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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号-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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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迹斑斑。
虽然这些事听起来恐怖,但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其中玄妙,裴元棠一直都这样想,比如说,外界总在盛传他至今未成亲的原因,是因为他操劳王朝事务,无暇顾及,或常年在外,归期不定。
【8】
再说卫珠被困一事。
其实他并非不知所踪,而是差点被敌军捕获,在双方的最后一轮鏖战中,遭计算后退守后山。追兵早知那儿常有凶兽出没,故而由败兵自取灭亡,不去理会。
当卫珠和手下残兵看见那仅仅长着四只眼睛和大嘴巴的眼嘴巨兽时,惊慌失措,无路可逃。
幸好情急之中,见有一石头洞口,窄小仅可过人身,使得被攻击之人匆忙逃进去,躲避凶兽。洞内底下还有一条暗流,生鲜游鱼繁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绝,卫珠等人日日食鱼果腹,即使凶兽日夜守在洞口前,他们也暂得苟全性命。
【9】
几番恶战下来,裴元棠率领精锐步骑兵,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歼灭盗魁山内的残余叛军。随后便是想方设法营救后山坳被凶兽困在石头牢内的卫珠。
【10】
亲兵说,“将军,小心点!”
裴元棠一脚跳过断崖,稳在了一块烂石头上,站定了身子。
从上往下,众人俯视整个石头牢周边地势,果然高崖峭壁,奇险无比。
然而王命在身,裴元棠不得不领着亲兵,前往盗窟山后石头牢前探查详细地势,以定下步行止。
【11】
除了正面交锋,别无他法。
与眼嘴兽争斗多时,又是一日,裴元棠率领众多护卫,挎剑背刀,携弓带弩,一大队人马向凶兽发起大攻击。两厢对敌,正方先是一阵飞箭如雨点般向眼嘴兽砸下,岂料利箭刚到其头顶上方就被凶兽掉转巨大身躯,低着头首,用身上鳞甲背对万箭来袭。
由于鳞片犹如石头一般坚硬,即使是生铁铸成的箭头,也无法射进凶兽的皮肉之内,所以它自身毫发无损。
见远攻不行,裴元棠又指挥众多人马,四面八方围成猎兽大阵,手持铁枪,腰悬铁钩,一步步紧逼过去,准备包裹住眼嘴兽,围而歼之。不料凶兽弄起脚下尘土,顿时迷雾笼罩,使得众人视线模糊,犹如堕入迷宫,茫无方向。
这时裴元棠身上的闪烁红衣铠甲,耀耀发光,最是金亮,凶兽毫无疑问的先向其袭去,他也冷不防被利爪给挠刺了几下。待至尘消雾散,众人皆已看清大将军正在与那凶兽恶斗,遂从四处包围过来,想助一臂之力。那时凶兽顶着石头牢的入口,背靠一块巨石,一头在前方与那裴元棠斗狠,一对后眼盯着后方小洞口,无需顾虑,安然无恙。
斗了许多回合,裴元棠终于发现了凶兽的破绽之处,那就是它始终保护着自身中间底下肚腩那段身躯,心想日后可以偷袭,当下队伍受伤人数不少,不如收兵为妙。
“撤退!”
时不久隔,路不陌生。
一切都已就绪,铁盾铁枪,数百精锐,剩余人马,依次进发。到了斗兽场,众人又是一阵惊愕,洞口多出了几具尸骸。
“战斗!”
这边受了伤的凶兽,似乎发起癫狂,再无暇顾及洞内的人质。里边的卫珠得知朝廷派了军马前来营救自己后,早已安排手下潜伏于洞门不远处,暗中观察,伺机出洞。那边眼睁睁看见众多将士倒毙于凶兽狠毒爪牙之下,裴元棠瞬间怒从心头起,勇向胆边生,越斗越狠。
果然,在裴元棠及众将领鏖战眼嘴恶兽时,卫珠也带着几个亲兵趁乱腾出洞来,与援军并肩作战。
这眼嘴兽发起狠来,比亡命之徒更要可怕,裴元棠冷不防被它一扑倒,就要丧命时赶紧滚开身子,踢了凶兽几脚,双方又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时其余将领早已消亡殆尽,惟遗留一断臂残腿的副将,陪同其余奄奄一息的重伤倒地护卫者,看似归天有期。他也只能自生自灭了!
然而卫珠却抖擞精神,挥舞长剑,从旁协助裴元棠,从而猎兽大战变成了双英打怪。因为两位王朝健儿也不是寻常之人,加上互有较量之心意,越战越勇,时而卧倒,时而跳跃,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诛杀了这只凶兽。
缠斗了不知多少回合,裴元棠决定故意卖个破绽,先是掉落了锋利无比的佩剑,让凶兽再次将他扑倒,已经跳跃起来准备再次压住他时,一旁的卫珠眼疾手快,趁着凶兽不注意,七尺长剑从下往上,直直刺穿它的肚皮,透过它的脊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兽嗷。
“接着!”
见此情况,还在观望的副将也一下抛过来一把尖利长矛,裴元棠接了过来,也狠狠刺入了凶兽中体的要命部位。
呜呼哀哉!
最后,凶兽终于死了,而活着的人仅有三个,一是裴元棠,二是卫珠,还有那个倒霉的副将。
【12】
战后相见,裴元棠竟然发现自己与卫珠却是旧相识,正是当年偶然相逢如意人。未曾想,少年一面,终生相念。
话说,元历前一十五年,先帝在王朝的武中郡举办了盛世天花宴火会,引来不少佳人才子聚集于此地,开怀畅饮,举杯同乐。
在武郡至高楼酒席间,一俊俏倜傥少年,无意中浅见另一风姿潇洒同年,一见如故,对各自才华倾心又倾慕。
共识后,俩人无曾得知姓甚名谁,随着盛会落幕分离,匆匆向月神燕饮盟誓,终为人拆散,再未谋面。
殊不知他日各自高中,侍奉朝廷,同朝为官,看似远在天边,谁知近在眼前。
仍归天意作弄,今日方得相认,患难与共矣!
【13】
王朝印信移交副将后,裴元棠与卫珠辞官远飏,归隐深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闲暇时,一人抚琴,一人舞剑,于耕读的田园风光下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然而天长地久,两人无能生育,膝下苦无儿女子,未免寂寞旁生,终有一夜梦神女下凡,赐一颗元珠,嘱咐行事。
二人遂将此神珠埋进厚土之下,果在日月精华的倍加照耀下,长出一棵男(婴)儿树,树干上还有无花乳果,其果饱满如人奶汁充盈,用以哺育呱呱坠地的男婴孩。
自此往后,年复一年,神树参天,所结男性子孙愈来愈多,自然而然的便建立了一个全是男人的国家,而他们的始祖就是裴元棠和卫珠,成了一族之长,一脉之宗。
【14】
原来是这样的一个荒诞故事,萧晓坐在电脑前,肃然顿生敬意,简直呼为神奇!
【15】
相传,西南边陲某处深山老林里,依然可以找到那棵男儿树的邈邈遗迹!
☆、江若离
江若离为什么成了寡言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常问为什么要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关于江若离为什么成了寡言的人,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也绝对承认。可他不能接受的残酷事实,是他认为自己始终被蒙在了现实生活的鼓里,没人告诉他出路在哪的唯一答案,没人告诉他禁锢背后的虚假真相,甚至没人陪他说说闲话。
他也曾记得,回忆很清楚。
记得什么?
记得以前……,记得以前他不是一个寡言的人。那时,他风光无限的站在高台上,如履平地,下面的听众如云如雾,仰望着在其位的演讲的人,眼神充满疲累,内心尽是折磨的苦楚,煎熬的等待。
江若离曾是一名冲在黑暗最前面的先锋战士,在通往神圣的自由道路上摇旗呐喊,可他却终于倒下,倒在自己为之呐喊了半生的旗帜下。然后,然后他开始赞成之前皆所反对,拒斥之前全所支持,脆弱精神依托的思想全被自身狠狠批倒,一切又不能重来,更不敢实现自我毁灭,惟有苟活于世。对,他好像一条狗,还被锁在铁屋里。
沧海桑田,万劫不复。
这黑暗的铁屋里醒来,貌似只有江若离一个人沉睡,看不见任何一点光明。因为黑屋子连一扇窗户都没有,他开始摸着四周的空气潜行,时而匍匐,时而跳跃,但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于是他原地徘徊,就在彷徨无助之时,竟终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面对自己不久就要被闷死的悲惨命运,心理防线即将彻底的崩溃。好在他的声响,他的大嚷,惊醒了几个人,他们也同样发出了他那般的呐喊,再而又清醒了一批人,声音越来越大,但希望却愈来愈渺茫。黑暗依然笼罩铁屋,原来他也不是孤家寡人,竟还有那么多沉睡的人们,被关了起来。不久,所有人的声音又渐渐变小了,变成了一个个的哑巴,最后四周重回寂静,好像事物全死灭了一般,那无可挽救的悲哀,成了他临终说出的对不起,怪自己造就他们的醒来的苦楚。
谁知!
一声没有来源和出处的雷闪和霹雳,劈开了铁屋的一角,在裂缝丝中挤出了一道光门。
无巧不成书,就在全体战士即将为博爱殉亡的曙光熄灭之前,希望出现了。比江若离后来清醒的人,此时快速冲在了他的前面,他们一个紧接着一个的鱼贯而出。反正他心想现在有的是时间,即使自己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又何妨,何况谦虚礼让向来是一种自愿又免费的传统美德。
终于轮到江若离了!
“请出示你的通行证!”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说,手中握着一根权杖。
“什么通行证?”江若离诧异的问道。
“去往新世界的证明!”黑衣人不耐烦的解释。
“证明?哪,哪呢!”江若离想起了刚才看到那些人出去时,好像都在自己身上做出了各种搜寻宝物般的奇怪动作,他也开始找了起来。
果然!
“找到了!你看看是这个不……”江若离从身上掏出了一本封皮泛黄的旧通行证。
“魂眠者:江若离,笔名:孤独如我,……,苏醒日期:无期!”黑衣人将通行证丢回给江若离,厉声说道,“回去!你不能出去,永远都不能……”
“为什么?”
“下一个!”
“为什么?”
“黑暗使者不能回答魂眠者的任何问题,这是长老会确立的首要原则。请你回到里面去,不要妨碍我的工作,麻烦!”
“没有下一个了,我是最后一个清醒的人!”
“不!你不是!”
“为什么?”
“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但我将行使长老赋予我的权限,用神杖诅咒你的灵魂继续沉眠,直到新的指令下发给我,才解除你的封印!”
“为什么?……为什么我唤醒了那些沉睡的魂眠者,让他们成了新世界的正式公仆,而我自己却依然是旧社会的临时走卒。我不服,我要见长老,我要见长老……”
可惜说什么都没用,黑暗使者未等江若离把话说完,则已挥动手中权杖,捻动咒语,使后者的魂灵像断了线的风筝那般,从身边的门飘离了开去,越飘越远,直到在后者眼里,那一丝光明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若离常想,自己到不了新世界,自然不能和已经出去了的那些人志同道合,又何谈将心比心呢。只是长老对他,肯定存有不少误会,或者是他犯的错,压根不可原谅,才最终导致长老如此无情的惩罚他,无限期的禁闭他,打压他,鄙视他,欺凌他,操控他,摧毁他……
“长老!长老!你听得见吗,我要和你对话!”江若离又发出了猛兽一般的咆哮,犹如野狼深夜的嗷叫, “我知道你在的,一直都在,在看着我的失败,见证我的堕落……”
“好了,卑微的孤独如我,你别说了!”一道光影从铁屋的黑暗角落里漂浮出来,就似人死后用来祭奠用的遗像,只是镜框非常透明,颜色也如细纱般轻薄,最后停在江若离的眼前。
他俩开始了一次跨越时间和空间的神奇对话:
“长老!为什么黑暗使者不放我出去?”
“孤独如我,你的通行证失效了,所以按照规定,是不能放你出去!”
“我是个十分安全的人!”
“但你是个不安静的人!”
“我说过我说过的话不代表什么。”
“可我上面的大长老不这么想。”
“你是在过去对我说话,还是在未来?”
“就在现在!”
“铁屋里?铁屋外?”
“都不是!”
“长老!请你相信我,我绝对忠诚,正如那些出去了的人那样,精神会真正回归新世界!”
“你的前世,前前世,还有今生的你,即使是来生的你,都是这样坚决的对我宣誓,可出去之后呢,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可怕。”
“那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毁灭我算了!”
“不不不,大长老说像你这样的唤魂师还有那么一丁点用处,毁了很可惜,虽然也可以!”
“呵呵,我看是那吵闹低贱的使命,够不上你们高贵的肩膀,还有脖颈上从不低下的头颅!”
“你看,我说了,你是个不安静的人。”
“为了改变我的通行证,从今往后,我将成为一个寡言的人!”
“沉睡吧,孤独如我!你会成为一个寡言的人,到那时,你将再次被唤醒……”
“然后,我将通过时光之门!”
“不,你到不了新世界。”
“那我的灵魂将永远的死去,不再清醒,不再干活!”
“不,你不会永远沉睡!”
“呜呼!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一颗棋子,在这黑暗铁屋的棋盘内,被弈者无情的玩弄于股掌之上!”
“啊不!孤独如我,你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那是什么?”
“你是黑暗森林里的一名带枪猎人,在这毫无光明的世界——铁屋,像幽灵般的潜伏在昏睡的魂眠者家园,窥伺着任何燃起希望之火的苏醒者。不管他们是否尝试打破这铁屋,你都要开枪将其消灭之!即使同为猎人的黑暗使者,听到他的枪声响起,你也可以消灭他,因为他手上劈开黑暗的权杖在这铁屋里面已然失效。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成为新的使者!”
“我拒绝!”
“很好,你当然可以拒绝!”
“我说我拒绝消灭希望!”
“你本来就是个纯种的失败主义者,正如大长老所说,‘孤独如我不会再相信任何希望了’。”
“就算我在这无边的黑夜里永恒的孤独,我也不会消灭那些燃起火苗的希望者,因为我自己渴望光明!”
“你已经永远失去光明!”
“失去也是一种得到!”
“很好,我会禀告大长老,尽快找到你的继任者。另外,我想说,你是一名不合格的唤魂师,而且永不能重见天日!”
“沉默,我将保持沉默。因为光明在我心中,你们及你们背后的势力终将失败,铁屋早晚也会被沉睡的思想打破,至少很快就有一扇窗!”
“祝你成功!再见!”
“替我问候大长老!”
“不必了,大长老还有别的要紧事,不值得在他面前提起你!”
“那好!不见!”
因为拒绝之所强加,又不能完全反对先之赞成,江若离终于成为了寡言的人。到了现在,他终究生活在痛苦的挣扎之中,水深火热之中,危难困苦之中,无所寄托之中,爱恨情仇之中,所有的伤悲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那精神的铁屋,思想的桎梏,肉体的锁链,隐形的绞索,无不说明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存死局。
江若离亲手砍倒了自己立起的旗杆,扯烂随风飘扬的白布,嚼碎满篇仁义道德的檄文,尽管耳边全是些污染秽语。哪一些?就是那一些——
“孤独如我,你疯了!”
“孤独如我,别傻了!”
“孤独如我,你是个小丑!”
“孤独如我,你很垃圾,你很废物!”
“孤独如我,……”
“孤独如我,……”
“孤独如我,……”
别人对江若离恶语相向,而他则对其报之以微笑,也只能是微笑。
因为他寡言了,说再多给那听的人也不懂。对,他寡言了,他自由了,他解放了,他独孤了,他终老了,他魂眠了,他扳机了,他叛变了,他沉默了,他不再说话了……
☆、范别畴
王小伟常说,世上最不可能出轨的男人就是无轨可出的男人。
穆秋宇说他这是偷换概念,因为关于出轨一说,本就是针对有轨可出的男人而言,何来无轨一说。
岂料王小伟立即对此进行了反驳,说“无轨可出”四字,正是对于“有轨可出”的男人而言。
噫!
穆秋宇的思维突然卡顿了,心想自己怎么竟被糊弄了,搞不懂什么意思。
于是,穆秋宇要求王小伟,“你好好说说看!”
“说什么!”
作为典型的IT□□丝男,但浪荡不羁的王小伟却是女友如云,羡煞旁人。尽管此时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电脑屏幕,如此说未必有点夸张了。
“关于出轨的男人啊!”穆秋宇说,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闹!你旁边不是有一个嘛!但请在前面加上‘不可能’三个字!”
“切!你,不可能,逗我玩呢!”
“切克闹!忙你的去……”
“今天,你不说清楚,休想离开此地。”穆秋宇箍住了王小伟的脖子,威胁着说。
“呵呵,我没说要离开此地,正好没人陪我加班呢。要是……”
“要是什么?”
“你能帮我调试一下源代码程序就perfect了!”
“KAO!”
“见死不救那就算了吧,你还是一边玩去呗!”
“对我有什么好处?”穆秋宇耷拉着脸,问王小伟。
“给你讲个奇幻的故事吧!”
“最不可能出轨的男人?”
“聪明!”
随着夜晚的降临,故事也开始了……
这样安静的屋巷,除了打更的人,赶走在路面的伙计,肯定要有一身胆量。然而,范别畴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
在古代,苦读四书五经,遍览诸子百家,习作八股文章,无非都是为了考取一个功名,令头上多一个遮阳顶戴,而范别畴又是其中之一。今夜,他就在赶往会馆的途中,心想尽量在天明之前到达。
客栈,灯火稀疏,竟然还有一个看门的黑色的猫。
“喵!”
一声惊叫,引来了值晚班的堂倌。
“客官,您可是要住店?”
“麻烦给我安排一间下等些的厢房,最好能安静一点!”
“好咧!公子请随我来!”堂倌领着今夜最后一个来住店的范别畴,七拐八拐,左转右转,来到了后院的马厩旁的一排下等房。
行囊从简,一个包袱,和有几本古籍常随左右,范別畴情知夜的子时还未至,便拿出书来看。
“哒哒哒……”
促马攒蹄的声音,从客房的一旁不断的传来,搅扰了里中房客的清静。
摇头叹息的范別畴实在无心阅读,便掀起纸窗一角,透过暗弱的光线,看向外面嘈杂之处,竟看到了一匹长着翅膀的黑马在原地奔跑。
此时的夜,刚过子时,范別畴悄悄打开虚掩的房门,背手踱步出去,想要一探事情究竟。
“好一匹骏马哟!”范別畴感叹道。
火炭般的肤色,大壮硕的身躯,细光滑的毛发,何其的迷人!
“公子,公子请移步近来!”
声音是从没有马匹的马厩里发出来的,范別畴很是确定。
“你是何人?”范別畴走近一看,果有一女子倚靠着柴扉,声气虚弱。
“公子休惊,我乃天上神女,今夜偶骑天马巡视长空陆洲,”神女缓缓的解释说,语气断断续续,“返回天庭之时,途中为南池渊鹏所伤,遂落于此地,真是无奈!”
伊始,范别畴并非全信,内心依然疑惑不解。
许久,神女见一旁白面公子,无动于衷,又原地徘徊,情知方才自己之言定是难以服人,惟有暗自慨叹,心想此命休矣。
“范某不才,未知如何方能助天使脱难?”思忖了良久,范别畴见神女脸色越加阴沉,双眼湿润,难免生出怜悯之心来,终于决定施以援手。
希望再现,神女的脸色恢复那一丝浅笑,赶紧轻声说道,“公子只需将我抱起,放到天马背上即可!”
“此事有何难处,想是容易!”范别畴再次向斜倚门扉的神女恭敬的施了一个拱手礼,继而说了声,“冒犯了!”
然而两人接触的时候,范别畴果然看到神女的左腿像被锐器啄伤一般,裤脚早已破烂。
花了不少力气,神女总算又回到了天马身上,临起飞前她回眸一顾,对范别畴说,“今夜多谢公子侠义相助,此恩来日必报。告辞了!”
月色照进了厢房的破牖,泛黄的光依然很昏暗,未睡的客人只能借火观天。
原来,范别畴因看书的缘故,竟因一时困倦便眯睡了半会,醒来后发现方才援助神女一事,果真是南柯一梦。
放下古书,踱步外出,马厩里真是一匹马也没有,周边厢房也是黑暗一片,毫无其余房客活动的踪迹。这一切似乎表明,住下等房间的客官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范别畴如此想着,不一会便重新回到房内,吹熄了油灯,倒头便睡。
关于昨夜的梦事,醒后没有一点点的记忆,范别畴很快就将它遗忘了,正如以往那样不以为意。
赶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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