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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宫故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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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梦一尘头痛欲裂,却终是察觉出了动静,推门而出,瞧见门口那三人似是早早来此却又悠闲悠哉,不由得万分恼怒、怒火中烧。这帮贼子果真阴险,巴巴地想要看总管大人的笑话呢。
  顾梦一尘和三位老臣急速赶往沼泽地,却瞧见林萧楚跪趴在桃林前,脸上抹了一撮死灰。顾梦一尘并未多想,冲进桃林、穿过荆棘林、步入沼泽地,直接冲进熊熊大火中,终于将沉睡的六皇子抱了出来。
  黑羽墨风和风火红枫傲气凛然,带着轻蔑俯视跪趴在地的林萧楚。蝶梦锁清为人极度紧张矛盾,一把桃花扇半遮面,好奇地四处张望。
  片刻后顾梦一尘终于抱着六皇子走出。他受过伤的眼角怕水怕火,皮肤受不住灼烫开始腐败,似烂泥一般融化下来,森森白骨显露。剜心剧痛入骨,惨白的手掌托住粘稠的皮肉,痛苦不堪,亏了蝶梦锁清扯下银白寝衣为他暂时包扎。
  林萧楚虽是恨毒了顾梦一尘,可瞧见师傅眼部溃烂,不由得想起那日为师傅舔舐眼角的情形。如今脚踝扭伤,更是忆起那日师傅为自己治疗腿伤。种种记忆肆无忌惮地闯入脑海,当真是折磨万分,想恨却又恨不起来,个中滋味实难细说。
  “赤文拜见师傅、国舅大人、左丞相、右丞相!”
  桃林前早就围满了人,众新徒、众仙童早已闻风齐聚。茉月和蓉阳搀扶起林萧楚,墨轩和赤文正欲上前,不料赤文却突然冒了出来,于一尘面前扑通跪地。
  “徒儿有事启奏!”
  “讲!”
  顾梦一尘痛苦不堪,手心上黏连了腐烂的血肉。他心情烦乱,把六皇子托付给宫人,托着眼角的左手止不住颤抖。
  “是楚师弟纵火!”
  “你说什么?”
  一片哗然,林萧楚更是瞪大了眼,一时忘却了脚踝的疼痛。墨轩与墨风对视一眼,墨风却邪魅冷笑,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徐芳也向锁清投去求助目光,祈求锁清能帮忙劝说,无奈墨风一脸无视,锁清也不好说些什么,伺机而动罢了。
  “赤文,你血口喷人,满口喷粪!”
  徐芳大骂,早已怒火中烧,锁清却一把将她拽拉到别处。国舅爷是赤文的的舅舅,徐芳怎能在他面前辱骂赤文,当真令锁清尴尬万分。果真,国舅爷见徐芳辱骂他的侄子自是恼怒,为了立威,定要打压了徐芳的气焰才是。
  “这孽徒居然犯下此等滔天大罪,按照门规,罚下兀硌界!”
  众人瞠目咋舌,一瞬间鸦雀无声。

☆、师徒反目

  天空阴霾笼罩,雾气昭昭。白日悬挂于空,仿佛蒙了一层冷灰的白玉,冷光淡淡,似是无神的眼睛。乡下小路颠簸难行,拉粮草的马车渍满油泥,稻谷味儿浓郁。散落的稻壳随着颠簸的马车跳动,终是混入鞋袜里,添上一丝不安适。
  “还有多久抵达?”
  茉月愁眉不展,小心询问那驾马车的老妇人。老妇人蒙着土黄色的方格子头巾,穿着满是补丁的破旧洋裙,粗糙蜡黄的双手紧握着脏兮兮的缰绳。
  “就快到了,急什么!”
  兀硌界的深秋寒冷,茉月和蓉阳只得将粗布麻袋披在肩头,两人蜷缩着瑟瑟发抖。林萧楚倒在茉月的怀里,他全身遍布鞭痕、皮开肉绽,血迹干透乌黑,绽开的血肉却依旧泛红。茉月和蓉阳虽是受不住这刺骨的阴冷,却依旧要不时揉搓着林萧楚的双手,为他驱寒。
  “姐姐,公子怎么还不醒来?”
  “公子受了这般重伤,如若……”茉月眼中含泪,紧紧握住林萧楚冻僵的手,“……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蓉阳大惊四色,眼泪滴落在林萧楚惨白的面颊上。
  “顾梦一尘……”林萧楚喃喃梦语,茉月和蓉阳以为他要醒来,即刻附耳过去,“……我一定要杀了你……”
  茉月和蓉阳双双口吃,两人互视一眼又速速收神,权当是听错,并未细究。
  我如今似是坠入无底洞,仿佛一直坠落,看不到光,也寻不到出口。血之世界被我搅得天翻地覆,我放了一把火烧了荆棘林,那四方的红屋子终是被熊熊大火吞没,火焰放纵恣睢地朝天疯长,将天空的残云烧成红色。阵阵黑烟呛鼻,死灰附着在我的脸上。
  我本是站在荆棘林的对面观望,却隐隐瞧见熊熊大火中有人影摇曳。那人打开红屋子的门,穿过荆棘林向我走来。莫不是那具腐尸,我咬牙切齿,死人就应该有死人的样子,何必这般执着不休。我站在原地不动,那人影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由得咋舌,只见那腐尸被烧成了焦炭,却依旧带着依稀的人形,踉踉跄跄地行进着。焦炭走到我的面前,零星火光在身,阵阵热气升空。
  “楚大人,你害得我好惨!”噼里啪啦的烧灼声中夹杂着男人的话语,一瞬竟让我以为自己听错。“是你将我折磨致死……”
  当真不是我听错,这腐尸许是未来的某一刻被我所杀,难不成是找我来复仇的。
  “你是谁?”
  “玄影……”
  玄影?这宫中玄字为无尘之子的辈分,四皇子玄英、六皇子玄凌,其他诸皇子的名号我虽不熟知,但绝无玄影,莫不是无尘未来的儿子?
  “你是找我来报仇的?”
  我并无一丝恐惧,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杀的了我,只是怕疼,怕被折磨。那焦炭朝我走进,阵阵热气熏烤着我的脸颊,焦灼味儿浓郁。
  “不是……”
  “不是?那你为何召我至此?”
  “我只想告诉大人,今后遇到我,不要辜负我,亦不要利用我。”
  我云里雾里,全然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你究竟是何人?”
  “妖王第六子!”
  “第六子?妖王第六子不是玄凌么?”
  “玄凌即是玄影,玄影这名字是楚大人所赐,因为这名字能给楚大人和我……带来好运……”
  说罢,我的眼前骤然一黑,一股黑气顺着我的耳朵钻入脑海。我隐隐瞧见通体赤红的殿堂里,白发苍苍的无尘卧在床上,面露死色,他咳出一口粘稠血液,似是命不久矣。
  赤色华服的我跪在床边泪流满面,将无尘的手贴在脸颊上。
  “大王要撇下楚儿离去吗,您此番一走,还有谁可担当这妖界之王?”
  “玄……英……”
  “楚儿明白,是玄影皇子!”
  无尘苍老的手摆手不迭,却被赤色美服的我紧紧攥住。我恍然大悟,难不成未来的我会利用六皇子来篡位,当真是把无尘摆了一道。
  “是……玄英……”
  无尘的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让未来的我钻了空子。
  “楚儿代玄影皇子谢过大王,大王安心去吧……”
  记忆未完,我只觉一片漆黑,身体沉重下落,似是坠入无底洞一般。突然一阵强压,似是沉溺在水中,压迫感逐渐消失,却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灼痛。辘辘车轮滚动,森森寒冷刺骨,一股稻谷味儿入喉,我用力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歪倒在茉月的怀里。一辆破旧的粮草车载着我们三人,颠簸在弯绕难行的乡间小路上。
  “这是哪儿?”我吃惊万分,瞧见这一轮白日,早已猜的大概,如今语气生冷急躁,险些吓坏了蓉阳。“怎会来到兀硌界?”
  “那赤文诬陷公子放火烧了黑木古庙,徐芳小姐责骂赤文,却招惹了国舅爷,所以才……”
  “他妈的……”
  我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真想把赤文剁碎了喂狗。我如今潦倒,身上剧痛钻心,兀硌界深秋凄冷,我身上的伤口却依旧灼烫难忍。我才回到肉体不久,林萧楚的记忆终是渗入了我的灵魂,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这孽徒居然犯下此等滔天大罪,按照门规,罚下兀硌界!”
  那日国舅爷雷霆大怒,怒斥跪趴在地上的林萧楚。徐芳不服,依旧为林萧楚辩解,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
  “你有何证据是楚师哥纵火?”
  “徒儿亲眼目睹楚师弟纵火,证据一定还藏在他的身上,请师傅派人搜身!”
  赤文一脸得意,胸有成竹,定要将林萧楚拉下水。
  顾梦一尘心烦意乱,眼角皮肤愈发溃烂,半张脸几近毁容。他不知林萧楚为何会出现在这是非之地,难不成是为了报复他而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总管大人,臣请派人搜身!”
  黑羽墨风本是不言语,待在一旁瞧热闹,怎会这般主动请奏,真是令蝶梦锁清摸不着头脑。黑羽墨风似是隐隐瞧见林萧楚锁骨一旁的吻痕,只觉好奇,定要探个究竟。
  顾梦一尘垂目不言语,黑羽墨风却扯开了林萧楚的腰带,叮当物件碰撞落地,竟是两块晶莹剔透的火石。墨轩大惊,他和墨风的关系虽是一般,可不料黑风却这般不肯卖他个人情。
  “大胆孽徒,居然敢谋害皇子!”国舅爷终于抓到了把柄,自是咬着不放。
  林萧楚的衣襟散乱,白皙的胸膛遍布斑斑吻痕,众人风言风语,令林萧楚无地自容。墨轩注意到黑羽墨风的舌头快速舔舐了轻薄的嘴唇,邪魅一笑,瞧着林萧楚身上的吻痕入神。
  顾梦一尘的眉毛不自主跳动一下,瞧着林萧楚满是吻痕的身子被众人议论纷纷,怕连累到他,只想避嫌。顾梦一尘不想被人发现他与徒儿的斑斓情义,只当做不知情,只当做林萧楚是他门下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徒弟。一念定离别,一念定聚散。
  “你这孽徒,为何要谋害皇子?”
  “不是我纵火,我并不知这火石从何而来!”
  林萧楚深知定是赤文捣鬼,这火石便是赤文放进他的衣裳中的,无奈国舅爷是赤文的舅舅,狡辩也是无用,反倒落了个诬告的罪名。
  顾梦一尘一瞬间决定了将林萧楚抛弃。他唯爱荆楚儿,林萧楚不过是他的慰藉之物,仅有的那么一丝温情也都是建立在利用之上。如今利益驱使,可当真是要和林萧楚撇清干系,早晚会被抽掉灵魂的人,何必这般在意。
  “孽徒,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总管大人……”黑羽墨风声音邪魅,邪美面庞透露沉着阴鸷,他面带喜色,踱到林萧楚面前,“总管大人莫要忘记门规,谋害皇子罪过不轻,当处以鞭刑!”
  “丞相三思……”墨轩即刻跪地哀求,“……楚师弟年幼无知,定不是有意谋害皇子,还请量刑……”
  “总管大人,你的意思呢?”
  顾梦一尘斜视林萧楚一眼,瞧见他身上的吻痕,愈发不自在。
  “自当是处以鞭刑,一鞭都不能少!”
  又是一片哗然,林萧楚双手攥拳,指甲掐进皮肉里,血迹斑斑。顾梦一尘竟这般无情,林萧楚彻底心死,无奈不争气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依稀可见的仍是顾梦一尘的影子。
  “顾梦一尘!”
  林萧楚恶狠狠地盯着顾梦一尘,却被赤文给架了起来,拉到了独壇场之上。徐芳向锁清跪地求情,可锁清为人软弱,万般不敢招惹黑羽墨风,只能皱眉旁观。人鱼族金鳞公主和羽族的彩莲公主也纷纷向顾梦一尘求情,可国舅爷气焰极高,定要给林萧楚点颜色看看。
  阵阵鞭声响起,林萧楚被高高吊起,双手被绑在头顶上。赤文请命执行鞭刑,粗重的牛皮鞭令林萧楚的皮肉绽开,哪里受得住七七四十九鞭,仅仅十六鞭便血肉模糊疼晕过去。桐辉蒲葵隐藏在黑暗角落里观望着,她咬牙切齿,紧握的双手骨节作响。
  几近瘫痪的林萧楚被关在了狱审内府的地牢一夜,夜中醒来,又昏昏睡去。次日清晨便被罚下兀硌界,茉月和蓉阳请命跟了去,却被顾梦一尘驳回。林萧楚身边没了别人倒好,抽取他的灵魂便也方便许多。到底是蝶梦锁清心思慈软,偷偷放了茉月和蓉阳入兀硌界,妖灵魔山这么多仙童,少了一两个也不会有人察觉。
  林萧楚的记忆渗入我的灵魂,如今终于分明。浑身剧痛难忍,这痛感不比三千年前被男宠钉在棺材里要少。可又隐隐察觉身子颇有不适,两腿之间颇为黏腻,我突然似被电流击中一般,即刻瞪大了眼。
  “茉月!”
  “月儿在……”
  “昨日……有没有人去过预审内府的地牢?”
  “回大人,倒是左丞相曾去过地牢……”
  “黑羽墨风……”
  这黑羽墨风已经活了近四千岁,我为妖王时他才是个五岁的小子,我倒是时常抱着他四处游玩。这贱人如今居然敢对我不轨,当真令我恼羞成怒。
  罚下兀硌界又如何,我再不是任人宰割的林萧楚,我是这妖界未来之王,兀硌界并困不住我。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疗伤,之后遁入妖界复仇,先将那赤文剁碎了喂狗!

☆、鬼妻屠戮

  午夜微寒,深夜太冷;雾气似冷烟,丝丝苦涩,丝丝如冰。腐尸味儿焦灼,尸油尸蜡哔啵作响,油花儿四溅。
  赤文是被疼醒的,腰间阵阵火辣辣的痛感钻心挖肺;寝宫漆黑一片,纱帘摇曳,依稀人影藏匿。本是暑夏,赤文却呼出一口白气,霎时凝结成水珠。他瞧见暗红色的帘子垂地,一只女人的绣花鞋子半探进来,鬼影魑魅。
  桐辉蒲葵拨开暗红的纱帘,手持油花儿四溅的尸蜡红烛,安置在赤文床边书桌的烛台上。尸油腐臭,浑浊的红光照亮桐辉蒲葵的狰狞面目,暗红浊血顺着她的脸颊轻快地滑下,滴落在赤文的眼睛里,冰冷如雨。
  “你……你……在做什么……”
  “哼……哼……”
  桐辉蒲葵的喉咙哼哧哼哧作响,似是冷笑着。赤文不由得大惊,桐辉蒲葵是尸鬼,理应不会发声才是,可赤文的确清楚地听见她的阵阵邪笑,不由得毛骨悚然。
  鲜血吧嗒吧嗒落地,桐辉蒲葵的左手鲜血淋漓,似是握着动物的器官,腥气令人作呕。赤文坐起身,只觉剧痛,腰部滋滋冒血。本能地伸手摸去,顿时剧痛剜心,倒在床榻上嗷嗷大叫。
  桐辉蒲葵从怀中取出沾血的银光匕首,将赤文的肾脏割下一块,放进嘴里咀嚼,血沫子溢出嘴角。她面露喜色,将碎肉咕咚一声咽下。赤文没了一颗肾,剧痛外加惊吓,一滩冷汗浸湿被褥,睁着大眼晕了过去,眼球遍布血丝。
  白月银蝶离散,残月当空,染血发红,血雾弥漫,血染半边天。
  黑羽墨风身着墨色寝衣,依旧带着狼皮手套,狼皮的纹理之间渍满清洗不掉的发黑血迹,可见恶行累累。方才墨轩来觐见墨风,墨风却冷冷打发了他,言语虽无所指,却似是察觉了墨轩并非黑羽一族真正的“黑羽墨轩”。虽似察觉,可也并未挑明,显然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虽未挑明。可墨轩毕竟做贼心虚,只得将话憋了回去。
  黑羽墨风失眠成疾,偶尔小睡却常遇恶鬼压床,所以他的眼底时常浑浊,黑眼圈也异常明显,然而却依旧掩饰不了他的妖美之气,瑕不掩瑜。虽是大妖,可毕竟也是吃五谷杂粮的活物,成日成夜睡不着觉的滋味实在是令左丞相大人万分惆怅。
  黑羽墨风的寝宫灯火通明,下人止步于门前等候传召,谁也不得擅自入内。我拖着皮开肉绽的残骸逃出兀硌界,隐匿在黑羽墨轩的“楚风堂”,一抹迷离摄魂香撂倒了门前的所有宫人。
  楚风堂里灯火辉煌,各色妖蝶舞于空,黑羽墨风在书桌上作画。正中一个被装裱起来的五米见方的白娟上画着身穿赤色美服的男子,男子高大消瘦却英气十足、媚态百生。我从门缝隙中窥探,只觉那男子眼熟。四下打量,四面墙壁上居然尽是那男子的画像,有一幅画上题字“楚杀”,并附有一朵曼珠沙华。我心喃喃,楚杀是我的名号,曼珠沙华是我最喜爱的花种,此事天下皆知,莫不是这家伙对我有意?
  “月明鸟聚银明月,夜阑人静斑斓夜……”
  黑羽墨风呆望着白娟上的男子,继续挥洒着毛笔,行云流水。
  “墨风大人闲情雅致,这般废寝忘食,真叫人佩服!”
  我的意念传声倒也不差,悠扬回转,竟将黑羽墨风吓了一跳。靖恕字胨康拿柿⒓炊僮。舅烤睿炀鸵欢淠亩裰ā�
  “何人造次?”
  “我还以为墨风大人知道本王会来,看来本王高估你了!”
  墨风将毛笔搭在砚台上,脑筋灵活地转了三转。既然自称为王,到底是妖王还是哪个藩王,亦或是来找麻烦的。
  “究竟是何贵客驾临,如若不现身,叫我该怎样招待你呢?”
  黑羽墨风声音轻浮邪魅,全然听不出他的心思。我藏匿于黑暗,化作一只蜘蛛,攀爬上屋顶,顺着蛛丝缓缓降落。
  一只黑色的蜘蛛迅速下落,被黑羽黑风瞬间捏碎,不料那蜘蛛却化作黑色的浓烟,浓烟四溢,不知所踪。见他分心,化作红色蜘蛛的我瞬间下落,在黑羽墨风的背后变成人形,轻拍他的肩膀。
  “你可别忘了,本王可是双子蜘蛛!”
  黑羽墨风似是被雷劈一般打了个冷战,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确是面带一丝喜色与惊诧。
  “怎么,几千年未见,连本王都不认识了?”
  黑羽墨风邪魅一笑,不紧不慢,端庄下跪,磕头行礼。
  “徒儿黑羽墨风,拜见师傅,师傅万岁万安!”
  “你倒记得!”
  “殿下待我如兄如父,徒儿自当记得!”
  我坐在他的书桌上,将方才那张被毁掉的美人图烧成灰烬,掷在地上。并不叫他起身,只是微微扯开衣襟,模糊的血肉显露,些许溃烂几近化脓。
  “你就是这般尊敬你的师父的?”
  “师父莫怪,徒儿劝总管大人行刑只是为了确认是否真的是师傅本人,如若是师傅,七七四十九鞭自然不算什么!”
  “哼!”
  我冷笑,如若不是我的灵魂早早回到林萧楚的肉体力,林萧楚那副空壳恐怕早就烂掉了。
  “那你潜入狱审内府猥亵我又是何意?”
  黑羽墨风眼皮跳动一下,仅是那么一下,便被我刻意地捕捉到了。从下生活在我身边的孩子竟对我有这般的腌臜心思,当真令我心寒。
  “徒儿见那日受刑您竟然疼晕过去,料想那自不是您的真身,所以……”
  清脆响亮的一耳光,墨风不敢做声,我也算是解了气。这般美貌的脸颊挨了我狠狠地一巴掌自然要留下印记,他低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双手抓挠着膝盖上的寝衣。
  “可疼?”
  “不疼……”
  紧接着又是狠狠一掌,我就是喜欢这般打压别人的气焰,瞧着黑羽墨风不敢吱声,一阵快感袭身。
  适可而止,否则即是作死。我是个落魄的王,这具驱壳的身体素质十分糟糕,我如今并没有把握打赢他。先前试图挣脱无尘,无奈修为不足只能任他鱼肉,所以万事不要太过,日后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
  “起来吧!”
  “谢师傅……”
  黑羽墨风俯视我,又速速收神,似是不知所措。
  “怎么,不习惯本王如今这般矮小?”
  “不……师傅在徒儿心中始终如一……”
  黑羽墨风瞧着我的表情如魑如魅,当真是对我有意,否则也不会将我的画像挂满寝宫。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如今必须借助黑羽墨风的力量来翻盘。打个巴掌揉三揉,方才的一番训斥令我颇为解气,好处自然也不能少给。我将手指勾在他的腰带上,他即刻会意,眼神迷离痴醉。
  “为师曾教导过你,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争取!”
  我遍布伤痕的身子被紧紧搂住,黑羽墨风一阵强吻,似是要将千百年的欲望一齐发泄出来。我的手指贴住他沁凉的双唇,止住他的言语。
  “不急,先帮本王做一件事!”
  黑羽墨风拿出金色扉页的奏章,上奏陈述,精致漂亮的蝇头小楷整整齐齐,墨竹香气萦绕笔尖。
  “师傅为何提议妖王为六皇子更改名号?”
  “本王夜观星象,测算出玄凌这名字与本王相克,不利于本王筑梦大业!”
  玄影这名字与四皇子玄英的名字发音相似,四皇子是无尘最器重的皇子,他日必将继承大统。我曾遁入未来,瞧见无尘濒死之前传位与玄英,却因玄英与玄英发音相似而被我钻了空子,当真是能为我带来好运的名字。
  “既然师傅都如此说,那么徒儿照办则是!”
  墨风欲言又止,戴着狼皮手套的左手在我的大腿上摩擦。
  “多么不孝的徒弟,师傅如今伤痕累累,你倒有心思玩笑!”
  “是徒儿的过错,自然是为师傅疗伤要紧!”
  我小心翼翼地脱掉上衣,斑斑血痕沾染内衬,淡淡血腥弥散开来。墨风为我运功疗伤,一团至阳真气打入我的体内,血液活化,模糊的血肉愈合大半,慢慢开始结痂。虽是大致愈合,倘若触碰不当心依旧会疼痛难忍。
  墨风心急,从背后搂住我的驱壳,吻着我的后脖颈,将我的发丝抿在唇肩。墨风的双唇沁凉,令我的耳垂骤然一冷,如被冷雨侵蚀。
  窗外雨下,淅淅沥沥,声声入梦。阵阵闷雷断续,雨珠拍打在窗子上,惊起了栖息在窗花上的妖蝶。我喜欢雨夜,萋萋之季相拥取暖才是人间真情。
  “师傅莫要□□,斑斓一刻值万金!”
  墨风清雅妖美,与墨轩感觉相似,颇有几分神似无尘,当真是蛇族的美人,仅次于皇室三尘。
  “本王还有一事要委托与你!”
  “师傅请讲,徒儿自当照办!”
  深夜微凉,连萤舞流烛中的妖蝶也偷懒起来,烛光昏黄,楚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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