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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不能偏科吗-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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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给毕夏的,秋锒面无表情地想:哦,原来他是光,是希望,是人间四月天。
  不过不是给他的就好,这样毕夏应该能高兴一点。
  毕夏一回来秋锒就连信封带信纸地交给他:“不是我的,给你的,我还以为……”
  是你写的,然后又想到,哪个男生会用粉红色的信封,毕夏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于是又改口:“白高兴一场。”
  然而他说完,毕夏脸色更难看了:“不是给你的,你很失望?”
  是有点失望,但不是因为这个,秋锒点头又摇头,毕夏已经不看他了。
  秋锒以为他只是一时的不快,结果这一晚上任秋锒说什么毕夏都没再看他一眼。
  铃声一响毕夏就收拾好东西出去,秋锒紧随其后。
  “对不起。”他道歉。
  毕夏充耳不闻,在人群中越走越快,好在秋锒腿长还赶得上。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在人群的最前端,路面空旷起来,秋锒跑了两步拦在毕夏身前。毕夏换了方向,秋锒不依不挠档在他身前,却没有堵着他的路。他一边后退一边解释:“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是你的信。”
  毕夏没有回答,夜色下他的表情不甚分明,秋锒到大概能猜到,应该是抿着唇,嘴角略微向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毕夏一进宿舍就关门,秋锒也不急,跟过去敲门,他的钥匙可不在自己身上。
  手还没碰到门,门就开了,门内扔出来个小物件,秋锒条件反射的地接了,是钥匙。
  秋锒:……
  毕夏洗脸时,秋锒故意蹭他的洗脸皂,毕夏看都没看,洗完就收拾东西回去,洗脸皂孤零零留在了洗脸台上。
  照这情况,明天肯定没人喊早起,秋锒特意准时起床等在门口,然而等到其他同学都起了他也没等到人。
  他后知后觉,毕夏为了躲他又早起了。
  秋锒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不就是一封酸不拉唧的信?他也不是故意的。
  委屈完了同桌还是要哄的,秋锒咬咬牙第二天起得更早了,这次倒是堵到人了,但是毕夏依旧不搭理他,秋锒腆着脸跟了几天有点想不明白,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秋锒想了想,他同桌这个性子肯定是拉不下脸来说我原谅你了的,他整天道歉也不行,试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练字时间,秋锒奋笔疾书写完了字帖然后忘毕夏桌上一放:“小师哥,我的字帖写完了。”
  他总是要毕夏喊他哥,现在豁出去喊了一声小师哥,他就不信毕夏还能端着。
  果然,毕夏笔尖微顿,三天来对他说了第一句话:“晚上写。”
  秋锒有点高兴,计划通。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毕夏又不说话了,一晚上写了十六张字贴,保证秋锒即便要用同样的借口用也至少是几天之后。
  这是依旧不想交流。
  秋锒没脾气了,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地求:“怎么才肯跟我说话?”
  “你理我远点。”
  我克制不住。
  明明早就知道他跟自己不一样,明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到头来却还是忍不住奢求更多,我也不过是个俗人。
  秋锒怔了怔 ,他知道毕夏是认真的。
  他也不是没脾气,甚至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只是在毕夏面前他总是收敛锋芒一退再退,毕夏却不领情。
  秋锒深吸口气点点头:“好,这是你说的。”
  毕夏唇角紧紧抿着,眼睑微阖,不去看他。
  对不起。
  但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他们关系,想一想他们未来的路,想一想毕海城跟他说的话。
  出国交流项目的前期宣传册已经全部下发,宣讲会如期举行。
  张雨欣整理好报名表交给毕夏,会长似乎心情不好,张雨欣多问了一句:“你不报名吗?”
  毕夏没少出国,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过,去了就有一周多见不到秋锒。
  他把自己名字加上了。
  就是下学期他或许要麻烦夏女士给他安排一个接待结对伙伴的“家长”。
  秋锒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腆着脸贴上去他有点拉不下脸。
  离远点是不可能的,他们毕竟是同桌,秋锒不再没话找话,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毕夏。
  食堂排队依旧跟他在他身后,取完餐就往他对面坐,今天运气不好,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毕夏对面已经坐了人。秋锒只能在他旁边坐下。
  毕夏对面的人习惯不太好,吃饭吧唧嘴。
  餐盘回收处会有值周生检查剩饭情况,剩饭过多就记名字,好在今天毕夏吃的是面,秋锒眼睁睁看着他端着还剩一半的面就起身离开。
  他排在毕夏后面,吃的当然也是面,赶紧往嘴里塞了两口追上去,路上也没忘了吃,荷包蛋必须不能浪费。
  午饭吃得少,读写时间一结束秋锒就饿了,他看看身边的人,毕夏吃得比他还少。
  这个课间只有五分钟,秋锒依旧跑了一趟超市,回来时校服口袋塞得鼓鼓囊囊,踩着铃声的尾巴冲进教室。
  老班看他一眼,开始上课。
  秋锒打了十来分钟的腹稿,终于想好了要说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有点瘪的面包碎成几块的干脆面悄悄放到毕夏腿上。
  毕夏低头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放到他身上,时隔几天,再次被这双眼注视着,秋锒话都不会说了,刚才想的话全部扔到脑后,出口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吃点吧。”
  毕夏低头,再次看向腿上的零食,轻轻摇头。他右手依旧压着书,左手碰到塑料包装发出窸窣声,修长的手指缩了缩,似乎有些无措。
  但他还是还回去了。
  秋锒看出他的犹豫,再次放到他腿上:“你午饭吃得少,多少吃点,你看零食多无辜……”
  “哟,这么贴心?”
  毕夏还没说话,秋锒头上就挨了一下,老班不知什么走到他们身后了。
  全班哄笑。
  “好好听课,献殷勤下课也可以,我讲课,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老班绕了一圈又回到讲台,教室里又是一阵笑,秋锒去看毕夏,他果然已经端坐着听课了。
  毕夏看着黑板写笔记,写着写着笔停了,思绪飘到秋锒身上。
  这几天秋锒很无辜,分明是他的问题,秋锒应该也意识到了,却什么都不问,只是笨拙地讨好他。
  秋锒或许也是喜欢他的,但他的一切都是无意识的,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能够接受吗?
  接受同性恋不代表接受自己成为同性恋,接受朋友是同性恋,不代表可以接受朋友喜欢自己。
  从喜欢到厌恶有时候也不过是一瞬间。
  下课铃不知什么时候响的,秋锒再次把面包放在他的手边:“你还记得老板说的99年种的9棵树吗?”
  毕夏回神。
  秋锒说:“等我找到九棵树,我们就去放风筝吧。”


第75章 
  找树?
  99年,9棵,不管是这数字还是这这游戏都有几分浪漫,只是再浪漫也不适合他们玩。
  拒绝的话在舌尖上打转,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毕夏也有好奇心,档案室有校内绿植档案,每一棵学生种下的树都有记载,毕夏早早翻过,99年种了9棵树,却只活了8棵。
  找到九棵树,根本不可能,正好冷一冷。
  秋锒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应了,这几天看多了冷脸,骤然间看到希望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或许毕夏刚刚真的饿了。
  秋锒花了一个中午时间就找到六棵树,第二天又找到两棵,剩下一棵却怎么也寻不见。
  眼看着就是周日,还是难得的晴天,风筝他都买好了,这要是找不到,白白错过一个美好的周末。
  于是秋锒拉了一帮人跟他一起找,学校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月考又刚过,正是放松的时候,大家一想,找树就找树吧。
  接连几个课间八班同学都在外头活动,其他班的同学不明就里,以为有什么寻宝活动,纷纷过来打听。
  他们这么玩当然瞒不过老师,但是中学生普遍课外活动时间不足,他们愿意出去走走也好。
  按理来说,一中校园不大,那么多人找一棵,怎么也该找到了,但这第九棵树仿佛能隐形,怎么也找不见。
  秋锒有点无奈,他怀疑毕夏早就知道他找不到了。
  毕夏一个人回家,不但夏老先生,夏老太太也念叨了几句小秋怎么没来。
  毕夏说:“他有事。”
  秋锒还真有事,他骑车去了台球室。黄老板有事要忙,他就在一边等着。
  台球室里聚着一群头毛五颜六色的小青年,穿着低腰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黄胶鞋,嘴里叼根烟,一口一个娘。台球室一楼烟雾缭绕,秋锒站了片刻就出去了,他低头嗅了嗅,身上果然沾了烟味。
  秋锒皱着眉思考等会是直接过去找毕夏还是先回家换身衣服,这味道,他都受不了,别说毕夏了。
  他决定先打个电话。
  电话拨出,秋锒在原地踱着步,他盯着自己的脚尖,鞋还是毕夏送的。怎么这样呢?前脚送了礼物,后就就不理他了。
  第十个“嘟”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
  手机里传来毕夏的声音,经过无线电传输,略微有些失真,秋锒愣了一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我。”
  “嗯。”
  虎牙轻咬舌尖,各种借口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秋锒决定直接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放风筝吧?”
  “你找到第九棵树了?”
  秋锒心想他果然知道我找不到最后一棵,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秋锒看看天,公园离这里不远,他这个角度能看到两只风筝。
  “我们说好的是我找到,我们就一起放风筝……现在没找到,那我来找你放风筝。”
  这是要耍赖了。
  不知不觉间,毕夏脸上带了笑意,他摸摸嘴角又压下,收敛好了情绪才再次开口:“我没时间。”
  明显是敷衍。
  秋锒很清楚,对毕夏来说不存在有没有时间只存在想不想。
  他像是没有听到毕夏的话,自顾自说:“就这么说定了,待会我去找你。”
  说完他不给毕夏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黄老板已经忙完了,秋锒进去找他。
  一小时后,铃声再次响起,毕夏放下书,揉揉眉心,应该是秋锒到了。
  他还没想到要怎么回话,手已经先一步接通电话。
  秋锒却说:“我临时点事,今天不来了。”
  “……嗯。”
  这次秋锒挂得比刚才还急,确定对面听不到了,他不再压抑,重重喘着气,调整呼吸缓解剧烈的疼痛。
  对面的小猫咪歪着脑袋冲他咪了一声,秋锒苦笑。
  他的车已经被人扶起来停在路边,秋锒拒绝了别人要帮忙叫救护车的提议,坐在路边绿化带的草皮上,准备等腿不那么痛了就自己回去。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情景,觉得自己有点倒霉,这条路本来就不宽,双车道的设计,勉强能开三辆车。
  最左侧停满了车,光这样问题也不大,剩下的宽度勉强够两辆车交汇,偏偏还有人要在这种路上超车,秋锒面对肆无忌惮占他道的越野车不敢拿命去赌,只能往右侧绿化带避让。
  绿化带没什么灌木,只有草皮,摩托车冲上去,轮子勉强还能滚。车还没停下他又看到前面无知无觉背对着他的小猫咪,秋锒条件反射再次转向,回到马路上。
  短时间之内猛转两次方向,还是在马路和绿化带之间窜,这一上一下,摩托车终于不能保持平衡,倒了。
  越野车早已不见踪影,倒是边上依旧在状况外的小猫咪转过来对着他喵喵喵。
  无证驾驶,他还真没底气报警,秋哥长那么大没这么憋屈过。
  挂了电话毕夏重新拿起书,心思却没放在书上。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声音,秋锒的声音,像是在忍着什么。周边也有些嘈杂,应该是在室外。
  临时有事,什么事?
  毕夏重新拨了电话过去,很快接通。
  “秋锒。”
  秋锒吹了声口哨,喊他小师哥。故作轻松的语调,明显是在掩盖什么。
  “你怎么了?”
  电话对面静默一秒,应该是秋锒捂了收音孔,转瞬即逝的静谧之后又是嬉皮笑脸地调侃:“我能怎么?你给我打电话,是又想放风筝了?那我过来好了。”
  “嗯。”
  “……”
  秋锒没想到他直接应了,语调中显出几分无奈:“真有事。”
  毕夏不再跟他废话:“你在哪?”
  “路上呗。”
  “出什么事了?”
  秋锒有点纠结要不要说,腿疼得厉害,伤筋动骨肯定瞒不过干脆就说了,但万一没有呢?平白招人担心。
  “说话。”
  “那我说,你冷静啊,没什么大问题。”
  “好。”
  “出了个小车祸。”
  毕夏紧紧攥着手机,呼吸急促了几分:“在哪?”
  秋锒给他报了地址。
  “我现在过来。”
  “嗯。”
  秋锒能给他打电话,确实应该问题不大,毕夏却无法再保持冷静,出租车上,他难得开口催促。
  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限速,快不了,现在还算好了,赶上早晚高峰那还真不如走。”
  着急忙慌的客人他见得多了,他开车按里程计费,不是速度。
  能快他当然愿意快,快不了就慢慢来。
  毕夏盯着远处的红灯,盯得久了,那红色仿佛化开,流到地上汇在一起,血泊中,秋锒对他说:“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
  他后悔了。
  秋锒本来就在来找他的路上出的事,离得不远,他感觉慢,其实从上车到下车也不过是五分钟。
  路不宽,秋锒屈折一条腿坐在路边草地上跟小猫咪玩,看上去没有很明显的外伤。
  毕夏松了口气,又看向不远处的车,那威风凛凛的黑色摩托此时沾了点尘土,还有些变形,看起来很是狼狈,车上有一只被竹制骨架戳破了纸的燕子风筝。
  纸糊的风筝,像极了他记忆中的纸鸢。
  他走过去蹲下,秋锒看他啊一眼对那只小猫咪说:“看,漂亮哥哥来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倒是跟猫玩熟了。
  毕夏想问他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打120,最后却只是看着他伸直的腿轻声问:“能走吗?”
  秋锒虽然在笑,还有心思跟猫玩,脸色却不好看,嘴唇发白,额间冒汗。
  他老老实实摇头,他的伤好像比他以为的严重,几百斤的摩托压腿上还是有些分量的。
  “我背你。”
  秋锒以为自己痛到出现幻觉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你背我?”然后反应过来立刻摇头:“不用不用,你扶我一把。”
  秋锒觑了一眼毕夏的手腕,就这小胳膊小腿,开玩笑么?
  况且他只伤了左腿,右腿好好的,没必要,真没必要。
  他说不需要,毕夏不会强求,扶着秋锒起身,接过他大半的重量。
  秋锒没经验,站起身时右腿没忍住也用了点力,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差点一屁股坐回去,好在有人扶着。
  他们起身动作大,小猫咪被吓了一跳,窜到远处看着好奇地看着他们。
  车停可以暂时停在路边,车上的东西放却不能放这,秋锒指指风筝,风筝已经破了。
  他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换了个方向:“包。”
  “能站吗?”
  秋锒点点头,把全身的重量放到一条腿上,随着时间推移,疼痛不但没有缓解还越发严重了。
  毕夏快步走过去拿了包,指尖在风筝上掠过,喉结滚动。
  对不起……
  到医院时,秋锒的腿已经肿得很明显,急诊大夫只看了一眼就断言:“骨折,先拍片。”
  小腿骨裂,不算太严重,但也需要打石膏,医生建议先消肿再用石膏固定,省得来回折腾。
  小县城的医院,不像大城市床位紧张,十几分钟后,秋锒已经躺在病床上挂点滴,小腿暂时用小夹板固定着,等着消肿之后换石膏。
  他仰躺着看天花板,长叹口气。
  他只是想放个风筝啊。
  打了石膏才能出院,保守估计他得在这躺三天。
  毕夏打破沉寂:“去哪了?”
  秋锒家里过来走的不是那条路。
  “台球室。”
  就他这腿,少说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好全,东西到了还得毕夏自己去拿,根本瞒不住,索性全交代了。
  秋锒指指书包:“订球杆,票据在包里,到时候你去拿吧。”
  “对不起。”
  “什么?”他冷不丁地道歉,秋锒立刻坐起身,牵动了受伤得腿,又疼得龇牙咧嘴。
  毕夏去扶他,他摆摆手:“我自己摔的,你道什么歉。不过……咳,我都那么惨了,你别生我气了?”
  秋锒左右看看,有点不好意思:“我要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你直接告诉我,我给你道歉。别不跟我说我话啊。”
  毕夏低头看,看着床单的纹路,片刻后低低应了。
  秋锒一看有戏,试探道:“那这次就算过了?”
  毕夏轻轻点头,秋锒这一下子就觉得阳光明媚,比天上飞的风筝还舒坦,腿都没那么疼了。


第76章 
  秋锒用了止痛药疼得没那么狠了,毕夏就推着轮椅带他去做检查。
  秋锒觉得自己除了腿没什么毛病,各项检查都要排队,医院里又到处是药味,他有点不耐烦。
  但推着他的人叫毕夏,他怕一个不好这人又是一星期冷脸,没胆子跟他撒气。
  一轮检查下来,除了腿伤,就是软组织挫伤,俗称淤青。
  秋锒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没什么事吧?”
  毕夏看了一眼手表没理他,这个时间他们原本应该在学校。
  骨裂没什么忌口,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是什么都能吃。折腾了一天秋锒早就饿得不行,一躺下就开始点外卖。
  此时病房里另外两人都在,他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来体检的,只在护士检查时露面,领了两片药又施施然走了。
  外卖到时病房里又只剩他们。
  吃完饭秋锒躺在床上长蘑菇,他的手机快没电了,来得匆忙也没带充电器,病房里的电视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放五分钟就要黑屏,跟个计时器似的。
  躺着躺着他就睡着了,疼痛很磨人,他这一下午都是强打精神,现在闭眼就睡着了。
  “秋锒?”
  床上的人依然闭着眼,秋锒总说他好看,其实他自己也很好看。眉眼锐利,笑起来阳光灿烂,不笑就有点凶,现在闭着眼倒没那么多感觉,只是单纯的好看。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把决定权交给你,你会后悔吗?
  毕夏看了一会,轻轻起身关灯,带上门然后出去了。
  天已经黑透,毕夏给老班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在哪个医院?我过来看看。”
  “已经处理好了。”
  这是不需要他去的意思了,按理说学生家长不在,他这个当班主任的在医院陪床都不过分,但是谁让他还有个那么让人省心的学生呢?
  “那我明天过去。”
  “我明天回学校开假条。”
  请完假毕夏直接打车去了派出所,这样一来车怎么处理也也不用他愁了。
  只是这事肯定瞒不过家长,秋锒父母来了,他似乎就没有留在医院的理由了……
  他压下那一点点冲动,于情于理都该通知。
  毕夏记得那个外公那黑色笔记本上的联系方式,派出所出来他又打了电话。
  秋锒睁开眼时病房里一片漆黑,他有点懵,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毕夏不在,应该是回去了。
  手机已经没电了,秋锒有点无聊,扯下床头的被子盖过脑袋闷闷地嚎了一声。
  咔嚓
  黑暗中听觉放大了几倍,细微的响动传来,秋锒扯下被子盯着门。
  可以看得出来开门的人极为小心,片刻后一个身影闪了进来,随着他开门的动作,走廊上的灯光也透进来些许。
  是毕夏。
  认出了人,秋锒眼睛一闭开始装睡,一边仔细听他的脚步声,等他走到床边,秋锒忽然坐起来:“哇!”
  毕夏没防备,后退了半步,回神后吐出两个字:“无聊。”
  既然秋锒醒了,他就不再刻意控制音量,把带来的东西放好又开了灯。
  “你以为你回去了。”
  “去了趟派出所。”
  “……”
  毕夏轻描淡写,秋锒有点不可置信,毕夏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明天或许还要去律师事务所。”
  “……我是无证驾驶。”
  “那又怎样?”
  在毕夏的眼神中秋锒懂他意思了,两边都有错,他已经在医院了,对方凭什么逍遥法外?
  秋锒重重躺回床上叹了口气,他的车保不住了。
  晚上医院工作人员拉了陪护的小床来,窄窄的折叠小床,看着只有五十公分宽的样子。
  秋锒狠狠拧眉:“你不会是要睡这个吧?”
  毕夏还没应,秋锒已经否决了:“不行,这怎么睡,太憋屈了。”
  边上还有两张空着的病床,但他们都知道毕夏不会睡。
  “要不你回家吧?”
  毕夏提醒他:“晚上止痛药的效果就过了。”
  下午也没疼死,应该一个人也没问题吧?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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