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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不隔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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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也不是A大毕业的,不照样都在社会主义里发光发热吗?让李校长先给他报个联读班体验体验,不适合的话,还可以参加高考或出国嘛!”
楚妈更加来火:“C大再好能好得过A大?我看儿子主观意识这么强,都是你给宠坏的!”
眼看着第N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楚清淡定地挡下楚妈的鸡毛掸子,平静地说:“我们谈谈?”
从来闷声不响,习惯性地把万千气象憋在心眼儿里的高级电冰箱,法式敞开华丽丽的双开门,突然要求进行亲情之间的温馨小对话,楚妈立马收起了鸡毛掸,楚爸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俩夫妻一脸严肃地盯着他那张抖三抖能下雪的小白脸。
楚清的手心冒出冷汗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坦荡:“我喜欢上一个人。”
楚妈的站姿和楚爸的坐姿瞬间松弛下来,一副早已了然于胸的放松:“我们都知道。”
楚清震惊了:“你们都知道?”未曾想他爸妈竟是如此明察秋毫!
楚妈点头表示自己没瞎:“虽然你整天拽着脸,但爸妈知道你内心的苦。”
楚爸点头表示自己也没瞎:“你就快是大学生了,不让你恋爱不靠谱。你这种类型,喜欢个人不容易,能谈上恋爱就更不容易了,你妈不该拦着你,想爱就去爱,别管姑娘嫌弃你面瘫,你用行动告诉她,你脸瘫心不瘫!”
楚清郁闷了:“你们知道什么啊……”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楚妈掸子一挥:“妈知道,说多了都是泪,都是夏天惹的罪!要不是妈在怀你那会儿吃了太多冰,你现在也是火辣表情包一枚,怎会沦落到被人嫌弃?”
楚清满脸黑线:“没人嫌弃我……”毕竟对方是比他还资深的骨灰级面瘫!
楚妈掩目:“别说了,说多了都是会呼吸的痛!妈也曾是爱过恨过痴狂过的女子一朵!在青春里闪了腰,强颜欢笑是我们仅剩的骄傲!”
楚清无力坚持:“不存在强颜欢笑……”这都是哪里得到的错误情报?
楚妈表示理解:“别硬撑,你硬撑的表情背后都是狼狈。放声说爱,放手去追,以后只要你开心妈无所谓!”
楚爸也表示理解:“多做表情,保持微笑,享受青春,去爱去恨!爸妈永远是你坚强的一线后援团!”
楚清垂死挣扎:“你们……”请把话语权的麦克风递过来!
楚爸贴心安慰:“阿楚,想笑就笑,就哭就哭,想吃什么就去吃,想见什么人就去见,想要谈恋爱的时候就去好好谈恋爱,这是你这个年纪才能享有的:自然而然的美好本能。你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克制,因为错过了这个年纪,能够让你自然而然心动的事,会少之又少。爸妈还是那句话,年轻人不该板起脸孔把好时光断送。爸妈看好你,同时也看好能被你喜欢上的人,我们预祝你牵手成功!”
楚清心累躺地:这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夫妻俩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恢复了抖鸡毛掸子,一个恢复了翻报纸:
“那么,我们继续来谈谈C大的事吧……”
因为柳修豪的“悉心辅导”,程放的期末成绩突飞猛进,虽然还是在全年段后100位徘徊,但至少不是垫底的了。
程妈对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的柳修豪赞许得很,几乎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啧啧称赞:“不愧是柳局的儿子,长得帅气,成绩又好,关键是还那么无私,那么热心肠,这才是优良基因的延续,国家未来的栋梁,社会主义的精华啊!”
社会主义的糟粕程放恨恨地瞪一眼身旁装得一张人畜无害温良脸、被夸得天花乱坠的斯文败类,心酸得眼泪都要流下来:变态!禽兽!一做不出题就要掐我小屁股和小弟弟的假基佬真色魔!在他魔鬼式的骚扰和补习下,我都熬过来了!我容易么我!怎么都没人表扬表扬我?
年三十那天程妈为了答谢柳修豪,请他来家里吃午饭。柳修豪一大早就到了,载来一车年货,装得斯文乖顺的样子,热心又懂事地帮程爸扫尘,又帮程妈包汤圆做午饭。
他一个官宦世家的贵公子哪里懂得做这些,笨手笨脚得倒有些像帮倒忙。但是程爸程妈很是受用,不停夸赞他聪明能干,又心疼他会伤了这里累了那里的,宝贝得跟亲生儿子似的。搞得皮糙肉厚的程放在一边被恶心得不行,最后还被物尽其用地帮柳修豪收拾一大堆摔坏的锅碗瓢盆。
程放整理好厨房就奔向房间倒头闷进被子里,仿佛累得呼呼睡了过去,房门都没关。
柳修豪趁机蹑进他房里,贼手掀开他的被子就想来个偷袭,谁料程放竟双目炯炯地窝在里头攥着PSP玩通关大作战,游戏机里大BOSS的惨痛呻吟和一串串金币掉进背囊的声响回荡在被窝里,别提多有节奏感了。
柳修豪靠上去趴在他身边儿头抵着头看PSP:“我还以为你干活干虚脱了,没想到窝在这儿搞地下工作!”
程放左右手熟稔灵活地操作着显示屏,忙着指挥手下的英雄清扫大BOSS老巢边儿的小怪,也没心思管他那颗越靠越过来的脑袋:“你别吵,小心被我妈听见!这关我都玩了好多天了,这BOSS旁边小怪贼多!每次扫一半就被轮暴了……我靠!又死了!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关了,再来一次,就一次啊……”
在极近的距离看程放,饱满鲜活,孩子气的脸。睫毛很长,但不浓密,掩不住眼底的坦率和热诚。柳修豪掌心里泛点骚动的痒,抬手抢过他的游戏机,长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没点儿技术含量,看老子怎么干死它!”
各种小怪被他蹂躏得一路惊天动地嗷嗷嗷。
程放看着猛飚经验值震惊到傻眼,兴奋地揽了柳修豪的肩膀大拍特拍:“没想到啊变态,你这手活儿,挺行啊!”
柳修豪盯向他的裤裆,突然笑得贱兮兮的:“我手活儿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么?”
程放顺着他的视线,立马炸了毛红了脸,排山倒海地拍一掌在他背上:“滚!”
柳修豪被直接打趴在被子里,面部表情有难以言说的痛苦,一只贼手却顽强不息地握住程放的手往自己胯下带:“操,内伤了!你快摸摸我这根还能不能起得来!”
程放被迫摸着柳修豪腿间那包硬得跟石头似的玩意儿,欲哭无泪地崩溃:上学期逃课玩游戏犯下的罪,注定是这学期被性骚扰流下的泪!苍天饶过谁!
为了防止柳修豪这个心理饥渴的斯文败类继续对身心纯洁得像小天使一样的自己进行肉体毒害,程放一吃完午饭就急忙抱了双胞胎妹妹下楼堆雪人去,留柳修豪一个人在饭桌上撑着一张文质彬彬的笑脸,殷勤有礼地给程爸程妈盛汤夹菜。
刚出门,正好迎面撞上从箭馆训练回来的楚清。
程放那俩鬼灵精怪的妹妹脑子里跟装了帅哥雷达侦察器似的,一看到楚清就挣着从哥哥怀里扑出来,吵着闹着要黏到楚清身上去,软着嗓子向楚清撒娇:“哥哥抱,玩雪雪!”
程放心里郁闷:原来这俩丫头和自己一样看到楚清就要犯花痴?果然是亲生的!
楚清把防护手套脱了,轻轻松松地一手抱一个,和程放一起下楼带她们去雪地里玩。
小女孩们包裹得像颗毛茸茸的小球,小腿在湿冷的雪地里站不稳,走几步就整个跌进去,一张脸被雪冻得通红,又咿咿呀呀哭起来。楚清和程放赶紧帮她们掸干净脸上的雪片,一人抱起一个在臂弯里。
楚清滚了一个圆圆雪球递给女孩,示意她掷向程放。小女孩对自己的哥哥倒是毫不留情,小嘴咧着就刷地扔到程放脸上去,疼得程放哇哇叫:“你个小没良心的,想谋杀亲哥啊!”随即从地上抓了雪往小女孩身上扔,没中,倒是正结结实实打在楚清的脸上。
楚清眸子一扫,也不顾脸上还沾着雪,立即就开始反击。
雪球跟炮弹似的在两个男孩之间你来我往,四个人都头发都被融雪沾湿了,嘴里兴奋地呼哧呼哧吐着热气。玩累了,两人各站一边喘着气休战。
程放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抬起眼看向斜靠在合欢树下的楚清。
那天早上发生在学校门口的事就像一枚锋利的鱼刺深深扎在程放的喉室里。
尽管他试图催眠自己:应该是眼花看错了。但直到他划着电动车转身离开时,驾驶室里模糊重叠的两个轮廓始终没有分开。他们究竟做着什么,在挡风玻璃上斑驳的黑色树影中,不能看得真切。
完全不记得是怎样的心情让他选择背道而驰。他只觉得头顶喧闹的阳光熙熙攘攘,树叶里的天光房屋的玻璃光后视镜的反光繁乱曝光成一片光海。楚清是这场光海里唯一宁静的光,慢慢涌向程放面前。
像一个静谧的秘密,慢慢清晰。
那天以后,他一直都很想问楚清一句。可他始终说不出那一句。仿佛只要问出那一句,就彻底肯定了楚清和那个人的关系,也彻底断绝了他和楚清的维系。那一句就是最坚硬的鱼骨,挂在咽喉里,随着喉结转动时,从他的声襞里哗啦啦钩出一大片血来。疼得能把他逼疯。
大概他就是疯了。
他以疯狂面对永别的心情默默面对每一天都笑得越来越真切的楚清。看他靠在课桌上划着那个名字想念那个人,看他放学后头也不回跑向校门,看他从台阶上跃进那个人怀里,看他仰起头,眼神柔柔地淌着光。这样温柔的楚清很美好,他不该叨扰,也没有勇气再去叨扰。
他只能选择每天疯狂地凝视。以永别的心情,守望真正的永别。
他就这么贪婪地沉溺地凝望着,都没注意到体力恢复的楚清和妹妹已经继续向他发起攻击,毫无准备地被大雪球砸个满头满脸,嘴巴里都吃进不少雪子。
程放红着眼睛抹掉脸上的雪,突然感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滑过羽绒服滴落到鞋面上,低头去看,闻到一股悠悠的臭气,怀里的妹妹叫嚷着哭出声来:“要便便!”
“卧槽,你这是投放生化武器啊?”程放吓得瞬间变脸,这可是他新买的限量版NIKE啊!过年还要穿的呢!赶紧咚咚咚快步跑上楼梯:“妹啊,你先忍忍,别拉了,哥的NIKE被你拉成厕所了!”
另一个妹妹见他出糗,笑得快岔气,一张白嫩嫩的脸都泛上生机勃勃的红来。楚清低下头,拍了拍小女孩红扑扑的脸:“还想继续玩么?”
小丫头一眨一眨地看着楚清,天生的帅哥雷达侦察器呜滴呜滴在心头作响,竟然羞涩了肉嘟嘟的脸,黏在楚清的腿边不说话了。
楚清觉得又可爱又好笑,捏捏她软软的小脸颊,牵着她走上楼梯,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汽车喇叭声。
他几乎是没犹疑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果然看到单冽的越野车正停好在车位上。
单冽从车里出来,锁了车才抬起头来看到他,立马大步不停地从雪地里几乎是跑过来的到达他面前。
楚清还没看清他多日不见的脸,他已经不管不顾地在单元楼门口捧起他的脸吻住他,翻来覆去的深吻。不温柔。舌头被暴烈地吸吮到发麻,上颚都开始敏感地打颤,唇齿的每一寸都被舔舐蹂躏得彻底,留不下半点喘息的空隙。楚清惊慌地挣扎着要推开他的手。
他揽过楚清的腰,和他一起匿进楼梯下边通往地下自行车库的黑暗走道里。
炽热的唇不停地激烈地和他的唇舌纠缠,把久不能见的思念、孤独和忍耐都倾注在疯狂的吻里,痴迷地吮吸尽他唇里每一滴水液,尝尝他的相思是否和自己一样浓烈。
楚清用仅有的一丝理智气喘吁吁地推拒:“有孩子在……”
单冽闻言停下来,抬眼看到还站在台阶上的小女孩。女孩正也扬了无辜的小脸专注地看着他们紧贴在一起的嘴唇,晶亮亮的眸子怯生生。
还是有点儿不能教坏小孩子的责任心,单冽最后重重吻了一下就放开了楚清的唇,拿食指和中指弹一下他光洁的额头:“知道了。孩子他妈。”
他很少这样戏谑地讲话,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嘴角却微扬了。冰冷的眼神在热吻里融成晴暖的光。楚清看得震惊。等反应过来,才含羞带愤地睨他一眼。
说谁是孩子他妈呢?他明明是威风凛凛的候补小攻!
楚妈知道单冽回来了,下午就请了他到家里来,嫌他一个人孤零零过除夕太冷清,留他晚上一起吃年夜饭。
单冽进门就给了楚清一个压岁大红包。
楚妈接过单冽手中大盒小盒的年货,瞄了一眼楚清的红包,瞳孔里放射出¥型的光芒。一面看楚清摇着那俩沓厚实的粉红毛爷爷,一面合不拢嘴地抱怨:“阿冽你别太宠他,小孩子拿这么多压岁钱容易产生虚荣心理……”
楚清却一脸淡定地收下了,表示虚荣一回不打紧,不是单冽给的他还不一定要呢。
结果年夜饭又都是单冽做的。
楚妈贴两张眼膜,在一旁边偷吃桌子上单冽做好的菜,边看单冽熟练地和面擀面做饺子皮,风风凉凉啥事不干,动动嘴皮说赞美的话:“哎哟,阿冽你这手艺都赶得上五星级大厨了啊!难怪阿楚那小子从你那儿回来后就一天到晚嫌弃我做的菜!”
坐在桌子一边的楚清拿了筷子比她偷吃得更光明正大,反正吃完了单冽又会做的。
他懒懒睨了楚妈一眼:“你这是叫人过来吃年夜饭,还是做年夜饭啊?”
楚妈的心思被他道破,狠狠剜了他一眼,伸手夺了他的筷子:“还没到大年夜呢,菜就要被你吃光了!”
楚清不满地转了转眸子,支了下颌静静看单冽往面皮里面包馅,长指灵活敏捷,像在面皮上流动一样,一只形状完美的饺子就这么诞生了。
楚妈啧啧称奇地看着堪称工艺品的饺子中的战斗机,对单冽包饺子的手艺简直要顶礼膜拜:“啧啧啧这手艺!阿冽,你真心就没想过搞个副业,开个饺子店啥的?”
楚清却挑剔地皱了眉:“我爱吃馄饨。不爱吃饺子。”要开也该开个馄饨店啊。
“大过年的,谁家吃馄饨啊?”楚妈白他一眼,让单冽别理他,然后走到厨房里多拿了几个盘子出来放单冽包好的完美饺子。
晚上楚清研了墨,正在洒金红宣纸上写春联,楚爸从应酬场上赶了回来。
有了大高个儿单冽在,楚爸也不用忙活着贴春联了,拿冬虫夏草泡热茶喝,翘个二郎腿等吃饭。
楚清指挥着单冽把春联贴好了,四个人像一家人一样围着餐桌开始吃热气腾腾的年夜饭。
空调把屋子暖成热烘烘的温室,餐厅的灯光是嫣然的玫瑰红,把四个人的眉目都染上一层喜气洋洋的暖。客厅里开着电视,放送着热热闹闹的春节联欢晚会,窗外的夜空中鸣放绚烂的烟花,伴着楼底下孩子们兴奋的尖叫笑闹声。
窗里窗外都是年味正浓。
单冽把煮好的水饺端上桌,楚清竟然从里边舀出好几勺馄饨来,看得楚妈直笑着对单冽皱眉:“阿冽你别太惯着他了啊!”
楚爸尝了一口饺子就知道今天的菜不是楚妈做的,拿起红酒瓶给单冽满上半杯:“阿冽今天又辛苦了?这一年咱家一大一小俩麻烦精给你添不少麻烦啊!叔叔感激你,敬你一杯!”
此言一出,楚清斜了眸子睨他,楚妈直接瞪眼:“说谁是麻烦精呢!”
楚爸对单冽语重心长:“前车之鉴啊!家有悍妻劣儿,实乃苦不堪言,阿冽,你找对象那会儿可得瞄准了眼再结婚,必须找个好脾气的姑娘!”
一提起找对象,楚妈来劲儿了,都忘了去反驳楚爸的谬论,心急地问单冽:“阿冽,上次给你介绍那俩姑娘,你接触了没?”
单冽刚想以沉默回应,就见楚清一双夹风掺雪的眸子带着点儿质问扫了过来,立马开口否定:“没有。”
楚妈微微有些失望,给他夹一筷子鱼肉,继续说服他:“上次才介绍没几天,你就去B市工作了,想来也没机会联系啊,趁过年有空,不如约出来见见面?”
楚清索性连筷子都不动了,冷冷盯着单冽不放。
单冽在他冰雪凛凛的瞪视下面无表情,眼里却都是笑意了,直接回绝楚妈:“不用了。”
“不用了?”他回绝得坚定,连楚妈都有些诧异。
单冽点点头:“我有对象了。”扫了一眼楚清:“要结婚的那种。”
“啪嗒”一声,楚清的筷子掉到地上,楚妈那片鱼肉落回盘里,楚爸停了杯盏。
刚才还到处睨人,傲得跟只白孔雀似的楚清立马变成了锅里煮熟的那只红烧乳鸽,颤巍巍弯腰去捡筷子。
单冽也弯下腰去帮他,两个人脑袋抵脑袋,手也重叠在一起,单冽就趁机抓住了他那只微颤的小白手,十指紧扣,窘得楚清更加面红耳赤。
他抬起眸子,看到单冽也正双目灼灼地看着自己,眼眸像一片星海,要让他沦陷进去。
他还弯着腰愣着,单冽已经替他捡起筷子直起了身,用另一只手把筷子放到他碗上,握着他的那只手藏在桌子底下,始终紧紧地不放开。他们并排坐在一起,身形和桌子都整好挡住了紧握的手,楚爸和楚妈并没有发觉。
楚妈已经又笑着给单冽夹菜了,机关枪般甩出一连串的提问:“阿姨还为你着急来着,没想到你这孩子闷声不响的,都自己找好对象了啊?是不是在B市找的?姑娘多大了?做什么工作?长什么样子?性格一定很好?”
单冽很肯定:“嗯,他很好。”又扫了一眼闷头搅饭粒的楚清:“好到让我觉得,我怎么做都不够好。”
楚妈笑得和蔼:“啧啧啧,看来你是很爱她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婚前要不先带回来给阿姨和叔叔见见面?”
楚清红着脸,无语地睨楚妈一眼:还用得着带回来么?这不就天天在见面啊。
单冽低头:“有点难。他爸妈还不知道。”
楚妈忙着八卦单冽的恋情,没看出什么端倪,边夹菜边给他做心理建设:“这有什么难的?你是怕她爸妈知道了会不同意?现在不是遍地包办婚姻的旧社会了,连《刑法》都制定了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自由恋爱是咱公民的权利,只要你们真心相爱,父母都会同意的。”
单冽的声音沉得像叹息:“会同意?”
他父亲有过违纪案件,判刑当天猝死监狱,造成过轰动一时的社会影响。楚妈认定他是因家庭背景配不上对方而自卑,连忙宽慰:“同意同意一百个同意!你这么踏实靠谱的帅小伙,赚得了钱下得了厨还打得了流氓,有车有房还没婆媳烦恼,哪家丈母娘会不喜欢?阿姨就觉得你很不错!”
单冽伸手,揉了揉楚清的头:“那就好。”
楚清像鸵鸟一样把脸都埋在饭碗里,耳廓的红血管烧得突跳突跳。
坐对面的楚爸恭喜单冽已然半只脚跨进婚姻这座爱情的围城,又给单冽满上半杯,端起酒杯来说要一干而尽庆祝他告别光棍岁月。
单冽果然一饮而尽,又恭敬地给楚爸满上半杯,让楚爸大赞爽快。两人你来我往地敬酒,坐身边的楚妈和楚清负责不断斟酒。
越喝越过瘾,楚爸连珍藏的限量版茅台都取了出来,脸红脖子粗感叹和单冽相见恨晚:“酒逢知己千杯少啊!虽说这知己话挺少,酒量不少就是酒中好汉啊!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楚妈敲着饭碗给他伴奏:“哦嘿哦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楚清看着单冽被楚爸灌得眸子越来越涣散,感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却收拢得越来越紧。
吃完饭喝完酒,楚爸已经醉醺醺得走不稳路,嚷嚷着要把酒柜里特制的鹿鞭酒送给脱离单身的单冽,让他好好补补。
楚妈嫌他丢人,推着他去房间休息,让楚清给程法官打电话,说等楚爸酒醒了就下去程法官家里打麻将,又指挥楚清把醉倒在洗碗槽边的单冽带去他房间小憩。
楚清还是第一次看单冽喝得那么醉,抓着一只没洗好的碗,路都不太愿走的样子,懒懒倚在自己身上。刚把他扯进房间,就整个儿扑倒在楚清床上,连带着把楚清都一起拉倒在床上。
瓷碗滴溜溜滚落在被子上。
楚清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酒气,连鼻子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酒味,觉得他真的是醉倒了,于是恶作剧地伸出手指来捏紧他的鼻尖不让他呼气,谁让他刚才死握着他的手突然说什么要结婚,慌得他快缺氧,还以为单冽要向爸妈当场宣布他俩的“奸情”,都不给他机会准备宣誓词呢!
现在也让单冽试试窒息的滋味儿。
单冽漆黑醺然的眼眸却突然睁开了,紧紧盯着被发现罪行的楚清,倏地拉下他捏着自己鼻尖的手,扣在自己掌心里,然后翻身压住他,炙热热地吻上他的唇去。
楚清一颗小心脏立马蹦到嗓子眼儿。
卧室门还敞开着呢,说不定爸妈下一秒就出现了,他可不想被爸妈以VIP头排距离观赏到他和单冽的滚床单激情秀啊。于是不安地在单冽下面扭起身子,却被单冽揽紧了腰身,越吻越猛。
楚清狠下心咬了一口他的唇,单冽才吃痛地放开他,听他紧张地小声抱怨:“我爸妈在……”
单冽不再吻他,但也没从他身子上移开,双手安抚地轻拍他的背,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里,几不可察地亲吻他的脖颈:“别怕。有我在,别怕……”
楚清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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