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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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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杨延顺抬头看看那名老者,老者满面笑容,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小心放在杨延顺桌前,“大人,尝尝小人的手艺如何?”
  杨延顺却觉得老者笑得狡诈,那般的不真实,故而一动未动。老者不明,又劝说道:“大人,尝尝啊?小人在这处也颇有名气,街坊邻居都爱吃呢!”
  杨延顺还是未动,老者面色微变,失望远大于迷惑。
  此时,忽然从远处跑来一个年轻人,“爹,快收摊子吧,我娘已经做好饭了,在家等您呢!咱们回家吧!”
  老者答道:“等等,再等等,这还有位大人呢!”说完回头去看杨延顺,却见桌前已空无一人,那碗依旧冒着热气的馄饨旁,放着一锭银子。老者重重叹了一口气,又道:“走吧,回家。”
  杨延顺骑着乌龙驹晃晃荡荡,目无表情,想想老者的笑容,自己怎能打扰他享受天伦之乐呢?转身看看,扬州城万家灯火,却没有我杨八郎的容身之所呀!为何如此?想必是我杀人太多,身上背负的业债太深,这是报应啊!
  杨延顺伸手摸摸马鬃,道:“马兄啊马兄,如今只剩下你陪我啦!”
  说话间,自杨延顺身旁走过一顶花轿,杨延顺未曾留意,倒是花轿上的人注意到了杨延顺,走过之后又折了回来。
  “前头骑马的可是文大人?”
  杨延顺闻言便回头看去,一顶花轿,四个轿夫,轿子旁还有个小丫鬟,方才这话应该是小丫鬟问出来的。
  “不错,我的确姓文,小妹妹找我何事?”杨延顺在马上问道。
  小丫鬟笑颜如花,道:“可不是我找你,是我家小姐找你!”
  “你家小姐?我不记得在这扬州城中,我与哪家小姐有朋友之交啊?”杨延顺反问道。
  小丫鬟忙道:“大人真的不记得了吗?那日在洞香春,你还因为我家小姐把张公子打了呢!”
  杨延顺:“哦,洞香春的头牌,叫什么来着?”
  小丫鬟刚要搭言,轿帘忽然被人掀开,里面走出一位女子,“小女子天一,不知大人还记得我吗?”
  “记得!”杨延顺拨马就走。
  小丫头急忙叫道:“你怎么走啦!”
  “阿妙不要无礼。”天一骂退小丫鬟,随后也唤道:“大人为何要走?”
  杨延顺把马缰一带,乌龙驹停下脚步,丝毫提不起兴趣,答道:“我为何不走,难不成还要在这大街上与你唠家常?”
  天一闻言笑道:“那不知大人可否随天一回到洞香春,再灯下详谈呢?”
  “谈什么?”杨延顺问道。
  “谈什么都行。”天一答道。
  “对不起,没兴趣。”杨延顺又要走,天一再次拦住,“大人!”
  “何事?”“大人难道不想和天一说说话吗?”“无话可说!”“大人,天一观大人似有伤心之事,不知天一能否为大人排解忧愁?”
  杨延顺冷笑一声,“好啊,我看你如何为我排解忧愁!”
  

  ☆、自古美人如名将

  杨延顺偶遇洞香春的花魁天一小姐,并随其回到洞香春,走进天一的闺阁,杨延顺问道:“我这算不算是你的入幕之宾啊?”
  天一轻轻一笑,道:“大人愿意来此是天一的荣幸,当为上宾!”
  杨延顺心中不屑,却也并未表现出来,往屋里椅子上一坐,环视一周,尽是女阁之物,又道:“天一小姐,既然视我为上宾,何不以美酒佳肴待之敬之?”
  天一闻言忙道:“大人欲饮酒作乐,天一自召人准备。”说完,花魁天一把手一招,道:“阿妙,快去准备酒菜。” 
  丫鬟阿妙点头退出屋去,留下杨延顺与天一二人独处。杨延顺喝了口茶,便开口问道:“你说要为我排忧解难,不知怎样为我排忧解难啊?” 
  天一恭敬道:“尚不知大人有何忧愁之事,为难之处?”
  杨延顺:“不知我为何而愁为何而忧,便敢夸口为我排忧解难?”
  “天一虽不知大人所忧为何,但仍可解大人之难!”后者答道。
  “哦?”杨延顺嘴角一勾,“此话怎讲?”
  “大人”,天一方欲答话,房门被人推开,“小姐,酒菜准备好了。”
  “送进来吧!”天一答道。
  有侍者送进酒食,天一来到杨延顺身边,道:“大人,天一为您斟酒?”
  “不必!”杨延顺摇摇头,顺手拿起筷子,“等我吃饱再说!”
  天一一愣,道:“大人莫是错过了晚饭的时辰?”
  “一言难尽!”杨延顺不想多做解释,抡起旋风筷子大快朵颐,期间还抬头看了一眼天一,“你不吃点吗?”
  天一掩面失笑,道:“不了,大人请自便。”
  杨延顺:“怎么,你笑话我?”
  “天一不敢,只是觉得,大人真是豪爽之人!”后者答道。
  杨延顺闻言暗自思量道:我大晚上的跑到青楼之所蹭吃蹭喝,传出去也确实不好听。况且又在花魁面前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不好不好。
  想罢,杨延顺放下筷子,自怀中掏出三十两纹银,交给小丫鬟阿妙,道:“喏,我吃饭可是给钱的,别说我以大欺小,仗势欺人。”
  说完,杨延顺起身欲走,天一急忙唤住,言道:“大人留步!大人,您这是要走吗?”
  杨延顺点点头,道:“我有钱吃饭,可没钱留宿啊!”其实杨延顺想说没钱嫖、娼,但念及天一的颜面,故而改说留宿。
  天一何等女子,自然知晓杨延顺心中所想,顿了片刻,又道:“大人宽心,天一。。。并不是想要赚大人的钱财。”
  “什么意思?”杨延顺又转回酒桌前,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里。
  天一面色微红,答道:“大人尽管留宿在此,天一说过,要为大人排忧解难的。”
  杨延顺把眼一眯,心道:嫖、娼还可以不给钱?而且嫖的还是青楼的头牌花魁!想不明白,故而又看向丫鬟阿妙,想从她身上看出些破绽,可后者正捧着银子,毫无表情。杨延顺一拍头,谁说我没给钱,给了,三十两啊!不过。。。三十两嫖花魁?
  天一见杨延顺看向阿妙,面色阴晴不定,以为他不想阿妙在场,便道:“阿妙,你先出去吧,没什么事,不要进来,也不要外人打扰。”
  阿妙应了一声,退出房去,杨延顺见此也是心中不解,就见花魁天一起身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拿在手中,道:“大人,请!”
  杨延顺接过酒杯,看着后者,一动未动。天一见状便道:“大人可想听曲?天一愿为大人歌舞一曲。”
  杨延顺这才一饮杯中酒,道了一声:“请!”
  天一款款移步中厅,“小女子献丑了!”
  说罢,长袖一摆,倏然起舞,翩若惊鸿,动如孔雀东飞,止如金凤栖梧,一颦一笑,非凡人所能及也。
  杨延顺不禁拍手赞曰:“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
  天一嬿婉回身如飞,金衣玉袖抖翘,臻首一抬,银牙轻启,言语飘零。一曲《落砂词》流转开来:
  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
  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偶而会恶作剧地飘进我眼里
  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你就真的像尘埃消失在风里
  你是我最痛苦的抉择,为何你从不放弃漂泊
  还对你是那么难分难舍,你总是带回满口袋的砂给我
  难得来看我却又离开我,让那手中泻落的砂像泪水流
  风吹来的砂落在悲伤的眼里,谁都看出我在等你
  风吹来的砂堆积在心里,是谁也擦不去的痕迹
  风吹来的砂穿过所有的记忆,谁都知道我在想你
  风吹来的砂明明在哭泣,难道早就预言了分离
  曲终舞罢,花魁天一跪倒在中厅,“大人,此舞如何?”
  杨延顺:“舞是好舞。”
  天一:“此曲如何?”
  杨延顺:“曲是好曲。”
  天一略显迟疑,又道:“那人呢?”
  “人?”杨延顺自斟一杯,道:“卿本佳人,奈何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啊!”说罢此言,杨延顺心中满是酸楚,想来,自己本可为一世名将,只叹造化弄人,将军离了沙场,埋名隐姓,不见白头。
  天一却是起身快步上前,手握杨延顺,道:“大人,天一不求善终,只求长伴大人左右,虽死无惧!”
  杨延顺听得此言不觉大吃一惊,这花魁天一原来早对我有非分之想啊!只可惜八爷我心里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女人的。想到此处,杨延顺急忙抽出手来去拿酒壶,本想喝上一杯酒压压惊,却怎想酒壶已空,早被自己喝光了。
  天一见此,便起身拿起酒壶,道:“大人稍等片刻,天一为您取酒来。”
  走出房门,天一叫来丫鬟阿妙,低语几句,丫鬟阿妙略显惊讶,问道:“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天一柳眉微蹙,道:“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今夜我得把文大人留下来!”
  阿妙只好点头应允,时间不大,小丫鬟端着酒壶回来,交给天一,嘱咐道:“小姐,切记不可饮得太多!”
  天一点点头,转身回了房内,看见杨延顺正坐在桌前思量,面色时喜时悲,便忙上前说道:“让大人久等了。”随即斟了满满一杯酒,端起酒杯,“大人请用!”
  杨延顺接过酒杯,想也没想便一饮而尽,哪知天一又递上一杯酒来,杨延顺不好拒绝,便又一抬首,仰面饮尽。怎知两杯清酒下肚,自己竟是头晕目眩,似有沉醉之意,便支吾着问道:“天一。。。小姐,这是什么酒?好大的酒劲,我还从未见过。”
  天一见此,忙道:“大人若是醉了,天一扶您上床休息可好?”虽是问话,可她却已经搀扶起杨延顺走向床边,嘴角微微一笑,杨延顺早已看不清楚。等他倒在床上之后,只觉得自己身上压着一个人,感觉得到,似是花魁天一,杨延顺忙道:“姑娘自重呀!”嘴里这样说着,可双手却不自觉地搂住身上那人,一股女儿香拂面而来,杨延顺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又被女人睡了。
  “大人,让我为您排忧解难。”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诸君收藏啊!评论呀!指导啦!!!在下携边关众将拜谢!再拜谢!

  ☆、红粉窟、英雄冢

  次日清晨,天色方亮,却未见朝阳,只有轰隆隆的雷声不断传来,震醒了床榻上的杨延顺。
  杨延顺睁开眼来,就见怀中熟睡着的花魁天一,不禁眉头一紧,伸手拍了拍头,心道:娘的,被这小娘们儿算计了。当初被西夜琴下毒,如今又被天一下药,虽说皆是绝世美人,但自己却每次都昏迷不醒,毫无意识,太亏了!
  越想越气,杨延顺就想叫醒天一理论理论。怎知天一在睡梦中忽的一转身,身上的绣花被滑落,露出芙蓉般的娇躯,两朵桃花映入眼帘,看得杨延顺浑身一颤,不住的戳牙花子。“啧啧,此等祸水红颜已经祸害了我八爷,我就不应该再让她去祸害别家好汉。正所谓惩恶扬善,义不容辞啊!”
  说完,眼见天一依旧未醒,杨延顺再次拉好被子,以惩恶扬善之名,与那天一共赴巫山。
  窗外,雷声阵阵,不知何时早已落下雨来,拍打着窗棂,劈啪作响。屋内,却是春意正浓。杨延顺虽是重伤未愈,但毕竟将星魁元,龙精虎猛,况且初试男女之事、初识儿女之情,自是把持不住。加上花魁天一妖媚如狐,一心想要留住杨延顺,更是不肯善罢甘休。二人缠绵不止,早忘了时辰,本有小丫鬟阿妙在门前伺候,但耳闻屋内之声,自是不敢打扰,兀自守在门前,以防他人打扰。然而天一身为花魁,每天想要见她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便是张明檀之子张封锦也在其中。
  阿妙自是拦不住张封锦,不过好在还有另外两个人守在自己面前,那就是金枪镖局的七太保夏侯慕徒和四太保胡天黑!
  原来,杨延顺出了绿池,夏侯慕徒便一直尾随与他,一心想要护其周全。等到杨延顺偶遇花魁天一,来到了洞香春,夏侯慕徒才悄悄离去,回了镖局,将此事与大哥于台文说明。于台文本就放心不下,次日清晨又见天气不佳,怕是会有暴雨而至,便叫来四弟胡天黑与七弟一起前往洞香春,照应杨延顺。
  果不其然,来了洞香春,正遇张明檀之子张封锦吵着闹着要见花魁天一,夏侯慕徒自是不允,上前阻拦。张封锦一见是金枪镖局的人,顿时矮了一大截。因为父亲张明檀虽是一方大员,但向来不敢招惹金枪镖局的于台文,也屡次警告自己,勿要招惹金枪镖局的人。
  张明檀虽是武官,但并不是粗人。虽宠爱儿子,但也决不溺爱,管教甚严,并且曾严厉的警告张封锦,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但绝不能给我惹事!故而张封锦见夏侯慕徒拦在自己面前,只得悻悻而归。
  再说屋内,杨延顺自是不会在意屋外的事,他料定绝不会有人敢来打扰自己,当然白子路除外。故而与天一颠龙倒凤,不知休止,耗费了许多体力。等到力尽之后,这才走下床榻,穿好衣物。回身看看天一,后者更是筋疲力竭,早已昏睡过去。杨延顺十分舒坦,推开门,走出来,看看阿妙,问道:“霞姐呢?”
  “大人稍等,奴婢给您去叫!”说完转身下楼去了,杨延顺回身关好门,刚想迈步下楼,就见两个人先跑了上来,其中一人低声道:“杨老弟,你可算出来了。”
  杨延顺抬眼一看,来人正是七哥夏侯慕徒和四哥胡天黑,忙道:“让两位大哥久等了,你们怎么来找我了?有事吗?”
  夏侯慕徒道:“杨老弟,我们没事。于大哥派我们两个来保护你,最近扬州城内江湖人众多,怕有不测。”
  “哦!有劳两位大哥了!对了,怎么不见莲妹啊?”杨延顺问道。
  夏侯慕徒:“她回知州府了,被知州大人叫回去,似是有事。”
  杨延顺一听知州大人,猛然一拍头,“哎呀,我自己还有事没办呢!”话音一落,便想抬步就走,却见面前晃晃悠悠来了个肥婆,“文大人,往哪里去啊?奴家来了,不知您有何吩咐啊?”来者正是洞香春的老鸨,身后跟着小丫鬟阿妙。
  杨延顺心中有事,不愿与她多浪费时间,自怀中掏出金牌,说道:“从此我要天一只服侍我一个人,能办到吗?”
  老鸨一见杨延顺拿出金牌,脸都绿了,连忙跪倒在地,一改常态,头如捣蒜,“办得到!办得到!大人放心,绝不会再有人染指咱们天一的!”
  “嗯!”杨延顺点点头,又道:“钱呢,我没有!你要想要嫖、资的话,就把这块金牌拿去当了吧,应该值几个钱!”
  老鸨心都碎了,哭道:“大人啊,您能来咱们洞香春,是咱的福分,我什么都不要,您快把这宝贝收回去吧!”
  杨延顺冷笑不止,道:“既然如此,我就收回好了。你听着,我现在要去办事,天一还在休息,你给我百般伺候着,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她和我抱怨一句,你就别做老鸨了,自己找根麻绳吊死算了,省得大人我心烦!”
  老b鸨早就吓得不敢乱言,只是不住点头,心道这个文大人真是大宋朝乃至全天下的煞星啊,怎么就被自己摊上了呢!
  的确,拿着金牌出来嫖霸王娼,也就是杨延顺能做的出来,而他也的确是全天下的煞星。
  杨延顺交代之后,便叫来小厮牵来自己的马,准备出行。身后的夏侯慕徒急忙拦道:“杨老弟慢点,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四太保胡天黑也道:“这外面下那么大的雨,还能干啥啊,别出去啦!” 
  杨延顺:“实不相瞒,我有要事在身!”
  夏侯慕徒又道:“可你还有伤呢,若是再淋了雨,岂不更加严重?”
  “在床上的时候就已经好了!”杨延顺说完翻身上马,打马扬鞭,奔入雨中,找准城门的方向,一骑绝尘。
  夏侯慕徒不知杨延顺有何事这么着急,却也无奈,只好和胡天黑二人拉来两匹骏马,在雨中追赶杨延顺。
  却说三人出了城关,雨越下越大,杨延顺所骑的乌龙驹乃是宝马,自是不怕,仍可健步如飞,但夏侯慕徒与胡天黑所骑却是寻常的马匹。此时天降大雨,不但道路泥泞,难以行走,眼前更是模糊一片,难以辨物,故而夏侯慕徒高呼杨延顺等一等。
  杨延顺本来心急,但眼见二人的确寸步难行,也不好丢下二人独自离去,便拨马回身,等着二人。 
  三人再次汇合,一步一挪,在雨中缓缓而行。
  却说杨延顺为何心急如焚,此时竟冒雨前行所往何地呀?原来,杨延顺此时正欲往颜查散家去,去找颜查散的小妹!
  

  ☆、假戏真做

  话说当初兄弟三人决议让大哥白玉堂假装迎娶三弟颜查散的小妹,以大婚之名邀请张明檀,让他不加防范,好使其就地伏法。如今万事俱备,只差颜家小妹这把东风了。但是倘若她不答应,这事可就难办了。虽然颜查散再三保证定会劝得小妹同意,但杨延顺还是不放心,非得亲自去见小妹一次才行。可怎曾想这中间徒生了许多变故,先是自己被白子路打成重伤,去镖局寻救治反而又被群攻。好容易疗了伤又出现了郑昭明,离了绿池来到洞香春,真正算是掉进温柔乡里了。故而此时虽是暴雨也必须来寻颜家兄妹,否则杨延顺真的难以保证自己什么时才能愿意抽身来办正事。
  三人行了半晌,终于来到颜查散家的屋前,此时也顾不上叫门,三人直接推开院门,跑进屋内,吓得屋内两人连声尖叫。
  杨延顺甩甩头发上的雨水,活像是落汤鸡,道:“三弟莫怕,是我啊!”
  “啊,二哥!”颜查散急忙走上前来,“你怎么冒雨来了,伤势好了吗?”
  杨延顺摆摆手,没有回答,而是介绍道:“这是金枪镖局的胡四哥、慕容七哥。专门保护我的,放心吧!”
  颜查散一抱拳,几人算是认识了,杨延顺便道:“三弟,这几日为何没在知州府啊?”
  “哦,我回来陪陪小妹。”颜查散道。
  杨延顺:“额。。。小妹她,可曾说什么?”
  “小妹答应了!”颜查散答道。
  “哦?”杨延顺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刚想再问些什么,就见颜查散笑道:“二哥,其实小妹是真的要嫁给大哥了!”
  “什么?”杨延顺颇为诧异,“真的嫁给大哥?”
  “是啊!小妹未嫁,大哥未娶,若是真做一对夫妻,岂不是天大的好事?”颜查散道。
  杨延顺:“小妹答应了?”
  一旁的小妹满面羞红,小声道:“我都听哥哥的。”
  “那白大哥呢?他也同意?”杨延顺问道。 
  颜查散点头道:“迎娶小妹过门,结为夫妻,便是大哥提出来的!”
  杨延顺听得此言,不禁眉目一皱,心中疑虑重重,颜查散见状忙问道:“二哥觉得不妥吗?”
  “啊?没有。。。没有不妥,好事。。。好事!”杨延顺转过头去,看看小妹,后者似是也无异议,便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了,毕竟在将张明檀伏法之前我们不宜多见,以免暴露计划。等到那日之时,会有镖局的人接小妹过府,确保小妹万无一失,放心吧!”
  颜查散也知杨延顺不宜久留,便再三叮嘱他注意疗伤,送他出了门。杨延顺三人打马回城,一路上杨延顺却是忧心忡忡。大哥白玉堂真的想要娶小妹颜如玉吗?这多少让自己心有顾虑,因为这事关小妹的终身幸福,作为结义的兄长,自己当然要为其考虑再三。然而,此时杨延顺并没有意识到,即便是假装成亲,依旧是毁了小妹的一世幸福,而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白玉堂才愿意真正迎娶小妹过门的。
  雨如注,雷如怒,三人回到洞香春时已是渐进傍晚,杨延顺翻身下马,向身后的两位大哥一拱手,道:“今天多谢两位兄长随我而行,有劳了。不过,现在我等尽是湿衣在身,时间长了恐怕难耐,不如二位兄长先回镖局歇息,今夜想必也会无事!”
  夏侯慕徒本想要坚持留下来,但自己确实是十分难受,大雨一浇,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若不及时更换衣物,怕是会惹了风寒。故而杨延顺一说此话,他便应了下来,带着四太保胡天黑转回镖局。
  再说杨延顺,回到洞香春,跑上楼来,进了天一的闺房,里面有两人,天一和阿妙。杨延顺哪管许多,进屋便开始脱衣服,口中还道:“快,给我来碗热汤!”
  阿妙急忙下去准备,杨延顺则在天一的帮助下脱得□□,急急忙忙跑到床上裹在被子里,战战兢兢打了几个喷嚏,“冷死我了!”
  天一来到近前一边帮杨延顺擦拭发间雨珠一边问道:“大人今日冒雨去了何处?怎么才回来,天一想你想得紧呢。”
  “去办点事情。”杨延顺并不想说太多,毕竟白川的事情让他心有阴影,对于烟花之地的人,不可透露太多。
  天一何等聪明,自是看出杨延顺不愿继续说此事,好在阿妙此时端来热汤,自己接过来,侍候杨延顺喝汤。但是杨延顺却是很不舒服,记忆中只有人喂自己喝药,还从没有喂自己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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