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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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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称过今年收了多少稻谷。”江景元目测是目测不出一共多少斤谷子的。
徐水舟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个二十石左右。”
大明朝一石大概在一百五十斤左右,二十亩地才产三千多斤稻谷,这还是没有算税收的。
相当于亩产才一石,想想那些家中只有一二亩地的人该如何过活,刨去税收也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二十石够家中一年的吃用了,还能有剩余。”徐水舟默默地盘算着。
家中一共四口人,饭量都不大,一年加上面粉等杂七杂八的也才吃十石左右的粮,剩下的十石还能卖。
大同挨着苏州就是好,如果有从北方来收稻谷的商队,一石可以卖上一两银子呢,比卖给大同本地的粮铺要高上二钱银子。
十石也能多二两银子。
一年能挣十二两银子,也是个不错的进项。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阿元有秀才的功名上,如果只是普通人,每亩地还得给朝廷交上二成的税。
当然这二十亩地族中也不会给阿元。
可见大明朝的读书人地位有多崇高。
“对了,我昨天听你跟九哥说话,说要你去主持徭役?”徐水舟扒拉着给稻谷翻面,一边用耙子赶着时不时飞来的鸟雀问道。
“嗯,阿舟你说我要不要抓住这次机会。”江景元坐在门沿边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徐水舟不解,“能有这样的机会,是每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吧。”
反正昨天晚上听秦初九反复说着巡抚大人有多么厉害的,有多少读书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在摩拳擦掌,就为了在巡抚大人跟前博取一下好感,就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重要。
“阿舟,你知道我的,我不是一个趋于奉承的人。”
江景元偏着脑袋,他原本只想通过科举慢慢地往上考,但是了解过大明朝的官场制度后,江景元逐渐有点没信心。
如果背后没有一个靠山怕是很难在往上考取功名了,不管是为了原来的江景元也好,还是为了自己和家人也好,这功名都是要去考的。
所以他不得不找个靠山使自己强大起来,不然就像今天一样,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上门来。
徐水舟沉思良久后说道,“那阿元就把这次的徭役当成一种锻炼吧,不为奉承,只为让那些受苦受累的百姓们能够轻松点。”
每年徭役死的人不计其数,徭役过后一段时间棺材铺子和香火铺子都能够发财一段时间,都形成了一个旺季。
如果谁能够上徭役少死一点人,那必定是全天下的百姓的恩人,也一定是最有能耐的人。
江景元听徐水舟这样一说心里好过了一点,上前摸摸徐水舟被晒得发烫得头,笑道,“被你这样安慰,突然觉得自己很伟大呢。”
“阿元本来就很伟大,读书人都是很了不起的,我现在一看到四书五经头就犯晕。”徐水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让他算账还可,让他看书真的很犯困。
江景元笑笑,他其实也想说,他看书也困,为了不破灭他在徐水舟心目的的形象忍着没有说。
————
忙完家中的事,歇了几天,两人这才相伴着去县里查看产业。
其实也不用去查看,平日里有外公帮忙照看着,还有两位母亲管着出不了什么乱子,说是去查看产业,还不如说是两个人出门走走。
家中有马代步,有急事去县城也快。
夏日太过于炎热,走在路上犹如炭烤一般,骑着马儿好歹有些风,也能加快脚程。
江景元和徐水舟走在去县城的路上,也有一队人架着马车赶到梧桐县。
“雪松,我去梧桐县做生意你怎么也跟来了。”马车的一角被挑起,露出一张明亮大方的脸,手背的莲花璀璨得艳红,望着车窗外白衣白马少年。
“君汐我可不是来游玩的,诺,我可是为了这本书而来的。”林雪松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慕君汐。
慕君汐只是随意翻了翻书,他知晓他这位好友最是喜爱话本,要是一天不看就浑身难受,但也没见过好友为了哪个写话本的人偷偷跑出来啊。
“雪松,你别怕是喜欢上了这话本里的公子,想去见见写话本的黄粱公子?”慕君汐打趣道,“不过我听说写话本的一般都是落魄书生,邋里邋遢,定然与想象的不一样。”
林雪松的神情古怪起来,一张俏丽的脸上全是肃杀,“别让我知道这个黄粱公子是谁,不然我定要抓起来套麻袋打一顿。”
“他又没惹你,这样不好吧。”慕君汐微微皱眉,不明白只是一个梧桐县的写书人怎么惹到了林雪松。
“他、他把我最爱的角儿写死了……”林雪松说着自己都没有底气。
自从看过这本从梧桐县流传出来的话本后,他的脑子里就再也看不进去别的书籍,一想到书中的角色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爱人也在默默地等着他,就心疼地掉眼泪。
很想当着这位写书人的面问一句,他的心怎么就那般狠,为何就不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慕君汐看着这个入戏太深的好友,无奈摇了摇头,只是一本话本罢了,不用如此吧。
不过想到自己来梧桐县做生意也是一展莫愁,有这样一个好友陪在身边,也不显得寂寞,反正好友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位写书人,有自己照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来到梧桐县书坊,徐水舟最先查看的就是各类账本,“阿元,最近酒坊的量好像又增加了不少,还有好多未完成的订单。”
“意料之中。”江景元并不觉得意外,大明朝的百姓好酒,家中稍微有些闲钱都会咕上一壶酒。
江景元作坊里出来果酒,滋味好不说价格也合理,自然买的人就多起来,而且跟官府卖的酒也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毕竟喝惯了烈酒的人,也不会来喝这样的淡酒,喝淡酒的人也买不起烈酒。
捏着酒坊收上来的收益,江景元突然升起一股豪气,“想买什么,今天都由我买单了。”
“买啥啊,这钱还得还给小叔呢,咱们可是把小叔的钱都给抠个干干净净,听说他最近连打赏下人的钱都没有了。”
徐水舟扒拉着算盘,摇摇头,总不能赚钱就忘了任荃,要是没他的支持,家里这些产业也起不来。
“他的染坊还没有弄好?”江景元不太关注这些人际关系,在书坊里找着看自己能不能够用得上的书。
“听说是为了年底选贡品的时候为了一鸣惊人,彻底震惊刘家。”徐水舟左手算盘,右手毛笔速度快的飞起,很快就把一页账本给盘查完。
“哒哒哒”
有节奏的算盘声音听得悦耳舒服。
“那还得有小半年。”江景元找到一本自己心怡的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看到徐水舟那飞快拨弄算盘的小手,有些感慨,“真该给你买个金算盘。”
“一两金子十两银子,一个金算盘怎么也得有个两斤重,一个算盘就要二百两,不划算,而且十两银子不一定能兑到金子。”
徐水舟一边打着算盘算着账还能分心与江景元对话。
大明朝的金子稀缺,理论上来说一两金子十两银,实际上一两金子不止十两银子,因为一两金子能买的东西,十两银子甚至十五两?银子也不一定能够买到。
谁家要是能有个金元宝,那一定是大户中的大户。
“那就真的不需要留点钱给你置办点东西?”
“不用,我能吃饱穿暖就成。”徐水舟头也不抬的算着账本,他喜欢挣钱,但是却不喜欢在自己身上花钱。
“那我那去还钱了。”江景元拿着钱,装作要出门的样子。
结果直到走出门也没有见徐水舟追出来,无奈笑笑。
正好出都出门了,顺便去给任荃送钱。
还没走到任府就碰到任荃的马车,他一看到江景元,就让车夫赶紧调头。
“这个要钱鬼怎么又来了,是真的没钱了啊。”
任荃从怀里掏出最后的五两三个铜板,有些心疼,曾经几百两银子都不放在眼中的公子哥,如今为了三个铜板心疼!
一想到待会江景元张口他最后的五两银子也保不住惨状,心就抽痛得厉害。
这两口子太厉害了,连个裤衩子也不给他留。
忙把五两银子塞进鞋底里,他今天就算是硌脚咯得残废,也坚决不拿出来。
“小叔,你跑什么。”马车再快,在这车水马龙的县城里也跑不起来,三两步路就被江景元给追上了。
“哈,景元啊,我突然想起家中有东西忘带了。”任荃一张脸笑的开朗,装作没有看到江景元的样子。
江景元抽动了一下嘴角,指了指旁边的茶楼,“今儿天气正好,请小叔去茶楼一叙如何。”
任荃的脸一下子就苦了下来,他是真的没有钱了啊,去茶楼一次也要花上一两银子左右吧,大概?
“我请小叔的,这些日子多亏小叔帮忙了。”江景元拉着任荃下马车,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一样。
任荃听到江景元那句他请客,也顾不了许多,开开心心的站起来准备下马车。
“咔——”
塞在鞋子里的银钱一下就硌脚了,生疼生疼的。
“怎么?”江景元回头询问。
任荃碍神色有些尴尬,如果当着江景元面把塞在鞋子中的银钱取出肯定尴尬,只好忍着痛,装作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下了马车。
站在车外脚心处无时无刻不传来痛楚,偏偏脸上还不能露出痛苦的样子,拉着江景元快步走向旁边的茶楼。
“小二,上一壶好茶。”
忍着剧痛上楼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任荃才长舒一口气。
抬头看到江景元那双疑惑的眼睛,尴尬笑笑解释道,“天太热,有些渴。”
江景元也尴尬笑笑,“理解、理解。”
“哈哈哈哈。”任荃大笑着转移注意力,待到小二上完茶,这才端起茶杯,一个骨碌喝完,装作很渴的样子。
江景元轻轻挑起茶杯,慢慢吹凉后这才轻抿了一口,茶楼的茶也就一般的样子,不值得一品。
“小二再上点你们这儿的特色菜。”一晃就到了中午,任荃想着反正江景元请客,顺便就在茶楼里把午饭也解决了。
来茶楼喝茶的大部分人都是来谈生意,或者听戏文的,楼下的戏台上,坐着一个说书人正在横飞吐沫说着书,旁边有不少叫好的人。
虽然茶楼的饭食一般,好在管饱,对于好久没有出门吃过饭的任荃来说,不讲究了。
隔壁桌坐了两个好看的哥儿,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楼下说书人说书,看到旁边有个看狼吞虎咽的人,投来质疑的目光。
江景元微微有些愧疚,好像羊毛薅得太狠,薅过头了。
“小叔,我原本打算在凤凰楼再叫上一桌菜的。”江景元神情有些尴尬,跟凤凰楼有酒水上的合作,去吃饭也便宜,他好像忘了跟任荃说了。
“跟这位小哥打听点事。”慕君汐本来没有注意到这两位不像是来喝茶的人,不过听到他们谈论起凤凰楼,还是会忍不住关注。
“请问。”江景元颔首示意。
“听说这凤凰楼是梧桐县最大的酒楼,啊,我们是从外县来的,准备宴请好友,所以想打听清楚。”慕君汐笑着说着。
江景元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慕君汐,一身上下的衣服都显得十分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是去凤凰楼请得起客的人。
“嗯。”江景元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话。
慕君汐听了等了良久没有听到江景元回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倒是任荃笑着给他解释了一句,“我这侄儿不喜与陌生人说话,你刚才问他凤凰楼是不是梧桐县最大的酒楼,他嗯了一声就表示是了。”
“哪有、哪有这样回答的。”慕君汐看江景元一身长衫是个读书人,本以为他会长篇大论一番凤凰楼,结果就一个嗯字结束。
任荃笑笑不再说话了。
江景元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递给任荃,“多谢前段时间小叔的招抚了,家中产业挣了钱,这些银钱应当归还。”
任荃看到一大把银票,眼睛都看直了,一把抢过数也不数的揣进怀中,刚才没有底气的样子瞬间变得有底气。
对于桌上的饭菜也看不入眼了,“景元你去凤凰楼点一桌好菜吧,我就在茶楼听听戏。”
“我去叫小二。”江景元伸手正准备拦住一个茶小二却被任荃拦住,“你亲自去快些。”
江景元皱眉,不过看任荃坚持,还是转身下楼去了凤凰楼。
任荃等江景元一走,弯下身子把放在鞋子中的银子给扣了出来,藏回怀中,可算是把怕给硌死了。
跺跺脚,感觉舒服多了,才舒展开眉头。
只是他没有看到隔壁桌的两位哥儿都在默默地关注着他,他刚才那系列的动作都落入了两位哥儿的眼中。
江景元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提着一个食盒回来,都是凤凰楼的招牌菜。
看到凤凰楼的菜,再看看茶楼的菜就有些不够入眼。
待到任荃吃饱喝足后,叫来小二付钱,有钱有底气也不用江景元请客了。
“客官,承慧二两银子。”
任荃从怀里摸出刚才硌得他难受万分的碎银子,像这个硌脚的银子还是尽快花掉的好。
店小二拿起来银子仔细检查一番,还用牙咬了咬确定是真银后这才笑着对任荃说道,“客官你这银子是真银子,就是味儿有些大。”
“哈哈哈哈哈。”旁边忍得辛苦的两位哥儿再也坚持不住,不顾及形象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哇一写写到晚上三点多,超时了啊,眼皮子也在打架,万字希望大家看得爽。
第四十五章
从茶楼出来; 任荃脸色又绿又臭; 今天可是丢老大脸了,还被两个哥儿给嘲笑!
无语凝噎。
好在江景元并没有笑话他; 不然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小叔慢走。”江景元忍着笑,目送着任荃坐上马车离开。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任荃把银子藏在了鞋底; 一两碎银相当于一块小石子; 任荃今天穿的又是比较薄底的布鞋。
如果是鞋子里面进了石子,恐怕早就脱了鞋清理干净,不会这般欲盖弥彰。
既然任荃不想让他看出来; 他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送走了任荃,江景元这才从袖子里抽出一两银票。
徐水舟嘴上说着不用给他买东西; 但是江景元可不这样想。
挣钱本就是为了把生活品质给提上去; 没理由挣了钱还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走在琳琅满目的大街上; 江景元挑花了眼。
微微思忖了一会儿,这才踏进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铺子。
“客官,请问需要些什么。”
小店里没有聘请店小二; 只有一个中年年纪的掌柜坐台; 看到江景元进门; 忙堆起笑脸,拱手迎了上来。
江景元只是笑笑没有接话,用余光打量了几眼这个铺子的陈设。
上前走到一个柜台前; 仔细端详着放在柜台上的物品。
“客官好眼力,这是上好的黑牛角梳,能去垢而不沾; 解痒而不痛,温润不挂发,用来滋养头发最是不错。”
掌柜的并不在意江景元的态度,笑容可掬地上来给江景元介绍。
“我能拿起来看看嘛。”江景元并没第一时间去触碰,颔首后,问道。
“客官,请。”掌柜的扯着长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景元这才挑了一把自己看上去不错的黑牛角梳拿起来细细端详。
约莫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放下,对这块梳子并不是很满意。
“还比这个好要点吗?”江景元追问。
掌柜见江景元对这款黑牛角梳不满意,又忙从另外的柜台找出几把牛角梳一一递给江景元。
江景元每一个都细细查看,好的牛角梳温润如玉,圆润,手感好,也不起静电。
每一个都看过后,江景元还是摇了摇头,都有不大不小的瑕疵,不怎么符合他的心意。
“掌柜,你们店里如若都是这等的货色就不同再拿给我看了。”
见掌柜的还要给他挑选,江景元出声劝阻了他。
“客官都不满意吗?”掌柜的有些为难,咬了咬嘴道,“本店倒也还好比黑牛角梳还要好的白水牛角梳,只不过这价格上就稍微贵点。”
江景元挑了挑眉并不在在意,“东西在精不在于贵。”
听到江景元并不在意价格,掌柜的大喜,忙从柜台里找出一个木盒子递给江景元。
江景元打开木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色泽饱满的梳子,色泽呈淡蓝色,看上去如同一块璞玉。
江景元一眼就看中,轻轻拿起,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没有找到瑕疵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就要它了。”
“承惠五两银子。”掌柜的连算盘都没有打就曝出一个数字。
江景元只是微微拧眉,五两银子买一把梳子的确是贵了,怪不得这家店冷冷清清的,梧桐县能够花五两银子买把梳子的人不多。
但是这个价格对江景元来说却不算什么。
“包上三把吧。”家中还有两位母亲,不能厚薄彼此。
“啊——”
这下倒是轮到掌柜的震惊了,五两银子一把的梳子,一下子就要上三把,看江景元的衣着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
江景元从怀中探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过去,掌柜的才把怀疑的心给落下来。
“能刻字吗,我想在这把梳子上刻上几个字。”江景元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可以的,可以的。”掌柜的给江景元找好银钱,眼睛都笑眯了,他这家店生意本就冷清,往常像这样的梳子好几个月也卖不出去一把,这样一次性卖出去三把绝对是个大客户了。
而且这位客人也是大方得很,三把木梳连个价格也没有讲,对于这样的客人,掌柜的是最喜欢的。
掌柜的找出纸笔递给江景元,“还请客人写下你要刻的字,如若对自己的字迹不满意,可以在本店选择字体。”
大明朝喜好宋体,但江景元却喜欢楷体,不多说话,蘸墨在纸上写上四个形体方正的楷体——风雨同舟。
“就照这个刻在那把淡蓝色的梳子上。”写好后,吹干墨迹,江景元把纸张递给掌柜的。
掌柜接过字一看,不由得赞叹一声,“客官这字写得可真是好看,想必一定是请书画大家刻意指导过的。”怪不得能够舍得买五两银子一把的梳子,原来是个低调的公子哥。
江景元只是笑笑,不去接掌柜的应承。
坐在店里喝了一壶茶,掌柜的就把刻好字的梳子送到江景元面前。
检查一番没有问题后,手中揣着三个打包好的木盒慢慢走回书坊,也不知道徐水舟有没有吃午饭,路过烧鸡店又买了一只烧鸡,老板认识江景元还顺便送了两个饼子。
“忙完了吗。”江景元踏进书坊,就看见徐水舟做在柜台上正跟杨万书商量着什么。
“没、老杨说要去大同谈谈书的事,我这不正跟他商议着。”徐水舟满脸愁容地看着江景元。
“怎么了。”江景元把给徐水舟买的午饭放在柜台上,“我买了午饭,你将就吃一点。”
“书店的书有些滞销了,得去大同找些新的书回来,如果能够收购一批京都来的书那就最好了。”徐水舟盘查完书店里的账本,发现生意下滑得厉害。
也是梧桐县笼统就那么多学子,总不能让学子们一直反复买内容差不多的书,是时候去弄些新书了。
而且大同那边也不断的有人过来谈谭靖远话本的事,这些都有的忙。
“是怕没人陪你去大同吗?”江景元一下就想到了关键的地方,过两天他得去筹备徭役的事,肯定是陪不了徐水舟了。
“嗯。”徐水舟有些恹恹的,他从未一个人出过远门,而且现在又成亲了,怎么说都有些不合情理。
“没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江景元给了徐水舟一个微笑,他相信徐水舟的能力,就算这次出门没有谈成功也没有关系,就当成是历练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怕娘她们也不会同意,哪有做了夫郎的人还天天在外面跑的,对你的影响也不好。”徐水舟考虑得比较全面。
江景元可是要科举的人,他绝对不能给江景元掉链子,读书人的名声是十分重要,一个不慎没了名声,这辈子就完了。
“没事,娘那边我去说,其他的问题你也不需要考虑,一切有我呢。”江景元给了徐水舟一个鼓励,在他看在徐水舟考虑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阿元……”徐水舟的眼眶里升起一抹雾气,他何德何能能够找到这样的一位夫君。
江景元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你要相信自己啊,对比起整天在家相夫教子的你,我更加喜欢看到一个努力向上的你,同样的我也要努力啊,不然我恐怕就真的成为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了。”
“每天看到你努力向上,积极去迎接每一天的生活,也是给我一种激励,毕竟我的夫郎都如此能干了,我也不能落后不是,就让我们夫夫携手同进退,万一哪天我科举失败,在我的身后还有你。”
在我的身后还有你。
这句话就像是鼓点一样敲击着徐水舟的心灵,浑身腾升起无穷无尽的动力,为了阿元,他就算倾尽全力也要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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