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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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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闻听此言心中就不痛快,看看马上的白玉堂,白玉堂满眼委屈,再看看杨延顺,看样子这是来抱打不平的。展昭平了平心中的怨气,平缓地答道:“八将军,展某人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杨延顺冷哼一声,道:“展昭,从金陵回到扬州,这一路之上,你先是对我大哥不理不睬,致使他受了委屈无处诉。而后,你又冷言冷语,大哥最需要抚慰之时你不言片语,又说要甚么话单独讲。我和大哥结义兄弟,情深意长,你有话就对我们俩说吧!”
展昭眉头就是一紧,心道这个杨八郎怎么如此不懂事,我和白玉堂的话为何还要对你讲?你算个什么东西呢?而且我对你还有搭救之恩,虽然说我不需要你感恩戴德,但是你也不应该这样同我讲话啊!想到此处,展昭朗声答道:“八将军,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展某人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杨延顺大笑不止。
展昭不明就里,疑问道:“八将军,我不知道你为何发笑?有何可笑?”
杨延顺:“我笑你太不知抬举,八爷管你的事情是给你面子。你个小小的四品带刀护卫,还敢指责我?八爷动一动嘴皮子,让你丢官弃爵、生死难料!”
展昭脑门青筋直蹦,再也忍不住了,怒视杨延顺,破口骂道:“姓杨的,别以为你和王爷有点关系我就会怕你。展大爷我光明磊落,在江湖行侠仗义,在庙堂忠心不二!鼎立天地,不愧于心,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岂会被你三言两语所吓!就算尔等勾搭连环,陷我于不义,大不了我重返江湖,快意恩仇,爷们儿不伺候了!”
杨延顺咯咯一乐,面容放荡:“说得好啊!重返江湖,快意恩仇,啧啧。。。那我大哥白玉堂,你将如何以待?”
“你。。。”展昭一时哑言,随后又道:“我可不信你会对他怎样,你们不是结义兄弟吗?”
“哈哈,说的不错,我们是结义的兄弟。。。我们是结义的兄弟。。。。。。”,杨延顺一边重复着最后一句话,一边走向展昭跟前,然后一拉展昭的衣襟,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展大哥,我和白大哥是结义的兄弟,兄弟间的情分,就像亲人一样,你又何必吃醋呢?消消气,我是支持你们俩的。”
话音一落,杨延顺突然撩袍跪下,展昭原本正想着杨延顺的话,突然见他一矮,跪在自己跟前,“姓杨。。。杨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杨延顺突然正色道:“展大哥、南侠客,请受延顺一拜!”说着以头碰地,再次抬起头时,白玉堂已经下马来到跟前,也是满面疑色。杨延顺看看大哥白玉堂,又看看展昭,道:“展大哥,我刚才这一拜,先谢你救命之恩,杨八郎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我本路人,既不相识也不相知,但你因白大哥而终日为我奔波,甚至几次以性命相搏,虽是出于对我大哥的爱而爱屋及乌,但从我这论,还是恩情!”
展昭和白玉堂一听,二人都觉愧不敢担,展昭忙道:“杨老弟,快起来说话。”
“不急。”杨延顺说完又是一拜, “展大哥,这第二拜,延顺赔情。我大哥白玉堂为救我而几番涉险,致使你终日不得心安,延顺之过也。大哥救我,乃是义字使然;独行而不告知与你,乃是情字所致。你我之于他一义一情,理应一同使他潇洒无忧、快意人生,而不是让他因你我二人而左右为难、独受委屈。展大哥,我说得对吗?”
展昭早已面红耳赤,听到杨延顺问话,急忙两手一搭,拱手道:“杨老弟所言甚是,雄飞心胸狭隘,气短量小,致使玉堂心伤神乱,愧对于他,尔后再不敢言大丈夫。”说完又对着哭成泪人的白玉堂一躬到底,“玉堂,我。。。我不该胡乱吃醋,更不该怨你责你。。。但我对你的牵挂是真的,你性情火烈,若没我在身边,我怕你吃亏遭难啊。唉。。。杨老弟所言极是,我们本应使你潇洒无忧,到头来却反让你左右为难、独受委屈,雄飞错了!”
白玉堂红着眼扑进展昭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抹在了他衣襟上,“呜呜。。。我还怕你不要我了。一路之上,你都。。。你都冷言冷语,大哥们还对我厉声厉色,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展昭拥着白玉堂,轻抚他背脊,“不怕不怕,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若是有谁反对咱们,一把刀一把剑杀将出去,定能闯出一片天来!”
“那都是我的哥哥们,怎能对他们出手!”白玉堂拍打着展昭哭诉道。
展昭哂笑一声,一看杨延顺还跪在地上,急忙俯身扶起道:“杨老弟,多谢你的教诲,不过。。。这送佛送到西,你看我们俩的事,你。。。。。。”。
“哈哈,展大哥放心,我就这么一个情深义重的兄长,自然会帮你们帮到底。”说着杨延顺看向驿馆门前,早就闻声出来的人排成了一行,为首一位正是清风大剑白金堂。白金堂身后站着大五义的四只耗子,五个人看着杨延顺,面色冷峻。最终还是白金堂率先开口,道:“八将军好手段啊,轻而易举地便撮合两个不知羞耻的人,可笑!可笑!”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家亲!白大侠棒打鸳鸯散,胡闹!胡闹!”
☆、天道有常
清风大剑白金堂冷眼盯着杨延顺,开口问道:“八将军,不知身上的伤可好的利索了?”
杨延顺伸了伸胳膊,甩了甩腿,答道:“好的差不离了,说到此处,还得多谢白大侠那日救命之恩啊,如若不然,杨某恐怕就折在了冲霄楼。”说完一拱手,表示谢意。
“八将军若是真想谢我,此间的事就不要再插手了。”白金堂开门见山说道。
“不可不可啊。”杨延顺摇摇头,“我白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他日自当感恩戴德,可这事嘛,我们也绝不会让步。”说着杨延顺瞧了瞧白金堂身后的大五义的那四只耗子。
白金堂:“八将军,就算你要插手,你又能怎么管呢?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和玉堂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当哥哥的管弟弟,不应该吗?”
杨延顺:“应该,应该。你可以随意骂他,骂吧。要是不解气还可以打,随便打。”
白金堂:“我骂他作甚,我打他作何?我是要他离开那个展昭!”
杨延顺:“我记得上一次有人逼我大哥离开展昭,好像是逼得大哥自刎谢罪了。怎么,白大侠,你打算逼死自己的亲弟弟?”
白玉堂一听,心领神会,抽出腰间大夏龙雀刀,横在脖颈上,跪在地上,“大哥,你若再逼我离开他,我定死在当场!”
展昭一见,也抽出巨阙宝刃,横在脖颈,跪在白玉堂身边,看了看众人,却没说什么。
白金堂冷冷一笑,指着白玉堂骂道:“你们这样做可还知羞耻二字!有违天道纲常,乱了礼法,可有脸去见白家的列祖列宗!”
白玉堂面色通红,却是咬紧银牙,未发一言。杨延顺则道:“白大侠此言差矣。逼死了你弟弟,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的可是你呀!”
白金堂:“宁愿逼死他,也好过他丢我白家的脸面。”
白玉堂闻言面色一黯,杨延顺拍了拍他肩膀,随后却道:“众位可曾闻荀子曰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在场的众人突然听杨延顺诵起诗书来,皆不知其意,毕竟是靠武艺闯荡江湖的,有几人会真的去读什么圣贤书啊,故而都默不作声,倒是一旁的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不知所以,问着身边的臭豆腐冯渊,“我说冯老弟,你可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
冯渊一愣,道:“吾呀!鹅倒是听茶馆的说书先生提到过,不过鹅的记性不太好呀,这些年刀光剑影风吹日晒的,早都忘到屁股蛋子上,随着屁溜走啦!”
再说白金堂,不知杨延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沉吟片刻,答道:“荀子的这句话出自《天论》篇,是说天下大道。。。也就是自然,自然的存在是有它自己的道理的,不是因为尧舜很贤能而为他存在,也不是因为商纣夏桀很残暴而为他灭亡。”
“白大侠果然是饱读诗书之人,说的不错。不过嘛,对于这句话,杨某人却有着自己的浅见。”杨延顺道。
白金堂:“愿闻其详。”
“天道有常,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承认天道,而是强调有常。是说事物发展都有内在的规律以及他特定的价值与意义。”杨延顺顿了一下,看了看后者的反应,白金堂显然也是头一次听人这样解释,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沉思。杨延顺继续道:“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也是在阐释世间万物的规律性要强于他本身的属性。”
杨延顺缓缓踱步,走到冯渊跟前,问道:“臭豆腐,你听懂了吗?”
“吾呀!鹅没听懂,鹅就知道白五爷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呗,又不是啥伤天害理的事。而且鹅听没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大侠听懂了就好。”冯渊痴痴地答道,不曾想杨延顺却一挑大拇指,称赞道:“智者。”
冯渊一听,洋洋得意,却又马上小脸一红,不知为何,不敢再去看杨延顺。杨延顺没管那么多,转过身又道:“众位可曾闻老子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房书安一听,突然像是顿悟了一般,目光都变得深邃了,用手捋了捋额前的长发,缓缓道:“这句话。。。我知道是什么含义。”
“哦?说来听听。”杨延顺饶有兴致的看着房书安。
就见老房轻叹一句,背着手迈着方步,时而摇摇头,时而仰望星空,最终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像是教书先生一般,长叹一声,“天地残暴不仁,把万物都当成低贱的猪狗来看待,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圣人也没两样,还不是也把我们老百姓也当做猪狗不如的东西!”
房书安说完又接连摇头,眉头紧锁,仿佛这一刻身负着唤醒天下苍生的重任,本以为杨延顺也会夸他一句智者或是大贤,没想到杨延顺回身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骂道:“你他娘的才猪狗不如呢,狗嘴吐不出象牙!杨某人平生最恨不懂装懂、有点屁大的学问就装成大儒的人,误人子弟!世间败类!”骂完之后,杨延顺一眼瞄到冯渊身旁的三个大光头,分别是吹灯大师、凌空大师以及小和尚向东来,便咯咯一乐,道:“素闻二位大师佛法高深,学富五车,不知能否替晚辈们解释一下圣人之言,到底讲的是什么?”
吹灯和自己师弟凌空对望一眼,二人心道,这个杨八郎平日里可不见对咱们这么客气,今天为了他大哥白玉堂,还真是舍了他一身的傲气,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拆他的台不是。想罢,吹灯大师满面笑容,答道:“既然八将军发话,老衲就班门弄斧,说上几句了。”
杨延顺:“大师请讲。”
吹灯把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这句话出自道家祖师爷老子的《道德经》,讲的是天地不情感用事,对万物一视同仁。圣人不情感用事,对百姓一视同仁。道家的思想乃是遵循自然规律,任凭世间万物自作自息,或繁衍,或生存,或消亡,不采取干预的态度,更不会采取干预的措施。因为万物在天地之间都依照着自身的习性规律发展,不受天、神、人的左右。”
白金堂听罢,双手合十向吹灯大师施了佛礼,“多谢大师教诲。”随后又对着白玉堂和展昭说道:“你们二人起来吧,八将军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你二人乃是情感所致,性情相吸,实为自然之势,非人力所能改。要我对你等一视同仁,不可心生偏见。可我。。。哎,玉堂啊,好自为之吧。”说完,白金堂又冲杨延顺道:“八将军,伶牙俐齿,舌灿金花,若你能为朝廷所用,文治武功,定当在历代先贤之上,金堂拜服。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山了,八将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你我有缘,再会。”
话音一路,白金堂纵身跃起,兔起鹘落,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道。而远处的街头,也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众人抬眼望去,两匹快马来到,正是金枪太保于台文和白子路,杨延顺抚掌大笑,“于大哥,你终于来了。”
于台文马到近前,翻身下马,“杨老弟,我听闻又有人找你麻烦?”
“不是找我的麻烦”,杨延顺一指那四只耗子,“于大哥,有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呢!”
于台文横眉冷对,“卢兄弟,当初在金陵城外的秦家老弟,你们四兄弟不是答应于某人不再寻展兄弟的麻烦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变卦?我于某人生平最重诚信,最恨背信之人,你们。。。。。。”。
于台文话还未讲完,翻江鼠蒋平忙道:“哟,于太保你误会了,咱们兄弟怎么会忘了当初你的大恩呢。我们就是出来看看,毕竟小五的亲哥哥来了,我们做义兄的也得出面不是。现在一片乌云都散了,白大剑客也走了,小五还好好的,我们也开心着呢。”
于台文:“哦?看来的确是我误会了。杨老弟,你说呢?”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哈哈”,杨延顺一使眼色,“众位都回屋吧,天色不早了,好生歇息吧”。
白玉堂也来不及多谢,急忙拉着展昭回了驿站,其余众人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驿站前只剩下了杨延顺、白子路和于台文。就听于台文问道:“杨老弟,我是不是来晚了?”
杨延顺:“不早不晚,正正好好。”
“但我的确是被一件事给耽搁,这件事还与你有关。”于台文说着看了看白子路,后者面色并不好看,杨延顺察觉有异,便问道:“子路,到底何事,快说与我听!”
☆、关你屁事
杨延顺看着白子路,等他回答。白子路把嘴一撅,紧绷着脸,答道:“有个女人来找你,说是她家小姐怀了你的孩子,在妓院里受尽了苦,正盼着你去解救呢!”
杨延顺脑子嗡的一声,心说坏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天一!随后急忙问道:“于大哥,那人现在何处?她叫阿妙,是洞香春花魁天一的丫鬟。”
于台文答道:“我们是在路上碰到她的,她拦下了我们,追问你的下落。我不知其底细,不敢贸然带她来见你,又恐耽误了这边的事,便叫她先回洞香春等候。”
杨延顺自语道:“我这就去…不行,我这边还有事未了,三弟和小妹那里……”。杨延顺叹息一声,愁眉紧锁,于台文看出他的难处,思虑片刻,开口道:“我看八弟此时想必也抽不开身,但天一姑娘毕竟是怀了你的骨肉,再让她呆在洞香春里受苦也实不应该。不若这样,我先替兄弟你去把天一姑娘接出来到我的镖局里暂住,怀有身孕之人应该受到好的照顾,等你忙完了这边的事再去镖局见一见天一姑娘,你看如何?”
杨延顺听罢,连连称谢,又叫来白子路,道:“子路,我这边暂且抽不开身,你陪于大哥去洞香春走一遭如何?实不相瞒,天一的确怀了我的骨肉,只不过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不知,你可会怪我?”
白子路本来绷着的脸突然涨红,然后竟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只见他哈哈大笑,随后拉着杨延顺的手,道:“我又怎么会责怪郎君呢?听到你有了骨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郎君有后,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说我的闲话了,我只求能长长久久的守在你身边。”
杨延顺双眼一潮,将白子路揽入怀中,呢喃道:“我上辈子定是积了大德了,才能在此生遇到你。子路于我,贤内之助也。”
白子路闻言心中满是欢喜,刚想亲一下杨延顺,却不想于台文在一旁轻咳了一声,二人这才想起来金枪太保还在身边,羞得白子路满脸通红。于台文清了清嗓子,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白贤弟。”
“嗯,有劳于大哥了。子路,也辛苦你了。”杨延顺对着二人一抱拳,于、白二人翻身上马,话别了杨延顺,奔洞香春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放下杨延顺暂且不谈,单说金枪太保于台文和白子路二人策马来到洞香春门前,虽然说近日来扬州城全城戒备,街上少有行人,不过洞香春却依旧宾客满座,笑语欢声,夜夜笙箫。于台文和白子路甩镫离鞍下了坐马,抬腿迈进洞香春。对于此地,白子路倒是不陌生,因为此处正是自己当初与杨延顺定情之地。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夜房檐铁马,响声叮咚,细雨绵绵,晚风摇动,惊醒春梦,鸾凤求凰。想到此处,心中蓦地腾起丝丝火热,烧得面赤颈红。
再说于台文,他可是头一次来这烟花柳巷,不禁紧皱着双眉,很是不适应。看看身边的白子路,只见他面色异常,便问道:“白贤弟,我看你似有不适之状,想必也是厌烦此勾栏之所吧?我看咱们还是快些找到那天一姑娘,早早离去为好。”
“啊?”白子路被于台文一叫,这才缓过神来,也没听清他刚才说什么,急忙赔笑道:“是是是,于太保说的对呀!”说完,二人推开挤到身边的浓妆艳抹的窑姐,来到洞香春堂中央,四处打量。
于台文紧着鼻子,看过一圈后,身旁的白子路一拍自己的肩膀,还没等自己张口,就见他一指堂内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抬目望去,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拿着粉红手绢摆来摆去,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看样子正在训斥什么人。仔细看看,老鸨身旁跪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是之前拦住自己的阿妙。
于台文和白子路对视一眼之后,二人便向前走了几步,耳边就听老鸨扯着泼妇骂街一般嗓音喊道:“什么?要吃乌鸡莲子羹?不行!你家小姐还以为她是花魁呢?她都怀孕四个月啦!四个月没给老娘赚钱啦!还想吃这吃那?乌鸡不要钱吗?莲子不要钱吗?老娘白养你们四个月了,你当我这是施粥铺吗?”
一旁的阿妙泪如雨下,跪在地上哭诉道:“妈妈,我家小姐怀了身孕,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点莲子羹,你就给她做一碗吧!求你了!而且听说文大人就要回来了,等大人回来了看见你如此苛求小姐,岂不是……。”
“少拿你那个大人来唬我!”老鸨像是点着了火捻的炮仗一样炸了锅,“不提他还好,一提他老娘气都要气死了!什么狗屁文大人啊,他姓杨!你们被骗了,说了多少次啦!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听说他得罪了金陵的涪王爷,我看那,是没法活着回来了。赶快叫你家小姐把胎打了给老娘接客吧,还想白吃白喝到何时!”
话音未落,老鸨猛然被人一拽,掼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呦,谁敢打我!”
“你刚才说什么?哪个狗屁文大人?”白子路一脚踩住老鸨,两眼一眯,满是杀气。
老鸨:“我…我,你是谁呀?关你屁事!”
这话不说还好,话音未落,白子路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长年跟在涪王身边,在江南地区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涪王之外,从未受何人呵斥过,便是当初的张明檀也是对他客客气气的。如今老鸨先是骂了杨延顺,这就已经让白子路恼火了,加上一句关你屁事,白子路再也忍受不住了。就见他猛然俯身将老鸨从地上拉起,左手捉住她衣襟,右手抬起一掌,正落在老鸨的华盖穴上。白子路的铁袖红莲掌连杨八郎都抵挡不住,又何况是老鸨呢。老鸨喊都没来得及,就把头一歪,鲜血从嘴角流下来,死了。
洞香春内的嫖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惨案吓呆住了,过了良久,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杀人啦!”,嫖客们都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大门,剩下的窑姐们也都紧闭房门,唯有洞香春的打手们涌了进来,约有二十多人。白子路看都没看死去的老鸨一眼,而是拉起吓呆在一旁的阿妙,对于台文说道:“于太保,劳烦你先跟这位阿妙姑娘去看看天一姑娘。”
于台文:“那这里……”。
白子路冷冷一笑,答道:“涪王造反的大旗已经举了起来,不日即将兵临城下。此时扬州城的汝南王和东平王一心在想怎么镇压叛军,我杀了妓院个把的人,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的。”
于台文倒抽一口冷气,还想说什么,却被白子路阻止道:“于太保快去看看天一姑娘吧。”
于台文只要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心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便拉过阿妙,低声道:“阿妙姑娘,快带我去见你家小姐吧。”
☆、怀孕的花魁
于台文自认为已经看过了许多世间的美女,应该说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可是。。。当他见到了花魁天一之后,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来逛一逛青楼,至少在杨八郎之前来到这洞香春,就好了。眼前的天一,若是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楚楚动人。若是用两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可人。总之,自己见到天一之后,便升起了一个念头,难以吐露,难以启齿,更难以消除。
“于太保?于太保?”丫鬟阿妙叫了两声之后,于台文这才回过神来,得知自己方才失态,急忙一拱手,道:“天一姑娘,在下是金枪镖局的于台文,受杨老弟之托,来接你脱离这不净之地。”
花魁天一本来正躺在床上歇息,听闻屋外打闹声响起,以为是自己的文大人回来了,急忙下床来。不想门被打开之后,进来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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