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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只爱我的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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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印象。”刘副将根本没心情细想,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古往今来数不清的教训告诉我们,感情和钱一定要分清楚,不然容易人财两空。”
人空不空再说,刘副将现阶段主要是担心到手的钱财要飞。
他心惊胆战观察着上司的表情,突然问:“将军你,该不是,为了……”
他艰难的揣测道:“为了拿到钱,而出卖自己的身体吧?”
“……你觉得呢?”韩将宗问。
刘副将当真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犹豫片刻,竟然郑重点了点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觉得可以。”
韩将宗:“…………”
“可以为了钱出卖身体,”刘副将认真的说:“但是不能出卖灵魂。”
“这样,那我换一种说法。”韩将宗道:“如果他说,我不跟他好,就不给钱,那……”
“给多少钱啊?”刘副将皱着眉问。
韩将宗想了想之前谈好的价钱,眼眸深处锐利深沉,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十万两。”
“……”
“十万!”刘副将差点惊掉了下巴,一听见这个数目就血压升高,激动万分,“别说出卖身体和灵魂,出卖老婆都可以啊!!!”
第13章
晚间江天派人来接骆深去往牡丹楼,骆深换好衣裳往外走,“别跟别人说我的去处。”
都是老规矩了,家仆答道:“小人懂得。”
出门之际他又问了两句迎风阁的情况。
仆从答了两句,骆深想了想,交代道:“好好伺候着,如果迎风阁的客人问起来,可以如实回答。”
“是。”
他穿了一件半蓝偏紫的浅灰色纱罩,能露出来里面织锦的浅色长衫,袖口领边都绣着月色花纹,腰间束着平坦精致二指宽的腰带,上头细密绣着暗色纹路,隐约是寥寥几笔牡丹花。
腰间吊穗玉佩一块,精巧香囊一个,另别着一块半环白玛瑙玉兰腰配,底部镶着一枝金梅,约有个三四朵金色花苞落在上头。
乍一眼看去只觉得干净体面、细节讲究,若细看,便能察觉到这一身的价值连城。
待到了牡丹楼,人还不算最多的时候,要等到亥时,新节目开场,才是最繁华的时候。
守在敞口门边的小奴撩开幔帐纱帘,请他进去。
江天已经等在里头,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寂寞喝着酒。
骆深走过打个招呼,自顾坐在凌空架起的美人靠上,望了一眼楼下场地正中的景象。
这楼坐北朝南,东西宽,南北窄,这处是东面三间夹在正中的那件,正对着清台,算是视野最好的客间。
“今天什么节目?”骆深问。
“你的产业你问我吗?”江天反问了一句,想了想,还是答:“新□□的鼓妓,还有个飞天舞女。”
他说完笑了笑,“这舞女儿与之前那个纤瘦的不同,能唱能跳,身材又惹火,算是今晚的看点。”
骆深收回视线,饶有兴致的笑了笑,看不出太多情绪来。
江天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打好了腹稿,才问:“深深,那个韩将军,你想好了怎么追了吗?”
骆深轻轻“啊”一声。
他一向是有事‘深深’,无事‘骆少’,骆深心如明镜,知道他有话要说。
江天果然道:“我回去想了想,若是这人真值得,人品没问题,那你就尽早出招把人搞到手,以免夜长梦多。”
骆深眼一眨,垂下视线,彻底放松的靠在了栏杆上。
窄腰长腿,长相漂亮。
随便一停就是一幅画。
看他淡定从容的模样,江天疑惑道:“你不打算追吗?”
他有些可惜自己不好男色,他心中愤愤的想:不然凭借着青梅竹马的感情,还有门当户对的缘分,这人早就是我的了,还有别人什么事?
“不打算追。”骆深终于开口道。
江天口中含酒,颠倒数次才咽下去,“啊?”
台下热闹起来,热场的节目要开始了。
骆深垂眸看了一眼台下。
江天冲天他一举杯,自己先喝了一杯酒,舔了舔牙,“跟兄弟说实话,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兄弟帮你。”
骆深摇了摇头,然后垂着视线轻轻笑了一声,磊落坦言道:“让他追我。”
江天想了想,有些摸不着头脑。
骆深唇角含笑:“老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尤其他从军多年,估计快憋疯了,不用做什么,稍作暗示,甚至只要勾勾手指就来了。”
说的通俗一点,叫撩。
江天给自己倒满酒,要给他倒,才发现他的杯里还满着,于是朝他抬了抬手催他喝下。
骆深一口喝了,分几次才咽下去。
“你酒量最近不行啊。”江天说。
骆深“唔”一声,伸出细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胃。
场中节目开演,爆发出了第一拨掌声。
骆深在不绝于耳的叫好声与口哨声中随手扯下腰间别着的玛瑙玉兰环,一扬手,扔了下去。
价值连城的饰品落在铺着红绸缎的海绵垫上,往上弹了两次才不再动,反射出柔和润泽的光。
“好——”
“阔绰!”
全场立刻沸腾起来,引发了第一波高潮。
江天望着楼下熙攘人群,端着酒起身同他一起趴在栏杆,递了一杯给骆深。
他皱了一会儿眉,才出主意道:“要我说,你就压着那三万两银子,拖着不给,一来而去熟了,日久生情,你再给钱。”
骆深接过酒杯来,喝了一口,抿嘴咽下去。
喉咙上下一动,醇香酒气盈满口腔,慢慢道:“添了点数目,现在已经是十万两了。”
“十万两!”
江天呛了一口酒,咳的眼泪都要跟着飞出来:“咳咳咳咳……”
骆深眉梢微挑,云淡风轻看着他。
江天:“说真的,现在有些人,给他十万两,别说让他出卖身体,让他出卖老婆都可以。”
“我觉得韩将宗不是这种人。”骆深道。
“唷——”江天长长叫了一声,“都能直接叫将军的大名啦!”
骆深一眨眼,轻轻笑了笑。
韩将宗整个下午无事,在房中休息半日。
骆深中午时说去找他也没有去,仿佛只是客气了一下。
一等到了晚上吃饭,韩将宗皱了皱眉,不爽的说:“这骆家是什么待客之道,竟然不请客人去正厅吃饭吗?”
刘副将看着一道接一道的菜流水一样上来,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来请了啊,我给推了,自己吃饭多自在,人多了吃不爽。”
韩将宗无奈的看着他。
刘副将无所察觉他的心思,一心放在饭菜上。
半晌,韩将宗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起当了十年副将,我能封将军,而你还是个副将吗?”
刘副将拿起来酒壶,只觉那瓷瓶滑不留手,如上好的白玉膏,因此多揣摩了几下,才站起来将小酒杯搁在一旁,给彼此取了两个大碗倒满酒。
“因为你长得更帅一些,出来办事更有面子,皇上喜欢。”刘副将槽道。
然后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人的俊脸,又摸了摸自己的糙脸,“每天用同样的水洗脸,吃着同样的饭,怎么你皮肤显得那么干净呢?”
与其说他皮肤干净,不如说是五官长得好,眼窝中的双眼锐利有神,略显深色的嘴唇形状明显深刻,面中鼻梁挺拔而起,结实硬朗的线条将整张脸牢牢撑起。
但是他阅历和年纪在此,因为也不显得太有攻击性,反而周身气质沉甸甸的,像酝酿多年深埋在地下的一坛酒。
浓郁,醇厚。
“单看我也挺帅的吧。”刘副将嘴里吃着菜,还要叹气,虽然并没有多难受:“对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就知道吃。”韩将宗道。
刘副将平白挨了怼,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夹了一块鱼肉搁在了韩将宗的碗里,“世上只有两样东西别人拿不走,一是吃到肚子里的饭……”
“二是脸皮。”韩将宗接口道。
刘副将:“……”
他总算发现,韩将宗心情有点不好。
但是美味佳肴就在眼前,有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说呢?
刘副将以为他担心军饷,吃了几口劝道:“有了骆少爷支援的十万两,够应急三个月不成问题,三个月后,朝中军饷就拨下来了。”
这是多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刘副将觉得心中大石消失,整个人都轻快无比。
但是韩将宗仍旧情绪不太高。
刘副将喝着热酒,吃着热菜,一会儿就吃了一脑门的汗。他起身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继续吃,听韩将宗道:“你说……追人怎么追呢?”
刘副将一顿,惊讶的看着他,“你真看上那骆少爷啦?”
“也不算,”韩将宗想了想,说:“有点兴趣。”
刘副将想起来那未到手的十万两银子,一时心中激奋,顷刻来了劲儿。
“追人有什么办法啊,”他想了想,然后说:“无非就是些什么……金钱诱惑、强迫服从、死缠烂打一类的。”
“低级。”韩将宗评价道。
然后他望着骆家金碧辉煌的装修分析道:“骆深不缺钱,若是强迫的话,恐怕不够真心,若是死缠烂打,又未免挑子一头热,被他轻视。”
“那你有什么高级的办法吗?”刘副官问。
韩将宗沉默了。
刘副官吃着热菜,光着膀子流着汗,留意着他的动静。
韩将宗看了一会儿,脑中灵光一现,拍了拍他强壮的肩膀,“小崽子长在南方,没见过北方汉子的身材有多结实,等他见过了,勾勾手指,自己就扑上来了。”
“那怎么让他见呢?”刘副将抬着眼皮想了想,“洗澡的时候叫他过来看看?骆少爷不会以为我们有病吧?”
韩将宗停顿了一会儿,呼出一口气。
“当然不能太刻意,越是无形之中让他发觉,才越有效果。”
刘副将激动的说:“将军,你把他弄到手之后,他会不会再给咱们十万两银子啊?”
闻言韩将宗眉梢一挑,整个人显得英气年轻许多,“那都是小事儿。”
他想着骆深的窄腰长腿,后半句话藏在心间没说出来:我不仅让他心甘情愿的给钱,还要让他坐上来……
第14章
夜一深,韩将宗房间点灯久久不息,刘副将张望了数次发现他还没睡,于是披上衣裳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来。”里头道。
刘副将推门进去,韩将宗正直直望着这里,待看清楚来人后,眼中的期待变成了失望。
失望?
刘副将上下打量自己一眼,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当。
“在等人呢?”他上前问。
韩将宗眉梢一动,刘副将赶在他骂人之前道:“我刚刚去打听过了,骆少爷已经出门了,晚饭都没在家吃。”
韩将宗一顿。
“去了哪里?”
刘副将觉得他竟然能为了军饷舍身如此,实在令人感动,立刻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去:“去了牡丹楼。”
牡丹楼。
好戏即将开场,江天跟骆深碰碰杯,借着喝酒的间隙思考,问道:“但是,他万一不喜欢男的呢?”
“没关系,行军打仗的人,饿久了对着什么都硬的起来。”骆深说。
江天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要求不太高,他给二人倒满酒,才皱着眉说:“你是只想同他做个床伴儿吗?”
他眼中转了转,心道做床伴儿我也行啊。
那边骆深头微微一摇:“我死缠烂打跟在他后头,他不一定动心,但若是他追我追不到,时间久了,必定在乎。”
“万一时间久了他没兴趣了,不追了呢?”
对面人桃花眼一眯,眼中闪光,卧蚕温柔,眼底浮现出一丁点红。
冷淡微微下垂的嘴角一提,胜券在握的微微笑道:“常给他点‘兴趣’不就成了?都是男人,那点事儿还不懂吗?”
江天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不好男色,不然恐怕会被眼前这人拿捏的骨头都不剩。
舞台叮呛一阵响,今晚的大戏终于开场了。
鼓声由低到高,速度由缓到急,将今晚的气氛推向最高潮。
声声繁响中,迎出来一位舞女,那舞女飞天造型,单腿站在大鼓面上,那鼓底下似乎安装了滚轮,一侧有人拽着长长的丝线,拉着那鼓缓缓至中场。
鼓声响,舞女动,动作妖娆,表情诱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立刻迎来了四方客间一阵如雷叫好声,赏钱噼啪扔在地上的红绸缎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天看了一会儿就“啧”了一声,“果然不错,胸大,腰细,合我的口味。”
骆深轻笑一声,朝后一伸手,小奴上前来听吩咐。
“准备点银子金珠,”骆深道:“这个可以捧一捧。”
小奴下去准备,江天吁一口气,“这个内幕给我吧,别挂牌子了,多少钱我出。”
“一万两吧。”骆深随意道。
江天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骆深道:“跳舞唱曲儿哪个都要请师傅教,再搭进去两个月学习的时间,吃我的住我的,一万两多吗?”
若是寻常人家,一辈子也挣不到一万两,更遑论为了个解闷的玩意儿花这么多钱了,但若是放在江天这一类的非商即官的金贵人家,一万两也不是拿不出手。
“刨开成本,也就能赚个三千两,勉强够做一身衣裳的。”骆深伸手点了点红绸缎中的推挤成山的碎银珠宝配饰,继续道:“若是我自己留着,两晚上就赚回来了。过几天红了再按照惯例拍卖,这个价可打不住。”
江天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怎么?”
江天:“‘薅羊毛’将军把我家折腾的够呛,现在没有现钱,还要同我大哥张嘴要。”他又想了想,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要了。”
正说着,门边一动,进来的人跟小奴禀告的声音同时进行,“有客人说同少爷约好了,现下正往里……已经进来了。”
骆深撑着栏杆转头一看,薅将军本人已经站在了身后。
韩将宗走上前去,站稳脚步往下一望,声音低沉透着深夜寒凉气息:“三层楼,一百多雅间,就属这里视野最好。”
他自夜色中而来,仿佛身上披着浓重的幕布,暗沉沉的夹杂着白霜气。
骆深扫了桌子一眼,酒水都已经见底,小菜干果却还满当着。
小奴去提酒水来添,骆深看着韩将宗说:“实在不好意思,各大钱庄已经被江家掏空了,一时间凑不出太多现银来,韩将军可急着要吗?”
江天:“……”
江天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差点以为刚刚在跟自己聊天的人不是他。
韩将宗道:“说好下午去找我,怎么没去?”
骆深一顿,不知是没料到他会追来问,还是在想理由。
“因为没凑出来现银,无言面对将军。”骆深诚恳道。
韩将宗:“凑不出现银来,却有时间在这里消磨时间。”
骆深张了张嘴,门帘一动,小奴捧着托盘弯着腰走了进来。
那托盘上头盖着红布绸缎,迎风轻轻飘扬,行至骆深身边,小奴伸手扯下红布绸,露出里头慢慢一匣子的碎银珠宝首饰。
“少爷,要打赏舞姬的银子准备好了。”
那上头少说有个近百两,更有几样有市无价的朱钗。
骆深没有动。
韩将宗瞟了一眼那璀璨珠宝,风度翩翩赞道:“二位少爷果真敞亮。”
江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要张嘴,韩将宗眼皮也不抬的道:“江家嘴里说着没钱,子孙辈还有人在这里为了舞女一掷千金,倒叫我不得不怀疑一下江太守说话的真实性了。”
江天没料到话锋会朝自己而来,悚然惊了一下。
“没有啊!”他立刻解释:“我明确说了没有钱不要舞女了啊,骆少和门边的小奴都听见了,可以为我作证的啊!”
骆深余光扫到他眼巴巴的求救视线,只好点了点头。
银子是小,江天特别怕连累江家的官途,指了指那盘子珠宝,又道:“这是骆少要打赏舞姬的,同我也没有关系啊!”
骆深:“……”
韩将宗眉梢一挑,慢条斯理看向骆深。
骆深怀疑他是特地来找茬的。
“多少没太大关系,反正最后都会完璧归赵。”他解释了一句,然后伸手一拉椅子,恭恭敬敬作了个请的手势:“将军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一起看看节目。”
韩将宗从善如流坐下,这间便只剩下一把椅子了,江天主动道:“夜深了,我爷爷时常教导我要早回家,说家中再穷困也比外头好一些……”
骆深听着他扯淡。
江天认真的说:“我每日寅时起床,巳时入睡,今日兴起过了睡觉的时辰,早该回家了,二位继续欣赏节目……在下先行告退,告辞。”
骆深还看了他一眼,韩将宗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天在后头悄悄戳了戳骆深的胳膊,手指尖一抬,指了指门外。
骆深一点头,示意他自便。
江天陪着哭一样的笑,飞快的跑了。
小奴端着托盘候在一边,骆深拢起红布四角攥在掌中,将物件满满当当的提到了桌子上,一松手,便是“哗啦”一声清脆响,几块碎银极没有眼力劲儿的滚到了韩将宗手边。
骆深:“韩将军有喜欢的吗?”
“要送给我吗?”韩将宗问。
骆深略微含着下颌,微微笑了笑。
韩将宗扫了一眼,“都是女儿家的玩意儿,我带在身上行军打仗多有不便,若是一个不小心掉出来,岂不是让敌人笑掉大牙。”
因为打赏舞姬的,除开正儿八经的银子不提,其余首饰多是发钗和耳环项链一类的居多,均是朱红点翠的精致样式。
透着一股子勾栏轻佻、儿女情长的味道。
骆深风度翩翩站着,闻言伸手一扯,拽下自己腰间香囊,放在桌上往韩将宗跟前一推,“这总不是女儿家的东西,韩将军可看得上吗?”
这香囊双暗线作底,交织着金线埋在其中,一面绣着盛开的白雪塔,另一面则绣着一对儿鸳鸯。
鸳鸯绣线大半重色,若不细看,只能看到繁杂纹路,图案并不太明显。
韩将宗看了一眼跟前波光如湖面微漾的香囊,伸手勾在手中又打量了一眼,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我粗人一个,不大懂得欣赏,或许糟蹋了骆少爷的心意了。”他道。
骆深:“将军也说了,是心意,东西倒是其次,心意到了就好。”
说罢他眨了眨眼,天生会勾人的桃花眼由宽变窄,然后恢复原状,唯有眼底的桃色在酒意的熏染下变得愈发明显了。
有一种说不清的性感和挑衅的感觉。
韩将宗面色沉稳的将香囊踹起来放好,也不客气:“那我就收下了。”
骆深露出一线皓齿一笑,“先失陪一下。”
他站起身,提起桌上东西走到栏侧,将手伸出纱帐,下一刻,手一松,待到那清脆响声落地,伸出的手上便只剩下一块红绸。
外头立刻响起一片鼎沸人声。
骆深收回手,随意将那红布搁在桌上,拿起叠放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仍旧是纤长白皙,指节细长的葱白模样。
擦完了他扔了那手帕,取两个新酒杯倒满酒,却不急着喝。
韩将宗沉默坐着,高大健硕的身板如山一般稳重结实。
骆深往后一动,倚在了美人靠上,身后便是轻纱叠嶂不停荡漾。
他轻轻笑了笑,眉宇之间眸光微漾,“将军不知道,洛阳城出了名的规矩,香囊只能送给心上人,若是对方接了,就算私定终身了。”
“是吗?”韩将宗稳如泰山,反问了一句:“那这香囊是谁送给你的?”
骆深垂眸笑了笑,答道:“是特地准备好,留作将来送人的。”
隐蔽的空间和朦胧的观感,还有外头不断传来的声响,都刺激的人的神经,韩将宗想到了前一夜的骆深。
漂亮、懒倦,冷艳而迷人。
太危险了。
骆深举起酒来,“我敬将军。”
他率先喝下半口,唇上染酒,眼中更添了一分醉意。
韩将宗一抬手,整杯灌了下去。
骆深为二人斟满酒,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轻轻道:“将军深夜而来,就是为了特地、来问问我,下午为什么没去找将军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明天有点事情不能更新,周四补上OvO
第15章
韩将宗笔直剑眉微扬。
骆深坦然坐着,任由他看。
这个人深知自己的特点,缓慢的、不断的、不露痕迹的引诱着别人躁动的心。
韩将宗双眼如勾盯着他,里头有些许多不可明说的话,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沉甸甸道:“常年风餐露宿,日子过的艰苦,多来看看纸醉金迷、红灯酒绿,等着将来解甲归田,有个盼头。”
“将军预备什么时候解甲归田?”骆深问。
“等到了岁数告老游山,或者等边疆安稳下来。”
骆深抿着唇看着他,韩将宗瞟了一眼他的目光,眼中深色一闪而过,又道:“若是人间值得,早些也可以。”
这次换成了骆深沉默。
少倾他挑唇一笑,呼出一口气来,瘦挺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去。
“将军,能否冒昧打听下还差多少军饷?”同刚刚的暧昧截然不同,骆深收了些笑,正经的问。
韩将宗马上要开始‘诱人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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