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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黑化录[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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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又没错。
  再说了,他嘴巴都被这小狼崽子咬麻了,疼得都没感觉了,他找谁解释,讲道理,他本人貌美如花,怎么看也是他吃亏好不好。
  姚星竹和玄灵子收拾好客厅里的东西往厨房走,临去时,姚星竹还不忘拿眼神警告一番。
  连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逗地上的蚂蚁玩。
  要说连城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傻缺的写了一本乱七糟八的《奸臣》。
  此奸臣孤家寡人,以至于心理极度变态,愤世嫉俗,成日里变着法不是给这家人剥皮点天灯就是给那家人抽骨刻弦琴,堪称变态中的战斗机。
  然而,这都不是事儿,比起男主‘石破天’,大奸臣本人都望尘莫及。
  现在想想,连大爷当初写的那文,洋洋洒洒六百万字,有那么个一百多万写的就是写连城这个骨灰级大奸臣如何死的。
  莫名的,连城想给当初的自己一耳光,让你瞎虐,瞎写,辣鸡。
  连城不想说话,他也不是怕,就是突然不想活了。
  自己把自己写死,分明他才是亲爹。
  那小孩儿看着他,凝碧色的眸子绞着他,针扎似的。
  缄默了许久,小孩儿看了一眼周围,迈了一步朝他走来,露出一个分外‘和善’的表情来——阴沉沉,冷飕飕。
  连小爷死猪不怕开水烫,抬头,极其恶劣的一吼,“看什么看,你想亲回去?”
  他的唇瓣边上还有咬出的牙齿印记,渗着血迹,清晰无比。
  连城突然抬起头,那小孩儿退了一步。连城轻轻笑开,背对着满树桃花,玉色花容,艳色逼人。
  小孩儿一愣,惊慌失措的模样和连城小时候准备多养几天,养肥后再吃的那只红眸白兔子一个德行。
  看着怯,实则嘛,啧~凶得紧。
  兔子急了也发飙,还咬了一口连城来着。
  连城挑眉看他,“好看?”
  当然好看,三月前亲自鉴定,三千界第一美人在这张脸面前都能秒成渣。
  亲爹还能不了解亲儿子,一个小闷骚。连城低下头,继续和蚂蚁玩。
  好看是好看,老子不爱给你看。
  气氛尴尬起来,闷骚是不会主动开口的,就死盯着连城,有那么些妄图将人盯死的意味。
  奈何连城脸皮厚比城墙,白看不侵,岿然不动,转念想想,现在这‘石破天’也不过一个小孩儿,自己怂得是不是太早了。
  又觉着得自己要突然被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那啥什么的,他绝对将人立马凌迟,头扔茅厕。
  良心发现,连城生出了为数不多的同情。
  夜里风吹得安安静静,满树的桃花摇曳,梨花灯浅辉琉璃。
  也不知过了多久,连城抬眸看向他,唇边笑意许多,“喂,小孩儿。”
  他不语,连城摸了摸鼻子,方道,“我刚才就喂个药,没别的意思,你差点咬掉我的嘴巴,我反抗难道不是理所应当,我救你,你咬我,现在我跪着,你站着,我还没说什么。”
  “你以为我想喂你?也不晓得从哪里捞出来的,又冷又腥,你又不是钱,又不稀罕,怎么会谁都想占便宜?”
  他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甫一说完,小孩儿阴沉着一张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连城:“……”
  黑灯瞎火,大晚上的就走,真有脾气。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孩儿(冷冰冰阴测测):感谢后妈咸鱼让我出来。
  你们真的不考虑收藏一下吗,瑟瑟发抖
  
  第11章 南国风云,桃源世外
  
  桃花坞的夜晚是极静谧的,暗色掩盖了白日里本该清晰的事物,唯有一树接一树的梨花铺天盖地。
  从桃花庵出来,嬴苏没什么情绪变化,他从前约莫是爱笑的,后来以质子的身份从西隅到北国,被抛弃,厌弃,作贱,渐渐的,很多时候他都是木然的。
  静静的,开在阴影里。
  那个人的笑容太晃眼,瞳哞太亮,太干净,他看着并不舒服。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好比沼泽地里的淤泥,浸着腐烂玩意,散发着恶臭,以此阻挡行人践踏。突然阳光升起,下意识的会恐惧,害怕阳光将这片沼泽地晒干,又重蹈覆辙。
  他抬头看了看天,根据星辰推算这里的出口。
  观星术,北国的护国之术,可推天机,历代只传给夏侯一脉的嫡系长子,就在不久前,这位嫡长子死了,嬴苏杀了他,剥了他的脸皮,尸体扔去了野狗聚集的乞丐窝。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是最干净利落的一次,他喜欢那种鲜血淋漓的热度,只有这样,他方才觉得,自己也是活着的。
  嬴苏三岁的时候去的北国,谁都知道他是西隅送来的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玩意儿,一入北国被随意扔一处殿宇,自生自灭,诺大的殿宇,被注视,也被忽略。
  后来,他被当成小太监入了北国王宫。
  当然,这不是偶然,不过顺势而为的阴差阳错。
  在北国的王宫里,他看到了很多东西,观星术只是其中之一。只可惜,北国的东西多偏文系,他想学的东西极少。
  他是一个聪明的人,那些晦涩的句子没有人教他,他就记着,慢慢琢磨,一天又一天。
  寒潭是出口之一,但他不可能从那边出去,还剩下的就是枯山上的瀑布。
  桃花坞是个极隐秘的地界,数百年来,除了连城一家,再无他人进出,久而久之,枯山成了荒山。
  上山前,嬴苏为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不会死。
  就是死,他也是不怕的,他这样的人,投不了胎,一定会变成孤魂野鬼。
  即便,他想活着。
  枯山已经沉寂数百年,突然进来一个鲜活的生命,埋藏在地里的东西就按捺不住。
  这些地里的鬼怪罗刹被施了禁咒,永世不得离开枯山。
  他们是第一批来桃花坞的修道者,为了窥探大道,寻得长生,讽刺的是,最后,他们的灵魂却献祭给了奈渊。
  奈渊是什么地方,世人管它叫红莲幽狱,里边关押着魔鬼和邪灵,邪灵以魔鬼为食,而魔鬼就是以这些献祭者的灵魂为食。
  失去了灵魂,不论是谁,都会成为啖肉嗜血的厉鬼怪物。
  一片密密麻麻的无主坟冢,忽然开在坟冢边上烈焰般的红色花朵,纤长簇拥的花朵,像女鬼猩红的指甲,扣入血肉。
  道路两边生着荆棘,每一步都不容易。
  红色的花,如影随形,在他进来的瞬间,这些怪物就盯上了他。
  他从来不会对自己的选择后悔,根据星辰的指向往前,没有丝毫的惧意。
  那凝碧色的双眸冷光涔涔,竟比十方厉鬼更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他的嘴角,竟然有着一缕似有似无的笑意。
  忽然,黑影一晃,枯山中鸟雀惊飞。
  皎白的月色下,那身形纤弱的孩子缓然的抬起眼眸,应着月色,满目森寒。
  他站在原地,只是一个动作,右手穿过胸膛,精准的抓住厉鬼的心脏,利落的捏碎。
  厉鬼化为劫灰,孩子的手上半点鲜血也无。他的眸子冷幽幽的,不寒而栗。
  这小孩儿实在是太可怕了。
  厉鬼们都不敢靠近,只跟着他,等待时机。
  ……
  “你看,这是不是他的东西。”忽然,一厉鬼指着嬴苏系发的红绸铃铛。
  身边的厉鬼细细瞧着,不敢相信,“不能吧,他那人那么凶,谁敢碰。”
  “反正我是不敢上去试,等岑丹丘先放放血,我再去,我不杀人,就啃啃死人。”
  “你敢啃?我不信,小祖宗不是才回来。”
  “岑丹丘?岑丹丘不是被封印了吗?”
  “孤陋寡闻,他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奈渊那边勾搭上了,灵力暴涨,封印破了。”
  “又搭上了,他真是不怕死。”
  “什么死不死,我们已经死了。”
  “为何总说他,有什么特别的?比我还丑些不成?”
  “你快看看我这张皮,画得美不美。”
  这些厉鬼说的岑丹丘算是枯山里的一霸,已经能有厉鬼化为人形。
  密林的最深处刻有一个阵法,荆棘遍布,爬满了树杆,一根枯木伫立其中,前后一黑一白两个人影被荆棘束缚,低垂着头颅,一柄极长的剑从黑色的人影的心脏穿过白色人影的胸膛,刃尖上,还在滴血。
  嬴苏刚要跨入阵法的地界,天空剑光一过,连城甫一落地,尚未站稳,一大群女鬼就涌了过来。
  这些女鬼自个给自个画了张皮,遮了七窍流血的面孔,且画得都不错,见了连城和蝴蝶见了蜜,乌泱泱的一大片,热情得不行。
  枯山这片是桃花坞的天然屏障,里边的人都知道进来会遇到什么东西,故而,没点本事的从不来这枯山。
  不过,连城和这片熟,他小时候最喜欢和这里的厉鬼玩,大多情况下,就互相‘切磋,’顺便传个道,导个善。
  这里的厉鬼当年为了自己不伤人,自己定了结界不让自己出去,虽一身戾气,也只在口头上说着吃肉喝血。
  自然,不排除有那么些控制不住的,又碰上个倒霉鬼自己进来的。
  女鬼们扑来的瞬间,连城及时张开了结界,这群女鬼前仆后继,枯山一阵群魔乱舞,嬴苏挤在里边,想往外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连城不耐烦的在指尖燃起一个白色光点,女鬼们无不大惊失色,慌忙的逃窜。
  他提着一盏四面的梨花雪灯朝嬴苏走来,神情有些不爽。
  自然不爽了,被他亲娘拿着竹竿撵出来寻人。
  四目相对,两看生厌。
  更不要说,因为连城,嬴苏方才因为围堵的女鬼们推推搡搡还给崴了脚。
  他是非常倔的,且,这点疼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嬴苏绕过连城往前,一切如常,连城提着梨花灯转身看向他的脚踝。
  若非他亲眼看着这小孩儿的脚踝崴了一下,他还真不信。
  不愧是他亲儿子,霸气。
  亲爹,亲儿子的,连小爷想着自己也不能那么小气。不过,他也说不出背他这类的话,饶是说了,就是个普通人也得客客气气的拒绝,更不用说这小孩儿了。
  扬手打了个响指,前边的小孩儿就给定住了。
  和亲爹斗,还得等些年头。
  不疾不徐的走到嬴苏面前,连城伸出一根食指,和个街头流氓一样挑起这小孩儿的下颚,细细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心道:“我可没写这小孩儿长这德行,乱加戏。”
  夜风掠着梨花雪灯的红色长穗猎猎飞扬,那挑着下颚的手节骨分明,秀长如玉。
  幽碧色的萤火飞舞,一张容颜,夺尽天光。
  话不多说,连小爷难得屈尊降贵,嘴咬着灯柄,背过身背起嬴苏,这才解了禁制,御剑就走。
  谁料到,这小孩儿不知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张口咬他脖子上。
  这小孩儿,属狗的。
  本想着再施个禁止,竟然不管用。
  这挂开的,简直岂有此理。
  “松开。”
  火急火燎的飞了回来,嘴里叼的梨花灯落在草丛,惊起几只萤火,连小爷疼得龇牙咧嘴,扔了几下都不能将人扔下去。
  “给老子松开,你个小兔崽子。”
  疼得飙泪,连城腾出一只手去掰嬴苏的嘴。这小孩儿也不是个吃素的,双腿紧紧缠着连城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后背上,和个吸血鬼一样。
  就在连小爷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再将这狼崽子的下巴卸一回的时候,跌跌撞撞的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背着这小狼崽子一起倒了下去,他又怕自己这身板将这骨瘦伶仃的小孩儿压吐血,强行转了方向自己往后倒,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这逆天又窒息的操作,他竟然真给做到了。
  可饶是如此,这小孩儿压他背上,还是死命的咬着他。
  得,真和他耗上了。
  连小爷嚎啕,“别咬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行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男主他惹不起。
  脖颈见了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在枯山引起骚动,连小爷吼一声,“你们谁他娘的敢过来,老子掘了你的坟。”
  哟,真凶。
  这等混蛋事,连小爷是真干得出来。
  脖子被咬得没了知觉,背上的小混蛋终于松开,当机立断,连城将人掀开,从地上跳起来,捂着脖颈立马离他三步远。
  他算是怕了他了。
  那小孩儿慢条斯理从一地荆棘里的曼珠沙华花丛爬起来,扬手擦尽唇边的血迹,扬起一张脸,朝他森冷一笑。
  那印刻九天星辰的碧眸,花色喋血。
  这小孩儿……什么毛病。
  连城看了他一眼。
  老子不伺候了。
  提起地上是梨花雪灯转身便走。
  望着背影,嬴苏无声的笑了。陷在幽碧色里的笑,妖邪不已。
  ……
  穿过枯山密林,一路荆棘延伸,不久便听到一阵水声。
  那是一个山洞,前面开满了曼珠沙华,水声便是从石洞发出来的。
  是出口。
  嬴苏走进洞里,里边漆黑一片,他听着水声一路走,很快就到了瀑布前。
  从瀑布跳下去就能出去,但还有一种可能,磕在乱石上死去。
  这瀑布高悬,听落水的声音想来是极高的。
  嬴苏站在边上,凝神考虑如何下去,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将他推了下去。
  黑暗水声只是一瞬,天际一道流光划过,嬴苏来不及震惊,劲风刮在脸上生疼得厉害。
  一抬眸便看到一张脸,他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恶劣得去吓小孩儿的连大祖宗丝毫不觉羞耻,反而得意洋洋的恐吓,“怕了吧,诶,看看这多高,再咬我,我就将你扔下去。”
  万丈高空,他笑起来,和朵绽放的琉璃花似的。
  下方的锦城华灯初上,圆月一轮,高空中的红缎束发少年御剑飞行,怀中抱着一个纤细的白衣翻红的小孩儿,一盏明灯剑柄挂在侧腰带上,长穗飘飞。
  当他一抬眸,人间殊色,星月无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连小爷:老子不伺候了。
  连大爷:过来伺候老子。
  【星月粲然,雪灯琉璃,一眼万年,来自亲妈的一颗(假)糖】【七夕快乐】
  
  第12章 南国风云,桃源世外
  
  子夜过,连城方背着嬴苏回桃花庵。
  一路上,这小孩儿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竟是听话得很,提着灯笼一语不发。连城也不在意,只等着今夜一过,他阿娘‘一声令下,’就将这小孩儿扔出去。
  到桃花庵时,连城困的不行,放下嬴苏倒头便睡,任由姚星竹三吼四骂全当听不见。
  到第二日,他是被容乐叫醒的。
  连城往日皆是睡到日上三竿醒过,还得再睡一趟回笼觉的人,今日头遭起的这般早,昏昏沉沉,眼睛都不睁,套了衣服边打哈欠往外走,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临窗的美人塌上,双手抱膝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那一头长发裹着他的单薄的躯体,缩在黑暗的阴影中,寂静无声。
  一整夜没睡,凝碧色的眸子直盯着连城。
  连大祖宗纹丝不动,毫无察觉,发也不梳不束推开门就往外走,他这走起来路虽说不是一晃三摇,也差不了多少。
  容乐抬眸看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放下手中的绣活,唤了一声,“莲。”
  ……
  “那孩子的身世昨夜娘问过了,无依无靠,又被人推下山崖,娘的意思是让他留下来,他也是可怜,小无赖你以后啊,不要欺负人。”
  真话假话且不提,反正姚星竹是信了。毕竟一个小孩子的话。
  桃花庵的水风车边上,开着一树梨花,白花落水,转轮一高一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屋檐下,竹铃清脆,容乐坐在竹凳上,掬起连城散开的一缕青丝。旁边的大橘悠哉悠哉的动了动自个看不到脖颈,舔了舔肉垫,冲着容乐细糯甜软的‘喵’了一声儿,仿佛亦是在应和。
  连城则大咧咧的席地往阶梯上一坐,脑袋搁容乐膝上,任由容乐帮他梳发,枕着自己的双手,只管昏天黑地的睡,容乐说什么他是听不大清楚,时不时的嗯一声以作回应。
  约是听到了什么小无赖,什么欺负人,连城翁声翁气的回了一句,“我就逗逗小姑娘,她们可欢喜了。”
  反正他亲娘亲姐说什么都对,他不敢有什么意见,也就偶尔陈述一下事实。
  长他这样的,绝对不能算无赖。
  嬴苏随姚星竹到到后院的时候,容乐摆弄着红绸,笑盈盈的系成蝴蝶结,并对连城道,“若你解了,我可要生气的。”
  连城毫无意识的回,“不解,不解。”他姐的恶趣味十年如一日,多亏他够不要脸。
  他是背对着嬴苏,高束的长发从背脊垂下,在阶梯上一折,方落在散落花瓣的地面,乌玉墨色,宛若一匹垂下的黑丝绸锦。
  花瓣徐落,他的发间亦沾了几瓣梨花几瓣桃花,交织着,极尽瑰丽。
  嬴苏一来,容乐便注意到了,拍了拍连城的头让他起来,这才朝那边看去,笑道:“娘,苏苏。”
  嬴苏不言,微微颔首以作回应,神情淡淡,目光从连城身上一掠而过。
  姚星竹朝容乐笑了一下,随之落在连城身上,“他这么大人了,你别惯他。”
  容乐没回答,微笑以对。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连城发上绑着的蝴蝶结上。
  总不能说:其实是她想绑蝴蝶结玩吧。索性也就不解释。
  连城打了个哈欠,从繁花似锦后转过头看来,眼睛掀开一线,似醒非醒,眼尾飘着殷红,还滚着泪珠儿,像清晨落了露的桃花一般,又清又艳。
  意外的,这王八蛋看上去格外乖巧柔软。
  也只是一个晃眼,突然,那王八蛋面容一僵,一脸‘被天打雷劈’的愕然,呆呆的道 ,“阿姐,你方才说什么。”
  他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了什么能让人心肌梗塞的决定。
  容乐轻轻一笑,轻声道,“苏苏以后会在这住下。”
  连城猛的从地上站起来,男主和反派同住一个屋檐,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扬了点声儿,“这怎么……”
  话音未落,枯山那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喊,传过来的声音不大,连城蓦的往那边看了去。
  便在此时,玄灵子衣衫不整的推开房门,急切的叫了一声,“小混蛋,救人。”
  不必多言,连城御剑就去。
  玄灵子关上门,不过一瞬,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一派云淡风轻,仿似方才那个大吼一声的人不是他。
  伸了一个懒腰,忽然,风一阵的跑过来,低头看着姚星竹身边的嬴苏,或者,是嬴苏的眼睛。
  昨夜里,夜色暗了,他的注意力又全在姚星竹,不曾注意他身边站在的孩子,更没有看到他的这双眼。
  他看的太专注,嬴苏岿然不动,没半点情绪。倒是姚星竹,一巴掌拍玄灵子后脑,“做什么呢?”
  玄灵子如梦初醒,拉着姚星竹,道,“师妹,你看看这眼睛是不是天机录上记载的九转星瞳。”
  姚星竹一愣,也看了过来。
  ……
  枯山。
  天空还是蒙红带白,枯山却在一片黑暗中,在连城的认知里,这是第一次。
  方才的那声人类的尖叫已经停止,随之响彻的是凄厉的鬼哭狼嚎。幽幽夜色,唯有红色的曼珠沙华猎艳灼热。
  山中的厉鬼惊恐逃窜,他们的身后仿佛一个黑色的漩涡,稍慢了些便会被黑暗吞噬。
  好重的阴气。
  一落地,连城扬剑一挥,剑气所过漩涡云雾散开,那些被追逐的厉鬼纷纷到了他身边。
  连城张开结界将他们护住,身边的厉鬼七嘴八舌的叫嚷着,“好可怕,好可怕,那个人身体里住着魔鬼。”
  数万年来,只有三个魔鬼逃出奈渊的禁制到人世,白修罗冥月,魇魔苍修以及弑天者无名。
  此三位先后而出,祸乱天下,却无一例外的被镇压昊天塔,仍不死不灭。
  魔鬼,以厉鬼献祭的灵魂为食,同样的,也会吞噬厉鬼的躯体。
  连城道,“你们谁又不听话窥视奈渊了。”
  交易,交换,奈渊最永恒的主题,在你分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一切。
  只要舍得付出代价,奈渊能满足一切欲望。
  “是岑丹丘,是岑丹丘,岑丹丘带着魔鬼回来了。”
  “可那个人类吞噬了岑丹丘。”
  “不是的,是魔鬼,魔鬼爬到那个人的眼睛里。”
  厉鬼各执一词,不多时,前方,从荆棘丛里走出一个黑黢黢的人影。
  那是一个一袭青衫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呆呆的望着前方,双目呆滞且空洞,宛若一个提线木偶般木讷无神。
  厉鬼们如临大敌,蜂拥的逃开。
  是人,也是魔,这就有些难办了。
  忽然,那少年脚下一顿,眼瞳里映人,逐渐清明,逐渐贪婪,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转瞬,那双眼,眼中的人黑色晕染,奇异的将欲和障融合在一起。
  一张皮囊,三个灵魂。
  “我喜欢这张人皮,剥下来。”
  魔,占据了主导。
  约莫是这样的话听的实在是太多,连城已经没什么多余的心情,淡定收回剑,指尖燃起一张透明的符箓,朝着对面看了过去,“送你个东西玩玩。”
  他带着笑意,看着‘魔’的眼中就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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