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再清楚不过。”
  花酌略担忧的看着他,“是么?”
  季萧被他看得有些烦,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却又听到花酌继续道:“可我听说有个词叫积劳成疾。所谓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神俱而尽终其天年。”
  “像你这样长期休息不足,外加饮酒过度,身体不仅会坏其根本,还会变……”花酌视线不自觉往下瞟,“虚。”
  季萧眉角狠狠一抽。
  花酌说完,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忽然有点不自然,默默转过头去,自言自语道:“不过虚点也好……”
  以免话本里的内容弄假成真。
  季萧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顿时阴云密布,看起来十分阴沉。
  花酌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打算开溜,还不忘了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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