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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公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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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楼,你此刻如何回去?你将大哥带出来,帝心不会饶你。”
  苏己楼仍是不肯:“二哥,我就剩小楚一个妹妹,不可以弃她在宫中孤苦无援,不管不问。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小楼……”伏箫抓住他手腕,恐他转身就走:“跟我走,我不能再放手。”
  “二公子!”安遇奔马呼来,报道:“有一批人马疾奔而来,是业旗!”
  苏己楼立刻推开伏箫,催道:“二哥你们快走吧!把带大哥回西延去!”
  伏箫不肯放弃,转身问安遇:“来人多少?可看清领兵之人是谁?”
  “来人是我方数倍,起码有一万!领兵的……是陛下。”
  伏箫此次匆忙拨兵过来,在华歌的地界,人多眼杂,他只带两千人。原以为两千人足矣,却没想到,帝心竟亲自领一万兵马急追上来。
  苏己楼恐两方打起来,若是那样,伏箫这边谁也逃不掉。他连忙催促:“二哥你们快走吧!你别忘了这次来的目的,你要陷大哥死地吗?”
  “来都来了,定要将你带回去!”伏箫抓住他就要扔上马。
  苏己楼却一掌打开了他,又躲退数步,远远道:“二哥……我知道二哥不想让我再回去受险,但是我不能不管小楚,我邑苏的亲人,我只剩她了,即使回去是死,也是要死在一块儿去见父亲和母亲的。。。。。。二哥莫管己楼了!”苏己楼不再看他,转身往回走。
  伏箫知道,自己从来都拦不住他。
  但是这次他就是要拦!
  他急跟上两步,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后,将苏己楼抱上了安寻亦的马车。
  

  ☆、第75章 强推硬上灭伦常

  伏箫带着苏己楼一路往西边,帝心的人马紧追不放,大约过午,已经跟至,于是两军开始交锋,这算是伏箫与帝心第一次正式的对手交锋。
  此次交上了手,亦是正真的反了。
  两方寡众悬殊,伏箫兵败是注定的事,厮杀不过一个时辰,伏箫的人马便所剩无几。
  帝心对他指剑,冷眼道:“将苏己楼交过来,朕留得你全尸。”
  此时安遇趁乱,抽身靠近马车,急忙将车中的苏己楼弄醒。
  安遇此人对伏箫极是忠诚,且极善察言观色,虽然伏箫从不露心迹,但从他对苏己楼的种种来看,安遇早知伏箫对苏己楼之情。故而,他便也胆大推测了帝心方才那句话里的心思。
  那方大战仍未停息,情况危急,伏箫已受帝心一剑,安遇也顾不得许多,便于两方对付的激烈时,将苏己楼刀架着脖子给从车上拉了出来。
  “苏公子,得罪了,我想您也不想看着二公子被陛下擒杀吧。”安遇多少有些惭愧,便附在苏己楼耳边小声道。
  “无碍。”苏己楼道:“你记得,护好大哥和二哥。”
  “安遇,你做什么?!”伏箫见安遇架着苏己楼出来便怒问。
  “公子,情况危急,属下不得不如此。”说完,安遇对帝心道:“陛下,您要交出苏大人,可以。还请陛下放我等安然离去。”
  帝心从不做放虎归山的事,更厌恶受人威胁,目光冷冽的一收:“你再说一遍。”
  “请陛下恕罪,卑职得罪了!若陛下不退,那我便只能将苏大人之命……结果!”安遇此时也是拼了。
  “安遇大胆!”伏箫怒道:“放了他!”
  “你敢动他,朕便让你知道何为万劫不复!”帝心几欲青筋暴起,但还是抬手向身后示意道:“退!”
  他对伏箫道:“朕给你们半个时辰奔逃,过时不待!”
  安遇架着苏己楼,就要随着大军往回撤退。帝心提剑指着安遇道:“你,留下!”
  伏箫心意已决,绝不独留苏己楼和安遇在这儿。此时他只身未动。
  安遇心中暗急,苏己楼便对安遇使了个眼色,安遇会意,立刻对伏箫道:“二公子请立刻撤退,否则末将便只有得罪苏大公子了!”
  “你敢!”
  安遇便将剑抵进皮肉一分,苏己楼的脖颈立刻见血,尹红红的沿着剑刃流开来。
  帝心大怒道:“大胆狗奴才!你找死!”
  安遇视死如归,对伏箫狠狠道:“二公子如若再不撤……”
  “够了!”伏箫一咬牙,他岂不能不解安遇的心思,但他此时也只能对所剩不多的军马大声喊道:“撤!都给我撤!”
  他最后冷冷的看了帝心一眼:“帝心!今日你夺他离我而去,来日我定当夺回!”
  一阵踏迹撤离之声轰隆远去,息了有半个时辰后,安遇垂手扔下了手中的剑。
  “把他拿下!”帝心冷脸翻下马,提剑就冲安遇走了过去,走到跟前,先一把将苏己楼拉了过去。
  “把他也给朕拿下!”他随手把拽过来的苏己楼扔给了士兵,说完,剑从腰间抽出,寒光一闪!
  “朕让你知道,胆敢伤他的后果!”帝心怒不可遏,一剑就横扫了安遇的脖颈。
  “不要!”苏己楼欲制止,奈何被两人押在一旁不得动弹,刚喊两字,安遇已经睁着眼睛倒下去了。
  苏己楼便只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浑身一抖。
  在西延四年,有伏箫的地方,就有安遇跟随左右,他们也算是朋友,如何能眼睁睁看他就这么死在眼前。
  “安遇!安遇……”苏己楼眼圈泛红,心中悲痛。
  “你心疼?”帝心回身冷冷的睨他。
  “你从来,从来……”苏己楼恨一双眼睛通红,暴怒的吼他道:“你从来都不知宽恕!只知杀戮!你这个暴君!暴君!”
  “哼!”帝心绷着一张抑制怒火的脸:“你的嚣张,你的放肆,还有你的恨意,朕一会儿。。。。。。都会替你收拾掉的。”
  苏己楼被押入了天牢,重镣铁锁。
  第一个来看他的,却是占宿,带着一副宫中好事连连的语气。
  苏己楼才知道,只是短时之间,竟发生诸多变故。
  就是在苏己楼出城会合伏箫之时,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处,骤然起火,所有宫人都看见有一群乌鸦在宫檐上成群的乱窜,冲入冷宫旧门,打翻了宫中数盏烛台,火烧帘幔,大火烧的势猛,被破灭时,皇后早已经葬身火海。
  苏己楼心中一凉,坐在昏暗中发呆许久。
  待牢门再次被打开时,他连抬个眼看来人是谁的心思也没有了。
  等到那人带着怒火,一把强劲的力道将自己钳住,他才看清昏暗里,帝心那张怒极了要吃人的脸。
  “如若今日朕不将你抓回来,你可是要与伏箫走脱再不回来?”帝心盯着他,星寒的眸子被狱中昏沉的壁灯一照,泛着说睦涔狻�
  “昨晚你为了救安寻亦,竟敢对朕下药!”
  安遇的死,已让苏己楼恨极了帝心,他直视着帝心的眼中的锋芒,根本不予答话。
  帝心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冰冷的石壁上:“你就这么不在意朕的感受?就这么想逃想躲?”
  苏己楼偏开头,看也懒看他一眼。
  “回答我!”帝心扳过他的脸,强行让他看着自己。
  苏己楼便看着他,嘲笑他:“生杀夺予都由你掌着,要杀便杀。陛下不是杀谁都不屑眨眼么?”
  “你居然还能笑么?呵,不用太久,朕让你哭出来!”说完,一把扯开他衣襟,锁骨的那颗红痣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凉的苏己楼浑身一震。
  他挣扎道:“你,你做什么?”
  “收拾你!”
  “滚!别碰我!”
  “滚?你还没这资格。”帝心把他用力的按在墙上,笑容里浸透着冷酷:“朕今天碰定你了!”
  “你……你这是要悖反伦常?”苏己楼有些慌了。
  “灭伦常?朕现在就是将你扒光了衣服按在地上交。媾,谁敢跟朕谈伦常?!”说完便真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将苏己楼手上的链锁缠固,全部单手压下,手开始在他身上肆意的摩搓,又摸到了他腰间的玉佩,更是恼火,一手便摔碎在了墙上!
  苏己楼被禁锢的死死的,完全无计挣扎,他拼命的怒喊:“别碰我!不要碰我!”
  帝心便咬他,带着凶狠,吸尽他脖颈那处刀伤上的血,他不停的舔着血迹,疼的苏己楼眼眶发红,只剩下对空气空喊的余地。
  那晚坚固的牢门外,狱监听到牢内的那位苏大人喊得很厉害,竟然怒骂君王!他抖胆听得两句骂的顶响亮的:“帝心!你混账!你畜生!这是蔑视伦常!”
  “伦常?朕定天下,自可以定伦常!朕就是要灭了你的伦常又如何!”
  狱监吓得脑袋上直冒汗,又不敢离开太远,那晚动静闹得太久了,一开始里面的人骂的十分响亮,怒火冲天,后来渐渐的就变了,喘息声和哀求声交替着。
  狱监站在门外提心吊胆,度日如年,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最后里面的哀求声和哭声都小了,断断续续的,几乎是带着无意识的苦求,但听动静,陛下似乎还是没有停止,又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狱监已经靠着门栏睡着了,忽然一声踢门,几乎要将人吓得的魂飞魄散。
  只见陛下用漆黑的华服,包裹着个人出来了,那只光滑的手臂松松的垂在衣服外,遍布红紫,狱监心中一跳,便说什么也不敢再多看了。
  帝心终究是舍不得苏己楼,便重又将他安置在了临照宫,派了七八个御医看诊慰护。
  可是苏己楼醒来两日了,米水不进,一句不言。
  流落看着榻上的苏己楼,唇色还是苍白的,他心疼的肿着眼眶,跪在榻前道:“大人要不要喝点儿稀粥,别饿着……”
  苏己楼只闭着目,也不予回应。
  流落哭道:“大人心里难受,流落也难过。”
  如此又不知静了多久?苏己楼终于抬了眼皮,开口了:“让楚妃来……”
  见苏己楼终于说话了,流落急忙爬起来:“这就去!这就去!”
  流落刚起身,流离便进来了:“大人,陛下来了。”
  苏己楼厌恶的闭上眼。
  帝心进来坐到苏己楼身边,见苏己楼脸色仍有些苍白,知道是自己先前做太过了,见他此时不好受,自己难免有些心疼,便伸手握住他的手:“小楼……”
  苏己楼提起所剩不多的力气,抽回手:“别碰……滚。。。。。。”
  帝心手一颤,有些落空:“你……好好休息。”说完便起身,此时苏己楼眉头猛的一皱,手忽的攥紧了被褥。
  帝心察觉到什么,回身看他,只见苏己楼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在顷刻间已下来,表情痛苦隐忍。
  帝心立刻抱起他:“小楼……你怎么了?哪里痛?”
  苏己楼疼的脱力,他现在头痛发作,越来越猛,已经容不得他忍,整张脸白的全然没了人色。
  流落也不管礼节,冲过来急呼着:“大人!大人。。。。。。。大人……”
  流离见之,立刻便去喊御医。
  帝心紧张的抱住怀里的人:“小楼?小楼,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告诉朕……”
  “疼……疼……”苏己楼抱着头乱喊。
  帝心把他拥进怀里:“忍一会儿,御医就来了,就来了。”
  “药,给我药……”
  “药?”帝心放开他问:“什么药?药在哪里?”
  “流落……流落……”苏己楼唤着流落。
  流落情急之下慌了手脚,这才想起来,噌的从地上爬起,直接奔向内室寻那苏己楼放药的匣子。
  药取来,帝心立刻给苏己楼服下,过了片刻,才见他眉目松下来,又亲自给他擦了汗。
  从没见过苏己楼这般痛苦过,刚才当真是连自己都吓得不轻,只怕他疼死过去。
  御医惶惶张张赶来,连忙就跪下,帝心怒问:“为何来迟?”
  御医有苦说不出,这来路他连奔带跑,只用了半刻不到啊。
  帝心已然是刚才急火攻了心,现时怒的站起来:“来人!脱下去……”
  “你又要杀人么……”苏己楼虚弱的睁开了眼皮,却是没看他。
  帝心冷静了一下,便看了一眼已吓得抖成一片的御医,说道:“还不速来看看苏大人因何头痛?”
  这御医便是上次帮苏己楼看莫名头痛的那位白胡子,当时他踌躇满志,励志回去要为苏大人好好研究一番因果,如今也不知是否是一番潜心研究,大志得成。
  给苏己楼小心号一番脉,终于确定下来,后退三步,伏身跪下:“启禀陛下,苏大人此乃旧疾复发。以臣所察,苏大人的后脑在几年前应该受过重伤,此药正是用于头部严重创伤之用。”
  “什么药?”
  “如果微臣猜的不差,苏大人长期服用药物,克制头痛。此药该是浮沸散。此药的药性本生带有毒性,少量用之是救人,用之过量,则为毒物,会引发更为恶劣的痛楚。”
  帝心手猛地一攥:“那他现在情况如何?”
  御医小心抬眼看了看帝心,忐忑道:“苏大人服用此药已有几年之久……恐……恐难戒药。”
  苏己楼已然明了自己的状况,此时只闭目在那儿没心思。
  帝心心中隐约不安,这原来,是他平生第一次害怕。问:“如果,戒不掉……会如何?”
  “会……因服用过量,脑中充血而亡,苏大人的情况,最多……最多。。。。。。最多。。。。。。”
  “想死吗?快说!”
  “最多可再坚持半年啊!”
  帝心一怔,倏地起身,却有些站不稳:“你即刻研出解药!命所有御医研制解药!朕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三月后无果,朕要你们先一步为苏己楼陪葬!”
  “是是是……”御医慌了半天才爬起来,走出两步又想起来,又回来请旨:“臣遵旨研药……只是如果有苏大人平常服用的药可以用于研究,臣等会多层把握……不知……”
  “流落!”帝心指向流落:“去取药来。”
  “那,那是大人的最后一粒药了……”
  “大胆!还由不得你做主!”
  “流落……取给他吧。”苏己楼躺在那里道。
  御医捧了药便逃命似的离开了。
  流落便依照苏己楼的命令,去鸿仙宫请楚妃去了。
  帝心看着苏己楼的身子比起以前,真是瘦弱了许多,知他这四年大抵是不好过,此刻他看着,心中难言的心痛,只能握着他的手,心疼道:“小楼,从今以后,有我在。”
  苏己楼便要抽回手,帝心执意紧紧握着,苏己楼无力的闭上眼睛,也懒得与他挣扎了。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帝心已不在,室内欲宁香清熏安神,流落依旧一刻不离的守在榻前。
  苏己楼疲惫的坐起来,流落忙去扶。
  “大人,御医说,您一直用的是□□……”流落几乎想哭,似乎还想问什么,又没问出来。
  苏己楼笑笑:“知道。”
  四年前,安城敬为了控制他,便让大夫在救自己时,刻意加重了药量,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依赖药性,依赖他。虽然自己一直在尽量克制,但每每都是难以忍受那头痛欲裂的折磨。其实想想,这一天早该是要来的。
  “扶我下来走走。”苏己楼道。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这头一疼,倒是将一事给忘了。便问:“楚妃来了么?”
  “来过了,见您睡着又走了,说过会儿再来。”流落算了算时辰,又道:“差不多这会儿该来了。”

  ☆、第76章 深情不言

  流离进来了,身后跟着苏楚。
  “大人,贵妃娘娘来了。”
  “哥哥。”苏楚走到苏几楼面前,身后跟来的还有占宿,他点头一笑:“苏大人。”
  苏己楼也不回一声。
  苏楚神色黯然,却不知是因何事在伤心?她只微微抬眼看了苏己楼一眼:“哥哥找我有何事?”
  苏己楼没说话,上前靠近苏楚,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娘娘!”占宿立刻扶她。
  苏楚愣愣的捂着脸看着哥哥,泫然欲泣,也不说话。
  “大人……”流落很是惊讶,赶紧去扶着摇摇晃晃的苏几楼。
  “苏大人!你。。。。。。”占宿上前,苏楚拦住他。
  “苏楚!皇后死了!你为何变得今天这般歹毒?”苏己楼的脸色也好到哪儿去。
  苏楚听了,悲怒的笑起来,她笑道:“哥哥就是为了这事,打了你唯一的妹妹?”
  苏己楼看着她红肿的半边脸,神色悲痛,他又何尝愿意打她,但是他痛心她现在的样子,她混乎的全然忘了最初的善良。
  “初心从小就陪着你,还记得她为何叫初心么?”苏己楼道:“你七岁那年,父亲去西延会西延侯,母亲抱你过去,房演见你,说你日后将生诟毒之心。母亲为初心取名,留她在你身边,是为时刻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善良。小楚,你曾经是善良的。”
  苏楚听着反是笑的更是厉害,占宿挥手让流落下去,流落看了一眼苏己楼,便领着一旁侍人出去了。
  苏楚笑着笑着就有些气,说道:“哥哥你以为皇后的死是我一手操就的?我告诉你,不是我,是帝心!你真以为帝心嬖于妇人吗?你当他是傻子吗?要不是帝心早知东原候反心已久,他会废后?东原侯势大,又有皇后做靠山,帝心早有废后之心,只是借我来废后而已。我在他身边四年,比谁都了解他,你以为他所做所为仅因我苏楚一己之好?哥哥你糊涂!”
  “废后是他的事,你为何要横加陷害?”
  “李茵她从来冷眼看我,我给她些教训,有何不可?”苏楚点头道:“是我让乌鸦作祟又如何?皇后不死,怎么逼东原侯发兵!”
  “你!”苏己楼心冷半截,踉跄几步却扶不到东西,无力的看着她:“……你变了。”
  “变了又如何?哥哥你心太软,你优柔寡断,你根本就是对帝心下不去手是不是?你如今还顾及当年的交情。。。。。。”苏楚恨道:“忘了初心的人根本是你!你忘了你来此的目的,忘了了邑苏的仇恨,忘了所有的人是怎么死的!”
  苏己楼怔了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楚说着就哭起来,她抓着苏己楼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寻亦死了……哥哥,安寻亦他死了!死了……”
  “……什么?”苏己楼惊道:“谁告诉你的?”
  此时站在苏楚身后的占宿冲苏己楼摇摇头,苏己楼眉头一皱,没再说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寻亦会死呢?你为什么没保护好他……”苏楚埋在他胸口,哭着锤他。
  “来人,还不快送娘娘回宫……”占宿道。
  安寻亦的死因,大抵这就是她先前神色黯然的缘故。
  苏楚被带走了,占宿欲转身离开,苏己楼叫住他:“祭司。”
  占宿笑道:“苏大人有事?”
  苏己楼觉得有些累,扶座坐下,问他:“你与小楚都说了什么?”
  “我告诉娘娘,安世子被大人送到二公子伏箫手上,但不幸,被陛下派人截上,于慌乱之中身受一箭,我的探子刚得报,安世子死于回西延的途中。”
  “你为何要这么说?”
  “如此,娘娘与安寻亦,便再无瓜葛,娘娘也会更加怀恨帝心,早日助娘娘复仇,不是很好么?”
  “听起来,你倒是处处为她着想。”苏己楼冷哼一声:“可是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人真傻……”占宿眉眼一挑,笑道:“为一个人处处着想,这目的不是很明显吗?”
  “我会告诉她真相的。”
  “那大人为何刚才不告诉她呢?所以呀,我劝大人,还是别说的好。如果娘娘知道安寻亦已经将她忘的一干二净,会有多伤心?再者说,苏大人认为,娘娘与安寻亦还能结果吗?”占宿笑道:“没有了。既然没有,如此断了,也算是个好结果。起码,失忆的安世子那边儿,从今以后也可以安然了。”
  两日后,厉善的急报传上了金殿。
  信中来报,李重于半路被东原兵马劫走。
  帝心冷冷捏着奏报:“哼,到底是反了。一群逆臣。”
  皇后的死出乎他计算之外,本想将李重押入华歌,将其控制。如今皇后已死,东原侯必反,如今局势,该是东西两路联兵反业了。
  “宣季廉。”帝心道。
  “是!”
  帝心在殿上冷冷一笑:“众卿之前一直说朕冤枉那西延,朕便给了他机会,安寻亦如今也未能替父申冤,反倒是自己身行不正。所谓的父慈子孝,德良忠义,也不过如此,看来他安城敬从始至终就是个逆臣。现在天下人也该心服口服了!即刻传我命令去溟山,赐安城敬一死!”
  几日的休养,苏几楼总算是恢复了。此时正坐在桌前看着那杯君山竹叶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流落轻脚过来,笑道:“大人在想什么?”
  苏己楼直了直身子,淡淡看他一眼:“来也没个声。”
  流落又道:“大人还头疼么?”
  “茶凉了,帮我换杯吧。”
  “哦。”流落低头倒茶,又悄悄歪头瞅他,犹豫一番,问道:“大人,陛下请您过去呢,您……去不去啊?”
  苏己楼只是端茶不语,流落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如今他家苏大人是君来不理,君请不见,陛下近来为叛乱的事忙的紧,但仍旧每日抽闲来看,每每搭话,苏大人只是恍若未闻。任他什么欺君还是杀头,都已然是不在乎了,陛下自然没有想过杀苏大人的头,于是每每败兴而去。
  “大人。”流落小心的再问一句:“金鹿在外面等着大人回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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