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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号-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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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无尽的黑夜……
其实,我就是杨晨——这座城市众多的孤独行者之一,每天挣扎在生存与希望的边缘,付出看似假装的努力与奋斗,妄想过上遥不可及的美好生活。
毕业好几年了,日子依然过得苟延残喘,为了掩饰自身的失败,我不惜隔绝了所有的社会关系,除了公司。到了现在,我身边连一个能够说粗话的人,求之不得。有时我真的很自责,常常痛骂自己,“杨晨啊杨晨,你真的是废物,连废物都不如啊!”,骂完后,就去睡觉,睡醒后,等待黎明,天亮后,一切又是如旧,若不算上时间的流逝,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果说以前有种精神叫胜利法,那么我这种自暴自弃,甘于堕落,消极怠慢的生活态度,定是叫做失败法了。
因为总依靠这种精神失败法抚慰自己沉沦的灵魂,所以任何事情便有了可以解脱的借口,好吃懒做,四肢不勤,那些loser应有的特征,全都被我给占据,是也因该。
有时我也想,命运是否于己不公,为什么我不像有些人那样有关系有背景有后台,更不像有些人那样有车票有房票有钱票,但每当我在路上看到天生肢体残缺或精神失常的不幸者时,便忽然打消了前面的荒诞念头,但嘴上总难免会倔强的说些抱怨的话语,就像今天我对米霏菲说的那句“我们不一样”,说明我对老天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满,或者说这种意见不是我与别人的不一样造成的,而是因为环境的突变,就像老天遽然倒下的苦水,像一个被人渣抛弃后的怨妇所倾泻的眼泪,感染了我。
想着想着,我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记不起思绪跳跃到了哪里,关于什么人,提到什么事……当那几缕冲破万千险阻,透入斑驳铁窗的阳光,照射进灰暗的几平米小房间时,醒来的我关于昨夜提醒自己务必铭记的心得体会,真的是没办法记起一丝丝来。因为脑海的想法不是幻梦,没有魔魇,没有噩耗,便使我什么都不曾记住。若按照以往读书时的生活习惯,我想即使自己就算已收拾妥当,身体悠然的躺在床上,一切就绪,准备睡去,可一旦想起了什么思维的印记,又有独特的学习心得,便会撇下身旁无尽的舒爽诱惑,也决是要从床上爬起来写下它们的,不管内容长短,抑或模糊详细,都不放过。
然而,生活总要继续,至少步伐不能停摆。我不能时时抱怨生活,且生活它连我是杨晨都不知道,只有我清楚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晨,男,80后,未婚,身高1米7左右,不胖还偏瘦,长相只算清秀,尤其是那对长在女孩嘴里更好看点的虎牙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一个普普通通又劳劳碌碌的上班族,薪资在公司的平均水平上,高低不就,工作谈不上十分出色,更比不了其他的佼佼者,然而处事冷静,却又思想麻木。
(下)
“菲菲刚才找你!”
“什么事?”
“她没说什么事,只是问你去哪了!”
“好,我去找她!”
从洗手间出来,还没回到座位,前面的耿波就向我传话,说菲菲来过。
由于总裁办和我的“鸽子窝”隔着好几条过道,但在同一层的办公楼里也不是很远,我便直接走了过去。
“你找我?”
此时这一片区只剩下她一个人,我看着她一直在桌子下面拨弄着什么。
“杨晨,快过来帮我看看!”
她站了起来,焦急的对我说,同时显得非常兴奋,倒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或许像是危难者见到了从天而降的大救星。
我更加靠近了一点她的座位,发现她的电脑出了问题。
不一会,我就找到了电脑的故障,又迅速帮她恢复了正在编辑的文档,这一切都很是顺利。
“好了!”我说。
她不停的对我感谢,非常礼貌。
我拍拍因触碰地上插座和线路而肮脏的手,对她说这些都是小事,不用这么客气,又说只是同事间相互帮忙而已。
临走时,我倒是有一个疑惑,问她:“怎么不叫胖波帮忙?”
她说他很忙,后又补充的说:“你是个老实人!”
我想这根本不是理由,因为以耿波的秉性来看,即使他再忙也不会置之事外,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求助,而且我的样子长得根本就不老实。
“好了,我回去干活了!”
“好的,谢谢啦!”
回到座位后,我才突然想起什么来,经过细细的回想,才发现自己偶然帮米霏菲恢复的那个文档,是关于什么来的?关于……。对,是关于,关于《人物关系表》,我果然没猜错,王总一直在向那些人输送利益!
“胖波,问你个事!”
“你说!”
“你摇到号了吗?”
“怎么,你也想买了?”
“没有,我就是问问而已,况且没资格!”
“还没呢!运气不佳啊!”
“古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干脆让公司给你内定一个呗!”
“内定?你倒是想……”
“行不通么?”
“凡事要讲先来后到,没这么简单!”
“你先前说的‘名单’是真的么?”
“怎么!你不信?”
“那公证局的人,这么多眼睛都盯着,能假?”
“所以说,你还嫩着呢?”
“在场的人都是次要的因素,最重要的东西,你想想,认真想想,是什么?”
最后被胖波这一问,我果真思索起来,摇号不就是靠着运气吗,就像买彩票一样,或者说抛硬币那般,又比如赌大小,正反两面,可现实就是现实,永远有我不知道的第三面。
我说,“是不是号码的问题?”
胖波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再猜?”
此时,我突然灵机一动,回应道:“那就是多找几个‘托’了!”
“也不对!”
胖波这时又变得懒洋洋起来。
“我实在猜不出来了,你揭晓答案吧!”
“是系统,摇号系统是公司找人研发的!”
“这没问题啊?”
“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
“这就好比如你拿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想看哪个电视台,就按哪个数字!结果不就是那么随心所欲又百发百中吗?”
“……”
不久,盛世华庭开盘了。
可就在该楼盘摇号刚刚结束,中签结果还没公示出来,就有一份业主名单传播在网络新闻头条,那些中签的业主非富即贵,大部分都是公共部门的负责人,若论对号入座,真是一个不差,还有职务身份,名声地位,比比皆对。
这事发生后,公家实控的唯俪集团,其所在An城的子公司,就像捅了马蜂窝,又一次站在风口浪尖,一石激起千层浪,受到了社会各界前所未有的文诛笔伐……
这一天刚好是公司集体出游的日子,众多男女轻装上阵,统一的穿着公司下发的白色短衫,站在公司楼下的诺大广场中集合在一起。
可一大早上,散乱的灰云分布在好不均匀的高空之中,还有少许微风吹来,然而只过了半个小时,就突然阳光明媚,金芒直射,所有人额头上的汗珠开始慢慢凝聚,从那刺斜里照耀下来的无形温热,又保持了十几分钟,令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此时,公司所有部门都已列队整齐,肃穆的面向小小主礼台,焦灼的等着王总出来发号施令,可等来等去,就是不见有人上台演讲。
“砰!”
随着一声巨响,一道人影从高空中坠下,然后瞬间落地,那个人顿时血肉模糊,身上的白色短衫早已染成了一件浓稠的血衣……
我又背着双肩包,疯狂奔跑在回家的途中!
An城的天气也真是变幻莫测,路上早已是拥挤不堪的车流,从上往下布满阴云的黑色天空,让形形色色的都市男女受尽了此番奔跑的折磨。
“快!快!赶紧回去收衣服……”
当我穿梭出幽暗狭窄的小村巷道,路过每天空旷的公园,才发现此时艳阳高照,完全没有任何下大雨的征兆,而且我还看到了那位以回收废旧衣物为主业的大姐,她此时正在和一位老伯讨价还价。
“5块!”
“给多一两块吧!”
“不行的,不能再多了!”
“8块吧!”
“大叔,真的不行啊!”
“行的嘛!你看看,这些布料不错的啦!”
“不是布料的问题,这本身也赚不来多少!”
“哪能啊!你再转手,怎么也有个十几块吧!”
“哎呀!最多给你6块了!”
“值8块的啦,你看,你看看,才穿过几次而已!”
“最多只能6块了,不行你就拿回去吧!”
……
走过公园内水泥兵兵球桌的时候,我回头望了几眼,可惜只能看见老伯的背影,他的双手隐藏在前面,终于不知道他拿的是几张纸钱?还是一件旧衣?然而有一点,我很肯定,这里的阳光依旧灿烂!
自从那一件事发生后,我和胖波再也没碰见过米霏菲了。也就是忽然之间,她主动和我俩绝断了所有联系,不管是网上,还是网下。
但传闻是一直都还在的,只不过不单是关于她一个人了,而是关于名单的泄露,有的说是总集团那里出了问题,有的说就是本公司的副总不怀好意,还有的人直接怀疑那个不久离开的实习生,总之说法很多,都像是空穴来风。可说到王总的死,胖波似乎很确凿的听到别人私密下的议论,说那群被约谈又处分了的人收了人家的许多好处,从而为人家做了许多违心的事儿。
就在那一件事的那一天,公司早早来了几个公资委的人到王总办公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另据所传,王总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发生在公司内部监守及其他财务问题上,例如那件被我赠予给公园大姐的公司短衫,原来是一件即使在阳光猛烈的照耀下,依然看不出沾满心血的白衣……
☆、天书
今日阳光灿烂,不见昨夜遗留过的一点风雨痕迹,此情此景,走出府门后的右军先生脱口而出,“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妙哉!”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右军发现来人正是好友太宗先生。
原来,俩人约好,一早要去七彩山游览,相邀其余知己,饮酒作诗,快意人生。
在路上,驾驶小车的人是右军,他旁边坐着太宗,先是沿着长安街开去。
“右军啊!我想为你建造一座超大型的写字台,规模可比海阔,试与天高,让你在其上淋漓发挥,底下再坐满王公贵臣,还有那万众敬仰的百姓黎民,到时让大家好好欣赏下你的超神技艺!”
“您过奖了!我右军小才不堪大赏,上不了如此之大台面!”
“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不一定啊!‘笔法’在我右军之上者,兀自数不胜数呢!”
“有吗?”
“有的,请您看那边,那么多人!”
太宗疑惑道,“他们在干吗?”
右军解释道,“在欣赏表演!”
“表演?”
“嗯!”
太宗一脸懵逼道,“什么表演?”
右军幽幽的沉吟道,“跳大仙的表演!”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到了人山人海的表演高台前。
他们停好车子后,兴趣盎然的围了过去。而要去七彩山的事,俩人只能暂时搁起来,先缓一缓。不料这时,却来了一个电话。
“哦!是伯高兄!”
右军向太宗禀告,然后才接了电话。他说,“喂!(沉默一会),你到了么,很好。我们现在准备观看盛大表演,要迟一点才过去!”
太宗已经移动步伐,走了起来,身后的右军紧紧跟着他。
幸亏俩人长得十分伟岸魁梧,不用踮起脚尖也看得清楚整个恢弘场面,而且他们一身金黄富丽的打扮,旁人一瞥就知道来历不凡,便很自觉的让出了些许位置。
“这是谁?”太宗问。
“不知道!”右军如实回答,“业内从未见过此人,或者伯高认识也未定,要不要叫他来辨认一下?”
太宗还在犹豫的时候,旁边观众抢着道,“两位先生是外地来的吗?”
面对质疑,俩人默不作声。
“那就难怪,台上挥毫的神仙正是誉满天下,名闻四海的‘字无形’仙人,是皇朝钦定的八大墨宝注册大师!”那人继续解释道,脸上洋溢着几分神采,仿佛他就是对方的关门弟子。
“字无形?莫非他写的是隐形体?”
右军与太宗面面相觑,随后心有灵犀道:
天书?
听完当局者的介绍,那右军和太宗思忖片刻后,脸上又同时浮现出另一个疑问,“宫内真有这么个人?”
“骗子!他是大骗子!”
伴随熟悉的声音,藏真和尚缓缓移步过来,对眼前两位大施主行礼,对方亦郑重回礼。
三人言来语去,使得真相大白。
至此,所谓的无形艺术,也是‘皇帝的新衣’。那大仙只不过是一个套着虚假面具,骗吃骗喝的江湖浪人,还敢冒充皇朝钦使大师。
果然。
那不顾脸面,不知羞耻者,终在圣贤的指认之下,秘密服了王法,丢了卿卿性命。
不是不报,恶有恶报!
☆、不食人间烟火的咸鱼
一般,傻痴、疯呆、狂癫等之非正常人物,贯被民间认为最易通神,或驱鬼识怪,又称大仙。
但可以确定,他很正常,只是话很少。没人说他是傻子或疯子,但过分的时候,也有人骂上一句,“真他妈是一条不食人间烟火的咸鱼!”
那话的意思不难懂,无非是指他这个人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管束,想吃便吃,想睡便睡,不但不上进,而且还没有梦想。
近来,他很恍惚。周围的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总感觉有一只鬼魂跟在他的后面,怀疑是自己被别人下了降头,用针扎了红线布偶。更严重的情况是那无形的鬼魂还不停的在他耳边聒噪,“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他想,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至少,他害怕负责任。原本,他想说,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是他没有。他认为,成熟以后真正懂得爱的人才叫男人,这之前,不是叫男孩,就是叫男生,但绝不可以叫男性。这都不重要。鬼魂的事,似乎最重要,他快烦得不行了。于是,他开始想吃药了。
医师问,“你得了什么病?”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停的嗫嚅着,还咬嘴唇。
医师又问,“你哪里不舒服?”
这次,他总算听清楚了。是的,他没病,只是感到有点不舒服而已,或者说是莫名的困扰。在吞下了极小的一块下唇死皮之后,他极其卑微的低声对医师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你说什么?”医师神情很镇定,看出病患似乎很害怕有人在暗中偷听,所以对他说,“这里没有别人,请您尽管放心!”
“我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以正常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一套专家门诊流程下来,而且还是在三甲医院,却查不出他的任何病症所在,但医师循例开了张安神定魂的处方。他很高兴,下楼的时候拎着一大袋白色药盒和瓶瓶罐罐,走在人山人海的大厅里,几乎找不到来时的出口。
“看着点!你撞到我了,”一流着浓稠鼻涕的大叔恶狠狠的对他凶道,“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看着点!”
“算了!算了!赶紧去挂号,等下又没专家号了!”一旁的妇女不耐烦的催促着那名大叔。
瘦弱的他赶紧对大叔点头赔礼,然后一下子将手中的药抱在了胸前,身体晃动着左右肩膀,小心翼翼的往人少的地方蹭过去。他同时很困惑,刚才的大叔想必是得了感冒病,或者是重度流感也未定,不然何以如此的急躁,看那鼻涕上上下下,出出入入,不断发出“咻咻咻”的怪怪声音,八九不离十了。
“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鬼魂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耳边响起,就在他刚离开看病地方的门廊。为了摆脱这种光天化日下的幽灵恐惧,他快步冲到了一旁的公交站,搭上正好前来的885路回程车。
一个人回到临时的破败寓所,他打开了房间内所有的光亮,然后用手机大声播放着喜欢的歌曲。就在他努力思考着如何进一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时,魔迹竟然无意中出现了。因为突然心血来潮的他,十分好奇的想看看自己的脸色是否真的十分惨白,拿过镜子一照,却看到了两个自己,一个面色红润如花旦,一个面色死灰如老生,吓得他赶紧扔下了圆镜,迅速吃药睡觉。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恶鬼缠绕撕扯,魂魄最终堕入无妄地狱。
醒来后,惊出一身冷汗的他,在清晨的一片阳光明媚中,放肆的痛哭起来。往后的日子,心神不安,惊悸失眠,似乎镌刻成了他的一贯病态,无情的摧残着他的身体和精神。可惜,他能想到的对策,除了吃药,看病,吃药,治疗,吃药,沉睡……再无其他解决方法。
看见他的健康情况直线下降,初始总算还有几个关心的人问他怎么了,他也苦笑着说没什么。然后,一样的问题,旁人问了千百遍还不过瘾,怕是要问够亿万遍才能善罢甘休。直至后来,他干脆一言不发,而且常常躲在昏暗的角落里喃喃自语,“我不是傻子,我不是疯子,我只是不负责任!傻子才打人,疯子才咬人,我不会打人!我不会咬人!”
呜呼!
没人性的人就应该适用没人性的活法。
谁叫咸鱼不想翻身呢?但咸鱼翻身了不也还是咸鱼么!
难怪有人说,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孤独的行者
他是一个患者,因感觉总是孤独。
他没谈过恋爱,却对人说自己有过一个妻子,后竟不知所踪,便当她死了。所以他成了鳏夫,而不是别人所肆意造谣的光棍。
行走在上路,他何时都是一个人,尽管身边不少经过匆忙的猩猩。
地铁。
“来早了!”他默默念叨,“先坐一会吧!”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他感觉很茫然,便低头看起手机来。这是一张“个”字形的双面铝合金短凳子,供给乘客做作一时的小憩,像是独有的标志物,在这个不是非常繁忙的站点,或至少他在其余地方从未见过相似之物。屏幕上的淡黄字体显得有点模糊,尤其是在开了护眼模式下的电子书,他看得非常入迷,似乎没人敢于靠近这个孤独的行者。
“请问,这有人坐吗?”一个女孩过来问他,她说,“不介意吧!”
鳏夫转脸看了过去,对女孩说,“不好意思,有人呢!”
女孩一脸迷茫,看不出他旁边有什么物质存在,然后才是一阵惊恐。她顾不了那么多了,瘦小的屁股直接坐了下来,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一定是在等待着正飞驰而来的列车。“跟你说了,这里有人!”他不满的抱怨,“你挤到我妻子了,看你干的好事!她哭了!”女孩却无动于衷,虽听着十分刺耳的怨语,也只是转过头瞟了鳏夫一眼,又转回去。就在互相对视的时刻,他看清楚了女孩的特征打扮,感觉很熟悉。她长得很瘦,个子也不高,肩上挎着白色帆布包,一条淡蓝色的短裤,还有轻薄的上衣……可惜他还没完全看清女孩的可爱脸颊,该死的列车总算来了。这多少搅扰了鳏夫的雅兴,令俩人懊恼。
女孩走了,他的身边又空荡了。
随后,从对面的列车上下来了许多人,真的不少。
其中,不乏俊男美女,当然也不排除病残老幼。总之,他感觉自己的身后坐下了俩个人,听那声音,不出所料,是一对恩爱的,不一定,热恋的吧,情侣!
总算清醒过来了,他发现刚才那一幕奇幻的交流是不存在的,那个女孩压根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他也没说过什么其余的话。
相反,他很是安静,默默的看书看了好久。直到看见熟悉的肥胖身影,那是单位的同事,对方没看见他,或者看见了,只是假装不认识,毕竟出了办公室便是陌生人。
突然,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鳏夫,一种好可怜的恐惧油然而生,在这个十分拥挤狭窄的地下空间,他恨不得如子弹穿透奶酪那般,一击即中,破土而出,彻底逃离黑暗。
“走吧!时间到了。”鳏夫对他说。
早已开走的列车,没有远去的身影,只有望不见尽头的空洞,那是隧道,不是阴曹。
就在他踏上自动电梯的那一刻,头顶上竟然滴下了几滴水珠。
他想,难道有人在无声啜泣?
没人解释,而他则认为,“那一定是鳏夫的眼泪!”
☆、狗与猪
瘦子和胖子果不其然的发生了争吵。
事情的起因,自然是很明了。但难免有人会问到底为了什么?这时瘦子会说,或者叫做哭诉,指责胖子明目张胆的克扣了他应得的薪饷,大加痛詈此种行为不仅下作,而且很龌龊。
“嘭!”
摔杯子的声音都出来了,这是胖子生很大气的典型表现。
“咚!”
瘦子也不甘示弱,拳头攥紧,疯狂的捶着桌面。
仅仅是听到声音,无人得知办公室里面那一胖一瘦的老板与雇员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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