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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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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溪暮吐吐舌头,在他身边坐下来,手掌按在他背上,助他调理内息。林疏雨摆摆手:“你内力被锁,不要如此辛苦。”
“没关系的,恢复了六成呢,只是还没到冲开气锁的地步。为师兄调理内息,那是绰绰有余啦。”
半盏茶后,林疏雨脉象平稳,气息悠长,显然是恢复过来了。姚溪暮撤了内力,兜住林疏雨的肩膀,说道:“何四叔回了鹤唳谷,师父也不在,不知道跑哪去了,谁来帮我突破风字诀啊?”
“还有绛英使啊。”
“谷娘娘对师父自创的秘诀不清楚,而且练习内功心法的路数也不同。不过,我可以找她指点我的剑法!太好了!”
谷晴柔再次看到姚溪暮,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哎哟,变成这副样子了,你是吃什么长的?”姚溪暮眨巴着眼睛莫名其妙:“吃粮食啊。”谷晴柔抬手搓揉着他的脸:“人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当真不假。”姚溪暮挣开谷晴柔的魔爪,撒娇道:“晴姨,再搓我脸皮都要掉了。”
“就是要给你搓掉,看你是不是戴着□□。”
“才没有,晴姨你不要看到人家长得漂亮就觉得是假的。”
“看不出来还学会臭美了,回来干什么呀?”
“想晴姨了,就回来了。”
“少来花言巧语。”谷晴柔为他掸去肩膀处的一小块尘泥:“让我指点剑法的吧?”
“这是其一,最重要的真是想晴姨了,特别是何四叔跟我说晴姨是我爹爹的大师姐之后,晴姨在我心里就跟亲娘没什么分别。”
“何四把这个都告诉你了?”谷晴柔神色微变,道:“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了,他说我小,不跟我说大人的事。”
“那还好。”谷晴柔道:“你爹姚老三没了,我们都很难过。”她叹了一口气:“想要报仇,你得把功夫先练好。”
然而谷晴柔没有亲自指点他,一边喝酒一边跟他说:“跟少主打去,少主把我这里有的剑谱都快练完了。”
“我打不过。”姚溪暮老实巴交。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使打不过,能作为少主的对手也对你大有裨益的。”
“旁人就算了,少主打我从来不留情面。”
“那你自己挑,挑中谁就让谁跟你练吧。”
姚溪暮一连挑战了山庄内六位高手,没有败绩,又花了三个月破了寒梅十二影的剑阵。正沾沾自喜之际,江晚舟又道:“明日起,你随我练剑。”
“你都人剑合一,天下无敌了,还要我陪吗?”姚溪暮不肯。
“少废话。”
“那先说好,练剑可以。你不要动不动就打人,我一旦受伤,就再不陪你练了。”
江晚舟一怔:“练剑哪有不受伤的?”
“点到为止懂不懂?”
“好吧。”
练剑的场地还是在雪屿坞,谷晴柔眼皮子底下。
姚溪暮的剑法大有长进,且在鹤唳谷中受影响很深——完全没有什么花招式空架子,直白的要命,目的就一个,取人性命。
江晚舟见他来的咄咄逼人,不禁莞尔,道:“你不是说点到为止吗?”
姚溪暮没有搭话,挥动着破晓,剑气如虹。
回庄以来,姚溪暮对温蝉衣一直看不顺眼,特别是得知他住进了自己以前所在的小院。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而且看他与江晚舟同进同出,有时江晚舟梳头他就在旁边笑眯眯的等着。有时他采一朵花给江晚舟看,江晚舟那个万年冰山脸也漾起笑容。江晚舟读书时有所不解,常听他解读。
亲热的像对小夫妻。姚溪暮气愤的想:以前只有我跟晚舟哥哥这么亲热的,他没去过山下,都是我讲给他听,我还睡他的大床,吃他的点心。现在全没我份儿了,被这个叫温蝉衣的给占了去了。
就像此时,姚溪暮打着哈欠,看到坐在案前的温蝉衣垂着头写着什么,江晚舟凑近去看,两人头都挨在一块儿了。
姚溪暮十分生气,越发觉得这二人不顺眼。到了饭点,染樱将膳食摆好,让姚溪暮留下一同用膳。
姚溪暮阴阳怪气:“我学识浅陋,不敢与先生同桌。”
温蝉衣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不与他计较。江晚舟抬头道:“那你去厨房与下人们一道吃。”
姚溪暮气的没吃饭。
还是薄绿惦记着他,送了块蜂蜜糕饼给他:“好好的,怎么又跟少主生气呢?”
“没有。”姚溪暮狠狠地咬了一口。
“好弟弟,你这是吃醋了?”薄绿用绢子捂住嘴,嗤嗤笑起来。
蜂蜜糕饼入口即化,又甜又香,姚溪暮几大口吃完,问的含糊:“这是甜的啊,哪来的醋?”
“谁说你这个,你像吃温公子和少主的醋。”
姚溪暮一抹嘴:“我吃他俩的醋干嘛?”
“那你看到少主和温公子亲近,为何不喜啊?”
“是啊,为何不喜呢?”姚溪暮喃喃自语。
谷晴柔不跟江晚舟动手,因为江晚舟纵蝶之数比之她还要差几十只,于是练剑仍要纵蝶,姚溪暮坐在树下看他纵蝶。
深秋了,只剩下最后一只蝴蝶。江晚舟的剑气细密如网,迅疾如电,清冷如露,困住倦怠的蝴蝶。蝴蝶上下翻飞,终于力竭,眼看就要撞上剑刃,江晚舟撤了剑,将蝴蝶接在掌中,又轻轻一抬,将蝴蝶放走。
蝶迷秋一叶,剑梦夜三更。
这晚姚溪暮做了三个梦。
第一个,他梦到自己变成了被江晚舟剑气所困的那只蝴蝶,无论他如何翻飞,也飞不出这如露如电的迷网。江晚舟不撤剑,他飞不停,他不停地呼唤,江晚舟就是听不见。一急,醒了。
擦了满头的汗,又喝了一杯水,重新睡下。
第二个,他梦到几年前他第一次离开山庄时留宿的小楼,他从二楼窥探下去,看见桌上两人交叠的姿势。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要走近一点,再近一点——此处删去45字————他举着灯笼,走的更近,下面那人抬起头来,冲他一笑,媚眼如丝。姚溪暮退后两步,碰倒凳子,惊醒。
睁眼看见窗外月至中天,夜正深沉,姚溪暮又沉沉睡去。
第三个,他梦见他躺在江晚舟的大床上,两人不知为何打起来,他扑到江晚舟身上,江晚舟翻身压住了他,再也挣扎不开。四目相对,第二个梦中的媚眼如丝出现在他自己的脸上,他吻住江晚舟,互相为对方脱去了衣物,两人Luo裎相对,缠绵如火。他的身体渐热,急需找到一个出口。江晚舟只顾压住他不放,他将双手攀住江晚舟的脖颈,叫道:“晚舟哥哥,你帮我。”梦中他觉得羞耻,知道应该醒过来,可又暗自喜欢这样的舒服迷乱,故而不忍醒来。江晚舟俯身,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额上的汗水滴落在姚溪暮脸上,烫的他一激灵。
“妈呀!”姚溪暮大叫一声,梦境像水上的倒影晃动,接着破碎,他坐起身,大口喘气,又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妈!”
第27章 萌芽(下)
平复了呼吸,姚溪暮摸着滚烫的双颊,又伸手往亵裤一探,那里果然一片黏腻。他惴惴不安的起身打水将亵裤洗了晾好,然后穿戴整齐走进林疏雨的房间,林疏雨眠浅,他一走进就被惊醒。看清是姚溪暮,便奇道:“小溪暮,天还没亮呢,你不睡觉?”
“师兄,我好像病了。”姚溪暮忧心忡忡。
“怎么了?”林疏雨摸他额头,又牵过他的手,为他把脉。
“没有问题啊。”
“不是。”姚溪暮收回手,小声而快速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林疏雨,当然,他没有说他的梦。
“之前在鹤唳谷也有过两回,又不像是尿床。师兄,我是得了什么病吗?有时候不是做梦,那里也会硬起来。”姚溪暮绞动着手指,十分担心。
“噗嗤。”林疏雨笑出声,摸摸姚溪暮的头:“师弟,你长大啦,该娶媳妇了。”
“师兄,我好好跟你说,你干嘛取笑我。”
“我没有取笑你。”林疏雨起身,姚溪暮很伶俐的帮他穿衣。
“这叫梦遗,是男孩子长大的象征。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可以练剑看书,转移注意力,但最好的办法就是娶媳妇啦。”林疏雨忍不住打趣:“你老实说,是不是还做了个好梦?”
姚溪暮他在山下也混过几个月,跟着的那家戏班子里有几个比他大的男孩,私下里也听他们说起过一些,甚至在有钱人家唱完之后,唱旦角的漂亮男孩子会被带进主人家的房里。亏他当时还天真的以为是主人家看得满意,单独留小戏子吃果子喝茶。还有在青楼里,他见过男人们搂着姑娘们亲嘴的样子,不过这些都没有在那处小楼里撞见的直观。原来如此啊!
林疏雨见他若有所思,更觉有趣,追问:“是梦到哪个姑娘了?”姚溪暮想起梦中人,“腾”地红了脸,好在天色暗淡,林疏雨看不见,只看见他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他抓起自己的剑,说:“我练剑去,练剑!”说完转身就跑,一直跑到雪屿坞,拔出破晓,练到太阳升起。江晚舟来的时候,看到他练的起劲,便手持月影,同他对招。
姚溪暮一见是他,如同像见了鬼,收了剑就跑。不仅如此,他来未消居也鬼鬼祟祟,只跟染樱薄绿说话,江晚舟一露面,他就开溜。
江晚舟怒了,侧身堵住他去路,问道:“你往哪里去?”
“我回药庐。”姚溪暮别别扭扭,连头都不敢抬。
“你怎么回事?”江晚舟捏着他的下巴抬起,说道:“你看着我。”
“干什么呀?干什么?”姚溪暮打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眼中水波潋滟,倒有点含羞带怯的意味。江晚舟猛然见到,心中怦然跳动,轻咳了一声,不知为何也生出几分疑惑来。好在眼神还是清明正直的,他问:“你最近老躲我干什么?”
“没有啊。”姚溪暮眼神闪躲,矢口否认:“没有吧?”
两人对视了半晌,气氛有些不同,江晚舟有些面热,姚溪暮更是连耳带颊红了一片。
因为江晚舟想起姚溪暮女装时那副俏生生的模样,姚溪暮则是一见到江晚舟就想起那不像话的春梦。
“呃……”
“我……”
两人同时开口,江晚舟顿了顿,对姚溪暮说:“你先说。”
“我没什么说的了。”姚溪暮说完又要开溜,被江晚舟一把扯住:“不许走,随我练剑去。”
去练剑是好的,因为不会有温蝉衣那个跟班跟着,毕竟雪屿坞他上不去。可是温蝉衣提出想要看两人练剑,江晚舟就带着他,到了崖下,江晚舟很温柔的揽住他腰身掠上山崖。温蝉衣搂着江晚舟肩膀,衣袂纷飞,惊道:“竟是如此?”
姚溪暮看的眼中冒火,转身回了药庐。
去你妈的,你们卿卿我我去吧,还练啥剑。
江晚舟跟温蝉衣介绍着雪屿坞上的一草一木,还说因为蝉衣从来都没有说过要上来,他也不便自作主张,其实早就想带他上来看一看。两人说的兴起,没有发现姚溪暮的缺席。
待到练剑的时候,江晚舟发现对手没了。
“姚溪暮呢?”江晚舟疑惑道。
“他没有跟我们一路吗?”温蝉衣问。
“我看他根本就没上来。”谷晴柔在树下小酌,头也不抬。
江晚舟气势汹汹地去药庐逮人,姚溪暮故意躲起来,让他遍寻不到,他十分气恼。不过江晚舟现在接任了庄主的重任,不能像以前一样跟姚溪暮耗时间拉长战线。
现在姚溪暮作为庄里的死士,倒也没有派他出去,他的任务就是陪少主练剑。本来江晚舟打算让他回来组另外的剑阵,看到他的剑法之后直接放弃了。剑阵讲究配合,姚溪暮的剑法太过直白,没有配合别人的余地,一使起来六亲不认,锋芒毕露,剑气纵横,怕是连同伴都要伤及。
谷晴柔把刺秦和夸父追日的剑法都教给了姚溪暮,他很聪明,也肯吃苦,这个年纪能练到这样,算是小有成就。
江晚舟练剑太过寂寞,谷晴柔只作示范或是出声指点,他常常看的目眩神迷,谷晴柔却不同他过招。高手之间,决定胜负的就是生死,何况他是知道自己目前还是不如谷晴柔的。
姚溪暮有天赋,又肯吃苦,加之从小就专窥着自己的短处练功。如今功力大进,原来的习惯也是没改,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对手,虽然姚溪暮打不过自己,但江晚舟会分析他们过招的每一个细节,总能总结出自己哪里还有不足,而后弥补。除了姚溪暮,江晚舟还真的找不到第二个更适合陪自己练剑的人。
可是一连过了好几日,姚溪暮仍是不露面,江晚舟又一次主动去了药庐找他。姚溪暮不知道怎么瞎搞的,练内力的时候出了岔子,把封了他好几年的气锁给冲开了。封锁的内力如江海奔腾,他不会疏导,乌谨又不在身边,又惊又急之下,他强行将内力归于丹田,伤了经脉。
江晚舟看到他的时候,他有气无力的昏睡在床上,唇角隐约有血迹。
“怎么弄成这样?”江晚舟问正在为姚溪暮擦脸的林疏雨。
“小溪暮受了内伤。”林疏雨一句一喘气,声音轻柔:“他冲开了气锁,师父不在,无人为他疏导,他现在体内有两股真气互相抵触,我连他的脉门都不敢摸。”
江晚舟抬起他的手腕,亲自把脉,做了准备,还被震的后退两步,林疏雨说的果然不假。江晚舟盯着姚溪暮苍白的脸色,解下身上的织金外袍,递给林疏雨,只着一身月白色的细绫中衣,脱靴上榻道:“等不到乌先生了,我来帮他。”他将姚溪暮扶起,靠在自己怀中,用手抵住他的背。
“有劳少主。”林疏雨躬身行了一礼,退身关门。
第28章 情起
姚溪暮软绵绵的,双目紧闭,睫毛浓长如蛾翅。江晚舟的心又砰砰砰跳起来,另一只手朝下环住姚溪暮的腰,那腰身出奇的柔韧纤细。他看见姚溪暮秀美的侧脸,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静美的让人想到秋夜的月光。一想到月光,江晚舟就想起了月光下的少女,像是被击中了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奇异而瑰丽的绮念烟花般蹿进江晚舟的脑海。他浑身一颤,暗骂了一句:祸害真是祸害。接着狠狠的闭上眼睛,将这些不着调的想法统统都排出去。
我要给祸害疏理他体内混乱的真气,他想,再不专心,一会儿真的将我的内力给他注进去了,非得两人一起走火入魔不可,那可就麻烦了。
平复了呼吸,江晚舟专心致志地替他疏导内力。
落梅山庄的秘传心法《梅花三弄》只有每任庄主可练,江静一直对外宣称闭关,其实是因为身患麻风不能见人。他深知自己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将平生功力分次尽数输予儿子江晚舟,江晚舟方能突飞猛进,迅速步入梅花三弄的最高层孤标清骨。
此内力清而正,与姚溪暮所练的云风诀还算是同一路数。
姚溪暮先前强行将气锁内被封的内力归于丹田,与丹田内已有的内力相冲,两股内力没有融合,是以伤了经脉。必须要一个内力深厚的人替他疏通融合,重新导入丹田。
江晚舟来的正是时候,暖洋洋的真气输入姚溪暮体内,缓缓地修复着他受创的经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江晚舟的真气在姚溪暮体内绕了一个小周天,确认了姚溪暮无碍之后,江晚舟撤了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看着仍然软绵绵地倒在自己怀中的姚溪暮。
运功时的热气蒸腾,桃花颜色浮上姚溪暮的脸颊。光润的皮肤,鲜红的嘴唇。
真美啊!江晚舟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去,目光落在那玲珑秀美的嘴唇上。江晚舟动了动身体,将垂在他臂弯的脑袋微微抬起。
平时总是大呼小叫的嘴此时闭的紧紧的,这个祸害真是难得有这么乖的时候。江晚舟盯着他的嘴唇,越发觉得那里抹了蜜,是甜的,他头越俯越低,并鬼使神差的想着:一定很甜,我亲他一下,就一下,反正他昏着,不会知道。
姚溪暮的嘴唇确实很甜,还像迷梦一般香软,使得江晚舟在上面辗转肆虐,不舍离开。
直到他睁眼看到姚溪暮迷惘的眼神。
那一瞬间,江晚舟懵了,姚溪暮被他整个罩在身下,也是一片茫然。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四目相对。
不知怎么又都红了脸。
江晚舟先醒悟过来,偏过头去,下榻默默套上靴子,穿上外袍,整理衣冠准备走人。
“晚舟哥哥,你……你……”姚溪暮坐起身,觉得这情形有点怪异,好像是两人一起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江晚舟穿上衣服就跑了,招呼也不打一个。这情形小时候不是没发生过,可是现在长大了,就觉得怪里怪气的。
“你别多想。”江晚舟系着衣带,头也不回:“我是帮你疏导内力,免得你的内伤更重。”
“刚才你亲我了?”姚溪暮摸着嘴唇。
江晚舟呼吸一窒,没想到他问的如此直白。当即编了个理由,撒谎道:“运功到最后时,你气息不畅,我是为你渡气。”
“我不信。”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晚舟听见他下地的声音,恨不得拔腿就跑,却又不想因此失了气度,也担心着他的身体,正要无奈回头数落他,后背却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姚溪暮环住他的腰,双手交叠揽在他下腹,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梦呓一般喃喃:“你就是亲我了,你还不承认。”
江晚舟深吸一口气,顾不得风度了,掰开他的双手,回身将他拦腰抱起,扔回床上,语气冰冷:“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好好养伤,少想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匆忙离开,跨出房门,几乎是跑回了未消居。
谎可以撒,可身体反应是诚实的。不能否认,当姚溪暮的身体贴上来时,江晚舟的欲望就微微抬头。此时回了未消居,他立即沐浴。靠在浴桶边缘,努力将桃红色的绮念赶出脑海,可是心里就是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甚至变本加厉演变成要怎么扒~光姚溪暮,把他压在身下,怎么吻他,怎么把那气死人的嘴巴堵的说不出话来。还要让他哭,让他臣服。
疯了疯了,江晚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某处涨的更加难受。
染樱侍候他洗澡,待到江晚舟起身时看到那勃发的器物,也是一惊,少主正值青春,如此热血倒也正常。她本就是夫人送到少主房中的侍女,服侍少主是分内之事。虽然江晚舟从来没有同她肌肤相亲过,但在别人眼中,她早就是少主房里的人,少主只要还没有娶正妻,她在庄里就是独一无二的。于是此刻她温婉地蹲下身,正要有所动作。
“染樱。”江晚舟挥开她,声音微微颤抖:“不用,你出去吧。”
这边姚溪暮也是没有睡好,梦境纷乱,他和江晚舟本来是在打架,从小打到大,可每一场打架最后都会演变为搂在一起亲嘴。最后一个梦很清晰,他们在雪屿坞练剑,他手底下没轻重,戳死了两只大蝴蝶。江晚舟给了他一个巴掌,他不服,当即挥剑要砍要杀,江晚舟夺了他的破晓,却又把黄昏双手捧上,说:“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把剑吗?我们往后不打了,我把这个给你。”
姚溪暮不干:“我两把都要。”
“你怎么这么贪心?”江晚舟皱着眉头,“都给了你我怎么办?”
“你不是有月影吗?”
江晚舟不再说话,一把把他推到桃花树的树干上,恶狠狠地吻上去,摇落一地落英缤纷。
完了,姚溪暮醒来盯着床帐,心想:我这是咋了?简直比受伤还痛苦,连觉也没法睡了。
他想着唐妙妙是见过世面的,就写了一张纸条夹在送往鹤唳谷的日常书信里,讨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回山庄之前被她下了什么毒,如果是就别废话,赶紧附上解药。
姚溪暮等着唐妙妙的信,成天抓耳挠腮,没抓几天,乌谨回来了。
也不知乌谨去了哪里神游一圈,回来竟然有些失魂落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气质容貌,他看上去仍然风流潇洒。乌谨听说了姚溪暮冲开气锁一事,提起精神问他:“可有不妥?”
“有啊,伤了经脉,吐了很多血。”姚溪暮瞪着无辜的眼睛,一派天真:“师兄给我熬了几天药,舒经活血的,喝起来很苦。”
乌谨抓过他手来把脉,发现脉象四平八稳,毫无异样,便运功一式,姚溪暮的护身真气自动运转抵挡,如云生海楼。
“这不是都突破了北风诀了?内力大进。”乌谨惊道:“谁替你护法的?”
“少主。”
乌谨若有所思,只点了点头,对他道:“接下来的东风诀可能会难一点,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你不在的时候呢?”
“不是有少主吗?他能帮你疏通内力,就已经摸透你练的心法了。毕竟他练的是《梅花三弄》,那真是好东西,微言大义,是所有的心法之宗,练成之后,练什么武功都容易。”
姚溪暮听了没说话,乌谨也没再说话。良久,乌谨解下腰间的一只葫芦递给姚溪暮,姚溪暮会意,起身为他沽了一葫芦自家酿的梅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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