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听雪听风,听你诵经禅心动-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么?”
我没好气地说:“有鬼!”
他笑了一下,一边喘气一边说:“你可别吓我!”
我记挂着张宗仆,扭头对后面叫了一声,现在洞穴的狭窄程度,已经不容我转身了,我只是还能勉强转过头朝后面张望。
宋林泉拿探灯照了照,我看见了张宗仆的影子,心中稍安。“张宗仆,你怎么样了?小心身上的伤!”
他回了个“还好。”就没声了。
如果说他和谷梁燕间的默契叫我妒忌,那他见到那女人时的失魂落魄就叫我害怕了。
那是我感受最真实的威胁,张宗仆就在我的边上,怜惜另外一个女人。
休整了几分钟,谷梁燕催促道:“姓宋的你别矫情,连个女人都不如,要不我来开路!”
我一想,谷梁燕要交换位置,那得从我身上爬过去,这里的空间本就不大,来来回回的折腾实在受不了。就连忙推宋林泉叫他赶快走。
宋林泉满口无奈,“姑奶奶们,你们是站着走路不腰疼!也体谅体谅我这开路先锋好不好?”
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还是向前爬了起来。
我渐渐地也感觉到累,这洞口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使不上力气,我们几乎是向前蠕动着前行的。
浑身的骨头一阵酸疼,我撑不开身体,心里更是憋着一团火,难熬无比,看看手表,发现我们才只爬了十分钟。
度秒如年。
不知道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心里直骂,好想趴一会,但是宋林泉还在奋力向前蠕动,谷梁燕在我后面没说话,我哪还好意思说休息。
苦苦支撑了一段路程,我实在爬不动了,身体扭动了几下,就半点都动不了了,累得直哼哼。
我忍不住想骂娘,这绝对是超负荷运动,盐宫还没到,怕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张宗仆估计是听到我的哼哼声,在后面说:“先停一下。”
宋林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骂道:“不行了,这他娘的简直要命……”
我看了看手表,我们一共爬了半个小时,依照现在的速度,估计也就行了五六百米。
没人告诉我进入盐宫要爬这么长的地洞啊,我无力瘫倒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谷梁燕在后面问:“姓张的,你还撑得住吧?”
我想着张宗仆身上被强酸腐蚀,没有一块好皮,双腿更是瘫了,他才是爬的最辛苦的人。我们正常还能用脚蹬,他可完全得靠两只手扒。
我一阵心疼,竖起耳朵听张宗仆回答。
哪知道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声音,我大吃一惊,现在是连朝后面转头都不行了,焦急地叫道:“张宗仆,你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说了句:“我没事,别担心。”
我心想没事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定义,在敦煌你身上被黄沙撕裂出那么多条伤口时说没事;在冰熔洞你双腿瘫痪也说没事;刚刚身上被强酸液体腐蚀成那样还说没事……
他的话中是说不出的疲惫,我的一颗心悬了起来,忙说:“先停一下,你吃点东西喝点水。”
张宗仆“嗯”了一声,宋林泉在前面嘀咕,“你这是区别对待,我也受伤了,还在这用了死力开路,怎么没听你体谅体谅我?”
“你受的伤有张宗仆一半严重没?”
谷梁燕也轻声说:“有本事,刚刚钻入强酸洞的时候你来开路。”
宋林泉噎住,半晌才闷闷地道:“你们这是搞个人崇拜。”
我没好气,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那个,我想干一件事,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我听他吞吞吐吐的,有气无力地问:“什么?”
“我尿急,得解决一下。”
我一听,立刻想起现在这个洞口是倾斜朝下深入的,他要是在这里尿了,那待会我爬过的地方岂不是有好长一段有他的尿?
我忙一口否决:“不行!”
谷梁燕说:“想活着,就忍着。”
宋林泉“咦”了一声,“敢情我要是在这尿了,你就得杀人灭口吗?”
“你可以试试。”她语气轻淡,却是一股寒意。
宋林泉唉声叹气:“你这娘们也忒狠心了,为了一泡尿你至于吗?再说了,你就算把我给咔嚓了,该尿还是会尿的。”
张宗仆忽然在后面说:“别说话,听。”
我们安静下来,就听到在我们的甬道上空,好像有脚步声。
我竖起耳边,除了脚步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我一下想起了燚燚老井他们,凝神细听,却又听不出来他们说的是什么。
那是一种语言,却不是汉语,也不是藏语。我听了一会就断定,肯定不是那三个人的说话声。
我们是一直向下爬行的,现在应该已经深入地下几十米了,不太可能听到地面上的声音。而且那叽叽呱呱的说话声十分嘈杂,绝不可能只有三个人。
那好像有集市讨价还价的叫卖、有孩童郎朗的读书声、有狱内受刑犯人的惨叫、有女子的娇憨软语、有婴儿的响亮啼哭……包罗了浮生百态。
我脑子发蒙,宋林泉疑惑:“这是什么玩意?上面不会在放电影吧?”
我说对,上面是个影厅,你赶紧看看能不能打洞上去赶个晚场,电影票都可以免了。
张宗仆沉默了一会,“盐宫,可能在我们上面。”
我“啊”了一声,“咱们走错了?”
“没有,继续向前。”
宋林泉深吸了一口气,“娘的,早知道是这样,打死我都不来了。”
说着继续向前爬,但他没爬了几下就又停住,我差点又一脑袋撞在他的鞋底上。
“你停什么?快走啊!”
“走个屁,没路了!”
宋林泉拿着手电光往前面照,我也赶忙向前瞅,隐隐约约的,我好像又看见一堵浮雕墙堵在宋林泉的前面。
“不是吧!”宋林泉叫道:“又来!”
谷梁燕问是怎么回事,我不确定地说:“前面好像又出现一堵浮雕墙!”
宋林泉在前面问那巨虫的口水还有没有,谷梁燕沉默了一会,问道:“浮雕上面是什么?”
宋林泉说他离得太近了,看不清楚,叫我们都退后。
我们给他腾出了个空间,他看了一会,“咦”一声“哎”一声的,语气词十分丰富。
我没耐烦:“你究竟看到什么了啊?”
宋林泉看了一会,问道:“第一堵墙上是不是雕着巨型蠕虫的图案?”
我刚想说我哪知道,就听张宗仆说:“不错,你眼前的浮雕是什么?”
宋林泉唉声叹气:“那就麻烦了,咱们可能要找一只大乌贼的口水。”
谷梁燕问:“是章鱼浮雕?”
“有点像,又不太像……反正就是一种有很多只抓的小怪兽。”
我无语:“你能不能别在怪兽前面加一个小字?”
“听起来难道不萌萌的吗?非得把人家想的那么凶神恶煞吗?”宋林泉反驳。
话刚说完,谷梁燕就在后面拆台:“多爪兽,光是触角散发的神经毒素就能叫人失聪,是镇宫恶兽。”
宋林泉被反驳,强行辩道:“就算是恶兽,看见我们的生物武器,不也会退避三尺吗?”
我奇怪:“生物武器?”
“就是你家张爷啊。”
我翻了个白眼,张宗仆在后面淡淡地说:“镇宫兽不怕我。”
“嗯?你也不好使了?那咱们怎么办?这上面画着一条多爪兽,咱们是不是要去收集一些这种动物的口水?”
我没说话,宋林泉这个方法并不可行,正着往下爬已经够难了,我不敢想象一会还怎么倒着往后面爬?那真的会要我的命。
张宗仆和谷梁燕没有说话,宋林泉催促道:“你们快点想办法,泉哥我内急。”
我忽然心中一动,对他说:“要不你现在解决,看看你的尿对浮雕墙有反应吗?”
宋林泉骂道:“你当我尿的是强酸啊?”
谷梁燕轻声说:“第一道门是阳门,实门。这一道门是阴门,虚门。两门的化解方法并不一样。”
“所以呢?你知道化解方法?”
谷梁燕迟疑了一会,说道:“男子尿液属阳水,或可一试。”
宋林泉“啊?”了一声,不敢相信:“真叫鹿珠儿说对了?”
谷梁燕好像有点不太确定,“童子尿是最好,你的……不知道管不管用。”
宋林泉剧烈咳嗽了几声,“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童子?”
我心中微动,想起宋林泉说和淑姝之间什么也没有的话,就伸手拍了拍宋林泉的小腿,“自证清白的时候到了,祝你好运。”
宋林泉哼了一声,没好气说:“你们这是属于病急乱投医,不过我不介意试一试,真的憋不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动了几下,我马上听到哗哗的水声。
也不知道他这是憋了多久,足足尿了一分钟多。
我等他尿完,问:“怎么样?有没有被腐蚀?”
宋林泉强调道:“这不是强酸,这是童子尿!不管有没有效果,这真的是童子尿。”
我懒得反驳,听谷梁燕在后面淡淡地说:“童子尿,很光荣吗?”
宋林泉一下子无话可说,我强忍着笑,问他浮雕有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咦?”
我忙问怎么回事,宋林泉拿着灯往前面的浮雕墙细看,“这真有化学反应,不过……好像反应的不够彻底。妈的!墙角出现了一个窝,你泉哥的尿都汇集在里面,直冒泡。”
听他描述得这么直白形象,我强忍着反胃恶心,“那怎么办?你还有没有尿了?再尿一点。”
“你当我是洒水机呢?尿还只尿一半?”
“那你……那个扩大化学物质之间的接触面积,会不会?”
宋林泉叹了一口气,电筒的光闪个不停,好像在拿手电把拨弄那些尿……
真是……造化弄人,我不由有些同情。一个月前,这位还穿着呢大衣风光无限地行走在伦敦的街头;哪知一个月后,他就缩在大西北的一处地下洞穴之中拨弄自己的尿……
宋林泉捣鼓了一会,对我们说:“不行,太少了……张宗仆你有没有尿,也贡献一点啊。”
我心中一惊,张宗仆?
后面传来他的声音:“我非童子,不行。”
我不由握紧了拳头,他回答的倒是大方,真想脱口问问他啥时候开始就不是的。
我觉得并不是我的原因,红衣服的死变态风流成性,他以前肯定有过很多女人。既然张宗仆说他们是同一个人,那意思是不是说他也有过很多女人了?
为了张宗仆和红衣变态的事,我特意上网查过。有一个关于平行宇宙的实验,叫做薛定谔的猫。一只猫同时又是死的又是活的,处在不死不活的叠加态,这和张宗仆与红衣的关系很像。
红衣和张宗仆就是一种模糊焦灼态,我只能用薛定谔猫理论来理解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我越想越难受,当着谷梁燕和宋林泉的面,又不能问他,一股气憋在心里。
张宗仆继续说:“宋林泉,你多喝些水。”
宋林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等着!”,艰难地从背包走掏出水杯,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我闷闷不乐,我是那种心里憋不住事的人,忍不住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是童子了?”
张宗仆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很久之前,我不太记得了。”
第五十四章 她是阿珠
我一听就火了,正想说话,忽然顶上一声巨响,抖得洞上盐晶渣子落了满头。
我直缩脖子,心中骇然,不是要地震的节奏吧?待会要是被活埋,连盐宫的样子都没见到,那也太悲催了。
那响声就只来了一下,我等了一会,再没动静。宋林泉啧了几声,“这上面的电影还是4D的吧?”
我没好气地说:“你别废话了,赶紧的喝水,这地方咱们不能久留。
宋林泉有些无奈:“我已经喝了很多了,你有点耐心。泉哥我肾好,一时半会还真没尿。”
我翻了个白眼:“没尿肾好?我怎么不知道?”
宋林泉哈哈一笑,“你不知道正常,这是我们大老爷们的事,是不是啊?张宗仆?”
张宗仆在后面没有说话,我习以为常,要是我也不想理宋林泉。
我正想讽刺宋林泉,忽然就顿了一下,心中猛然一震,后面的张宗仆不仅没有说话,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算张宗仆不说,谷梁燕也会抢白宋林泉,为什么她也这么安静?
好像……我的身后并没有人!
宋林泉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连叫了好几声燕子、张宗仆……没有回应,他们两人真的已经不在我身后了。
我一颗心沉了下去,焦急地说:“张宗仆?你在不在?在的话吭声啊!”
忽然间,好像有一阵阴风吹过我的耳朵,我感觉自己的耳朵上一凉,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姐姐,你后面有个地陷,哥哥和燕子掉进去了!”
我“啊?”了一声,听出是小花生的声音,顿时慌了,“那怎么办?”
宋林泉早就知道小花生的存在,在前面问道:“地陷?多深?他们有没有事?”
“还好吧,哥哥发现了一个盐室,正在下面研究呢。”
我松了一口气,宋林泉急急忙忙地问:“燕子呢?她怎么样?”
“燕子摔下去的时候被哥哥抱住,她没事的。”
“哦哦,那就好……什么?张宗仆抱她?妈的,这家伙也太不讲义气了。”
我没空在意这些细节,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能上来?”
“哥哥说叫姓宋的快点把浮雕打通。”
宋林泉哼了一声:“你去问问他,要脸吗?”
我推宋林泉,跟他说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要是你心里不爽,待会进盐宫把张宗仆打一顿就是了,他现在双腿不方便,偷袭的胜算还是挺大的。正好我也很想打他,到时候我帮你。
宋林泉没好气道:“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别倒戈相向。”
我保证说不会,宋林泉酝酿了一会,又开始撒尿。
我魂不守舍,一边担心张宗仆在下面遇到什么危险,一边担心浮雕门打不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凉,希望一丝一缕被抽离,宋林泉的尿大概是没有什么用处。
就在这时候,宋林泉骂了一声说:“鹿珠,你往后退一点。”
小花生忙叫:“不行不行,后面是坑陷!”
我勉强向后移了几步,两只腿悬空,宋林泉对我说:“你趴下,别伸着脖子瞅,老子要用散弹枪把这死玩意打烂!”
我听后吃了一惊,“你别蛮干……”
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一股阴冷的风就迎面扑来。
宋林泉拿工具狠敲猛捶了几下,浮雕盐块被推倒,阴风更甚。探灯的照耀下,我看到浮雕门后面的空间好像宽阔了很多。
我心中一喜:“到了?”
宋林泉沉默不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我等了一会,急道:“你看到了什么?快说话!”
宋林泉问:“难道刚刚浮雕墙被推倒的时候,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声音?什么?”
“是水声,鹿珠,里面是水。”
我蒙住,呆愣了半天才问:“那……那怎么办?”
他苦笑了一声,“我下去看看,你先老实待着。”
我连忙伸手拽他,“不行!水中不知道有什么,太危险了。”
“既然来了,再危险也得走下去。否则我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敦煌吃火锅焖饼?”他一边说一边卸下装备。
我牢牢地抓着他腿,“不行……再想想……”
“鹿珠,如果我回不来,告诉淑姝叫她别伤心,帮我照顾我爸妈。”
我骂道:“你滚!现在想起你爸妈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出事了,我连通知都不会通知他们,叫他们一辈子惦念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他笑了笑:“你不会。”
我见拦不住他,忙对小花生说:“你赶紧去和张宗仆说,宋林泉要自杀!”
小花生嗖的一下溜走,我叫道:“宋林泉,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你要是无缘无故死了,我都不知道你为的是什么!”
宋林泉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我为了这件事已经付出了太多,就算死了,在我看来也是死得其所。我无憾,你不必知道为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燕子是个好女人。”
我正寻思他这话的意思,忽然手一滑,他用力蹬了一下,小腿从我手中脱离,咚的一声,跳进了前面的水中。
我向前猛爬了几步,探灯的照射下,水中漆黑一片,只有一圈圈的涟漪,提示着刚刚有个人落入其中。
我用探灯来回扫了扫,发现这是一处方方正正大约有一百平米的石室,水光潋滟,反射着探灯的黄光。
探灯的光芒竟然穿透不进水中,我感觉这好像是一汪污浊的浓墨。
我没有看到这石室中有别的通风口,但阴冷的风掀起我的头发,不徐不缓地吹着。
自来风。
我叫了声宋林泉,没有任何回应,水面渐渐平静无波,他好像潜入了很深很深的水下。
我紧张地盯着那一潭黑水,忽然想起《神雕仙侣》中绝情谷主的密室,密室下面的深潭里养着无数的鳄鱼,真怕下一秒就能从中冒出个巨鳄或者大蛇。
神经已经达到高度紧绷的状态,忽然,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鹿珠……露珠……”
我一下僵住,“小花生,是你吗?你……你别吓我。”
那声音却消失了,我等了一会,现在的空间可以容我转头,但我一点都不想往后面看。
过了好一会,我都怀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机械地扭着脖子向后面转。
什么也没看到,后面是漆黑一片。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颗心缓缓放下。
忽然,那一声幽幽的呼唤又在我耳边响起,“鹿珠……”,我吓得手一抖,探灯掉在了地上,霎时间照出了一张惨白的脸。
我惊呼了一声,那张被黑发半遮半掩的白脸从我身后的地陷中冒出来,空洞的眼睛盯着我。
我看出是之前那个女人,猛然向后退后了几步,却忘了后面是潭水,身体后仰,一个踉跄就要跌进水中。
我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浸入了水中,这下恐怕是要来个倒栽葱,不过现在的我宁愿掉进水中,也不愿和那女人相对无言。
不如人愿,我的脚踝一阵冰凉,被什么东西抓住给拖了回去,我惨呼了一声,完了完了,那女人要抓我来干什么!
我双脚乱踢,但那只冰凉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我,根本摆脱不开。
“你放开我!张宗……”
长长的头发垂落在我的脸上,我的嘴被那女人给按住,“鹿珠,你叫他干什么?”
我心中直骂,却被她紧紧地按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她拨开了额前的头发,露出了全脸。
我心中一凉,这张脸虽然惨白,但却很熟悉……我赫然发现,那竟然是我自己的脸!
“我知道你现在想说话,不要叫,我便放你。”她一边说,一边放开了我的嘴。
我盯着她的脸,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别说叫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极端的刺激下,我得了失语症。
“你别怕,我不会伤你。”女人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我心说我不是怕你伤我,这他娘的实在太诡异了。在这地下的盐道中,竟然有个穿唐代襦裙的女人,和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这事情实在是骇人听闻。
我拿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的盐壁,希望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撞了十几下,感觉有血从额角流了下,眼前的女人平静地看着我,没有消失,也没有阻止。
过了一会,等我稍微安静下来,她开口缓缓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我盯着她,她凄凉地笑了一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是……阿珠啊……”
“阿珠……阿珠……”我想起了张宗仆在我耳边的轻声呢喃,看着这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忽然心中一片冰凉,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再害怕,只是感到绝望。虽然之前我也隐隐觉得张宗仆口中的阿珠不是我,但直到此时此刻,事实摆在我眼前,我才知道过去的一切浓情蜜意,原来只是我的幻想,只是我的自以为是。
我不是阿珠……阿珠另有其人……
“我想,你大概想知道我和他的故事。”她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的衣带打了个结,轻轻地说。
我没说话,她笑了笑,自言自语:“不过,我说的怎么会有你亲身经历的真实呢?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吧。”
她忽然抓着我的手,猛地向上一撞,竟然硬生生地撞了进去,我随即被她拉扯着也没入其中。
我无法描述里面是什么样子,混沌一片,但我却觉得自己恍惚看到了时间。
我想起了一个词——虫洞,据说这是连接两个时空的捷径。
渐渐地,我眼前由混沌变幻出色彩,我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装修精致的房间内。
香炉袅袅,珠帘流光。
帘子里面,一个素衣的女人跪在地上,她的身前有个穿绸裹缎的妇人。
这……这情形、这装饰、这穿着,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出现在大唐……约莫贞观年间。
道教有一种神游术,可以离魂千里之外,不知道我现在这算不算跨越了千年的离魂神游……
如果不算,那估计我是穿越了。我猛然摇了摇头,虽然“平行宇宙”的概念解释了“外祖母悖论”,为时空穿梭提供了理论参考,但我终归还是不太相信真的会有时空穿梭这回事。
就算是有,也绝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我低头看了看,我还是我,没有一点变化,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更倾向于是那女人给我施展了一种幻术,叫我看到了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朝着珠帘走去,轻轻地掀开了帘子,看到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素衣女人的侧脸。
是我的脸,或者说……是阿珠的脸。
阿珠和老妇人都没有看见我,她们感知不到我的存在。
透过窗户我知道自己现在站在一个阁楼上,这里应该是阿珠的房间。
楼下,似乎是一场盛宴,觥筹交错,管弦悠扬。
那个妇人开口说话了,“阿珠,既为妓,又是死士,不是秋娘所能左右,你我同是可怜之人。”
我心中讶异,阿珠不仅是妓,还是死士?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