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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皇子谈恋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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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之母。”
“嫂嫂独自带着景昀在老家蛰伏许久,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想来您也不会轻言放弃。”姜澈目光中的温厚渐渐散去:“我下山一趟不容易,嫂嫂不如别绕圈子了,咱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如何?”
庄明鸢目光中滑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旋即平静下来,冰冷如水地道:“既然二弟这么痛快,那我也便不用客气了。”
“现今太子薨没,皇上只剩下您和颖王两个儿子。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愿意站在你这一边。”
姜澈淡淡地笑笑,没有任何感情:“嫂嫂为何不支持姜麟呢?我可是连封号都没有的瘸子。”
庄明鸢冷笑一声道:“二弟也不用跟我打哑谜,这些年你明里似乎是什么都不问了,暗里却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在在朝中,能跟淳王抗衡的,非你莫属。”
“至于颖王,他虽有亲王封号,却没有任何朝中势力支持。况且亲母丽妃是自尽而亡,死后虽然也葬于妃寝,却没有按照惯例追封祀号,足以说明皇上也并不看中他们母子。”
“呵呵,嫂嫂,你确是离开京城太久了。”姜澈的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冷漠,还夹杂着隐忍的嫉妒:“皇上如此做,正说明他看重丽妃。不过你也没说错,对于姜麟,皇上确实恨不得他死在外面,不回来才好。”
庄明鸢急忙道:“所以,我当然会支持二弟。亲王封号不过是个名头,真正能把持朝政的,才是储君首选。”
姜澈眯起眼睛,看着庄明鸢道:“嫂嫂支持我,也必是有条件的吧。”
“明君上位,功臣都要论功行赏,不也是应该的。”庄明鸢面色严肃地道:“若是我母家支持二弟登上储君之位,只在事成之后,给景昀要一个‘晋王’的封号。”
姜澈神情顿了顿,道:“晋王封地在京城,看来嫂嫂还是喜欢让景昀管辖着京城。”
庄明鸢也没客气:“晋王是亲王之中最尊贵的封号,我家景昀原本是储君,要个晋王的封号并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怎么说也是太子唯一的儿子。”姜澈的神情缓和下来:“我也希望景昀能一直留在京城,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得力的帮手。”
庄明鸢一听,面现喜色地问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当然,嫂嫂亲自来拜托,我怎么能推辞。”姜澈又恢复了原本的儒雅温厚:“能得到大将军府的支持,姜澈不胜荣幸。”
京城外的一条路上,聂云川和向右勒住马匹。
转过那座山,到了山后,迎面便是一条大河。大河两岸,有一些守军守着从京城地下出来的出水口。
向右眺望着河岸道:“少当家,前面是军事管辖地带,我们过不去了。”
聂云川拽着马缰笑笑道:“没关系,我只是要看看这山后是通向哪里,现在我知道要如何做了。”
颖王府上,丹娘走进姜麟的书房。姜麟从书案上抬头来,问道:“丹娘,有事么?”
丹娘面色看上去有些焦虑,吞吞吐吐地看一眼金贵。姜麟给金贵使了个眼色,金贵转身离开房间。
丹娘看看关上的门,走到姜麟身边,压低声音道:“殿下,我方才跟叶青一起演练那些要进入汐月宫的死士,却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姜麟皱皱眉头:“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
“这一百个死士里,有一半是我们在陕川招募的,另一半是当年二皇子送给咱们的。最近几天,我偶尔撞见过几次,这些人似乎总是偷偷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看到我的时候,便立刻做出一副互相调侃的模样,但我确实看见他们在那之前,都是很严肃的低语。”
丹娘说着,用手拧着衣角:“殿下,我知道你一直将二皇子当成恩同再造。但是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来京城这段时间,我发现看上去咱们是有了二皇子这个靠山,实际上却处处危机。尤其是殿下,若不是有几次武阳王世子出手,您就陷进危机里不能自拔了。还有东宫失火那次,殿下有没有问过二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姜麟道:“问过二哥,他也并不知道其中实情,听见的时候也是惊讶万分。说是要调查下那晚派出行动的人,后来回话说那些人都被发现死在京城郊外的某个地方。”
“所以,这件事便死无对证了。”丹娘走上一步道:“殿下,汐月宫之事惊险万分,牵扯甚广,咱们不得不考虑万全。”
姜麟微蹙眉头:“你的意思是……”
“听说武阳王世子也去汐月宫秋游,经过几次事情,我觉得他是个很可信的人。殿下要不要跟他商量一下咱们的退路,虽说二皇子已经安排周全,但再有一条保障,也是好的。”
姜麟犹豫片刻,道:“丹娘,你的建议我会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还有,既然有所怀疑,便盯紧些那几个死士。”
“是,殿下。”丹娘转身离开房间,姜麟却面色一暗,沉沉地靠近椅子里面。
姜澈是他最信任的人,也可以说姜麟是为了姜澈才回到京城。对于姜澈,姜麟从没有半点质疑,从来都是唯他的指示行事。
但是丹娘这一说起,姜麟也不由得有些疑惑。再往前想想,姜麟便想到了来京城跟聂云川偶遇那次。护卫自己的死士们,是真的没有机会带自己离开险境吗?
姜麟这么想着,心中不禁烦躁起来。对着进来送茶的金贵道:“帮我备马,我要出去走走。”
第50章 建议您把他睡服
半年前; 鹰嘴山山路上。
姜麟一行人马正匆匆赶路; 叶青看着前路拉住马缰; 焦急地道:“殿下; 是缇骑!”
这时候; 头上的雷声已经越来越密集。丹娘策马上来:“不能在此耽搁,山上已经先下了雨,搞不好会有泥石流。”
“可是前面都是追兵。”叶青皱眉看着前面山路上越来越近的缇骑身影。
“后面的山路上也下来了缇骑,已经无路可退。”丹娘抽出腰间佩刀,目色冰寒决绝:“没办法了,只能杀过去!”
“那就杀吧。”叶青咬牙抽出佩剑,对那些护卫道:“你们几个跟着丹娘到前面去,你们几个跟我来后面堵住他们。”
人马都分散开在山路上; 缇骑瞬间即至,丹娘带着护卫们挥着刀剑厮杀过去。姜麟也抽出腰间佩剑; 准备冲进缇骑队伍。
突然,胯…下骏马一声嘶鸣; 后腿一软,正在奔驰的姜麟险些被甩下马去。姜麟吃惊地转头看向马后; 却惊讶地看见马屁…股上血淋淋的一道伤口; 显见的是用利刃划伤。
雷声越来越大; 大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雨水将马屁…股上的血冲散开,立时冲出一道血瀑。骏马叫的惨烈; 腿一软向旁边跌去……
“是利刃所伤……”姜麟伸手揉揉额头,当时太过混乱; 没有仔细去想,现在回忆起来,那竟是一道深深的刀口。深到砍断了骏马的血脉,导致瞬间血崩。
但当时,距离自己最近的缇骑都在前方,后方的缇骑刚刚杀到……
鹰嘴山,姜麟摔下马去,再站起来,却已经被大雨浇的睁不开眼。突然四周原本就嘈杂的声音变得混乱,姜麟感觉有两个人过来架住了自己。耳中听到惊叫:“泥石流来了!”
努力甩开蒙住眼睛的雨水,姜麟看清楚是两个缇骑,奋力地挣脱开来,跟两人厮杀在一处。
“殿下,小心!”厮杀正酣的姜麟还没来得及反过味,便被一个护卫飞扑过来,挡到一边。护卫倒在姜麟怀里,脖颈处奔涌出鲜血。
姜麟努力地想扶住护卫,斜刺里却又一道寒光闪过来。姜麟被逼的节节后退,一颗石子突然打在他的脸上,然后噼里啪啦的一大堆石子裹挟着泥水砸过来。
“当心!泥石流——”
惨叫声此起彼伏,泥石流已经卷着石子、树干,在暴雨的助力下滚滚而来。
那泥水的激流将所有的人马都冲的东倒西歪,姜麟躲闪不及,那寒光再混乱中又闪过,姜麟立刻觉得腿上火辣辣的一疼,站立不稳,被泥石流裹挟着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京城中,姜麟骑在马上飞奔着,脑海里满是疑问:“是谁?”那个横刀砍过来的,姜麟一直以为是缇骑。但现在想想,泥石流已经将所有人冲散,从马上掉下来的时候,似乎身边就两个架住自己的缇骑。
怀中的护卫挡住了自己的目光,只看见泥石流和大雨倾盆下的一抹深绿,掩藏在寒光之下……
姜麟的脑子嗡的一声,心瞬间慌乱起来——深绿——那是自己护卫的服侍。深绿袍服,褐色护腕和饰带。死士们的服饰颜色是姜麟自己亲自挑选的,只因他们必须行动隐秘,这颜色利于隐藏,不容易被发现。
姜麟只觉得心窝一阵疼痛,拉着缰绳的手一松,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还好骏马训练有素,觉察到缰绳松下来,便慢慢地停住了脚步。
姜麟附身在马首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难以置信自己细细回忆之后的事实——即便那是自己脑海的记忆,都没法相信是真的。
“哎?这不是颖王殿下。”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姜麟缓缓抬头,被一张很丑的脸吓得一哆嗦,差点忘了自己方才还沉浸的悲哀。
“后……壮士。”姜麟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这里是武阳王府呀,我当然在这儿。”向后说着指指身后。
姜麟抬起头来,一张原本沮丧的脸似乎被什么外力扭曲了似的,从满是悲哀和难过的神色变作目瞪口呆。
“这……这是武阳王府?!”姜麟从没想到自己会在一座宅子面前变的结巴。
眼前的武阳王府大门……呃……门楼——简直就是一座城门。金碧辉煌就算了,还那么壮观。而且门前的两对神兽,竟是通体墨黑的墨玉雕成,没有一丝杂质。
乌黑温润的材质,映衬着身后赭色墙壁,灰色瓦当的大门楼,气势呼之欲出。
看着姜麟的神情,向后笑着道:“呵呵,颖王是第一次来到武阳王府么?”
“不是……武阳王府不是在‘武阳王府前街’那里?”
“哦……那不过是一个街门,类似牌楼。武阳王给牌楼上贴了金箔,怕人揭去,就一样派家丁守着。身份尊贵的客人才能穿过门楼,直接来到大门口。”
向后打量着姜麟,小三角眼里居然有些“你懂得”这样的深意:“刚才殿下急急火火地冲进来,家丁们那么喊都没拦住,还好我出来闲逛,碰上了。”
姜麟向四周看看,才发现身后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家丁。见他回过头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原来是颖王殿下,方才没看清,得罪了。”
说罢喘着粗气,相互扶着走向那硕大宏伟,仿佛大门一样镀着金箔的牌楼。
两个人压低声音的交谈随风飘来:“都说颖王跟咱们世子好上了,看来是真的。不但在皇上面前勇于坦白,对世子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通着急,喊都喊不停。”
“嗨,我就跟你说看着像颖王,你不听……”
姜麟这才明白向后眼中那“你懂得”的深意,一张俊脸立刻红透了,正好听见向后说:“我家世子恰好不在府上……”赶忙接话道:“既然不在,我改日再来。”
“哎,那可不行。上次您来了没留住,少当家的回来发了一通脾气。”向后说罢也不管姜麟同不同意,伸手拉住姜麟的马缰,便往武阳王府里面走:“他说了,您再来,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留住。”
“少当家还吩咐,若他不在,便将您好好地让进他的院子。备了上好的茶点果品招待您,最好再给您放一桶热乎乎的洗澡水,让您舒舒服服泡个澡,躺在榻上,悠哉地等他。”
姜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他结结巴巴地道:“他……他真的这么吩咐了?”
“当然。”
“可是,他那是开玩笑的。”
“哎,别的不敢说。要说少当家在殿下的事上,可真没开过玩笑。”向后转过脸来,丑脸认真起来竟也有几分实在的耐看:“殿下不信可以试试,您要跟他说想要星星,他绝不会给您摘下月亮。”
姜麟顿了顿,一股暖流从心间缓缓趟过,方才那一阵难熬的心痛和难过,竟也在这暖流下没那么强烈了。
姜麟咬咬嘴唇,喃喃地道:“越是知道这样,越不忍让他为我操心那么多。”
“别这么说,殿下。能为自己喜欢的人操心,操心的那个人也是高兴的。”向后瓮声瓮气的道:“深爱之中,不分彼此。”
姜麟一阵感动:“没想到后壮士看上去粗枝大叶,也竟能说出这么温情有哲理的话来。”
“呵呵,殿下过奖了。”向后被表扬了,很是得意:“这是万花楼姑娘对我说的,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觉得很符合现在的语境,就拿来用了,还恰到好处不是。”
姜麟:“……”
向后:“什么?殿下您说什么?”
姜麟:“没什么,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这时候,向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表情认真,十分恭敬地问道:“少当家的院子到了,殿下,您是想先吃些点心,还是先洗澡?”
姜麟挑挑嘴角,似笑非笑地咬着牙道:“都不用了,只麻烦你一会儿告诉你们少当家的,我逮着机会一定杀了他。”
向后认真地想了想道:“那……我觉得除非在床上您把他迷的神魂颠倒了,要不然,您挺难逮找机会的,整个鹰嘴山都很难在少当家身上逮着机会呢。”
姜麟的脸涨红成茄子色:“真是有什么样的少当家有什么样的山贼。行啦,我只进去歇会儿,你什么也不用准备。”
气乎乎地走进去又猛地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道:“不用准备洗澡水!”
聂云川跟向右策马奔进武阳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世子你怎么才回来,颖王刚走。”向前一见聂云川就道:“都是向后,他没烧好洗澡水。”
聂云川目光凛然地看向向后,向后蹲在榻上,委屈地道:“颖王说不让准备,他只想在少当家的房间休息一会儿,我只好将床铺弄好,让他小憩片刻。”
“什么?姜麟在我的床上睡了一会儿?”
“躺了会儿,没睡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似乎有点忧郁。然后起来在书桌前待了片刻,似乎给您写了点什么。”
聂云川急忙冲进卧房,几乎是扑到书桌前。只见桌上有一张信纸,端端正正写着几行刚劲又不失隽秀的字迹。
聂云川拿起那信纸,看了一眼,心中仿佛突然被谁点了火似的,猛地一热。
信纸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当日在御花园里,聂云川把持不住的时候,心中想的那首词。
……将咱两个打破,用水调和……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第51章 为爱疯魔
聂云川心中的那股热流; 急急地往上顶; 顶的他眼睛都酸了。往昔都是他主动追求; 姜麟总是半推半就; 聂云川也惯了。但忽然看到这首词; 便仿佛是打通了两人之间的任督二脉一般,有些东西,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聂云川是从来不流泪的,被黑熊差点撕成碎片的时候,被野狼咬的浑身鲜血的时候,都不曾流过一滴泪。但现在眼睛好酸,酸的控制不住浮出一层水雾。
水雾模糊了眼前的笔迹; 却依然明镜似的,感受得到那纸张上炽热的情义。
聂云川翻身躺在姜麟躺过的地方; 将脑袋埋进枕头留下的凹坑上。姜麟发丝间那熟悉的味道残留在枕头锦绣的丝线间隙,顺着聂云川的呼吸涌进他的心间; 撩拨着他内心喷涌而出的悸动。
淳王府,聂云川走进姜沐坤的书房。姜沐坤从成堆的奏折上抬起头:“你找到姜澈的秘密通道了?”
“还没; 但如果我估计的不错; 今晚应该就能有线索。”聂云川道:“不过; 若是找到了,王爷打算怎么办?”
“我便能知道; 他是如何假借皇上的手,发了圣旨; 让姜麟回到京城。”
聂云川挑挑眉毛:“怎么?那圣旨不是王爷发的?”
“当然不是,若是本王发的,还用费劲半路拦截姜麟?岂不是自相矛盾。”姜沐坤冷冷地道。
聂云川疑惑地道:“可是这就怪了,姜澈要姜麟此时回来做什么?太子危机,多一个储位继承人岂不麻烦。”
姜沐坤冷冷地看着聂云川:“那你倒是说说,本王让姜麟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杀他。”聂云川挑挑眉毛:“这不是显而易见。”
姜沐坤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在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偏僻山沟杀个人容易,还是在京城杀个人更容易?”
聂云川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道:“既然不想杀了姜麟,又为何半路对他进行截杀?”
“是皇上不想见他,本王只是奉命拦截,并没想杀了他。”
聂云川想起来姜麟回来的那晚,头破血流的模样。
姜沐坤道:“就在全朝廷都为了太子的病重而焦头烂额的时候,有天皇上突然召本王进宫,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签了份圣旨,诏姜麟回京侍病。”
“皇上的模样你也见过,没多少清醒的时候。本王初时并没在意,后来想着有些不对劲,才命人去查。发现那圣旨不但有,而且一月前就发出了,是大学时陈巨潮将其混入内阁下发圣旨之中发出去的。”
“虽然立刻质询了陈巨潮,但他坚持说是皇上自己发的诏书。因为是内阁大学士,所以并不能无凭无据就将他怎样。”
“本王只能派人去拦截姜麟,企图在他回京的路上将他拦回去。但是姜麟却像是有了千里眼一般,跟缇骑不停地绕圈。本王那时便怀疑,有人在京城给他传消息。”
聂云川皱皱眉头:“但是你却让缇骑打断他的手脚,如此残忍,还能说出什么理由来么?”
姜沐坤抬起下巴,虽然是坐着,目光依然居高临下:“有消息指引,本王又不想要他的命,只能断其手脚让他不得而行。反正伤还可以长好。况且,下毒致人死地,和打断手脚阻止前进,哪种更残忍?”
聂云川听了笑笑道:“殿下不是两种都用过么?全天下都知道王爷在皇上和太子身上用了药。”
“‘全天下’人还说方禅死了呢。”姜沐坤冰冷的轻蔑一点都没让聂云川占到便宜。
“可是您手下在路上对姜麟用药,我是亲眼看到的。”
“那是曹西平擅作主张,本王已经责罚二十军棍,将他贬到京郊看守皇陵去了。”
“那烧了阁老府的难道也另有其人?”
“若是本王派人烧了阁老府,还会留着他们通信的秘密据点?陈阁老那个墙头草,有此下场也是注定的。”姜沐坤说的有些艰难,却也算是承认了自己在这一环节上并不清楚对方还留了一手。
聂云川听着突然脑子里仿佛有扇门“砰”地打开,恍然道:“那情报,是特意留下的。所以姜麟即使是逃过了路上的劫难到了京城,也必会在皇上那里遇上当头一棒。”
姜沐坤嘴角抽了一下,似乎隐忍住一个笑意:“你这形容,倒是很贴切。”
聂云川没有在乎姜沐坤的嘲讽,继续道:“姜澈在请报上特地强调了让姜麟回京立刻去见皇上,但皇上那么不喜欢姜麟,会怎么对他,姜澈肯定知道。姜麟头破血流地跪在长寿宫一晚上,全京城的人都必会知道,姜麟是个多么不受自己亲爹喜欢的皇子。”
“但是按照惯例,所有人都会习惯性地将整件事放在王爷身上。认为是王爷想夺得皇位,才如此算计姜麟。”聂云川一拍脑门:“真是灯下黑,这不是一箭双雕的妙计吗?”
姜沐坤抬抬眼眸,淡淡地道:“还不算太笨。”
“可是,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相信也是姜麟特别想知道的。”聂云川试探着看向姜沐坤:“皇上为何这么不喜欢姜麟?姜麟的母妃——丽妃,不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么?”
姜沐坤沉默片刻,微企嘴唇,冷冷地道:“本王不知道。”
“哎?”聂云川明显不相信。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本王用不着跟任何人撒谎。”姜沐坤道:“本王也曾问过皇上,但只要提到此事,皇上就会变得沉默,然后服用更多赤玉丹,变得癫狂。”
“说到赤玉丹……”聂云川道:“淳王这一点总没得辩解吧,明知道赤玉丹是什么作用,还给皇上服用。”
“呵呵,皇上九五之尊,又不是三岁孩童,你以为本王给他什么,他便服用什么?”姜沐坤不屑地冷笑两声,笑的毫无感情:“皇上什么时候开始服用赤玉丹的我不知道,但在丽妃殁了之前,并没上瘾。之后……大概是心疼至极,才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哦,也是,用情至深,是能让人失去理智。”聂云川若有所思地道。
姜沐坤抬起眼皮看看他:“你是在向本王炫耀你和姜麟么?”
聂云川挠挠头发:“呵呵,虽然很想炫耀,但是王爷您是长辈,是姜麟的皇叔,也就是我的皇叔,我哪儿敢跟您随便炫耀。”
姜沐坤冰冷的面色沉得象锅底:“谁是你的皇叔!”
“啊,未来的,未来的,哈哈哈。”聂云川厚脸皮地完全不管姜沐坤难看到要打人的脸色。
“别太得意。”姜沐坤冷声道:“你一心帮着姜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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