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月-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充当喜娘的杜宇挥着小帕子催道:“阿月阿月,快点来抱你的新娘子下轿!”
步月走上去,脸上洋溢着笑容,看不清真假,只觉得这茫茫的雪地太白,花轿太艳,喜乐声太闹,有些恍惚得不真切。
他缓缓掀开帘子,轿子正中端坐一人,红衣墨发,剑眉朗目,刀削般的五官,刚硬正气,正冲他悠然而笑。
“阿月,我等你很久了。”
步月僵在原地。
周围的喧嚣戛然而止,那喜庆的乐声仿若从不曾存在般,众人脸上的笑意蓦然消退,惊诧地望着轿中突兀的“新娘子”。
步月的手被夏云峰紧紧握住,那人缓缓倾身,在他耳边低语:“我这里有一份陆子佩的遗物,就当是给阿月的聘礼如何?”
握住的手明显一颤,就连步月的目光仿佛也在颤抖,声音却低如寒冰:“你怎会有我母亲的东西?”
夏云峰道:“此事说来话长,但我绝不骗你。”
步月死死盯住他,想在那张熟悉刚毅的面容看出什么破绽,然而夏云峰只是笃定地看着他。
他坐在艳红的花轿里,光影映得他满身通红,眉目温柔,他道:“阿月,我爱你,与你成亲之人只能是我。”
“……好!”步月听见自己喉咙颤动,声音发紧,他的城墙再一次被攻陷,满地残垣。
“来,握住我的手,带我走入喜堂。”这声音徐徐缓缓,温柔絮絮,如同恋人的呢喃。
步月握住他的手,大红喜花的另一头绸布系在他手上,一步一步走向解火教的正厅。
不知是谁带的头,消失的喜乐又吹打起来,咚咚锵锵,吵吵闹闹,鞭炮声也在门口噼里啪啦一通乱响,整个世界都热闹起来了,步月却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荒芜,他的灵魂已经远去。
厅堂之上,是新换的匾额,锃光瓦亮四个灿金大字:百年好合。
候在喜堂的长老和宾客们看见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喜服的男子,都将眼珠子瞪得快掉到了地上,大长老首当其冲,柔静面容闪过一抹阴沉,快步走来问道:“教主,您这是……他,夏庄主怎会在此?”
步月道:“大长老不必惊讶,与本座成亲之人就是他。”
“这……你们都是男子,成何体统?”
“我魔教向来不拘于世俗,两个男子成亲,有何不可?”
“教主。”大长老忽然提高音量,“我解火教堂堂一个名门正派如今败坏成了魔教是谁的功劳,而你丝毫不知悔改,竟还要与一个男子成亲,老教主与教主夫人泉下有知,死也不会瞑目啊!”
步月双目忽然一凝,似刀子般划过空气,盯住了大长老,冷道:“那就让他们死不瞑目!”
“你……”
“阿宇,吉时到,该拜堂了。”
“不准拜堂!”
大长老也转向杜宇,神色冷厉:“教主不务正业,败坏教风,今日这事无论如何老夫也不答应!”
“哦。”步月自从答应了夏云峰后一直面无表情,此时忽然冷笑一声,他容色艳绝,此时目光冷厉,这一声,终于透出了一教之主的威严和杀伐之气。
“这个解火教是大长老说了算还是本座说了算,若是大长老说了算,那本座现在就将教主之位传于你,如何?”
大长老顿时语塞,重重“哼”了一声:“教主好自为之。”
拂袖而去时顺带拖走了杜宇,杜宇“哎呀”挣扎了几声就呜呜地被拖了远去,其余四位长老也跟着去了两位,倒是那二长老和四长老留了下来,老脸严肃,标准的老谋深算。
其余众人倒也散去的不多,然而充当媒婆的杜宇走了,这婚礼也没了个主持之人。
步月平静的目光扫过角落里正嗑瓜子的七娘子,朗声道:“还请七娘主持本座的婚礼。”
七娘子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拍了拍手站起来,长声道:“唉,谁让老娘不带贺礼就想白喝喜酒呢,只能委屈自己主持步教主与夏公子的婚礼了。”
忽然她翻手一撕,众目睽睽之下竟换了张半老的女人脸,宽眉厚唇,右边嘴角上一颗大黑痣,是个标准的媒婆脸,继而抚掌哈哈笑了两声,笑声粗犷又造作,扭腰走了几步,顺手从一人肩上捏过一条毛巾,才扭腰跨着大步朝正堂走来。
“莫急莫急,老身这就来了哟!”
她边走还边道:“天生一对地一双,如胶似漆恩爱长。珠联壁合燕双翼,花开富贵五世昌。永结同心琴瑟合,神仙眷属浴爱河。郎才郎貌于飞乐,鸳鸳交颈鱼水欢!哟嘿呀!鸳鸳交颈鱼水欢!”
众人:“……”哪来的老妖婆!
步月虽知她能迅速变脸,却也不料她会这般夸张,瞬间整个人都有点凌乱。
七娘子走到喜堂一侧,挥着帕子又嘻嘻唱道:“喜结良缘灯笼挂,万家灯火齐点亮。天生一对地就一双,一拜天地再拜高堂。夫妻恩爱子孙满堂,普天欢喜五世永昌,百年好合永世不忘!一对新人来拜堂!”
步月觉得自己那点悲剧气氛都快被她搅没了,挥手不耐道:“别整那些幺蛾子,快些拜堂。”
“哟,新郎官开始催了,大家说他猴急不猴急啊?”
她嬉笑着冲众人问道,在场的大多为青年,气氛被她一带,连忙哄笑道:“猴急!”
“要不要让他们拜堂?”
“要!”
“那大家可要祝他们白头到老,恩爱永不离,好不好?”
“好!”
七娘子正了容色,气氛忽然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一对男人,眼中一点深沉看不透。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这一刻,终于到来。
步月忽觉自己的心狂乱跳了起来,随着那声音的高亢一起乱到了嗓子眼里,大脑一片混乱,他情不自禁地看向夏云峰,夏云峰对着他微笑,带他一起跪在喜堂之上,俯身,磕头,以天地作证,永结同心。
“二拜高堂——”
高堂无人,只奉了两杯茶供他们磕头长拜,感谢父母生养之恩。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头碰头,今生相爱到白头。
“礼成,送入洞房——”
直到坐到床上,步月的脑袋都一直轰隆作响,只觉浑身血液全都到了脑子里,他头脑发烫,满耳只有狂乱的心跳和七娘子一声声的高唱之音。
夫妻对拜。
他与夏云峰,成了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snow亲亲的地雷轰炸!轰轰轰~~~
第93章 尘封旧事
待所有人离去,步月与夏云峰面对面而坐,神色依然冷漠。
“我要的东西呢?”
夏云峰起身从桌上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他:“来,喝了这杯合卺酒。”
步月仰头就饮,夏云峰握住他手臂,柔声道:“合卺酒不是这样喝的。”
他的右手穿过步月胳膊绕回自己面前,将步月的酒杯推到他面前,双目尽是温情暖意,柔水盈盈,一瞬不瞬地盯着步月,慢慢将酒饮下。
步月很干脆地一口饮尽,将杯子一扔:“还有什么规矩,通通都说完。”
夏云峰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叹道:“你也并非冷酷无情之人,至少对自己的母亲,如此情深。”
步月侧过脸不看他浓黑深眸,却觉这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如此之近,如此无奈。
他的手被带向了衣领深处,是结实又温暖的胸膛,忽然碰到了一丝异样,心下微动,连忙捏住,抽出手,是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之上,并无一字。
却似乎能感觉到熟悉的暖意,久违的亲情。
他的手开始发抖,好不容易将那信纸抖出,展开,熟悉的字迹铺在眼前,竟是满目沧桑:
吾儿阿月,见字如面。世事无常,生死有命,为娘今日身没,并不怪罪任何人,切不可寻仇报复。往后你与父亲相依为命,莫要再淘气偷懒,滋生事端。男儿安身立命,当自律自强,心怀慈悲,不可意气用事。临江山庄主夏与合乃吾挚友,人品武功皆是一流,他日若有困难,亦可寻之相帮。为娘一心系你,悉心教导,只望你安好,他日你若成为一方豪杰君子,令天下人景仰,也不愧为娘一番厚望,泉下有知亦可瞑目——母陆氏绝笔。
信纸上,还有发黑的血迹,斑驳苍凉。
步月看完,早已泪流满面,他忽而起身,瞪向夏云峰:“我娘是如何死的?”
夏云峰道:“令尊心脉受损,不治而亡。”
“心脉受损?既然可给我写信,为何不回来见我?”
“解火教追杀她,那时她已无路可去,只能留在临江山庄,到闭目前,她都一直念着你的乳名。此后,家父一直想将此信送到解火教,奈何当时的教主拒不相见,他也曾偷偷潜入教中,却得知你因伤心过度也去了,至此,这封信一直留在书房的匣子内。”
步月双目发红,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咬牙道:“是谁杀了她?是谁!”
“她说了,不准你寻仇报复,况且那时我还小,家父未曾透露。”
“那尸骨呢?总有尸骨罢,她埋在了哪儿?”
“按她的意愿,尸骨本要埋在红枫林里,不料后来遗体失窃,后山埋的,只是她的衣冠冢。”
步月身子猛然一顿,整个人都似站不稳,失魂落魄道:“为何,连遗体都会失窃?你临江山庄一副遗体都保护不了……”
夏云峰静静望着他,并不说话。
屋内忽然陷入沉寂,红烛高照,屋内一切都是亮堂堂红艳艳的,却令人觉得窒息。
“那么说,你追杀我之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许久后,步月无力地望着他。
夏云峰道:“她在临江山庄最后几日都由我照顾,她与我说的全是你,聪明,活泼,孝顺,武学根骨好,又会撒娇耍赖,对朋友最是义气,你是她最大的骄傲,她希望她的孩子将来是人人景仰的正人君子,江湖大侠。后来,我听说解火教出了一个败坏名声的教主,心肠歹毒,十恶不赦,我不相信这会是她的儿子,便要去看一看这个败类,于是我见到了,你与她长得真像,漂亮又张扬,仿佛世间所有的光芒都落在你们身上。但你们又不像,她热情而爽朗,总有一副侠义心肠,而你却如此歹毒,动不动就杀人夺命,口无遮拦,真是个魔头。这样的步月,我很失望,也替她失望,又想抓住了这魔头狠狠教训一顿,让他痛改前非,但他却一而再地恩将仇报,而我更无可原谅地爱上了这个魔头,逼着他,与我结成夫妻,妄想着白头偕老,恩爱永不离。”
“我的父亲总说,立身江湖,奸诈狡猾之辈才能更好地安身立命,君子侠士总会因小人而吃亏甚至殒命,他虽不指望我成为奸诈小人,却也不希望我是那侠士君子,可我却因为陆子佩,成了她所期望的君子,他的孩子却成了魔头……”
“不要说了……”
步月小声地恳求,声音破碎成细小的碎片:“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以为她不要我了……为何,你不早点出现呢,夏云峰?”
“我也希望能早点遇见你,奈何机缘总是错过呢?”夏云峰抱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两年,他高了些许,抱住他,恰能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感受他颤抖的身体,破碎的呼吸,他觉得他们的心从未如此贴近过。
忽然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夏云峰闷哼一声,竟是步月狠狠咬在他肩上,他深吸口气,却任由他咬着,直到鲜血染红整个肩头,步月终于松了口。
“这一下,惩你两年瞒我此事,你本可以早早告诉我!”
夏云峰苦笑:“是我自大,总觉得单凭自己之力也可令你改邪归正,不料却让我们越走越远,我不想你恨我,阿月,我们从头开始可好?”
“已经到了这地步,如何开始?”
“只要你不再陷于过去的沼泽,就是新的开始,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是么?那可真要谢谢你了,夏大侠。”步月淡笑一声,走到桌边拿起烟杆把玩,不知他又拨动了什么机关,那烟杆几个伸缩后变成了一朵金色莲花,花瓣密集,金光闪耀,每一瓣都是把锋利的刀。
他将莲花慢慢旋转在眼前,淡淡看着夏云峰:“若没有这张脸,你怕是也要杀了我罢。”
金光映照他略带嘲讽的笑意,美得如梦似幻。
夏云峰的语气和缓,却带了丝不易觉察的紧张:“我不会杀你,却也不会如现在般无法自拔,所以你别做什么傻事。”
“这倒像是实话。”他手中的金莲花旋转得越来越快,带着丝丝风声,残影掠过,更像一朵巨大的花缓缓绽放。
“我不会做傻事。”步月将旋转的金花更贴近自己脸庞,眼中狠戾,“但是,你若再缠着我,我便毁了这张面容!”
“为何?”夏云峰的从容渐渐出现裂纹,浓黑深眸涌动暗潮,“你明明也喜欢我,所有的误会都化解了,为何就是不愿接受我?难道就因为我是个男人?”
“对!就因为你是个男人!这让我恶心!”
“可你喜欢我,拜堂的时候,你的心跳得那么快。”
“这让我更恶心!”
“你在违心。”夏云峰说得坚定。
步月道:“我向来随心,男人爱上男人让我恶心!男人是这世上最肮脏卑鄙的存在!夏云峰,我杀不了你,却能伤害自己,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们就互相伤害到死!”
“你喜欢我,你却连自己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这语气,带着温柔的恳求。
步月脸色苍白,眼神却凶狠似狼,走到绝境的孤狼。
“没有,我数三声,你若不走,我就自毁容貌,恶心死你!一,二……”
“好,我走!”
“走之后再不要回来,从此,你我今生不相见。”
夏云峰苦笑,刚毅的面容渐渐化为一个悲伤的模样,“人人都说你心狠手辣,阿月,你对自己才最狠心。”
他慢慢退到门口,转身前最后看了步月一眼,那人穿大红喜服,乌发绾在金冠之中,更衬他面如冠玉,眉目艳绝,桃花眼,弦月眉,明明那般狠戾的眼神,那般决绝的姿态,为何还会流露悲伤的神情。
我的爱,令你如此难堪?
还是说这世间的情爱尘缘,总是这般斩不断理还乱,越想得到的东西,却越追越远,最后一无所有,满盘皆输?
他环顾一周,洞房之内,一切都按照新婚习俗摆设,床上洒满桂圆花生红枣,桌上合卺酒,烛台燃着一对龙凤喜烛。据说,这一对红烛若能燃尽到尾,成婚新人就能相爱相守一生,就连解火教众人也都祝他们白头到老,恩爱永不离。
世事纷扰,终抵不过人心变幻莫测。
夏云峰叹了一身,慢慢走出他的洞房。
屋外,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冷得透彻心扉。
第94章 满盘皆输
南浦走进来时,步月正抱着酒壶往肚子里灌酒,一脸醉态,眼睛却清明得很。
“我去把他抓回来。”南浦道。
步月笑:“抓回来作甚?”
“废他武功,拔除他羽翼,煮了、炖了、还是红烧都随你高兴。”
“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步月萦着笑意,双目酡红,面容艳丽得令人不敢逼视,又喝了一大口酒,“他武功深不可测,你如何废他?”
“临江七剑的死穴向来都在那‘第七剑’上,练功之人在练这一式时只要稍有一丝杂念都可导致真气暴走,留下弊端,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身体虚弱或者使用‘临江七剑’,真气必然暴走,此时只要重击他檀中穴,即可废他一身武功。那日他使用临江第七剑时我已看出他真气不稳,只怕如今也是强忍着不发作罢了。”
步月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仔细打量一本正经的南浦:“这些你相思楼都知道?”
“这个秘密值白银十万两。”
“那本座岂不是要到青楼里挂牌接客好几年才能还这十万两,哈哈哈,挂牌接客,这回我不叫烟月,就叫步月,看还有无人敢买本座的初夜……”
玉楼春,他想起那个小小的青楼里,他似乎也穿过嫁衣,与夏云峰举行过一次不入流的婚礼,那时他还不男不女,凶狠得浑身是刺。
他们在那里,相互喂了对方□□。
步月恍恍惚惚地笑了起来,这被称为孽缘的东西,要么不遇见,遇见了,它能让你倒霉到欲哭无泪,欲说还休,欲罢不能!
南浦道:“这一条消息送给你,当是报答你收留我。”
“那真是多谢了啊。”
“那人还要不要抓回来?”
“是我赶他走的,再抓回来岂不是很没面子?不抓!本座说了,今生再不相见。”
“你后悔了?”
“不后悔,本座行事从不后悔。”
“为何赶他走?”
步月醉醺醺地看他:“那你为何要离开应天长?”
南浦道:“我讨厌他。”
步月道:“我也讨厌他,嗯,很讨厌。”讨厌那人一本正经的君子模样,讨厌他被所有人喜欢和追随,讨厌他一而再地对自己好,讨厌他……让自己动了心。
“来,喝酒!”他将一个坛子抛过去,呵呵笑着,眼神却渐渐悲凉,“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陪我一醉方休!”
“好。”
南浦拍开坛子上的封泥,豪迈地仰头大喝,喝完之后将坛子往后潇洒一扔,人也接着往后一倒,彻底醉了过去。
他的酒量向来不行,步月乐呵呵地指着他笑,像个傻子,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合着酒水大骂:“夏云峰,你这个混蛋!”
“我这么坏,为何还要来招惹我?”
“本座明明只喜欢女人,女人多好,美丽,温柔……”他的母亲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集合了所有女子的优点,他喜欢女子,贪念女子的温柔,从她们身上就能寻到一点母亲的影子,借以寥慰他枯萎的少年。
然而夏云峰打破了他的壁垒,强行进入他的世界,再一点点撬开他硬如磐石的心,硬生生霸占那个地方,何其不甘啊,却不甘得何其心痛!
为何会喜欢那个混蛋呢?
“混蛋!混蛋!”
他将坛子重重摔在地上,却又抱着另一个空坛子呜呜哭了起来:“夏云峰,死鬼……你倒是回来啊呜呜呜……”
“这可是你叫我回来的。”
“!!!”
步月猛然一顿,见鬼般看着眼前之人,剑眉朗目,面容刚毅,墨发束得一丝不苟,身上还是那身耀眼的喜服,双目沉沉地看着自己。
“阿月。”
夏云峰伸手向他,步月抱着酒坛子往后一跳,踉踉跄跄,说话都大舌头了:“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夏云峰的双目深黑而温柔,淡淡笑着,无端端令人脸红心跳:“你说今生不再相见,我却没答应。”
步月又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腾地一下竟烧了起来,脑中只冒出几个字,被听到了!被听到了!简直尴尬得要死!他真恨不得把脸塞进坛子里再不要见这人!
于是他真的将脑袋往坛子里塞,脑袋太大,坛子口太小,他塞了许久塞不进去,偷偷抬眼看夏云峰,那死鬼正朝他走来,他连忙用坛子挡住脑袋,嘟哝道:“我说了不会再见你,你走开!”
夏云峰身影一闪到了他另一边,步月瞪圆了双目看他,又慌乱地将坛子挪到这边。
夏云峰再闪,他再躲,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傻里吧唧的,像个缩头乌龟。
夏云峰终于抓住那坛子,一手抬起他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阿月,看着我。”
步月眼睛紧闭:“不看!”
“你不睁眼我就吻你了。”
步月立马睁眼,忽觉眼前一黑,随即嘴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封住,疯狂地吸允他的舌头,仿若狂风暴雨,带来无数的颤栗和狂乱的心跳。
步月彻底迷糊了,迷糊地很享受,迷糊地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啪!”
酒坛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他的手渐渐拥住夏云峰的背,在上面摩搓流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似乎,真的渴望许久了。
这个背,健硕结实,如同灼热的铁,散发出浓厚的男子气息和夏云峰独有的味道。
步月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了他。
“混蛋,敢轻薄本教主!来人,把他拖下去阉了!”
自然是无人应他,他用力拍了一掌桌子:“来人!来人!”
屋外一片寂静,屋内唯一的外人正醉倒在他脚下,睡得昏天暗地。
步月一下就爬上了桌子,满脸醉态,居高临下大喊道:“告……告诉你,本座有绝世神功,你再敢……再敢靠近,本座就让你变成女人!”
夏云峰微微仰头,眸中光亮仿若这暗夜中灼热的火苗,带着一点微笑。
喝醉的步月竟是这般模样。
原来在他心里,是如此怕他靠近。
步月战战兢兢地防备,不料夏云峰一个眨眼就消失在原地,而自己的身体被人从后面揽入怀中,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耳边。
“那你把我变成女人试试看。”
步月忽然一个激灵,酒便醒了,反手一掌拍了出去,怒道:“你滚!你滚!本座怎么可能爱上男人,太恶心了!”
夏云峰面色一沉,无比笃定:“可你爱我。”
步月面上一惊,忽地一掌挥出去震碎了鸳鸯戏水的上好哥窑细颈瓶,神态癫狂:“胡说!你胡说!”
“我讨厌你!你滚!给我滚!”
他一掌接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