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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只爱我的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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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爷瞥了他一眼,知道为难他也无用,于是问道:“之前你说靳霄先骂的骆深,骂的什么话?”
小四屏着一口气,将脖子缩进去衣领一寸。
骆老爷知道自己问对了关窍。
他不动声色喝一口茶水,耷拉着眼皮儿说:“靳霄儿能大庭广众嚷嚷出来,说明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事情,若是我找别人问,也一样打听的出来。”
小四的头垂的更低了些。
骆老爷耐心等着,厅内一时只剩下窗外传进来的树叶沙沙声。
片刻后,小四低低道:“传言都是极其难听的。”
他低低埋着头,断断续续的说:“因为渟少爷和少爷年龄差的太多,所以别人就说、说……因为少爷、不好……女色,往后生不出孩子来,渟少爷是过继过来给他当儿子的……”
骆老爷喝茶的动作猝然停下,但是他年纪大阅历足,因此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短暂停顿侧耳倾听而已。
桌面一声清响,是骆老爷放下了金丝描边的十二仕女图其中的一个茶盏,离手的最后时刻,苍老发颤的手抖的几乎拿不住茶杯。
为人父的总是这样,孩子长大了,总觉得跟自己疏离没有小时候亲近,总想多从别人嘴里听点相关的话儿。
可一旦听到了,知道受了委屈,又难免生气难过,头一个恨不能去到当场打对方大耳刮子。
小四战战兢兢的站在中央,良久,骆老爷终于再次清了清嗓子。
“当着韩将军的面在公共场合闹事,打了林家小子,还差点伤了将军,即便咱们不追究,知府不得顾着圣意安抚将军,好好处罚靳霄儿吗?”他慢慢的问,音中饱含的苍哑感,仍旧像是扬了一把沙土进去。
小四唉了一声,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但是仍旧顺着老爷子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只是这事是少爷先动的手,靳家来了人,看到靳霄痛的脸都发青的情况有些不依不饶,想要咱们家赔银子道歉……”
骆老爷皱起眉来。
“不是靳霄儿先骂人的吗?!”他吃惊的反问道。
他又想起刚刚小四说的骆深在楼中被宵小调戏嘲笑的话,每一句都像尖针扎在了自己的心中。
“而且,骆深没有受伤是因为受将军庇佑,是他走运,并不代表靳霄儿就占理了!”骆老爷气愤上头,一拍扶椅恨恨骂道:“先撩者贱!道歉,道他妈个猴儿屁股的歉!”
“正是!”小四顺着他重重肯定的应了,“知府大人也有这个意思,说都是一条船上的贼,一个巴掌拍不响,谁也不占理,不如小事化了,让少爷赔靳霄那条胳膊点医药费,靳霄再赔林少爷点医药费,让这事翻过去就成了。”
骆老爷拉长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同意’三个字。
小四打量着他神色,继续慢吞吞的说:“靳霄凭着一条胳膊受了伤,而少爷一根头发丝没少,两厢对比之下……看上去……似乎……”
他艰难的说出实情:“是咱们理亏……”
“赔!多少钱都赔!”骆老爷用力拍了拍桌子,吓得小四鹌鹑似的缩起了脖子,听老爷子怒气冲冲的说:“双倍赔给他!顺带把他另一条胳膊一并砸断!个贼心烂肠子的混账王八羔子……”
“咚咚咚”
正说着,门外头一响。
骆老爷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倒映在门上的半截儿影子,看轮廓似乎是骆深,“……进来。”
云厅足有二寸半厚的红木门从中间打开,骆深迈进来一条腿:“爹?”
他扫了一眼厅内情景,心中有了大概,提醒道:“该去吃午饭了。”
小四磕磕巴巴的道:“那……小人,就先、先……”
他一时犹豫,不知该不该走人。
骆老爷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先别动地儿,招呼骆深道:“正好你来了,咱们说道说道。”
骆深走进门来,觉得室内憋闷,于是把两扇门开圆,透进来外面的日光和风。
室内顷刻亮堂起来,骆老爷问:“刚起来吗?”
骆深声音带着熬夜宿醉后的沙哑:“嗯。”
骆深走到小桌一旁,自己倒了口热茶捧在手里。
骆老爷一看他颓靡的样子就觉得心疼,于是道:“往后早点起,哪怕起来吃过早饭再继续睡,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不在乎身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就……”
天下的父母仿佛都会同一套说辞,耳提面命,隔三差五就要念叨一回。
骆深一听就觉得头疼无比,“爹、爹,”他求饶般的抬了抬手,嘴里道:“儿子知道了。”
骆老爷一张嘴,骆深赶在他前头诚恳的说:“真不是敷衍,儿子昨夜回来的晚,胃疼喝了些粥才睡,就更晚了些,因此早晨没起来床,往后真记下了。”
“记下有什么用?”骆老爷皱眉看着他,“得能改成才行啊。”
“能,能改正!”骆深肯定道说,然后赶紧问道:“您要跟儿子说什么事情?”
骆老爷沉默片刻,对着无声喝茶的骆深道:“我觉得,你昨日动手打人这事情……”
骆深垂眸听着。
“打的他轻!”骆老爷气愤的说:“该把他的腿也打断!让他好好涨涨记性,管好自己那张烂嘴!”
骆深:“…………”
第18章
小四抿着嘴偷偷笑了笑,见骆深扫过来,立刻收了笑,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
骆老爷喊骆深坐在一旁,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担忧问:“胃还疼吗?”
“不疼了。”
骆老爷这才继续说:“要不要去一趟江家,就算请不来太守大人,找来江潮也算有个倚仗,总不能让知府欺负了咱们去。”
“不用了,知府够顾念着咱们家的面子了。”
骆深喝了热茶,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再说,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不起摩擦的,这种小事情我自己处理吧,不必麻烦江家了。”
骆老爷听着不住点头,一边觉得儿子真是长大了,一边又忍不住的心疼。
但是骆深放松自然的捧着茶,偶尔冒着热气喝一口,好似完全没将这回事放在心上。
他睁着微微下垂的老眼看了一会儿,最后才教育道:“男人果敢是好事情,但是切记往后不可一时冲动,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一味斗狠。”
骆深停下动作,认真听着。
骆老爷:“大丈夫能屈能伸,往后几十年的时光,还怕没有机会报仇撒气吗?”
阳光透过宽阔的厅门投到地上,划出一道分明的界限,仿佛将客厅一分为二,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坐在阴影中的父子两个隔着一方小茶桌,守着同一个烫手的景泰蓝圆肚茶壶。
骆深看着壶中热气蒸腾而上,慢慢点了点头。
骆老爷收回看着他的视线,松了一口气,“吃饭去吧。”
骆深立刻站起身,上前去扶他。
父子二人一道向外走去,路过站在一旁的小四,小四瑟缩抬眼,恰逢骆深正好瞥过来。
那眼睛轮廓不甚分明,眼中瞳仁却清亮漆黑,一瞬间视线锐利无比,小四只觉得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仿佛被无数细密丝线紧紧缠住将人禁锢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弹。
若是强自动弹一下,那视线化作的刀锋便会戳破人的皮肉,深深勒到皮肉中去,不见血不罢休。
正厅之中饭菜已经上桌,几道老汤怕凉了,都压着盖子,见主人到场,家仆才将其掀开。
骆老爷环视一圈,又望了望屏风里侧,“韩将军人呢?怎么没请过来吃饭?”
家仆守在一旁道:“请过多次了,韩将军的副将说为防不便,直接在偏院儿吃了。”
北园子里住着贵客,这已经不是秘密了,经由昨夜,现在这贵客已经升级为了恩人,骆老爷更加上心了。
“次次请,次次推拒。”老爷子惴惴不安的问:“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骆深想了想那个大脑袋副将,无奈的说:“就是话面上的意思吧,来了不方便,自己吃还随意自在点。”
骆老爷想了想,没觉得哪里不方便,但是当官的多少有点不为人知的癖好,或者哪里不和心意人家给主人留面子没有明说也说不定。
“这样,”骆老爷对骆深道:“吃完饭,你去偏院看看,别是有什么招待不好的地方,咱们都不知道,到时候叫人笑话咱们家礼数不周。”
“好。”骆深应道。
月亮门内,迎风阁。
刘副将看了看韩将宗的右掌心,朝着他竖了竖大拇指,佩服道:“厉害啊!将军!”
韩将宗张开手,除开拿在手里的筷子,手心里另有几道微微发红的印记,他随意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收回手来继续吃饭。
刘副将边吃边继续赞叹道:“那牛逼的武力,帅气的姿势,强大的气场,如果我是骆少爷,十万分的希望已经动心了!”
韩将宗唇角一动,露出些不清不楚的笑意来。
“诶,将军,你这时机怎么掐的那么准啊!”刘副将啃着肘子,满嘴流油,没完没了的继续夸他,“这下子又是千钧一发又是救命恩情,还展示了自己强健的身材体魄,书中说了,动心都在一瞬间,我觉得这回十有八九稳了!”
韩将宗被夸的神清气爽,但是仍旧说:“下回骆家派人来请去吃饭,你不要再推了。”
刘副将疑惑看着他,韩将宗态度十分坚决,于是他只好点了点头,“知道了。”
片刻后,韩将宗吃饱了搁下筷子,望着外头满园秋色叹了口气。
这口气中仿佛饱含千言万语,还有数不清的哀愁心肠。
“你说,等咱们将来卸甲归田,置一间小院儿,会不会是如此悠闲的生活?”韩将宗问。
刘副将看了看院内布置,诚实的说:“恐怕没有骆家有钱,装修不了这么好。”
他转头又看了看满桌美味佳肴,觉得幸福总是短暂的,吃到嘴里的肉顿时没那么香了,“吃的也不如这个好。”
韩将宗满腔热忱被他泼了一盆冷水,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没情致。”
“情致都是银子堆出来的!”刘副将不服喊道,然后话语一顿,慢慢问道:“你想退啦?”
韩将宗沉默未答。
“不要啊将军!”刘副将哀嚎起来:“数以万计的将士等你分析战况一声令下,水深火热的战争难民等你去拯救……”
“别装蛋玩儿。”韩将宗骂了他一声,“我退下去,最先上来的就是你,你高兴还来不及。”
刘副将哑口片刻,慢吞吞的说:“我……确实……有点高兴,但是……”
他说着,嘴一咧,光明正大笑出了声,“还得给你点面子装装样子啊哈哈哈哈哈……”
他爽朗笑了几声,脑中似乎有光束猛然牵连到了一起,使他兴奋的心情戛然而止:“将军……”
刘副将难以置信的问:“你这不像是为了军饷的态度啊?该不会……你,你,老树开花……先动心了吧???”
韩将宗复杂而微妙的看着他,心道:若不是动心,值当我费这么大劲头儿追在他后头吗?
刘副将:“?”
韩将宗瞟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正说着,月亮门出显现出来一个潇洒人影,银灰色作底上头是福满大地的雅致金绣,外面是一件坦领冰纱罩衫,滑腻垂顺的包裹在身上。
身姿挺拔,步伐从容自若,正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一天一身,不带重样,件件都价值千金。
一看就是骆深。
他走在前头,身后带着几人,合力提着两口大箱子。
“二位”骆深行至庭前,边踏上台阶边扬声问道:“可吃完饭了吗?”
年轻的声音有些沙,还带着如湖水般的清凉沉静感。
话中涉及到的人物出现在眼前,刘副将心里有些不坦荡,下意识抬眼去看韩将宗。
韩将宗站起身坦然道:“吃完了,骆府真是盛情。”
骆深行至跟前,示意随行的人将箱子放在门下。
家仆将箱子提到了门前往地上一放,骆深上前主动掀开,示意韩将宗来看:“上午钱庄凑出来两万两送了过来,加上昨夜里牡丹楼提出来的一万两,一共是三万两现银,先抬到将军这里来当个押金,回头凑齐了其它的再一并送来。”
牡丹楼一晚上的进帐就有这个数,难怪这么重视楼中的生意日日都要去。
“不急的。”韩将宗含混道。
刘副将一看见银子就眼热出汗,立刻搬出来一旁椅子,殷勤道:“骆少爷快请坐,请坐。”
骆深朝他点头一笑,十分克几有礼。
家仆将桌上残留饭菜撤走,换上一壶泡好的茶水,要给几人倒茶的时候,骆深摆摆手挥退仆从,自己提起那茶壶来,给韩将宗倒上七分满,才依此给刘副将和自己斟了一杯。
韩将宗看了一眼他细长的手指,跟自己搁在一旁的宽厚手掌和粗糙带着茧的手腹形成鲜明对比,指尖不自觉动了动,敲在了桌面上。
骆深率先端起茶水来,“昨夜将军援手相助,在下以茶代酒,先敬将军。”
韩将宗从善如流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只觉唇齿留香,整个口腔都是绵柔的口感。
他放下茶盏,随意看了地上的两口大箱子一眼,问道:“牡丹楼提出来的一万两,就是昨夜林雪聪带去的现银吗?”
“是。”骆深先回答了,才眉眼带着笑意说:“刨开日常花销,盈利都不曾入帐,直接到了将军这里。”
“可见,我有多重视将军于我的这份恩情啊。”
骆深眼睛一弯,压底声音轻轻说道,末尾还冲韩将宗眨了眨眼。
细碎眼睫不分明的分布在眼线上,勾勒出来的弧度圆盾而温柔。
刘副将眼睁睁看着,觉得他在勾搭自己的上司。若不是自己在场,恐怕他还会说出‘以身相许’这种话来。
“十万两。” 韩将宗剑眉一动不动,双眼沉稳如暗夜深潭,直直看着他:“这十万两花的值不值得啊,骆少爷。”
“当然值。”骆深声音都染上了笑意。
门外秋阳斜射,照的他脸上非黑即白,肌肤干净清透如脂玉膏,唯有一张唇,是枫叶的颜色。
“往后在下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了。”
这可比什么‘以身相许’的说法高级多了。
第19章
韩将宗未说话,不知是不赞同,还是压根没往心里去,或是熟知人情冷暖,看破不说破。
骆深纤长睫毛一眨,眼中大半神色敛去,他清了清嗓子。
喉咙一动,那唇也动:“将军在家中住的可还习惯吗?”
韩将宗眼皮一压,收回视线,随和道:“习惯。行军在外的人,住过荒野,睡过沙地,如今待在这金玉窝儿里,吃住都是极好的,快要乐不思蜀了。”
此话虽然有过谦的成分,但是还算实话。
“惯就好,若是但凡有点不合心意的,将军一定要同我说,不要顾及什么情分脸面,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中一样。”骆深面含微笑的说。
这话太官面儿了。
但是无疑客气和自谦都是能拉好感的方式,因为听在耳中颇为受用。
韩将宗似乎也觉得有趣儿,一向沉稳的面色微微一动,眼中叫秋日染上了几分暖意,整个都跟着生动了两分。
他含混的笑了一声,点了一下头。
气氛越发轻松随意起来,骆深此时才询问道:“将军晚上有事要忙吗?”
韩将宗看了一眼一旁副将,刘副将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安排,于是他道:“无事。”
骆深双眸立刻便亮了,身体微微前倾以示诚恳恭敬,但是表情仍旧控制的很好:“今日重阳,洛阳城的牡丹节,就在今夜。自入夜开始长街上便会挂起灯笼,夹道上提前摆满酒水和百类菊花供人自取和观赏,两旁商贩更是多不胜数,从小食到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将军若是得空的话,不如在下带将军去看看热闹?”
韩将宗种种心思在心间过了一遍,才说:“好。”
这片刻的停顿看上去是在思考和犹豫,只有刘副将发现了他目光微微凝固大眼神,这表明他其实很想去。
得到肯定答复,骆深这回才真真切切的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朝着乌木桌旁的两人一捧手,笑着告辞:“那在下就先告退了,等到了晚上,亲自来找将军。”
他转身欲走,不知想起来什么,又停住脚步,提醒道:“将军晚饭不着急吃,咱们可一起去长街上吃点新鲜的。”
韩将宗略点了一下头,示意可以,端坐的姿态一如既往像山峦拔地而起一般沉甸甸的抓稳地面,谁都不能动摇分毫。
他年过而立,见过的人多,走过的路也多,也见识过人心百态和尔虞我诈,有着丰富的阅历和缜密的心思,也练就了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沉稳气场。
而这一切都是骆深不具备的,有些气质只有岁月能够积累沉淀,而他太年轻了。
人总是得不到什么就执着于什么,缺什么,就爱什么。
无疑,这种气场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骆深收回余光,克制住心中颤栗的感觉,面上从容不迫的走出迎风阁。
刘副将看着他背影拐出了月亮门,才撅着嘴缓缓摇了摇头。
“不得了,不得了。”他眯着眼,慢吞吞的说:“这骆深简直……表面看起来挺年轻的,竟然是个风月老手。”
韩将宗仍旧沉稳坐着喝茶,刘副将往他那边挪了挪,感叹道:“你太冷淡了将军!”
韩将宗喝茶的动作一顿,不由看向他。
刘副将:“你这样很容易把人吓跑,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感,这机会不是经常都有的。你知道,剃头挑子一头热维持不了多久,如果你不回应,很快就凉啦。”
韩将宗张了张嘴,刘副将叹了口气,强调道:“尤其他这种情场老手。”
这话中包含的意思很明确了,韩将宗皱了皱眉:“他挺洁身自好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一晚上而已,将军连他洁身自好都知道了?”
刘副将立刻反驳,不赞同的嘟嘟囔囔:“这分明勾搭加暗示,还说他不是老手……”
韩将宗盯着他,唇角微微下垂抿着,双眼锐利如鹰。
刘副将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串联起刚刚他说的想要解甲归田的事情来,坚强的说:“我真觉得你不对劲儿,你现在已经开始维护他了,将军。”
韩将宗仍旧盯着他沉默不语。
片刻后,刘副将败下阵来,“好吧,”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当我没说。”
华灯初上,骆家临街的迎风阁已经能听到外头逐渐热闹起来的人声。
韩将宗换了身干净衣裳,转过身来,刘副将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这身可以,霸帅逼人。”
韩将宗略低头打量了一眼,没有太特别的感受。
“将军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今晚能把关系更近一层楼。”刘副将给他鼓完气,转脸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万一吸引不到他,反悔了不给咱们钱怎么办。”
“不会的。”韩将宗沉沉道。
“怎么不会?”刘副将分析道:“你看,昨夜你救了骆深一回,第二天他就笑脸相迎,送来了三万两,这说明什么?”
韩将宗不搭理他,寻到自己的令牌,揣在腰间,然后从衣裳里掏出来之前骆深送给他的香囊,看了一眼也一并坠在了腰带上,平添了两分不羁。
“说明要哄得他的欢心,他才会心甘情愿拿钱出来。这叫什么?”刘副将成天操不完的心,深觉自己来这一趟老了十岁:“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韩将宗深觉他聒噪,笃定解释道:“不会吸引不到他的。”
“……”
韩将宗:“毕竟我这么霸帅逼人。”
刘副将哭笑不得的跟着他走出门,韩将宗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
韩将宗:“还有很多的正事要做,你有空去看看知府那边的钱准备好了没有。”
“……”刘副将:“我也想去赏花喝酒,远远跟着,又不影响你们增进感情。”
“一个人赏花喝酒有什么意思?”韩将宗一张脸沉静如水,目视前方冷酷无情的说:“不嫌尴尬的慌吗?”
刘副将停在原地,眼睁睁看他潇洒的走出门去,脸上吃惊的表情还未缓和过来,“怎么、我,我一个人,难道就不配去赏花喝酒了吗??”
说话间韩将宗已经一脚出了月亮门。
骆深本想再等等外面人多了再去找韩将宗,到时候街上的酒是最浓的,菜最热的,时机才算是最好。
不料韩将宗竟然先找了过来。
“进来。”骆深还以为是家仆在敲门,他坐在靠窗的小桌上,手里正摆弄着什么东西,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迎风阁有什么动静吗?”
韩将宗走近了,站在他身后清了清嗓子。
骆深猛然回首,韩将宗道:“有动静,客人等得不耐烦,已经自己过来了。”
骆深猝然起身,手立刻收紧了。
韩将宗多年练就的敏捷反应,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中物。
室内灯火通明,但是烛火轻轻摇曳,只看到了一半,“这是……”
他眯起眼诈一瞧,觉得有些眼熟,又不太敢肯定。
骆深站在原地未动,仿佛被点了穴。
片刻后他双肩一松,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物来微笑来说:“将军认识这玉佩吗?”
他手中是一块金镶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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