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踏月问青山-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蓉问他,他下意识便反问:“你是谁?也是凭楼阁的人?唐昀呢?”
  到底是什么事儿都经历过的人,云蓉瞧这俊美剑客长久不答话一开口就直接切中要害,缓缓松了一口气倒也不慌张。她干这一行这么些年什么样的男人女人都见过,虽然不知道这看上去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少年怎么会招惹了自家那难伺候的主子,但既然是唐昀吩咐了,那也得照办。
  云蓉站起身擦了手,朝床边走过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样桌上的剑,耳边不断回响唐昀嘱咐,说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千万不能让白秋令碰到他的剑。
  她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唐昀?唐昀是谁?”
  “。。。这是哪儿?”白秋令还是头疼,药劲还没过他四肢都还有些软,见那女人朝自己走过来,他调理了内息警惕地看着她,又问:“你是谁?”
  两人一来二去几个问句谁也没答谁的话。云蓉轻笑一声拢了拢发髻,笑道:“我说这位侠士,您就别跟云蓉这儿装了,那小子被您给我放跑了,您现在来问我这是哪儿?”
  “。。。。。。你在说什么?”白秋令不知道自己吸入了多少迷药,浑身上下又开始不对劲,看着云蓉总觉得心中烦躁,被一种陌生的感觉慢慢控制,让他心中警铃大作。饶是他识药无数,对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也说不出个一二来,他又咬牙握紧拳头道:“你们给我下了什么药?”
  云蓉见他面色有异,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心道这你人都到我锁月楼来了,还不知道你中了什么药?
  但床上那躺着的人似乎真是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竟然运转内力生生把药性压了下去。
  这药是极烈的催|情药,平时给客人助兴用的。
  在此之前白秋令“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在床上哼哼几声,唐昀神色一变将云蓉支了出去。到底那会儿在屋里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脑海中浮现些羞人的画面,教她这会儿红了脸,后知后觉才明白了唐昀为何要费心思搞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她照着戏本继续往下演,只不过定好的台词变化些许,道:“我锁月楼从来不为难姑娘少爷们,他要走,走便是了,偏生点他那位客人是我一位极重要的老主顾,他倒好,撒丫子跑了便是,现在我那客人还等着呢,你说我如何是好?”
  听完云蓉这几句话白秋令脑子清醒几分,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什么处境。
  下了山各样儿的人他都遇过,吃喝嫖赌也都见过,他猜想面前这女人多半就是别人口中的“老鸨”了,自己这会儿正躺在这欢场里,被人误会是方才逃跑那少年的同伙给扣了下来。
  云蓉又道:“我看少侠也是明事理的,来人——”
  白秋令真是有苦说不出。
  明什么事理?他现在把所有的帐都算在了唐昀的头上,手边要是有刀,唐昀已经被大卸八块——自从遇上他自己就没什么好事,心中实在是恼火,一阵气血上涌喉口腥甜,眼前一花差点又没了意识。
  被人抬着到门口的时候,他恍惚听见云蓉语气轻快地说:“等少侠把客人伺候高兴了,云蓉自然放少侠出去。”
  白秋令生平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听着那刺耳露骨的两个字愤怒不已,但越是愤怒越是内息不稳,那紊乱的内息在体内乱窜导致他意识越来越不清醒,甚至腰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失了全身的力气,躺在轻纱围成的帐里,他只勉强能看到外面烛影摇曳,耳边的喧闹听得都不真切。
  人被抬走之后云蓉总觉得这出戏演得过了头,忧心地看着桌上一柄剑暗自为自己这一屋子玉器摆设捏了把汗,她收拾收拾起身推开门出去,得在把戏本子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好说歹说才把几个重要的恩客劝说走——唐昀这是要亲自砸了自己的场子,若非这条命都是程青怀给的,她大概是不会答应他这么无聊无理的要求。
  这边屋里点着红烛,白秋令躺在纱帐里,鼻尖绕着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虽然他意识不怎么清明,但还是迅速将一呼一吸都沉了下来,以免再中招。
  又因着隔了一层轻纱,他眼前的一切包括天地都旋转着,视线迟迟落不下去,兀自在房中飘着很是难受。他好不容易才将这新房一样的布置看明白,总觉得陌生又熟悉,像是回到临海山庄那一晚,这段时间的经历破碎成细小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
  他并不知道依着欢场的规矩这人也不是说睡就睡的,和精挑细选的雏儿的“第一夜”得像了样,以后才能长久保持“相好”的关系,唐昀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将前面二十几年他对别人都没有过的耐心全都压在了白秋令身上,然后又一点一点随着那红烛燃烧殆尽——在看到他被困在纱帐里抬进来的时候,冲动之下想着要不然先吃了再说。
  白秋令自然不是这么好吃的。
  他看到床边坐着的那人身形和唐昀并无二致,心中暴怒,竟然把那快要消失的力气抢了几分回来,开始剧烈的挣动,也不顾上那在体内肆意乱窜的内力,咬牙切齿间眼神中就像射出千万利刃,要把唐昀千刀万剐。
  唐昀却比他更快。
  他疾步走到纱帐边用扇子挑开轻纱,一如当初挑开白秋令的席帽,那样轻缓,却又十分唐突。白秋令看他的动作一滞,像是少了几分当日的轻浮,又看他站在帐边抿紧双唇面色一沉,将折扇收回反身一脚踢开了脚边的木凳。
  ——这要仔细看上去,唐昀眉目间也是染上了极大的怒气。
  “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一声怒吼,方才将白秋令抬过来而此时还守在门外的几个人忙不迭推门滚了进来。白秋令身上的麻绳已被他用内力强行断了一处,本来以为是唐昀发了神经要折辱于他,眼见唐昀气得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那发了一半要杀人的誓又打了住——他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唐昀看上去怎么是要救人的样子?
  沉默中他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可眉心仍拧在一处,又抬眼看了几个吓得胆战心惊跪地发抖的人,目光最终转到身形挺拔气质不凡的唐昀身上。


第九章 “挚友”
  唐昀手心还是那把画了海棠的折扇,扇柄上吊着清羽的剑穗。
  “这位爷!这位爷您别生气,要是这小子——”四人中为首一人抬手就差点碰到他,他抬扇一挡,随后一脚将人踹了出去,指着白秋令怒气冲天地质问:
  “是哪个阎王借了你们几条命敢动他?”
  那人没有和唐昀“对”过戏本,只从云蓉那里得知此人惹不起,此时的反应极为真实,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扑通一声头磕在地上求饶保命,他身后的两个人则几乎是几步跌了出去直奔云蓉的房门。
  唐昀对他说了什么话自然是毫无兴趣,一心盘算着怎么把这戏演活了,余光瞥见帐中眉清目秀身手了得的俊美剑客面容倦怠,突然又觉于心不忍——是将计就计没错,但逃跑少年的那一捧药着实厉害了些,竟然将人折磨成这幅恹恹的样子。
  他思索着要么还是换个法子,不多时走廊上便传来了踏踏的脚步声。
  云蓉进门前特意把发髻上的两缕头发扯乱,“手忙脚乱”地一路小跑过来,踏进房间气都没喘匀,一手掀了轻纱作势就要伸手打白秋令的耳光,手掌扬起来顿了片刻,等到唐昀伸手过来正好拦下。她假意挣动两下,清了清嗓子道:“跟你说了把客人伺候好了以后有你的好日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骂完白秋令她又转身对唐昀颔首:“真是不好意思,这小子是不是冲撞了您?要是坏了您的兴致,云蓉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唐昀轻笑一声:“他倒没有冲撞我——”
  “哎呀,那是这几个不长眼的扰了您的好事?我这就让他们滚——你们几个,人送到了就识趣儿地走,留这儿作甚!”云蓉面对着唐昀退了几步,朝身后几个手下摆摆手,把人连踢带踹赶出了房内,又赔笑道:“您继续,继续。”
  “慢着!”唐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俯身将半个身子探进纱帐伸手点了白秋令两处穴位,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忽然柔和了些,恍惚间白秋令甚至看到他唇角带了笑带了几分温柔,轻声地问他:“没事吧?”
  白秋令登时清醒了过来,他眉头仍旧是皱着,身上的麻绳被唐昀解开,咳嗽两声挡开准备将他扶起来的那只手冷冷道:“滚开。”
  唐昀悻悻然收回手,一挑眉便收敛了唇角的笑意,起身看着门口立着的人,同样冷漠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绑了我的挚友胁迫他做这样的事!”
  挚友?
  白秋令听着他夸张的语气眉头皱得更深,略苍白的手从轻纱间探出,食指挑开那纱帐坐了起来。他眼底像是还有一层水汽,斜眼瞧着唐昀,脑海中千回百转,一时摸不清此人究竟想干什么——方才刚看清房中是这人的时候他心下是想将他碎尸万段的,可眼前这场景看上去这人倒更像是对自己现下的遭遇毫不知情。
  他心中疑惑,不知这唐昀又要耍些什么花样。
  “您可不能乱说啊!我们锁月楼从不强迫人卖身子!这——他是自愿给他相好儿抵债才——”云蓉冒着生命危险才将这话说了一半,便被白秋令冷眼打断。他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动作,就是这一眼差点让云蓉三魂七魄都惊得四处逃窜。
  这回又是唐昀先动作。
  他反手将扇子背在背后往前几步,再用那折扇挑住云蓉的下巴,冷笑一声:“相好?抵债?我看你这锁月楼是不想开了!”
  戏本到这里,云蓉生怕再演下去那剑客便能一剑将她穿了心,她心虚地轻咳两声语气弱了许多,道:“我锁月楼开或不开还轮不到别人多嘴——”
  白秋令的目光在唐昀和云蓉身上来回片刻,他定了定神扶着桌子站起来,不料那药效竟然还没过,脚下一软朝那一身白衣跌了过去。
  这实在并非他本意。
  唐昀就跟背后生了双眼睛似的,一转身正好将人接在怀中,一手牢牢抓着他的手臂,另一手搂在他后腰上,嘴角是一闪而过狡黠的笑意,转瞬又将眉头皱起来关切道:“没事吧?”
  从唐昀怀里脱开身站稳了,白秋令感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他掌心聚了些内力推了一把,将唐昀推得后退半步,绕过他直直朝门边走。唐昀来不及收敛笑意,连忙对云蓉使了个眼色,云蓉立刻抬手拦住了白秋令:“想走?”
  白秋令颔首看着面前的女子,并无意与她啰嗦纠缠,打算往边上一步绕过去,不料云蓉赶紧又跟了半步,手臂横在他面前。
  “让开。”
  他刚抬腿门口便站了四五个看上去体魄健硕的人,像是平空出现一堵墙彻底拦死了他的去路。
  然而他想不到是什么药这么厉害,竟会令他七八个时辰完全失了力气,勉强能神志清楚地走几步,方才推唐昀的时候掌心又掺了些内力,此时内息乱窜,从头到脚像是他说了都不算似的,真要摆脱这些人,恐怕不是易事。
  唐昀找准时机又上前一步扶了他一把,更甚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身上还带着药劲,这个女人能够将你绑了,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出去。”
  白秋令一愣,待他回神过来时唐昀的手已经搭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那薄薄几层衣料渡过来贴上了他的肌肤,他眼中只看他推扇出去,霸道凌厉的掌风便将堵在他们面前的两个人掀开。
  被唐昀抓着腰一路从三楼奔到楼下厅内,白秋令眼前天旋地转几欲呕吐,他微喘着反手一把抓了唐昀的手腕,低声道:“清羽。”
  唐昀对他点头,将人搂着极轻巧地脚尖点地轻功跃上三楼取了清羽,一转身那群人又将二人的去路堵了个严实。白秋令并未意识到此时自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唐昀身上,他一手拿着清羽一手紧紧抓着唐昀的衣摆,手心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衣料,慢慢晕开成一片,像是开了朵花在那处。
  而云蓉怕破坏力极强的唐昀入了戏,临时改了戏本,找人拦也是随便意思意思,唐昀顺水推舟,半抱着白秋令轻而易举撞开虚掩的窗户便一跃而下,落在水面上脚尖轻点轻功飞了出去。
  即便是带着一个人在水面上奔袭,唐昀也轻得不扰夜色,甚至晚风从湖面掠过惊起的涟漪比两人一路经过的地方还要显眼。借着清冷的月光,唐昀搂着白秋令踏过的地方只见浅浅一圈波光粼粼,而后迅速归于平静。
  白秋令再一次感慨于他出神入化的轻功。
  他被轻放在浅滩边乱石堆坐下,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唐昀身上,接着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像是喉咙着了凉。在云隐山的时候他何曾如此虚弱过?这要是让司言知道了,定要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他于是摇摇头盘腿就要打坐运功,眼下是没空与那人争辩,浑身使不上劲的感觉让他极为不安, 想要尽快恢复过来。然而他越是着急内息便越是乱窜,稍一运功太阳穴就胀痛,耳畔也是嗡嗡作响。
  深夜月影浮沉,暗香涌动,眼前湖面上映着月光,身后树林中卷出些花香窜进鼻尖,白秋令试了片刻,看着周遭一片静谧,长叹一口气还是放弃了。
  如若强行运功调息恐怕要绕到另一条走火入魔的路上去。
  从云隐山上下来他一路顺风顺水,有人评价他武功高强也就罢了,早些时候没有席帽遮挡,见了他的人或是肯定或是讥讽,说他拥有世间少有的绝色皮囊,做的事还是众多武林前辈敢想不敢摆到明面儿上来的事,注定要将平静了十几年的武林搅个天翻地覆,多半是个武林之害。
  好在他从小受司言的教导,年少成名却也难得清醒,竭尽所能的低调行事,从未想过要在武林之中搅弄风云,时间一长关于他的传闻也就沉了下去。
  他盯着湖面出神,对于唐昀这个人以及他这么些古怪地行为感到困惑。
  本来将要想通了,想这人大概只是个性乖张了些,本质上并不坏。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而后唐昀在他身边站了会儿,沉默良久开口一句话便将气得又要把这些话收回。
  唐昀道:“白少侠,你看我又救了你一次。”
  白秋令不喜与人争辩,独来独往惯了,极少下山也未曾见过众生群像,除了十恶不赦之人,他往往都能接受不同人有不同的个性。
  唐昀除外。
  在云隐山习剑之时司言也教他读书写字,生活中只有剑,剑谱,药,偶尔也有这三种书以外的名家著作。云隐山所有的书他都看完了也背完了,也算半个饱读诗书的人,此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身侧这个对着他笑得纯粹又温柔的唐昀。他又抿唇沉思了片刻,终于脑海里闪过两个字准确无误的将唐昀“罩住”。
  他动了动嘴唇,冷冷道:“无赖。”
  唐昀一听,既是无赖,是好是歹总归算个印象,心中反而雀跃起来。他手中扇子打开的时候发出闷响,扇面抖了抖,一朵海棠映着月色,让人瞧着都像把那月光开成了花瓣,在他手中轻盈的摆动。
  唐昀于是偏头迎上白秋令的视线,眉眼带笑回应道:“过奖。”
  白秋令觉得自己心头一把利刃就要被磨得钝了。他抛下了不与人争辩的原则,决定今晚就要“教”会面前这人什么叫礼义廉耻,忍耐克己。
  “唐阁主一直跟着白某,不知道是看上了白某身上哪样东西?在下初入江湖一无所有,若是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阁主,还望阁主明示。”到底是极克制的人,白秋令一番计较后准备破口大骂的情绪又被他忍了回去,换了个柔和的说辞。
  唐昀大笑出声却并不答话,抬手飞快点了白秋令的穴位将他钉在了原地,教他只能张嘴说话,
  白秋令现在的状态肯定是冲不开唐昀十成力点下的穴,等游走的内力和紊乱的呼吸都归于平静,他人已经被放坐在了地上,而唐昀淡定自若地坐在他面前,手中的折扇还轻轻摇着。
  唐昀抬手低头看着掌心,内息缓缓游走在四肢和内脏。他掌心对着白秋令,轻轻搭在了他的心口,将一缕真气缓缓渡进去。
  两人相对坐着,约摸一个时辰后,白秋令浑身就像水洗一样,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他睁开眼是星辰满布,眼中映着窜动的火苗给他的双眼添了些生动,唐昀又一次看得出了神——他喜欢美的事物,这是他从不回避且众所周知的。
  奈何白秋令对此一无所知,长舒一口气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把那赤裸炙热的目光紧紧抓了去。抛开唐昀对他的冒犯和纠缠不谈,这人以内力将他体内的余毒清除干净对他来说确实是件好事,这样一来他感觉神清气爽,起码又能顺利朝南方赶路了。
  他沉默片刻站起来想道谢,然而月色下看着唐昀高深莫测的眼神忽然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道谢了,欲言又止把感谢的话吞了回去。


第十章 狗皮膏药
  从误闯临海山庄比武招亲擂台,到误打误撞进了欢场,唐昀都功不可没,还总是一副“我救了你你得好好谢我”的无赖模样,全然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出来。
  白秋令绕开面前的人往岸边走,想鞠一捧水洗把脸,刚迈开腿走出去一两步那人就跟了上来,不屈不挠地跟着他一路走到浅滩边上。
  见白秋令蹲**洗脸,他也跟着蹲下去。等人洗好了站起来,他便也站起来,收了扇子一步一步像是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跟着走似的,就这么跟出去几十步,那道身影终于忍不住回头了。
  白秋令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站着,盯着他看了半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人是不能杀了,无论如何方才也是他帮忙才能解围,现在大概只能将人赶走,这一路上才能清净些。
  唐昀看他面露难色,倒是“善解人意”地一收扇子,笑说:“白少侠是否有话要说?”
  “你跟着我做什么?”白秋令于是反问。
  “哦?在下可不是要跟着白少侠——敢问少侠此去前往江南所谓何事?”
  白秋令席帽上的轻纱在唐昀眼底随风而动,多少让人有些心猿意马,他轻咳两声朝边上走两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他被人抬到自己房中的模样,也不断回味着药物作用下他眼角氤氲着水汽的样子。
  “我前去江南做什么,这与唐阁主又有什么关系?”白秋令把刚戴上的席帽又摘了下来拿在手里,“若是唐阁主一定要我一声感谢,我说便是,又或者阁主也要南下,提早告诉我一声,我可以绕路而行,不会挡了阁主的路。”
  唐昀现下觉得这人不仅好看,还很有趣,十分合自己的口味。他抬手又拦了人,低头笑道:“若我一定要跟着你呢?”
  白秋令握紧手里的剑,斜眼瞥他:“那——”
  “那你就要对我不客气了?”唐昀走两步立在他面前,凑过去用扇子挑开挂在他鼻尖的一缕头发,又道:“白少侠,你看我都救你多少次了,江湖险恶,你刚行走江湖,还有很多事情你没经历过。。。。。。
  “而且你如今招惹了临海山庄的人,那司徒剑你也见识过了,他可不是好惹的。况且横君那么抢手却被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剑客拿了,你觉得临海山庄或是其他门派会放过你吗?”唐昀自认为有理有据了,死死盯着白秋令,看他神色没什么变化,终于用上了自己一贯的手段要“逼”着他答应自己同行。
  白秋令问他:“唐阁主是何意?”
  “意思是,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结伴而行,这样一来也多个照应,你想想,你要一个人应付那么多武林高手,多危险?”唐昀笑说。
  白秋令沉默半晌,抬头嘴角带笑,道:“要论危险,最危险的不正是阁主您吗?”
  *
  此后半月的时间白秋令继续南下,无论他怎么走,唐昀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偶有几次他觉得自己甩掉了那人,但没几日就又能看到他的身影。
  说来也怪,唐昀要和白秋令一道,只是摇着一把扇子惬意地跟在他身后,从来不光明正大的缠在他身边。他倒也不怕人突然跑了,反正他腿脚快想追便追,想放放了便是。
  他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反而让白秋令寻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把人撵走。
  江南的夏季些许闷热,整个永洛小镇像是被放置在笼屉里,人在里面走一遭就满身的汗。
  白秋令半路上得了青霜剑的消息,连日奔袭一刻不歇地到了这里。进镇的时候天色已晚,他便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前脚刚和掌柜的定了个房,后脚唐昀就大大方方拍了张银票在掌柜面前要他隔壁的房间。
  掌柜面露难色,又舍不得面前那张巨额银票,迟疑道:“客官,不是不给您那间房,实在是。。。您看这——”
  唐昀挽起袖子又从腰上荷包里取了一块碎银放在掌柜的算盘上,补充道:“左边那间。”
  后来他是怎么跟掌柜说的白秋令便不知情了。
  左右反正他都没心思管,先一步回了房。毕竟一路上他习惯了唐昀这种做法,就算他隔天要在旁边另建一个客栈都不足为奇。
  晚些时候小二送来了热水,白秋令正要回绝,却听小二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