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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黑化录[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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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城想起玄灵子说的那句话,果然不能找他这些师兄师弟什么的,这要真来了,就成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连城也不明白,为何三千界的大小反派全集中在归雪楼输出,他原著里都不敢这么写。
  从离姒青最近的人说的话,连城得知姒青是玉阴山的管事。
  他琢磨着,以这位玉雪书生的声名,如何会干这拉皮条的事情?怪哉。
  又想着那小鬼头说的断子绝孙老太监,倒是能解释为何一个内宫太监会归雪楼的东西了。
  有情决阴损归阴损,也有它最大的优点,好学,速成,能让一个凡人短时间脱胎换骨。
  没多久,姒青身边的人谦恭的离去。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姒青的来历,他是燕山君身边的人,二十来岁,白衣白帽,白靴,书生打扮,面容秀美如女子,一双少见丹凤眸,描红绘紫,眼尾点了一颗红痣。
  一入庭院,少女们皆惊恐万状。他却闲庭信步,仿似心情极好的勾了勾唇角。
  连城见他轻车熟路一路到了最边上的一处院落,这里的人少了很多,见他来纷纷掩门,唯有一扇门不为所动。
  他走了进去,一双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少女刚沐浴,身上只裹着一层薄纱,踮足在姒青唇上一吻,笑靥如花。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尾随而来的连城立马越上屋顶,心道:“这可太刺激了。”
  往荷包上敲了敲,一缕青烟飘荡下去。
  “你想和我就这样说。”
  美人投怀,温香软玉,姒青没什么变化,如同吃饭一样平常,连目光也不曾改变分毫。
  一个无比厉害,又甘心曲居人下的男人。
  第一次见他,饶安就觉得他不简单。
  只可惜,这个男人,不是男主。
  “你不觉得,这样说,别有一番滋味。”双手抚摸着姒青的脸颊,她轻启的红唇中,香气如缕。
  姒青任由她,“镇国侯满门伏诛,镇国侯方才自尽身亡,郡主您现在的行为并不合时宜。”
  “这么快?你可真沉不住气。”
  饶安笑了笑,转身离开,白皙的双足落在地上,她整个人都湿漉漉的,那一层紫色轻纱紧贴着她玲珑的躯体,若隐若现又什么都瞧得见。
  姒青自然沉不住气,于他而言,只有死人才不会有和他作对的可能性。
  饶安在上首坐下,交叠起双腿,手肘搁在桌案上,指腹点着白瓷瓶中的一束蔷薇,眼尾斜飞,“为了你,我背叛了我的父亲,可你为何对我还这般冷淡,是我,不够美吗?”
  姒青喜欢蔷薇这一点,饶安观察了许久。
  姒青站离她十步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你很漂亮。”
  饶安道,“你这话是在告诉我,我并不漂亮。”
  姒青道:“万事万物都要有个对比,对比方出美,至少现在,在我看来桌上的那支蔷薇便比你漂亮。”
  饶安点在蔷薇花瓣上的手一顿,笑意也淡了,“我帮了你。”
  “所以呢?”姒青道:“我们是互利互惠,我灭了镇国侯府,你没了父亲的阻挠可以离上边更进一步。况且,如果我是你,关于你父亲的那件事情就该永远的闭上嘴巴,打死不认,而不是如现在口口声声的出言炫耀。”
  “夙扬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觉得于心不安。”
  饶安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她折断瓷瓶中的那支蔷薇,神情微敛,“可我的父亲杀了我的母亲,再者,我母亲唯一确定的只有我是她女儿,可不确定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姒青道:“我对你们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我来只是尽一个合作者最后的义务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弟弟夙缘跑了。”
  饶安讶异,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他会和他母亲死在一块的。”
  不知想起来什么,望着那折断的蔷薇,低低一笑,“不过没关系,我还有一份大礼留在他的身体,好好替我这个姐姐谢过那些多管闲事救他的人。”
  听到此处,连城面色一变,立刻转身。
  杏园有个姒青,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御剑,若是被发现,好一阵缠的。
  “我看到了,那个男人修炼了雪魄,那个女人会疫咒。”一眼观测修炼的术法,是伏羲给将臣的能力,洪荒时的大妖大魔太多,知根知底,也知自己斤两,方能活命,即便将臣觉得这就是个没用的能力,但不可否认,真的好用。
  至少,眼下受制于人,它就拿这个保命。
  而疫咒是什么?洪荒时的一类禁术,根据施术者的心意,可以任何形态存在,一旦施术成功,任你修为比施术者高出多少,也只能等死。
  到了山下,连城拿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御剑而飞,“师傅。”
  很快,那边有了回应,“他在施针。”
  男主石破天?管不了那么多,“你让他马上将那个捡回去的啥夙……夙什么鬼扔出桃花坞,我马上回来。”
  “好。”不曾犹豫分毫。
  连城心中的不安还没减一分,符箓那边发出一阵嘶吼。
  糟了!
  ……
  天近黄昏,彩云照归,分明花红柳绿,悬瀑的上空却盘旋着一群秃鹫。
  这不是一般的秃鹫,眼瞳翻红,透着鬼气。
  垂挂的水染成了黑色,弥漫着腐烂的腥臭,连城正待进去,水中猛的蹿出一个黑影。
  连城一个侧身,手中剑诀一出,剑气四走,只在瞬间,盘旋的秃鹫粉身碎骨。
  甫一入内,瘴气横肆。枯山悄无声息,寂静得可怕。
  琉金色的结界张开,眼前一片黑暗,耳畔一丝风声也无。
  沉重的黑瘴遮挡了他的视线,连城燃符丢了出去。这符纸如同有生命一般,霎时在两道蔓延,照亮了前路。
  现在的情况比连城想得还要糟,枯山的结界竟然破了。
  顺着火光往前,隐隐听到黑暗中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这声音是……
  前方的灌木丛中,高地错落的坟冢,绯色靡艳交错盛极的曼珠沙华。那花的红,借着符火的光芒,冷幽幽的,像一双盯着人寒光嗜血的红眸。
  就在这片花丛中,坐着一个小姑娘,正抽噎的哭泣着。
  尚在滴血的衣,鹅黄色的流苏,是……
  “阿莹,你怎么在这,他们人呢。”一开口,连城方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隐约是知晓的,又不敢面对,怀着一丝希望和不相信。
  听到连城的声音,哭声停滞,那唤阿莹的小姑娘转过头。
  那是真的转过头。像节节分明的木偶那样,十分灵活,只这份灵活,并不应该存在于一个人类女孩身上。
  她的右眼部分失去了,鲜血从她光滑的面颊往下滴落,在她的衣袂,肌肤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凝血的妖花。
  连城站在她的面前,阿莹看着她,完好的左眼中,鲜血混着眼泪一同落下。
  “连哥哥。”她带着哭腔,抬眸朝他看来,用属于孩童的无邪稚嫩的声音,轻细的说:“我怕。”
  黑瘴席卷了整个桃花坞,曾经熟悉的亲人在互相撕咬啃噬,更可怕的,是那些从枯山中逃出的怪物,面目狰狞的啖肉嗜血。
  连城没有动静,阿莹哭出了声,“连哥哥,阿莹好疼。”
  “别怕,我在。”连城在她的身边蹲下,伸手想帮她擦拭眼泪,半路又退了回来。
  她说了,疼的。
  他有些手足无措,愣了那么一会儿,才画了张止疼符贴阿莹身上。
  “阿莹乖,累了先睡一觉。”小心翼翼的背起阿莹,连城不敢停留,跟着符火往桃花坞去。
  阿莹完好的左脸靠在连城的肩上,双手紧紧抱着连城的脖颈。
  从枯山到桃花坞的这段路不长,这一次,仿佛永远也不会有尽头。他的背上湿了一块,不知是血是泪。
  “连哥哥,阿娘让我逃。她说让我找你,我现在找到你了,你能帮我找到我的阿娘吗?”
  连城道:“会的。”
  阿莹满足的笑了,“我以后再也不气她了。连哥哥……”
  她扬了口音,亲昵的叫了他一声。
  “嗯?”
  “连哥哥,阿莹要死了。”
  留下这句话,甚至等不及连城反应,背上的女孩如同云消雾散一般的失去了踪迹什么也抓不住。
  他无力的垂下手,眼眶有些湿润,迎着风,很快就将它吹干了。
  黑瘴气席卷整个桃花坞,花谢草枯,河中的水,河中的游鱼,漫山遍野的宛若泼在白纸上的墨迹。
  符火在整个桃花坞燃气又熄灭,幽暗的火光中,四处都是残肢碎屑,厉鬼们见了血,疯狂的游走,嘶吼着,从嘴里淌出旁人的鲜血。
  地面上,离了身体的头颅转着灰白的眼珠子,身边堆砌的满是不同人的手臂,胳膊,奇异的是,它们仍旧有生命,在连城靠近的刹那,那颗头颅大张了嘴,露出青色的獠牙。
  将臣从连城腰间的锦囊中漂出,手腕足腕绕着一圈用以牵制他的通天符箓,“没想到,竟是僵尸疫。”
  僵尸疫,中者,因戾气太深,死后入十八地狱,不得轮回,终年受刑,以此消除业障,直至烟消云散。
  连城没心思问什么僵尸疫,手中符火接连拍出,厉鬼叫嚣的涌来,尖利的指甲划在结界上,被结界燃烧起的烈焰逼退,发出凄厉的惊叫。
  厉鬼前赴后继,地面被厉鬼啃食过散成一地的‘僵尸’亦朝他而来。
  他也越发急躁,祭出了青霜。将臣面色一边,嗖的一声缩回香囊。
  日哦!好好的拿乾坤剑做什么。
  就这样,在毒瘴厉鬼中,连城不知穿行了多久,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声音。
  “莲,是你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真的写好了,感觉用这里不合适就弃了,你们看下面,就是接着时清漪的】【重新码下一章,原谅扣字党】
  【沈言小天使理我一下下,我要忏悔】
  【不算正文的】
  大雨倾盆,冷火残花。
  突然,天际一阵狂风卷过,长剑入地,撑开透明的结界,阻挡了飘洒的大雨。
  一落地,四人率先去了庙宇内,将臣则飘在青霜剑周围,看了一眼不断往下塌陷的山脉。
  疫咒之下无轮回,不管是现在,还是洪荒,都是一个恶毒的存在。
  将臣忍不住想,如果那给自己绑了通天符箓的老王八死了,他就自由,还能百得一把乾坤剑,真划算。
  正想着要不要自己搞点事情让山塌得更快将那王八犊子活埋,一个身影从他侧边走过,结结实实的撞在结界上被弹回来,‘啪’一声反摔了个狗啃泥。
  将臣不忍心看,下意识的闭了一只眼。
  乾坤剑的结界,就是伏羲对上都够呛的,何况一个凡人。
  雨下了有些时候,地面的泥绞成稀状,姚星竹这一摔,头晕眼花,满身泥泞。
  雨声雷鸣掩盖了外头的声响,将臣飘飘的离了远些。
  庙宇内只宁绪一个人是清醒的,容乐和嬴苏都吸入了少许毒瘴,尚在昏睡。
  疫咒毒瘴从夙缘体蔓延,姚星竹的道行能护住他们已是不易。
  抬脚往乾坤剑踹了一脚,乾坤剑纹丝不动,正面应了这脚。
  “长本事了啊,一把破剑嚣张什么,谁才是主人,你看看我是谁,你主人他娘啊,你敢让我摔,还不放我出去,不然,你等着我待会告状,让你睡茅坑。”
  说罢,姚星竹疼的‘嘶’了一声。
  剑中之灵以它自洪荒时期就装满‘王霸之气’的脑袋想了想,剑芒一闪,剑柄抵在姚星竹的腰间。
  它这个新主人以往老说将它扔粪坑,要说它一点不虚是假的,只不过它觉得没有人会愿意拿一把搅屎的剑,一直没在意,然而,这个老女人不同,因为他,它那个主人拿它杀过鸭宰过鸡还捅过马蜂窝。
  它方才没控制力道,让这个老女人摔半死,说实话,它有点怂。
  一边看好戏的将臣没想到是这个发展,一巴掌往自己的头顶一揉,“日!乾坤剑你不要脸的。”
  乾坤剑没工夫理会它,反正以后他俩难兄难弟,改明这话就得还回去。
  姚星竹盯着乾坤剑威胁,“呐,知道怕了,怕了就放我出去。”
  不管乾坤剑的反应,姚星竹又往结界走。
  这一次,她依然被结界挡住,猛一转身,乾坤剑不翼而飞,不知去向何处。
  左右巡视一番,抬眼见坐在屋顶的歪着脑袋一脸懵懂看她的小孩儿,心道:“这小孩儿要厉害就不会被抓住了。”
  还是自食其力。
  意外的,将臣读懂了姚星竹眼神里的意思。
  将臣:“……”
  姚星竹两手撩起袖子,咬牙道:“我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说罢,又直接冲过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那结界柔软如水,她扑在上边不落下也不能出去。
  深吸了一口气,姚星竹一拳垂在结界上。
  与此同时,天际一道流光划过,时清漪低眸,见下方结界,“青霜结界。”旋即御剑落下。
  时清漪在结界外落下,眼眸在周围看了一转,方见趴在结界上的姚星竹,微微颔首,“伯母。”
  她是一身胜雪的轻纱白衣,戴着一方面纱,双手持一柄白玉长箫,唯露出的一双秋水明眸,盈盈如诉。
  雨水不曾落到她的身上,身出泥尘依然纤尘不染,周身似有浅浅白晕,仙姿清逸。
  这声音?
  “清漪啊!”姚星竹从结界上落下,急切道,“清漪,桃花坞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连城在那边还没出来。”
  “你说连城……”
  她的话语快了些,没等说完,身后就有声音传来,“说我什么?”
  轻佻又随意,时清漪回眸看去,就见连城提着玄灵子从落地。
  他的衣上燃了血迹,发丝也凌乱,一手捂着额头。
  玄灵子从他身边离了三步远,扼腕叹息,“逆徒,背为师一遭会死,偏和提孙子似的提着。”
  连城中气十足的回道:“小爷我没你这么大的孙子,别乱攀亲戚。”
  时清漪莞尔一笑,随后对玄灵子颔首,“师叔。”
  声如出谷黄莺鸟,余音绕梁。
  玄灵子啧了一声,不等玄灵子开口,那边临近崩溃的姚星竹大喊了一声,“儿子啊!”
  在桃花坞时,听着以往熟悉的人相互厮杀又无能为力,随后又是连城为了拖住厉鬼留下,这一声酸涩又难掩喜悦。
  “又怎么了。”
  他声音大,眼神桀骜,语气却无奈,见姚星竹的动作,如临大敌的伸出手委婉拒绝,“娘,结界,结界,你别过来。”
  可姚星竹哪里肯听,径直竹往结界上撞,不等连城动手,乾坤剑识趣的收了结界。
  穿过结界,姚星竹跑得飞快,那架势,势不可挡,玄灵子大惊失色,叫了一声,“娘咧”马上躲开。
  世人常道,母爱如山,这力道扑上来,他一把年纪的人了,躲躲比较好。
  连城也遭不住,但躲了去,他娘非得摔地上去不可,即便一手坐着抗拒的手势,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只在姚星竹扑过来之前背过身去。
  姚星竹顺势跳到他的背上,连城稳稳的将人接住,叹了一口气,“娘啊,你太重了。”
  姚星竹破涕为笑,
  连城嗅了嗅,腾出一只手捏住鼻子,“娘,你干什么去了,身上好臭。”
  
  第14章 南国风云,桃源世外
  
  子夜,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锦城外郊的一处山脉轰然倒塌,势若折天。此山脉与锦城千丈高佛两相对立,雨水延绵,从布满青苔的佛像顶端帘幕般的落下,从耳垂到肩头,眉睫到眼眶。
  天谕楼内,七千紫檀白蜡骤然熄灭,时清漪捏着法印的双手一松,蓦的睁开了眼。
  屋中空旷,除去以五行摆放的紫檀红蜡,便是一幅接一幅挂在墙壁的画卷。
  画卷上的,是历任的南国大祭司,每一幅画都注有祭师生前最后的一抹灵力,神情举止停留在一生中最慈悲怜悯的一刻。皆是衣带缓飘,有着超越常人的容貌,恍若神祈。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离所谓的神最近的人。
  光影幽幽,浅渡铺陈满地的衣袂之上,时清漪的目光淡然的落在其中一幅画上。这幅画上的人,是南国最后一任大祭司——鬼降始祖,宣和。
  历来,九重宫阙的祭司,由天道最近的人担任,有通晓天地之能,在南国享有凌驾王权之上,更有直接罢黜王的权力。
  到宣和时,祭司的地位达到一个巅峰,王权没落,除了仍住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与平民无二。
  然而,这一切暄和并不满足。
  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宣和找到了和奈渊联系的媒介——厉鬼,并重新补全了颛顼帝留下的疫咒全卷,大肆以活人炼制。
  宣和追求力量施行的暴。政和血政以至天怒人怨。压迫已久的王室趁此机会,联合三千道者将宣和穿锁琵琶骨,封印在昊天塔。
  自此,九重宫阙关闭,南国祭司之位空缺百年。
  天谕楼是离祭司最近的地方,现在居住的是由王室任命看守九重宫阙圣女,也是九重宫阙唯一保存下来的位置。
  有名无实。
  雨下得很大,时清漪拂袖,紧闭的窗户打开,从她的位置,看到的除去雷鸣电闪,大雨瓢泼,以及一轮不符时宜的绯色圆月。
  红月现,幽狱开,妖异生,邪灵降世。
  倾盆大雨中,忽有剑光追星逐月一闪而过。
  时清漪心中疑惑:姒青怎会在此?
  眼睫倾覆,时清漪闭目捏了法诀将云层将红月掩去,随即御剑出了九重宫阙,往北方去。
  北方,是邪气最重的地方。
  ……
  “咕咕,你是不是没吃饭,速度快点。”
  用通讯符说完这句话,玄灵子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
  入云的山脉,山石巨树缓然倾落。
  悬瀑十里,莲香馥郁,一只透明的夜蝶穿梭雨中,缄默的落在松尖上。
  山顶,半陷入泥石里的一颗青松巨木乱枝中依稀可见人影。怀向巨木,脸侧贴在湿淋淋的树杆上,在夜色中犹如苍冷色的白骨花,奄奄一息,了无生机。
  松叶间,偶尔落下的雨滴,从他光滑的面容缓缓落下,无色无声,唯有额心的印记,宛若刀剑划破流淌的一滴血液,殷红不已。
  “小祖宗诶,你都干的什么事哦,为师也是嘴贱,怎么就和你说了这些事情,师妹知道了可怎么得了……让你嘴贱。”
  玄灵子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蹲着连城身边,身边绕着通天符箓,结界张开,雨落便散。
  连城将姚星竹,容乐,嬴苏,宁绪四人送出去后,为防止僵尸疫蔓延,连城和玄灵子即刻赶回。
  僵尸虽疫得到控制,山却塌了,用符箓护住玄灵子后,连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玄灵子探过他的脉息,微不可察,情况特殊,不能顾忌太多,拿出百宝囊,什么东西都往连城嘴里塞。
  百宝囊里的东西,世间罕有,皆是上品灵物,沾了人的气息瞬间融于骨血,可饶是如此,连城这张脸依然惨白渗人。
  “小祖宗,为师这么多东西都喂你糟蹋了,你要死了,为师就在你坟边修个大茅坑,恶心不活你,臭也臭死你。”
  一道电闪,饶青不偏不倚的落在青松古木另一端,身姿清逸,恍如谪仙临世。
  雨水在他的身边自动散去,衣袂无风而动,上挑的丹凤眸含笑,莫名冷光。
  “师傅。”他道。
  一听这声师傅,玄灵子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皮掀到最大,脑子里金灿灿写着四个大字:欺师灭祖。
  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遇到这么个不是玩意儿的玩意儿。归雪楼欺师灭祖已成常态,只有饶青十年如一日的执着,至今,玄灵子都搞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教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歪门邪道,倒是他那些自诩歪门邪道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教出来的一个还比一个正派。
  ……真气死个人。
  玄灵子没敢回头,可劲往连城嘴里扔东西,心念道:“小祖宗,醒吧,不醒你就完了,为师我……”
  身后那目光,挡都挡不住,反而因为联想到某种可能,神情微敛,得寸进尺的走了一步。
  玄灵子如临大敌,猛的转身,“站住,你别动。”
  饶青笑了一下,一把孤月弯刀握在手中。他生得秀美阴柔,温情脉脉,拿着刀也不像能杀人的样子,偏生在内弟子中,玄灵子最怵的就是饶青。
  “连城他,受伤了。”
  唇齿只一顿,仿佛只是很平静陈述事实,饶青加深笑意,两梨涡深深,瞳哞黑色渐然。
  “没有,不是,别乱讲。”
  玄灵子有些发颤,手一抖,一整个香囊直接往连城身上倒了去,山脉倾塌,突然抖动,玄灵子忙转身抓住连城以防他掉下去。
  饶青目光一凛,提刀而来。
  完了……
  玄灵子欲哭无泪,咕咕,速度……
  便在这时,一道剑光迎向饶青。
  刀剑相逢,飞沙走石,又在结界下未靠近玄灵子半分。待这股凛然退去,烟色身影从天而落,如枝头淡金烟萝随风浅落,优雅且惊艳。
  玄灵子双眼登时一亮。
  救星!
  时清漪在玄灵子身前站定,手中长剑化为玉箫,轻纱覆面,美眸轻抬,“饶青,你要做什么?”
  不等饶青,玄灵子当即声泪俱下,“漪漪,你师弟饶青他要欺师灭祖。”话锋一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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