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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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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我和舍友的关系平常也还可以。只是碰上一些学术问题,大家观点不一样就容易发生争执。”
  “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
  陆玺冷不丁地一问,让风鸢无法再继续搪塞过去。
  风鸢回想起来也挺郁闷的:“昨晚您跟我要论文,发给您后,我就想把看《陆玺传》的感想纪录下来。”其实也怀着能给陆先生看一看的想法,不过这个就不用说了,“昨天写得太困,电脑没关……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起床就发现他们在看我写的东西。然后……就发生了点争执。”
  “这也算侵犯隐私权了吧?万一你是打算发表的,他们比你早发表了相似内容,到时候掰扯不清……”陆玺很少会跟小孩子计较,但是涉及风鸢,他不自觉就把话说重了几分,“你较真也没什么不对的。”
  “陆先生,您误会了。”风鸢红了脸道,“我们吵起来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诋毁太子殿下。”
  陆玺:“……”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展开。
  “所以我冷静下来觉得是我大题小做了,他们不了解就不了解吧。”风鸢抿了抿唇,“反正太子殿下既不在意也不需要他们的了解,他们也根本没有资格进行评价。”
  陆玺狠狠地揉了揉风鸢的脑袋:“那个太子殿下有什么好的?一个历史人物值得你这么痴迷?”
  “不是的,他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历史人物。”风鸢其实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今天早上舍友也说过这样的话,笑他魔怔。可陆玺说了同样的话,他却没有愤怒而且还有几分羞赧。
  “怎么说?”陆玺将车锁上,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想法。其实也就只有风鸢这个书呆子会觉得那些人跟他吵起来是因为废太子,怕是本身就是看风鸢不顺眼,找个借口吧。
  其实那个不耐烦的男生已经透露了足够的信息,至少这些舍友对风鸢的恶意不是今天才产生的。
  既然被误会成了家长,便宜他也不白占,这样的闲事他不介意管上一管。
  “我爷爷对我要求很高,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可他还是不满意。我也迷茫过沮丧过,但是其实看看太子殿下,就觉得我这些算什么呢?”风鸢仰头看着陆玺的侧颜,“他也做得足够好了,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不满意。仅仅是因为他是太子,这样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可……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殿下尚且如此,我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说得好。”陆玺若有所思地看了风鸢一眼,正好撞上了他干净的双目,陆玺的目光却沉了几分。
  有些不太对劲……
  “走吧。”
  “去哪?”风鸢傻乎乎地问,“吃早餐?”
  陆玺笑了笑:“不,我们先去会会你的舍友。”
  诶?风鸢傻眼了,怔怔地看着陆玺高大的背影。
  “愣着干嘛?”陆玺偏头看了一眼傻在原地的风鸢。
  风鸢一路小跑追了上去:“陆、陆先生!您要去干什么?”
  “作为家长,小孩被欺负了,总是要讨回公道吧?”
  风鸢仰头看着陆玺认真黝黑的眸子,突然间心跳漏了一拍。
  陆先生这样……真的好帅。
  但当陆玺真的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的时候,风鸢有些慌了,他小声帮自己的舍友说话:“他们其实也没有说什么,是我自己气不过,而且学术之争,也不能说他就是错的。”
  “放心,我不会欺负小孩子的。”陆玺挑起了嘴角,“我就是也想跟这几位高材生探讨一下关于陆玺这位废太子的好坏问题。”
  风鸢再次确认了自己真的很奇怪,寻常人直接称呼“废太子”三个字他会很生气,但是陆玺说出来,他却只剩下了不知来源的心疼。
  而且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陆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听出了其中自嘲的意味?
  正想着,宿舍门已经被拉开了。
  “您……”拉开宿舍门的是个带黑框眼镜的男生,身上穿着背心短裤,脸上还冒着点油光。
  黑框眼镜的目光落在了风鸢的身上,似乎有些明白了,可嘴角却卷曲起了一丝不屑。
  谁不知道风鸢的家人从来不护短?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排挤他。
  “您是?”
  “我是来切磋讨教的,关于陆玺这位废太子。”陆玺直接上前了一步,将黑框眼镜逼回了屋内,“你不介意吧?”
  对于一个外行,黑框眼镜并不胆怯。五分钟之后他们就已经面对面坐在寝室里了。
  陆玺不像黑框眼镜面前摆了很多资料,他没有带任何书籍。包括那本风鸢打电话给他让他带过来的《陆玺传》。
  “永泰三十六年,废太子时年三十五岁。废太子陆玺广罗美人,送入皇宫,不仅供永泰帝享用,而且自己收拢了其中大半。此为荒淫无道。”
  在风鸢担心的目光中,陆玺气定神闲道:“永泰三十六年,大昱各地大旱,各地为祈求龙王降雨以少女为祀,官府屡禁不止。同时,当时永泰帝已萌生废储之心,后宫之争白热化,同年,夭折了两位皇子。”
  “这……这有什么关系?”黑框眼镜男皱紧了眉头。
  陆玺摇了摇头:“如果你读史料,只能看到它想给你看的东西,那也难怪你永远都是第二名了。”
  “你!”黑框眼镜一拍桌子,浑身气得发抖,跟他关系好的两个舍友见到这个场面也瑟缩在了一旁。
  风鸢冷静地根据陆玺说的话,推测出了结论:“太子殿下广罗天下美女,谁都知道入宫之后享尽繁荣富贵,其实目的是为了遏制当初以少女为祀的现象。而送予永泰帝,其实也是为了分散当时的后宫争斗,保护余下的弟弟们。”
  “那纳入东宫呢?”
  陆玺想了想:“据说太子将那些美人全数藏入了别院,但从此之后太子并未去过那座别院。我猜……不愿入宫者便入了东宫。”
  “你是说废太子将她们放了?!”黑框眼镜觉得难以接受,“那就算如你所说,那进宫的女子岂不是很惨?史料记载,那年进宫的女子有不少死于后宫。”
  “可那些女子都是自愿的。”风鸢忍不住出声辩驳。
  黑框眼镜男自然不服气:“就算女子进宫皆为自愿,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抵挡住宫中的荣华富贵?分明是太子亲手把他们送上了黄泉路。”
  风鸢咬住下唇,道理他明白,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些结论。
  “是。”陆玺却承认了,“风鸢只是说他是一位好的诸君,从未说过他是一个好人吧?而且永泰帝的后宫究竟有多少人,史料皆有所载,网罗天下美人也不过是夸张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他为了救下那些少女,牺牲这些人是值得的?”黑框眼镜男对此无法认同。
  “或许吧……”陆玺耸了耸肩,“可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道废太子荒淫无道,我不过告诉你不是而已。至于他人品如何……评判一代储君的人品,似乎以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进行判断吧?”
  在接下来的几轮交战中,风鸢看向陆玺的目光由担心转为了崇拜。
  在结束一轮唇枪舌战后,陆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你们早餐供应到几点?”
  风鸢连忙道:“八点半。”
  “那我们该走了。”陆玺拎起外套,看了一眼一脸挫败的黑框眼镜,“我听见小鸢夸你,所以想来切磋一下,占用你时间了。”
  “夸……夸我?”
  “是啊。”陆玺没有打算多说,冲着风鸢扬了扬下巴,“走吧。”
  但是在和黑框眼镜擦肩而过的时候,陆玺的唇还是动了动。
  ***
  他们正打算从宿舍楼离开时,树荫下的一辆车也打算离开。
  “罗盘真是指的这里?”
  “嗯。”驾驶位上的清秀男子点了点头,“司大人也说是在这附近。”
  “该不会是失灵了吧?”一只手伸过来摆弄了一下罗盘上缠的各种颜色的线,“算了,阿言饿了没?先去吃饭再回来盯着。”
  “好,听说这个学校饭堂不错,我们去混张校卡?”
  手的主人笑道:“真是难以想象当初守规矩的沈总管也会变成个无赖。”
  沈言好笑地睨了他一眼:“都是陛下教得好。”再好的规矩,也都在这些年岁里尽数被陆渊逼着破光了。
  陆渊眯着眼睛,凑过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那不如,我们再去破破规矩?”
  说笑间,沈言刚要发动车辆,身后突然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推开车门,出事了。
  “阿言。”陆渊指着罗盘上不停抖动的黑线,“是心魔作祟。”
  ……
  而走出宿舍楼的风鸢惊恐地看着摔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他的舍友,而且还是刚刚和他们说过话的黑框眼镜。
  陆玺一把将风鸢拉到自己身后,用拇指抹掉了飞溅在自己脸上的血迹。
  跳楼了?为什么?
  五分钟后,警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当警察盘问到一半时,突然看向陆玺:“你是哪位?据死者舍友的证言,最后你跟他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
  陆玺沉思了几秒道:“我跟他说,我叫陆玺。”风鸢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玺,陆玺当初分明说的是——“风鸢不是你们能欺负的。”
  陆先生为什么自找麻烦?
  “啊!”风鸢的舍友突然叫了起来,指着陆玺,脸色煞白道,“你就是那个设立我们学院最高奖学金的那个人?他一定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你,才想不开自杀的!”
  做笔录的警察脸色沉重了几分,陆玺,陆家的掌舵人吗?这下调查麻烦了。
  而陆玺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舍友,为什么他能那么快知道自己身份?
  风鸢知道是因为他作为年纪第一名应该是得过自己名下设置的奖学金的,而且风鸢对废太子研究很深,能够轻易区分他们之间的区别。可这个舍友,陆玺之前进宿舍时无意扫了一眼夹在书架上的成绩单,成绩平平,而且在自己和黑框眼镜辩论了那么久关于废太子的事之后。竟然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就猜出了自己身份?
  而在这边胶着的时候,人群中有两个人越过了警戒线。
  陆渊顶着身后陆玺颇具压力的视线,硬着头皮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白卡。
  “抱歉,这起案件特殊部门接管了。”
  ……
  在陆玺重重地拍了拍陆渊的肩膀,扔下一句——“事情处理完后老实给我交代清楚。”后便拉着风鸢离开了。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位置上的风鸢终于忍不住了。
  “陆、陆先生,您刚刚为什么要帮我?其实,不管警方怎么查,我都跟这起案件没有关系的。如果不是出现了特殊的情况,这件事传出去会影响陆氏的股价的。” 威逼寒门学子,这样的话题媒体怎么会放过。
  “众口铄金。”陆玺挑了挑眉头,“你知道传出去会影响陆氏的股价,就该知道,如果牵扯到你身上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流言。”
  风鸢眼底突然一热,他掩饰性地低下了头。家人对他也很好,但是这种被呵护的感觉,似乎从他十六岁上大学后便从未享受过了。
  “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陆玺看着即将转为绿色的警示灯。
  “您说。”
  陆玺踩下油门:“虽然关于这位太子殿下的的传闻很多,但多数是野史。陆玺的史料是去年才被系统整理出来的,《陆玺传》也是第一本关于废太子陆玺的传记,所以图书馆也只有一本在馆。可你却对他知之甚详,而且你说过你用他来激励你自己时不断地在回忆,说明应该不是今年才发生的吧?”
  “是因为你爷爷?”陆玺说出了唯一可能的解释。
  风鸢愣住了,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偏头看向陆玺:“陆先生,我是因为很多梦,从小到大做的梦。”
  “那巧了,我想我们可以交流一下。”愣了几秒的陆玺嗤笑了一声,“原本我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事情,但是刚刚,我的亲弟弟颠覆了我的想法。我觉得我曾经的推断需要重新修整一下了。”
  “什、什么意思?”风鸢有些茫然,这和自己有关系吗?
  走到副驾驶门外的陆玺拉开车门:“意思就是,小家伙,你不是要请问吃早餐吗?还不下车?”
  “这是哪里?”风鸢跳下车追了上去。
  “我家。”
  “哦哦,那我们去哪吃早餐?”
  “我家,你做。”陆玺心情大好,他突然对梦中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却看不清真容的小不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中元节特别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司先生:《心有魔障》番外七里那对在地府举办婚礼的新人,也是《司先生和他的桔梗花爱人》的主角受。生前是位律师,死后是地府的鬼差。
*白卡:《心有魔障》里面出现过,设定就是非人类会拥有一张由特殊部门下发的白卡,用设备可以读出上面的信息。陆渊和沈言不是人类,是司先生的同事,也算是鬼差。
*心魔作祟:《心有魔障》里面的设定。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可以不用管它。
陆渊和沈言之所以能不入轮回还没有魂飞魄散,也是他们在隐居的时候,无意中遇上了谢七,谢七看他们相处有所感慨,沈言也出言点醒了他。谢七作为回报,在他们寿终正寝后,让沈言重塑了三魂六魄,再加上他们身负功德之光以及龙气,所以他们能留在地府。
不过这一段跟正文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俩没有轮回。
*目前17年至今所有关于地府的故事,是可以串联起来的。不过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不影响阅读的。
*你们要是想看大哥和风鸢的故事,可以给我留言。我可能会在正文写完后写一写他们的故事。
中元特番就到此结束啦,明天继续正文=3=

    
第53章 
  一四八、寸肠断
  殉葬啊……沈言心头突然涌上了一丝难受,虽然他和那位密王身边的小太监连话都没有说过几次话,但是他依稀还记得那个小太监跟自己年岁相当,但比自己还要纤弱几分。说话的语调也是轻轻的,软乎乎的。而且他殉葬的时候,应该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这么一想,沈言更是攥紧了手中的圣旨。他此刻正站在德馨宫正殿门口,他的身后是紧闭的殿门。昨日虽然陆渊说将德妃打入冷宫,但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
  此刻,陆渊和德妃正在里面。
  “您让臣妾去守陵寝?!”德妃失声叫了出来,“凭什么?臣妾不服!”
  陆渊笑了笑:“本来么,你的路朕已经帮你选好了,可你偏偏不走,怪不得朕。”
  “皇上……给臣妾选了什么路?”德妃瘫坐在地,绝望地看着陆渊。她到现在仿佛在梦中,浑浑噩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动了咸熙宫陆渊会生这么大的气。
  “寸肠断。”陆渊看着她,看着她精致的眉眼——眉是远山青黛,面上敷了层细粉,腮边施了胭脂,唇上是一点朱红,甚至连昨日在咸熙宫弄花的指甲,都被宫女填补好了颜色。华美的宫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呼吸之间,白嫩的胸脯起起伏伏。
  看着她的梳妆,再看她此时脸上的惶恐以及故意拨散的发丝。陆渊冷笑,端是人间好颜色,可更好似……戴上了面具的戏子。
  一颦一笑,皆在谋划之中。
  不过陆渊从小便看惯了,看惯了也就不以为意了:“如何啊,德妃。”
  “寸、寸肠断……”德妃这次是真的绝望了,她的指甲深深地埋入裙摆之中,她不敢让陆渊瞧见自己颤抖的双手,“寸肠断是什么,臣妾……不知道!”
  “你知道吗?你得感谢太后……”陆渊居高临下看着她,“若非太后横插一脚,朕会让你感受到从天上到地狱的滋味。”
  “什、什么意思?”
  陆渊挑了唇角:“按照原本的计划,朕是打算把凤印交给你,在你最高兴的时候,揭穿你谋害皇后的事情。再赐你寸肠断,丝丝断人肠。德妃,你满意吗?”
  德妃拼命地摇着头:“臣妾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皇上,求您不要这样对臣妾,臣妾不想吃寸肠断啊……”
  “放心,朕不是说过了,朕不打算这样做了吗?”陆渊淡淡地看着,“朕留着你还有他用。”
  德妃就这样看着陆渊明黄的袍角在自己眼前甩出了一道锋利的弧度。
  “皇上——您就是不顾惜臣妾,也要顾惜二皇子啊,臣妾虽不是二皇子的生母,可从他还在襁褓中便抚养他……”
  “二皇子?”陆渊停住了脚步,眼中划过了讥讽,“那你知道你口中念着的二皇子,此刻在哪里吗?”
  德妃愣住了:“阳儿不是在武德阁吗?今晨阳儿过来请安时,臣妾还过问过他功课。陛下放心,臣妾之事,臣妾半点也没有透露给他……”
  “在你给朕送那两个小太监之日后,朕便将阳儿带入东宫交予太子了。”
  至此,德妃如何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挡箭牌都失去了。但是想起二皇子,德妃咬咬牙,至少二皇子在她还有个为自己求情的人:“皇上!不、不可以!您会害死阳儿的!”
  “太子和阳儿是兄弟,如何会害死他?”
  “可皇后的毒是……”德妃咬了咬了下唇,“臣妾给皇后下毒也是为了陛下,皇后娘娘与人私通——”
  “德妃,谨言慎行。”陆渊冷冷地觑了她一眼,“你走那日,朕会来送你的。”
  一四九、密王言
  先是太后远赴规王封地,众臣已经摸不着头脑了,随后从宫中下来的一道旨意更是让他们心惊。
  德妃娘娘惊扰密王殇魂,被皇上罚去守皇陵,亲自去向密王赔罪。
  密王……
  这么多年,众人绝口不提的一个人就这样大刺刺地出现在了圣旨中。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虽未有封赏,但却比封赏更表明了皇上的态度。
  皇上竟然不忌惮密王,不仅不忌惮甚至表现出对其敬重有嘉。一时之间很多人都在猜测,下一道圣旨是不是要封赏密王。可惜的是,似乎所有人再次猜错了皇上的心思。
  “大哥,她就在外面打扰您几日,朕之后会将她带走的。”
  陆渊将纸钱放入火盆之中,将烧纸的沈言拉了起来:“走吧。”
  “你不问朕为何不追封大哥?外面的人估计都好奇得紧。”
  沈言看着陆渊:“奴才斗胆一猜?”
  陆渊轻笑了一声:“你还用斗胆吗?猜错了朕又不生气。”
  “可奴才瞧皇上这几日都不太高兴。”
  陆渊一怔,揉了揉眉心:“是啊,朕这几日想起了大哥,颇有些感慨。朕这几日总是想,若这个皇位是大哥来坐,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大哥能够得偿所愿,他和沈言也能够自由自在地不用疲于算计。
  “奴才猜,陛下之所以不对密王进行封赏,是因为您认为您没有封赏他的资格对吗?”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沈言却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陆渊看着沈言,突然间嘴角弯了起来。不是因为沈言懂自己,而是沈言这一次毫无遮掩地告诉自己,他懂自己。
  自古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心思被猜中,沈言也怕,他也装过傻。但是这一次,沈言却对自己直白相告了。
  “是,但也不仅仅是这样。”陆渊叹息道,“大哥只想要皇位,可这个朕没有办法封给他。密王的称号是朕向父皇求来的,但那也是父皇封赏的。朕猜测,其余的追封大哥应当都是看不上的。”以大哥的性格,他应该宁可让人记住他是大昱朝做了三十七年皇储的废太子,也不愿意让人记住那些被粉饰过了的荣华。
  沈言伸手握住了陆渊略显冰凉的手:“可密王殿下没有看错人,陛下是个好皇上。”
  陆渊略微有些错愕:“大哥跟你说过这些?”
  “其实密王殿下找过一次奴才,但当初他让奴才保密。”沈言笑了笑,“密王殿下当初对奴才说的话,奴才那时候是不明白的,但是奴才在陛下大婚的时候明白了一部分,而方才又明白了一部分。”
  “大哥说了什么?”
  “密王殿下说——你家殿下会是个好皇帝,但为君者必定有诸多无奈。一旦坐上那个位置,所言之语未必能够发自肺腑,所行之事未必能够出于本心。高处不胜寒,莫要留你家殿下一人独守寒宫。”
  陛下大婚之时,他隐约有些明白,只是不敢去想。但丽妃之事后,沈言渐渐明白了密王所说帝王言行未必从心。但在刚刚,陆渊溢于言表的寂寞,让他突然间明白了最后一句话。
  陆渊不会是卫灵公,他也不是弥子瑕。与其去担心那些莫须有的,还不如牢牢地握紧他家陛下的手。
  比起密王,他们何其有幸。
  一五零、撞石柱
  “陛下!”德妃看着面前的白绫,嘶声力竭道,“您到底要臣妾如何?!您让臣妾守陵,臣妾守了!您为何还要臣妾死?”
  陆渊此时换下了龙袍,身上是一身玄黑锦袍:“寸肠断和白绫,德妃是更喜欢寸肠断?”
  德妃一身白衣,她在皇陵住了足足十五日,可她等来的却不是放她回宫的旨意,而是白绫一条。
  她双手攥紧了白绫,脑子里闪过了纷杂的片段,终究还是不甘心地咆哮道:“你为了皇后要杀臣妾,可你知不知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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