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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黑化录[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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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士气,逐渐低迷。
  姚星竹贴了隐身符箓来此,见此情况,不免忧虑。
  容呈的营帐外设有破除符箓术法的法阵,这对姚星竹无任何作用,潜入营帐,姚星竹拿出备好的丹药喂了一颗。
  她始终记得当时容呈于她的救命之恩,狠不下心不管不顾。
  姚星竹是容呈的发妻,说不上难看,只面容寡淡,全无出彩之处。容呈长相周正,蓄胡,睡着时都肃然一张脸,刻板严厉。
  两人少年夫妻,也曾有过一段恩爱岁月,后因先王赐婚,容呈不得已娶了当朝大长公主昭华,贬妻为妾。
  容呈于姚星竹有愧,时以补偿,直到容乐,连城先后降世,逐渐长大,因姐弟二人非比寻常的容貌方生了嫌隙。
  容家世代为将,说来也奇怪,不论娶多漂亮的女子,生出来的孩子,男男女女皆不出意外于容貌方面不尽如人意,偏偏,容乐和连城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好看,尤其是连城,画里的人都没见他那般精致的。
  就是化形的山精妖怪,都化不出连城半分容貌一分姿态。
  连城四岁那年,外头风言风语并起,容呈一次醉酒,心头抑郁迸发,往连城住的屋子扔一把大火。逼得姚星竹连夜带着连城和容乐逃来此地。
  第二日,容家就对外宣称姚星竹三人已死。
  他这个娘啊,记吃不记打,回回见了老乌龟准哭的泪流满面,又不肯硬下心肠,总改不了藕断丝连。
  连城和容乐懂事之后,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劝,她总是这样,满口答应,没到一刻钟就忘。
  连城站在营帐外,双手抱胸瞧着,巡逻的将士来来往往,全然不见。心浮气躁,只好碾着脚下的石头,默不作声的等着姚星竹出来。
  姚星竹画的隐身符箓,时效只有半个时辰,她一见容呈便看入了迷,失了效用也不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妇人端着一碗药汁走来。
  她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高挽着一个髻,画着剑眉,挑得极高,一双凤眸又冷又傲,不同于时下女子的杨柳依依,气场强大。
  南国昭华大长公主,王夏桀现存的唯一一个有血脉的亲人。
  ……一个不大好对付的女人。
  连城看向她,头偏了偏,动了动手腕,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袖,眼睫一抬,迈开步子。
  昭华大长公主方过三十,身形极是高挑,穿着南国的军服,做男装打扮,英姿飒爽,无半分女气。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冷着脸过来,一路上冰寒三尺,杀气腾腾,周遭的将士低眉顺眼,默契的远离,想是怕极了这位王室公主,天子姑姑。
  昭华大长公主自小要强,被赐婚给容呈是她第一次低头,为了王族的利益,不低头也必须低头。
  她也本以为那是最后一次,只世事哪能尽如人意,一次又一次。
  连城看着她走进营帐,踱步到外边站着,抬眸透过一条缝隙看着里边的情形,抬脚踏碎地面一颗石子。
  姚星竹和昭华大长公主打了个照面,姚星竹起身,慌乱欲走。
  昭华大长公主将托盘一搁,冷眸斜飞,盛气凌人,“人没醒,你不让他看看你,本宫堂堂一国公主,岂能窃人好事。”
  昭华大长公主历来瞧不上姚星竹,她这样的女人,一辈子吊死在男人身上,唯一硬气的一回,就是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容家。
  姚星竹没看昭华大长公主,低着头往外走。昭华大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喝道,“站住。”
  姚星竹果然站住,昭华大长公主不咸不淡的道,“有的话由我来说本不合适,但你我身份如此,我也就不得不要说上一句。容呈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不要脸面,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以后别再来了,尤其是你的宝贝儿子,你们和容家已经没有干系,南朝的事情也别再掺合,言尽于此。”
  挑眉往外头一看,道,“小混蛋,站外边做什么,还不将你娘带回去仔细看着。”
  言罢,拂袖背身。
  青天白日,光影落她脸上,幽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电视剧:道可道,非常道
  弹    幕:熊本熊,非常熊
  咸    鱼:ヘ(_ 横批)你牛
  【下章碧妖阴郁小美人和‘怂。不闲事大’师傅准备上线】【后边连城越写越攻,站稳了 ,这真的是受】
  
  第9章 南国风云,桃源世外
  
  乌云寺。
  年迈的老太监敲响了佛钟,锦城大大小小各个角落陷在夕阳昏黄中。
  年幼的孩童坐在门口,神色呆滞,晚归的男人喝的醉醺醺,走路摇摇晃晃,临门一脚倒在门口。
  残霞夕照,花坞苹汀,十顷波平,夜岸无人舟自横。
  锦城欲关,僧背夕阳出,复回首,远极目,古寺夕阳边,禅语落拓,飞鸟西斜,只影何处?
  ……
  从边城离开,为了照顾姚星竹的心情,连城一句话也不多说,背着姚星竹,脚下的剑御得极慢。
  姚星竹默不作声,连城一语不发,就背着姚星竹东面南面西面的一遍一遍的四处溜达。
  少年一星点的耐性,全给了姚星竹和容乐,磨的没了脾气。
  脸上的面具被姚星竹拿去戴脸上,逆风里的少年眉目如画若诗,侧对霞光残阳,殊色绝艳,腰间和束发的红绸飞扬,掠影风中。
  ……连云间的飞鸟都驻足。
  连城脚下这把——圣道八荒轩辕剑,是为剑之祖。采首山之铜为铸,未铸成之际黄帝以此斩魔神蚩尤,辗转百余年,轩辕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虫,剑柄以神花六合缠绕,封剑隐世多年,仍威名赫赫。
  连城是八荒轩辕剑的第二任主人,一入手,第一件事情便将浑身上下写着‘狂拽酷炫’的轩辕剑改头换面成一柄轻便普通的仙剑,刻以‘青霜’两字。
  轩辕剑,三千界十大神剑之首,风霜万年,已有剑灵,许是从未如此慢腾腾的游走,有了些脾气,往下侧了一下,姚星竹惊得叫了一声,慌慌张张的摸着连城的额头担忧道,“哎呀,儿子,你怎么了,气得剑都御不住,莫生气莫生气,娘知道错了,以后再不去。”
  连城重新背稳了姚星竹,看向浮云里轩辕剑,心道:还敢有脾气,回去就将这破剑扔粪坑泡泡。
  姚星竹这些认错的话,连城不晓得听了多少,她说过就忘,连城习以为常。往后看了一眼,还是道,“你说的,下次再去……”
  姚星竹忽然指着下方的山石瀑布,抢先道,“臭小子,飞过山头了,家在下面,都这个时辰了,我要赶回去做饭,快些。”
  连城无奈,他是拿他亲娘没一点半分,态度软了不少,“你抓紧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要给你做桃花鲈鱼的。”姚星竹满口答应。连城脚下往剑身上一点,轩辕剑倏的往下一飞,电光一闪。
  已近黄昏,地面飞花卷起,如落星雨,连城背着姚星竹稳稳当当的从剑上跳下,甫一落地,姚星竹慢从连城背上下来,咋呼呼的嚷着做饭就跑。
  连城一口闷气憋住,双手插腰,仰天看了一眼,余角的目光瞥到还在休养生息的大橘,三两步走过去将它抱了起来,自个往秋千上一坐,脚往后一踩,秋千荡了起来。
  大橘现在胖得,连挣扎都没了力气,任由连城揉毛捏垫,睁开的一线眼,无可奈何又生无可恋。
  一身皮毛顺滑,摸着摸着就停不下来,连城拿起大橘的肉垫揉了揉,再低头看了看里边锋利的爪子,且无比作死了拨了拨。要搁旁人,大橘必定是露露锋芒的,奈何这人是连大祖宗,大橘自小吃够了亏,什么事都由着他。
  连城感慨,“大橘,你好肥啊。”
  大橘眼珠子往右侧斜了斜,并不大高兴。说它胖可以,决不能说它肥。
  大橘喵的叫了声儿以示反抗,连城一搔它下颚它就舒服得不知天南地北。
  毫无节操的表示:肥就肥吧,挺好的。
  斜阳渐沉,倦鸟归巢,远处的一抹红霞,云卷云舒。这秋千晃得连城昏昏欲睡,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便在这时,后院传来了姚星竹的声音,连城应了声,将大橘往肩上一抗就往后院去。
  没等他走到后院,姚星竹风风火火的出来,二话不说拉着连城走,言简意赅,“寒潭出来个孩子,快死了,在你房里,来帮忙。”
  连小爷此时此刻依旧没心没肺,对死一城的人和死一个人没什么概念,听到姚星竹这话,掏了掏耳朵,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救活一个临死的人,而是,“人死了,你搬我屋子里做甚。”这什么令人窒息的鬼操作。
  “什么死不死的。”姚星竹不满,一转身一巴掌拍他额头,“说的什么话,人命关天,闭嘴。”
  这要其他人对他来这么一句,连城少不得一句‘放屁的人命关天,天可不管人命’怼过去。可说这话是他娘,连小爷选择闭嘴。
  转过长廊,入目就见站在连城门口站立如松的宁绪。
  宁绪见人过来,有条不紊的朝姚星竹行了一礼,姚星竹一边朝宁绪点头,一边揪着眼白全翻出来的连城往屋子里拖。
  她怎么就生出怎么个孽障,没点怜悯之心。
  连城的屋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一入内,就见容乐在连城床榻前坐着,手里端着一碗尚在冒热气的药汁,柳眉轻蹙,看上去颇为苦恼,忽的,抿了一口药汁,朝床榻俯身。
  姚星竹大惊失色,大呼,“小乐,且住。”
  连城几步上前,夺过容乐手里的药碗,扣住她的肩膀,“阿姐你做什么?”他当然知道容乐要做什么,只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刹都刹不住。
  容乐不言,从袖中拿出一方锦帕,将口中的药汁吐在上面,方道,“这孩子寒气入体,这碗药不下去,日后要落病根的,他现在昏迷不醒,吞咽困难,我只有这个法子……莲,药碗给我。”
  连城哪能给,端着碗往自个床榻上瞧。
  这是一个一身碧衣的美人,骨骼纤细,看上去不过十一岁,甚至更小。
  五官秀致绝伦,逾越性别的精致。一头近可落踝的墨青色长发四散着,仿佛开在人间的一朵靡艳生情的暗色曼珠沙华。
  而这美人的肤色极白,明透得仿似琉璃碎的冰,黛青的长睫密集微卷,上结着一层白霜。且不仅于此,这孩子浑身上下覆霜履雪,裹着一层寒气,幽冷溶溶,宛若丹青妙笔下的绝色碧妖,阴森诡谲。
  虽年纪尚小,眉目之间却皆然一股妖娆邪佞。
  美是美,可怎么看,这小孩儿也该是个男的吧。他阿姐和……他,这怎么行。
  “不行。”连城和姚星竹同时道。
  姚星竹走过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和宁绪还有三个月就成亲了,有些事情需避讳一二。”
  容乐一叹,道:“我与宁绪哥哥说了,人命当前,我只是一个大夫。”
  道理连城都懂,但那是事不关己,当然可以高高挂起。事关他阿姐清誉,连城自然不肯,“那也不能阿姐你来,让……”
  姚星竹打断,“是啊,也不能你来,娘把这臭小子抓过来了,让他来。”
  亲娘,不愧是亲娘。
  连城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姚星竹吼道,“啊什么啊,你敢不愿意?难不成要你姐姐来,干活,别废话。”
  合着,这就是找他过来救命的原因。
  连城心道:不能让阿姐来,那也不能让他来。指着外边的贼子,“不还有宁绪。”
  姚星竹道,“宁绪都及冠了,像什么样子,就你最小年纪相仿最合适,别啰嗦,难不成你想你娘我来。”说着就要抢药碗。
  连城躲过,手往眼睛上一抹,咬牙吐出两个字,“我来。”
  姚星竹将容乐拉起来,推着连城坐下,让他快点。
  连城药碗都端在唇边,在姚星竹灼热的目光下就是喝不下去,道,“阿娘,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他一个大老爷们,实在很有压力。
  姚星竹愣了一下,容乐就拉着姚星竹出去了。
  连城敲了敲额头,捏着这小孩儿的下颚准备直接往里灌,想了想,这灌了又咽不下去有个屁用。
  不喂吧!他姐铁定瞧得出,到时候他姐肯定自己来……这小孩儿真够命大,他还是头回听说落寒潭捞出来没死的。
  这真是,天都要亡他。
  可怜,这可是,可是他的……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交待给一个小孩儿。
  简直,岂有此理,奇耻大辱。
  挣扎了片刻,连小爷认命,心想:待会袖上一抹,他依旧冰清玉洁。
  端起药碗猛喝一大口,低头就往那小孩儿嘴里渡。
  嘶,这小孩儿的嘴里冒寒气,真凉。
  一旁大开的窗户外,路径此地,本是准备来蹭饭的天机老人玄灵子蹲窗户底下一脸纠结的看着。随后,默默的转身。
  摇了摇头,仙风道骨的一张脸逐渐开始失控,突然,捂着嘴大笑,乐不可支,又怕惊扰连城,整个人缩成一团,笑得抽搐哆嗦。
  说来惭愧,现任三千界第一的天机老人,实则是个读尽天下书,并不会用的奇人,能教出一个接一个厉害人物,他其实也莫名其妙。这第一的名头,让他成日里战战兢兢,不敢行差踏错,生怕来个人物找他比武。
  他这体魄连个凡人都打不过,不用说修道的。
  现在,他其实正被人追杀来着,挑来挑去,反正是来找连城了。原因有二,其一,够凶,其二,打不过面具一摘,更凶。
  如果有人清心寡欲能抵御美色,绝对是没见过连语佛这逆天的挂逼。
  浑浑噩噩数百年,就没见一个男人,唇瓣都漂亮得和朵花似的。丝毫不女气,反倒锋芒毕露,戾气深深,一瞧就是个狂妄不羁的人物。
  不过,话也说回来,这小王八蛋目中无人已久,竟也有今天呐!普天同庆,可喜可贺。
  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天这一出,他能调侃个三十来年。
  ……
  连城自我厌弃,一鼓作气接连往这小孩儿嘴里灌了三口,眼见还剩最后一口,连城心情相当复杂。
  算了,都三口了,不差这一口。
  自暴自弃,连城仰头一口干了,俯身,唇瓣将将贴上。
  鼻息间,馥郁的梅花冷香丝丝缕缕,小孩儿黛青色睫羽一动,眼睛猛的睁开。
  这是一双凝碧色的眼眸,极尽清澈,印刻着繁花如许,漫天星辰,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双眼,没能让一向喜爱美人儿的连城赞个一句两句,反而在这小孩儿阴冷沉郁的目光下,微眯了双眼,盯出来了个苦大仇深出来。
  三千界唯一一双刻九天星辰碧眸。
  原著怎么说来着?
  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狗哥石破天……三千界第一人……
  日!天降狗屎,老子倒八辈血霉了,这特么是……
  “啊!”
  一声惊叫响彻桃花坞,只有被遗弃门口的大橘纹丝不动。
  听到这声响,门外的姚星竹和容乐就要进来,没等迈开步子,屋子的门窗‘砰’的一声全关上了。
  姚星竹,容乐面面相觑,玄灵子抖成筛糠的身体蓦的僵直。
  整个桃花坞,鸟都乖觉的噤了声。
  小祖宗这是腾腾的……杀气!
  良久……屋子里的杀气终于爆发了。
  “你大爷的,特么把獠牙从老子唇上松开。”
  顷刻,桃花落地,门窗大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略俗,改了好多遍,躺平
  
  第10章 南国风云,桃源世外
  
  半个时辰后。
  悬月高空,四面的梨花雪灯挂在桃树上,青辉冷月照着少年瘦削的身体,竟有些形单只影的落落。
  大橘趴在客厅门口,眯着眼,偶尔往树下跪着的连城望一眼,又十分惬意的合上。
  “所以我才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你看看你,平日里老人不帮,小孩不扶,不尊师重道也不心怀善念,成日里不是打架斗殴就是睡觉吃饭,天道好轮回,遭殃了吧。”
  “做人不能太狂,哪有不吃亏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骂不过咱就打,干不过咱就跑,跑不过咱就跪地求饶,又不丢人。”
  胡言乱语,越扯越远。
  一条桃花鲈鱼,玄灵子吃了一大半,大橘吃了剩下的一小半。
  几杯酒下肚,玄灵子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往不孝徒身心都撒一把盐。
  玄灵子三百高龄,身上松松垮垮的拖着一件肥大绣竹青衣,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生了一双杏眼,滴溜溜的直转,世外高人的形象半分也无,反倒像个街头流浪的痞子无赖,给套了一件锦衣,不伦不类。
  他的身量也不高,骨骼也就此定格,据玄灵子自己说,这是他当年练归雪楼的第一神功所致,奇经八脉被堵,以至多年容貌不改,却不能修习任何术法。
  客厅内外现在就连城和玄灵子师徒二人,容乐和宁绪在药房讨论药方,姚星竹忙着安抚那看上去惊魂未定的小美人。
  分明,他才是最需要安慰的。
  这操蛋是世道。
  连城拿着桃花枝坐地上扫蚂蚁,一会儿拂过去,一会拂过来,就是不让蚂蚁回窝,行为极其恶劣。
  当空的月华渡下,映着那张殊色艳艳的容颜更显绝色。
  不过,怎么瞧着有些生无可恋的衰败。
  玄灵子酒足饭饱,摸着肚子走过来,反省自己方才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些,毕竟这小王八蛋再混蛋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等等,他收回方才的话。
  一见连城此番做为,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这小祖宗根本不会‘下凡。’
  “我说你今个跪在这半天,饭也不用,就和蚂蚁玩呢。”玄灵子蹲下,给了连城一个白眼,复道,“给我一根。”
  连城头也不抬,“自己去折。”
  玄灵子道,“太远了。”
  连城道,“远个屁,就旁边三步路,能远死你。”
  玄灵子道:“为师人老了,腿脚不方便,万一有个坑坑洼洼摔倒了怎么办,赖你家白吃白喝,听上去不错,不错。”
  这臭不要老脸。
  连城手里的动作一顿,鼻子嗅了嗅,往玄灵子一看,道:“从瑶山一路逃来锦城,你怎么还没摔死。”
  玄灵子经常破衣烂衫,衣服一件比一件旧,这身衣服除了追玄灵子两百年的瑶山老巫婆不做它想。
  “说的什么话,孽徒。”玄灵子直接抢了连城手里的桃花枝,“你死了你师傅我都不会死,都这么大人了,还玩蚂蚁,蚂蚁惹你了,不思进取,简直混账。”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义正言辞,一转眼玄灵子就地轻轻一扫,一只蚂蚁又后退到原地。
  “你戏怎么这么多。”连城懒得理他,手一伸,指尖一转,树上的桃枝一折,直接飞过来落在连城手里。
  和玄灵子默契的划了楚汉河界,师徒二人津津有味的逗蚂蚁玩。
  不多时,姚星竹带着那碧妖小美人从一片花色中走了出来。
  轻花簌簌,碧妖小美人长发落踝,发尾系着一根红色带铃铛的绸纱。碧衣褪去,已经换了一身白衣。
  这白衣连城很熟悉,还是容乐四年前给连城做的,上绣着大朵盛极曼珠沙华,衣襟袖口嵌着红流苏,衬得小美人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连城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换便换,可真会挑。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衣服,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能穿了。
  等等,竟连这绑头发的玩意儿也是他小时候的。
  玄灵子也瞧见,幸灾乐祸,“瞧着可比你穿着乖巧多了。”
  “乖巧?”连城以为自己听错了,“老眼昏花得治治,你没看到他那狼眼珠子里刀光剑影,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的,咬碎泄愤。”
  玄灵子乐了,“你对人家干了那样的事情,还指望给你好脸色,亲了人家还卸了人家的下巴,我不拦着你,你是不是还想捏了人家的脖子,伤天害理还敢这么狂,连语佛你脸真大。”
  说罢,玄灵子一脸不忿的扔掉桃枝,瞪着连城,“玩物丧志。”随后屁颠屁颠的跑姚星竹身边,一口师妹叫得欢畅。
  姚星竹朝他笑了笑,再对这碧妖小美人道:“你别怕,这臭小子就在这任打任骂,他要是敢还手,你就叫我,我帮你收拾他。”
  碧妖小美人没说话,双手紧抓着衣袖。小美人太瘦了,衣服穿着空荡荡的,凭生一股娇不胜风的杨柳之态,嫩生生的一朵盛世小白莲,梨花雪色,像他娘这个年纪的女人是最容易被骗。
  那双凝碧瞳哞看着阴影里的连城,冷幽幽的,和匹按捺着,时刻准备一口吞人的狼没什么区别。偏偏他娘愣是觉得小美人这是害怕,还可怜兮兮。
  娘啊,你那只眼睛看出这小崽子可怜的。
  姚星竹安抚好这碧妖,忽然抬眸瞪着蹲地上装死的连城,“臭小子,过来。”
  连城过来,姚星竹揪着他的耳朵将人拉一旁,低语道:“人小孩儿看着怪可怜,你态度好点,好好解释解释。”
  扔下一句话,对连城愕然的表情视若无睹,径直离去,玄灵子朝他挤眉弄眼,颇有那么几分‘狗仗人势’的味道,“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又没错。
  再说了,他嘴巴都被这小狼崽子咬麻了,疼得都没感觉了,他找谁解释,讲道理,他本人貌美如花,怎么看也是他吃亏好不好。
  姚星竹和玄灵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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