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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黑化录[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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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笑意,看着‘魔’的眼中就不那么开心了。
“通天符箓。”
这刚出来的魔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主儿,认得连城手中透明的通天符箓,直接放弃了少年的躯壳准备逃走。
也在瞬间,那指尖的一张符箓立时分化成无数道,如一条密集的锁链追了出去,与此同时,驱魔阵法地面金芒风拂大地的张开,数道通天符箓拍在一团黑影之上。
待黑雾消散,地面出现一个人影,黑甲龙角,被符箓裹住,裸露在外的肌肤鳞片若隐若现。
连城啧了一声,走近,居高临下。
这张脸连城是记得的,枯山的岑丹丘。
手中虚空一握,青霜重现在手中,连城那剑背在‘岑丹丘’脸上拍了拍,“出来。”
“本尊堂堂……”
连城满脸不耐,提剑剑锋一指,摧枯拉朽。
“出来就出来。”好魔不和恶人斗。
话音一落,岑丹丘的背脊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黑屋散去后,一个约莫三岁的孩童坐在他的背上。
这孩子的肤色极白,足蹬一双银丝云纹黑靴,穿着一身画满伏羲八卦的道袍,梳着两个冲天的羊角辫,一张脸生的粉雕玉琢,尤是那一双眼,近乎占了脸的三分之一。
乌溜溜的眼睛流转的两颗水葡萄,水灵灵的,染着寒气儿,看上去漂亮又可怖。
此刻,他的四肢各裹着一张通天符箓,双手抱胸看着连城,可怜又恶毒。
连城想:倒是难得在一个……小小孩儿身上看到这么多表情。他不记得他写了这么个玩意儿,又乱加戏。
连城头次见着魔,竟然是个孩童,着实有些一言难尽,“怎么是个破小孩儿。”
连城想,他从小心地善良,一不打妇女,二不杀小孩儿,这可真是为难了。
“吾乃伏羲氏族,天魃将臣。”他一代洪荒魔兽,岂能如此诋毁。
将臣的一身戾气全在眼上,被伏羲收服后,面对洪荒时期的顶级大佬,里子面子一块扔了,褪去兽身后,时常以小孩子的形态出现,时常揣摩那些个孩童的神情举止,万把来岁都是两岁的‘天真无邪。’
一开始是为了保命,后来觉得这当小孩儿简直太有优待了,便没再让自己长大。
以至于现如今这恶狠狠的模样没半点威慑力。
连城看着他‘嗤’的笑了一声,拿轩辕剑拍了拍他的脸,“天魃就天魃,唉,小鬼,是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自己麻溜点滚,这人间可不是你待的地方。”
将臣趾高气扬,道:“尔等凡人将吾召出,吾岂有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之理,常言有道是请魔容易送魔难。”
连城挑眉,又拍了拍将臣的小脸道:“凡人,不是你下头这个?”
将臣已是不满,奈何这王八蛋又是通天符箓又是轩辕剑,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活过一日是一日,他天魃将臣一直是个识时务的,道,“自然。”不屑的别开眼,“此等的厉鬼,吾岂能瞧上。”
连城道:“召你作何?”
“想知道?”将臣嘻嘻一笑,讨价还价,“放了本尊,本尊便告诉你。”
连城转身就走,同时,将臣身上的通天符箓发出红茫。
这王八蛋是要将他挫骨扬灰啊!
将臣哇的一声哭出来,“数日前,奈渊裂了一道口,我们都是被人强行召上来的,一出奈渊,我们就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被什么东西抽走,我的力量被吸取大半,没办法才选了这个色。欲熏心没点志气的厉鬼。”
连城转身,“你怎么不逃回去?”
将臣道:“你以为我不想,可奈渊是什么地方,洪荒圣境,伏羲女娲之类的大神大妖都死在那里,修补极快,我想回去来着,缝隙就没了。”
连城道:“谁?”
“谁?”将臣抓了抓头,“没看到,不过,我既然落在这,那个人大概就在方圆百十来里吧,你自己找找,准能找到。”
连城似笑非笑,符箓的颜色瞬间更红了,将臣一边擦根本没有的眼泪一边嚎啕,“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修炼了有情诀断子绝孙的老太监。”
这个人类老王八羔子什么变的,他还只是一个孩子,都下得了手,太恶毒了。
有情诀连城自然熟悉,因为够厚,玄灵子用来垫桌角的那本。
修炼此书,一不能寻花问柳花天酒地,二不能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唯一可解决的方法,便是,嗯……断子绝孙。
是以,这有情诀厉害归厉害,归雪楼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也就偶尔从玄灵子的桌脚下拿出来翻翻,随后再也不碰。
开玩笑,绝世神功能和十丈软红,软玉温香比?脑子有坑才去练。
傻逼!
连城不说话,符箓的红光依然,将臣扯着嗓子干嚎,其后的厉鬼面面相觑。
这魔……似乎有哪里不对?
说好的喋血杀戮,睥睨天下呢?
能入奈渊的魔鬼,少说也有个万把来岁,厉鬼们怎么好意思嚎的这般凄惨。默契的将自己那时遇上连城这小祖宗哭爹喊娘的事情忽略。
将臣大张着嘴,眼泪也不掉一滴,连城这才瞧出,这小鬼门牙缺了一颗。
果真无齿。
收回青霜,连城道:“别嚎了。”
将臣果然不嚎,从善如流顺梯子就得寸进尺,“放了我。”
“放了你。”连城轻笑了一声,摸了摸下颚,似乎在考虑,将臣努力瞪大一双眼,挤出点眼泪,为了活命和自由,他将臣什么事情都能做。
在将臣期待的目光下,连城看向将臣,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将臣吸了吸鼻子,凝结着眼泪不肯落下。
倏然,连城面无表情,“想得美。”
将臣:“多……”谢。啊!笑容渐渐消失。
将臣微眯了眼,生无可恋,“你仿佛在和我开玩笑?”怎么会有人抵抗得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满脸泪珠似落未落的哀凄求饶。刚才他可能听错了。
“玩笑?我不开玩笑,请不要乱讲。哦,声明一下事情本人也不搞。”
掏了掏袖子,摸了摸衣襟,随后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绣兰草药囊。
这药囊是容乐绣的,上边的兰草栩栩如生,便宜这小鬼了。
拉开香囊的,抬眸看向将臣,“你是自己进来,还是我帮你塞进来。”
连城自顾自嘀嘀咕咕,疯疯癫癫又神情怪异,说的什么事情将臣听不懂,只有最后一句话是明明白白。
将臣惊恐万状,“你要做什么,我是不可能进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话没说完,连城拉紧了囊穗,将香囊挂在腰间。转身往回走,这才想起来那个误入的人类。
他走到那个少年身边,提起了他的衣领。
回桃花庵,连城直接将人扔下去,岂料那半死不活的人,竟直接起来到姚星竹身前,声泪俱下,“姚伯母,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连城:“……”
正与嬴苏说着什么玄灵子转身,大惊失色,如临大敌,“小混蛋,赶快将他丢回去。”
……
一刻钟后。
竹舍药香,三足香炉中沉香袅绕,连城抱着大橘从外边进来,往窗台上单腿屈膝而坐。
他这穿书早了好些年,对以往的事情走向没谱。按照一般的套路,这半路杀出的什么故人之后,铁定是个祸害。剧情走向,也是救人不成反被追杀连累亲友邻居,或者救人成功被追杀,还是连累亲友邻居。
连城想:“到时候他娘让他去救人,他是去救呢,还是不救呢?”
他这边还没琢磨出个结果来,就听那人开口了。
原是这般,这少年是镇国侯府上的小公子,三日前,南朝王宫禁军统领谢意曾入门向镇国侯提亲,欲聘府上的饶安郡主。
这谢意乃是掌印司内宫宦者重尧义子,是镇国侯的政敌,镇国侯自然不允。其后,重尧便亲自登门游说,未果,不出三个时辰,燕山君令下,令饶安郡主入乌云寺。
现如今谁不知道那乌云寺是为燕山君建的妓馆,饶安郡主身份尊贵自然不愿,得知消息后便逃出府中不知所踪,重尧以此为由,当即将忤逆君上的罪名扣在镇国侯头上,抓了镇国侯入狱不说,还下令将镇国侯府满门伏诛。
“我母亲让宁叔叔带我逃了出来,我和宁叔叔到悬瀑,重尧的人追了上来,宁叔叔为了引开那些人,只将我扔了进来。母亲告诉我,我一进来便要大喊,方能活命,赶来救我的必定的姚家的人,让我跟着走便是。”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半块玉珏递给了姚星竹,“这是我母亲让我给您的,让您帮我,找……找到我的姐姐。”
姚星竹接着玉珏,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是夙扬的儿子,夙缘。”
镇国侯夙扬,是南朝所剩无几仍与重尧对立的人,手握重兵,也是唯一一个在乌云寺驱僧迎妓一事上谏言活下来的人。
姚星竹多年不问南朝之事,对朝里的局势并不清楚,只隐隐觉得,现在的南朝约莫是变了样的,否则,以夙扬的身份,也不会因此等事情而死。
夙缘半躺在药房的竹榻,才接好了错位的骨头驱散鬼气,面色泛白。他的眉目随了他的母亲,生得细腻婉约,发散着,眉目七分如女子一般娇怯,神情却是坚毅的。
眼眸泪光隐忍,不肯落下,点头承认。
这幅面貌和记忆里的女子融合起来,姚星竹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
时隔多年,略有感慨。
玄灵子也是叹了一声,他与这夙扬也有过几面之缘,人古板无趣,却是个难得肯干实事的臣,忠奸便不做思量,没什么诚意的说了一句“节哀!”话锋一转,道:“不过你父亲这人对女子教养严苛,向来束之高阁,不许闺房三步,你姐姐是如何被那什么……啊,就那老太监的干儿子盯上的。”
夙缘一顿,方道:“我姐姐自生了一场大病,行事便与普通女子不同,时常混迹市井,父亲初时尚做管束,后来姐姐缕缕如此,父亲日渐失望,再不多做管束。”
玄灵子听后摇头,“在王令下后不计后果逃跑?你确定这是你姐姐而不是抱错了哪家仇人的?南朝现在这等节骨眼,她一个姑娘家还敢出去乱跑?你真的确定她只是与普通女子行事不同,而不是就想着被什么人瞧见?”
他这话说的不中听,甚有诋毁之意,夙缘是神色冷了下来。
玄灵子对人情世故什么的,没什么概念,说话极少看情况,想什么便说什么,姚星竹瞪了他一眼。玄灵子道:“师妹,你别瞪我,瞪我我也说,要真救了人,可算是惹祸上身了,不说你们,就是桃花坞都悬,救一人不难,难的是救一人而不伤一人,你是知道的,南朝这个大花楼,小人遍地走,忠臣奸佞都能结党,是非不分,是要引火烧身的。”
“此番那老太监既然敢动手,必定有倚仗,不能贸然,这好不容易跑出来,总不能巴巴的跑回去送死吧,我这是合理分析。”
夙缘想的却是,若是想出个所以然,他姐姐入了乌云寺那地界,焉能有命活。
清誉有损是其一,与娼妓为伍是其二,迫其烟视媚行逢迎男人是其三,一个闺阁女子,如何受得住。
他动了动唇瓣,正要说话,那边的玄灵子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白骨玉扇,‘啪’的展开掩着鼻翼以下,退到本无存在感的连城身边,率先道:“还有,别想拉我徒弟去救人,他得给我养老。”
这话说的没半分世外高人的胸襟,唯唯诺诺。大橘掀开眼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合上。
屋子里就他们四人,容乐和嬴苏被姚星竹以煎药之名叫了出去。
因玄灵子的一番话,屋子里一阵死寂,谁也没说话,姚星竹沉思了一会儿,还是看向玄灵子,“你门下弟子可能帮忙?先问问情况也是好的。”
玄灵子摆手,“不成不成,那些个不孝的,入了红尘乱花迷人眼,狗啃良心爬到位高权重,早八百年我就和他们断绝来往,找他们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多的是厉害是徒弟,三千界随便报上名号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吧,玄灵子也不知为何,在归雪楼学艺时一个个大义凛然浩然正气,出来后一个比一个道貌岸然丧尽天良。
而后下意识的看向连城。
帮,还是不帮。救,还是不救。
这是个关乎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连城满脸绝望的想:看他做什么,这样一个无私自私,路见不平还是明哲保身的千古难题,纵然他是亲爹……不,按照自己的走向,他其实是个后爹来着。
纵然他是后爹,现在也深陷其中,战战兢兢,他……也怂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四舍五入一万了,插腰】
进入剧情了,改呀改,不是特别满意
【咸鱼式绝望】
这里给大家说一下三千界
三千界,设定是一个仙妖魔鬼怪……共存的地界,统治者必须有人的血统而南朝,大佬多,所以十分嚣张
里边的人物或多或少会有某些历史人物的影子,望知悉
第13章 南国风云,桃源世外
乌云寺,佛塔千丈。
杨花青巷最深处,人间富贵绿竹巷。
绿竹巷是家酒肆,地界僻静了些,但这日日客不再少。别听这绿竹巷名字雅,实则这主人是个喜金喜银的人物,否管什么,什么东西珍贵就往上弄,白瞎了绿竹巷这好名字。
不过,这的酒是一绝,一群酒鬼就是对主人家的品味如何瞧不惯,也舍不得不来。
“你们可听说了,乌云寺要重开了。”
酒肆中的男人指了指外边,每说一字便越是压低了声音。
数日前,乌云寺僧人尽数迁出,连同千丈佛塔一块被封,据言是为修缮以供花娘居住。
这些时日,不说锦城青楼楚馆的姑娘,就是稍微漂亮一些的普通女子一并被带走安置在杏园,着万军看护。
酒肆的男人们喝得醉醺醺,七零八散,没了以往那姑娘唱曲儿,台上的干巴巴的折子戏听起来也没滋没味。
那是一方莲花小台,小台周围镶金嵌玉的,开在翠玉莲叶亭亭的水中央。
亭叶如盖,水中清澈,一只打了金箔的乌龟悠闲的在水中晃荡,欢畅不已。
能不欢畅吗,以往台上那小姑娘还在的时候,一枚接一枚的金币往里扔,若非躲得快,壳都得砸碎。
“乌云寺开,和你有什么关系,怎的,也有你夫人?”
这话说的讲究,听起来不是个滋味儿,一人将他挥开,“别乱提,要杀头的。”
“还管杀头?我与庄家妹妹青梅竹马,眼见着就要娶过门了,这突然……”灌了一口酒,却是再说不下去了。
“唉,”一人举杯,道,“兄台,来,同敬。”
“说起来,镇国侯昨日也被抓了,你们可知是为何?”
“还能为何?燕山君亲令,不为女人还为男人,那饶安郡主也是锦城数得上的美人,又喜抛头露面,我早知道跑不掉。”
“不是说饶安郡主逃了吗?”
“逃个屁,金枝玉叶的郡主大人,能逃去哪?指不定早被抓去乌云寺了。”
这一个个喝得两眼虚花,清风卷着地面落花,号称三千界不夜的锦城竟冷清的厉害。
连城到的时候就是这个场面,一群丢了女人的男人借酒消愁,书生念两句诗,江湖客抱起酒坛就灌。
大开的酒肆一侧,风吹着蓝皮儿的账本翻了好几页,清一站在柜台前,见了心烦,索性直接合上,点了一筒竹烟,一吐便是云雾袅绕。
他是酒肆的老板,也只他一个人。
见连城走过,清一微眯了眼。
这破落户穷酸不知从哪里过来的,脸上戴个吓死人的青面獠牙夜叉面具,青天白日就往绿竹巷里跑。
清一烟枪在柜台上敲了一下,连城闻声走了过去:“指通天,谈清一。”
“江湖浑名而已,别客套了,”清一手往里边指了指,道:“绿竹巷是规矩,佛塔朝东立,有嘴无钱莫进来。”
连城想了想,道:“没钱如何?”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那你来还来这儿。”清一瞧了他一眼,万分嫌弃的别开眼,且好心的指了条明路。
连城顺着清一的指向看去,见那是一方亮瞎人眼的莲花小台。
清一道:“瞧见没?我这缺个拨弦唱曲的,你若能让我这碧水莲池中遍洒金钱,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分文不取。”
连城道:“莲池遍洒,还分文不取?你的意思是这钱归我?”
清一放在唇边的烟筒拿开,深觉晦气的搁下,拂袖道,“我绿竹巷只有进的银子,没有出的银子。”
连城道,“那你这分文不取可就没意思了。你看我们这样如何,千钱一问。”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还敢这么多要求。清一翻了个白眼。
连城道:“有房是老板,有钱是大爷。”
哟,真来事了。
清一诧异的看了一眼跟前戴面具的‘罗刹,’又瞥了一眼酒肆里喝的烂醉的男人们,道:“成吧。”
尽快让他看到以往那纸醉金迷的场面就成,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冷冷清清和死了全家一样的景象。
他这是酒馆,不是停尸房。
连城问:“可算数。”
清一道:“开门做生意,失了信意,脑袋给你也无妨。”
连城道:“不过这拨弦唱曲我不是很精通,可还有其它的办法。”
“合着方才说的信誓旦旦,原是在套我一诺啊,”清一鄙夷,指着门外,“请麻溜的滚。”
连城觉得吧,自个有必要让这人知道谁才是亲爹,又突然想起书里对这人的设定,宁死不屈的一头倔驴,认钱不认理。
连城默默的消了心思。
行,不就拨弦唱曲吗。
抬步往外走,一出门,玄灵子扇着白玉扇走了过来,“怎么样,问清楚了。”
连城道,“将音波功的口诀告诉我。”
“那就……”玄灵子蓦的睁大眼睛,一合扇子恨铁不成钢,“这时候了你学什么音波功,办正事要紧,弄清楚了才好下手。”
连城给玄灵子说明缘由,玄灵子一拍大腿,“好啊,简直……好主意啊,为师若也这般,我们归雪楼就可修缮一番了。”
察觉到连城的眼神,玄灵子咳了一声儿,道:“小混蛋,你当我归雪楼音波功是什么,那里面的都是凡人,稍稍那么一丁点就脑浆炸裂,你现在学,是赶着去杀人。”
将玉扇收回,玄灵子手中凭空取出一把二胡,“走,随我进去,为师露一手独门绝技给你瞧瞧。”
……
一刻钟后,绿竹巷顶楼。
珠玉乱地,金碧辉煌,闪得小穷逼连城‘知难而退,’靠在门外里边的动静。
屋内,熏香飘飘。
清一抿了一口茶,道,方淡淡的说道:“哦,你要问饶安郡主,据我所知,她没有在乌云寺。”
玄灵子扇着玉扇,急切道:“那她在哪?”
将手中是牡丹彩绘瓷杯搁下,清一不答反问,“你们要找她?”
玄灵子一愣,僵硬的点头,“算是吧。”
清一道:“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为好,据我所知,镇国侯惨案,她于其中的推波助澜功不可没。”
玄灵子道:“她和重尧?”
清一微微一笑,“知道嫪毐和赵姬吗?说不明白。”
玄灵子道:“你知道的不少?”
清一道:“江湖给我一个指通天的称谓,怎么也得维系维系,出门在外,有一两声名望到底方便很多,您说是吧,师伯。”
玄灵子咳了一声,笑得尴尬,手中玉扇摇个不停,打死不认,“我不是,别乱说,言归正传,就是这小娃娃害自家,是吧。”
清一点头,“我得到的消息确是如此。饶安郡主野心不小,所谋甚大,亲爹镇国侯挡了她的利益,自然……”
“停,”玄灵子打断,“只说她在哪吧?”
“玉阴山。”
……
清一说的玉阴山是锦城外的王室狩猎场,山下驻扎着军队,山上守着掌印司的魅部。
但这些守卫,对连城而言,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离开绿竹巷后,连城和先将玄灵子送回桃花坞,便来玉阴山,贴了张隐身符箓,连城大摇大摆的就进去。
这一进去,香粉扑鼻,连城一个哈欠就要憋不住,忙是将面具往后一掀,捏住了鼻子。
这得多厚的胭脂才有这等效用。
从乾坤袖中将夙缘画是那幅据说一模一样的人像图拿出来看了一眼,随后漫无目的的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的找。
说来也奇怪,这玉阴山修缮得相当随意,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皆无,他想找个规律都不成。
玉阴山的每间屋子都住着姑娘,幸好是青天白日,一个个穿戴齐整,这要是晚上……他就罪过了。
寻了没多久,他就见着一个熟悉的人——玉雪书生姒青。
连城心道:“这可有意思了。”
姒青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从内而外散出的寒气逼出眼角。
姒青修炼的是雪魄,每精进一层,便更冷一分,最后神功大成,断情绝爱。
算起来,姒青也是连城的师兄,只是连城和他只见过一面。
玄灵子的徒弟太多,一辈子到死没打过照面的不算少,这已是一番缘分了。
连城想起玄灵子说的那句话,果然不能找他这些师兄师弟什么的,这要真来了,就成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连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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