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楚郎-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玥点点头,不觉有些期待了起来。

  ……………………

  爆竹声中一岁除,除夕夜里,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看古尔真拿着火棍点炮仗。

  火星从朱红的鞭炮底部亮起,硝石遇见了火焰,仿佛他乡遇到了故知一般,二者泪眼汪汪,聊个不停,噼里啪啦的叙旧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谢长歌自觉地帮楚玥捂住了耳朵,古尔真则直接飞扑到了唐中的身上,撒娇说:“阿中,我这个炮仗,放得响不响?优秀不优秀?”

  唐中:秀儿,收手吧,别秀了。

  “殿下,饺子煮好了。”炮仗的声音消减了下去,时轩站在廊下,朝院子里的谢长歌喊道。

  “饺子?原来离国人过年会吃饺子啊。”青松跑到时轩身边说,“时大人,我来帮你盛。”

  “咦?在昭国你们除夕夜里不吃饺子的吗?”谢长歌问。

  唐中反问:“为什么要吃饺子?”

  谢长歌:“那你们吃什么?”

  楚玥说:“元宵、春卷之类的,我们都会吃一些。”

  “我们离国的百姓整个年节都会吃水饺的,我原以为昭国也该是一样的。”

  楚玥道:“所以有些时候,咱们不能单凭自己的经历去推测这个世界。”

  “难得,楚郎又讲大道理了。”唐中插嘴道,“当年在清荷山,我们五殿下就喜欢朝我讲这种东西,原以为他下山后是改了的,没想到今日还能听到。”

  楚玥涨红了脸,佯装要去打唐中。

  古尔真飞快地转移了楚玥的注意力,朝他道:“殿下,你猜猜我们匈奴除夕夜里会吃什么?”

  “牛羊肉?”

  古尔真哈哈一笑:“错了错了,我们匈奴人根本不过除夕。”

  古尔真一波仇恨值拉得很满,不等楚玥出手,谢长歌就已经抡起袖子锤了他一顿。

  楚玥余光里看到墨竹抱着剑靠在柱子边又在捂着嘴偷笑,不自觉地也跟着墨竹一起笑了起来。

  玩闹了一会儿,只听屋里传来青松兴高采烈的声音:“饺子上桌了。”于是众人纷纷回了屋子,各自选了个位子坐下。

  “墨竹,青松,还有时大人,你们也上桌来吃吧,人多些热闹。”楚玥朝站在一旁的三个人说道。

  “臣不敢。”时轩第一个回了话。

  见时轩这样,青松也只能垂着头,朝楚玥摆了摆手。

  “没事,都上桌来吧。今日除夕,不必拘这些礼数。”

  听了谢长歌这么说,时轩也不再推辞,谢了恩就同墨竹青松一起坐到了一边。

  猪肉馅的饺子皮薄馅大,里面加了解腻的姜丝与葱段,无论是形状还是口味,都和楚玥从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

  “离国的饺子还挺好吃的。”唐中夹起一个,塞到了嘴里,话音刚落,又匆匆从嘴里吐出来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唐中定睛一看,竟是一枚方孔的铜钱。

  “怎么还把铜钱给包进去了?时大人,你们的厨子未免有些太马虎了。”唐中埋怨道。

  时轩连忙解释:“唐大夫有所不知,这是离国的传统,会在一锅饺子里包进去一枚铜钱,吃到的人,这一年都会走好运的。这可是吉兆,看来唐大夫今年一定会一帆风顺步步高升。”

  古尔真小声道:“那可不嘛,阿中今年肯定会和我成亲的。”

  唐中扭过头去,没有理他。

  一顿晚膳结束,时辰不早,几人各自回了房间。

  “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头。”重重帘幕间,谢长歌将下巴靠在楚玥肩上,说,“我希望,第五十个年头的时候,我和你也能在这里,吃吃饺子,放放炮仗,看着临渊的孩子们在院子里打闹。”

  “子钰,答应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谢长歌说。

  楚玥笑笑,没有回应。

  







第19章 第 19 章
  正如谢长歌所说的那样,过了除夕夜,他就被皇帝匆匆召回了宫。年节里各种祭祀和宴会不断,身为太子,他不得不亲自出席。

  谢长歌脚不沾地,一路忙到了初十。

  正月初十,永定侯的嫡孙要办满月酒,因为永定侯早年南征北战立过赫赫战功,谢长歌不得不卖他家一个面子。

  刚到侯府门口,谢长歌就遇见了自己好久不见的堂叔——安王谢子墨。

  谢子墨一个风雅王爷,平日里烟花柳巷去得并不比谢长歌要少,今日见着谢长歌就同他勾肩搭背,说起了柳巷三年一次的花魁大选的事。

  “你忙了几个月,居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谢子墨惊奇道,“太子殿下莫非是转性了?”

  谢长歌说:“孤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自然要稳重一些。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孤把白茭赎回宫去,惹得子钰不痛快了好些天。”

  站在侯府门口迎宾的永定侯二公子听到了二人的谈话,笑着拱手道:“却未想到太子殿下竟会是个惧内的,看来太子妃当真是个厉害人物。”

  永定侯家的二公子方逸,是坊间有名的长安四少之一,也惯是个会玩的主,以前他在红袖坊听曲作乐时同谢长歌碰见过,故而两人有一些交情。

  “方兄莫要误会,子钰向来端方沉稳,从未对孤疾言厉色过。”谢长歌解释说。

  “那故之你怕什么?正月十三,咱们一起去看看如何?错过这次,可还要等三年呢。”谢子墨道。

  方逸也在一旁撺掇:“听闻太子妃最近在骊山的行宫养着,殿下索性也闲着,不妨一同去看看。”

  身边的两个人一唱一和,谢长歌不由地被说动了心思。就是去柳巷看看花魁而已,又不是去做什么亏心事,于是点头答应:“那孤再在城里多待几日,十四再回行宫。”

  ………………

  柳巷三年一度的花魁大选,自是热闹非凡,甚至有不少文人墨客不远千里从外地赶来,就是为了一睹这都城最大的烟花地的花魁之貌。

  管弦呕哑,脂粉扑鼻,灯红酒绿里,倩影重重。

  “入雪公子,今日助兴的曲子有劳你了。”柳巷的妈妈施着一层厚厚的脂粉,朝古尔真谄媚地笑着。

  古尔真表情冷峻,浑身散发着超脱于世俗之外的气息,缓缓地朝老鸨点了点头:“王妈妈放心,入雪虽不才,但此等大场面也是万万不敢疏忽的。”

  “可惜你不愿卖。身来我们楼里,不然今日还选个什么花魁。”王妈妈半真半假地说着。

  两人正说着话,从门外进来了一个小丫头,朝着王妈妈耳语了几句,不过片刻,王妈妈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转身对古尔真说:“入雪公子您且准备着,楼里来了贵客,我得亲自去招待。”

  “不知是怎样的大人物,居然还要劳烦王妈妈亲自去迎?”

  王妈妈掐着兰花指,往皇城方向指了指,小声朝古尔真道:“那里面来的大人物,我今儿告诉你,你可别出去乱说。”

  “那王妈妈可得好生去招待招待。”古尔真道。

  送走了老鸨,古尔真蹙起了眉头,皇城里的大人物?谢家子嗣稀薄,一干的皇亲国戚能经常往青楼里跑的,除了谢长歌也就只剩了一个谢子墨,会是他俩中的谁?

  若真的是谢长歌,他这才消停了几天,就又往楼里跑?

  不一会儿,有姑娘来喊古尔真出去弹琴,古尔真害怕来人真的是谢长歌,到时候被看见了又给自己惹得一身麻烦,于是随意在屋里找了一块薄纱遮住了脸,然后抱着琴走去了台前。想来他气质变化很大,又将脸遮住了个七七八八,谢长歌是认不出他的。

  花魁的选拔分为三轮,第一轮论舞,第二轮论曲,第三轮论画。古尔真年前就接了柳巷的邀请,第一轮姑娘们跳舞时在台子下面伴奏。他原想着带唐中一起来玩玩,但昨夜楚玥突然发起了低热,唐中就留在了骊山陪小师弟,因此古尔真只能一个人来这里了。

  跳舞的姑娘已经上了台子,古尔真跪坐在一旁的红木画屏后面,垂眸抚琴,一身素衣,白纱覆面。屏风立着的角度恰好,台下的来宾大多看不见屏风后面的人,而古尔真却能轻松地看见台下的大多数人。

  “公子里面请,现在台上正在跳舞的是咱们楼里的瑶芳姑娘。您别看瑶芳姑娘今年才二八年华,但才艺是楼里顶尖的水平,多少楼里的老人都比不过她的。”王妈妈谄媚地笑着,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古尔真听力素来不错,轻松地在吵杂的人声中分出了老鸨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老鸨的身边跟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这男人古尔真在春猎时也见过,是太康公主的夫君,当朝的驸马。古尔真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贵客不是谢长歌,不然他又得纠结要如何回去跟唐中交代了。

  “故之,你说这瑶芳姑娘如何?”谢子墨站在二楼正对着台子的围栏边,两手并在一处,往楼下一指,然后朝身畔的谢长歌问道。

  谢长歌摇摇头:“瑶芳这舞跳得是不错,但相貌还是略寡淡了些,这花魁的名号,大概是当不上的。”

  站在一旁的方逸惊讶地问:“瑶芳姑娘从出道以来,一双凤目摄魂夺魄,勾了多少男人的心,就这样还算寡淡?”

  谢长歌闭着眼,摇头道:“瑶芳姑娘的凤眼虽美,却是丹凤眼,少了一些灵动。”

  “若说灵动,还是双凤眼更加出彩。是不是若恰巧能在眼角添上一点泪痣,就更妙了?”谢子墨问。

  谢长歌认同地点了点头。

  谢子墨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言论似的,大笑道:“哈哈哈,若真是如此,早知今日就不带故之你来了。”

  方逸不解,问:“安王殿下何出此言?”

  谢子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躲了躲脚,然后又拍了拍方逸的肩膀,说:“方兄你未曾见过太子妃殿下,若是见着了,就知我今日为何而笑了。”

  谢子墨的言外之意便是太子殿下方才说的双凤眼与泪痣,太子妃都有。方逸也跟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手道:“原来太子妃当真这般倾国倾城,将太子殿下的魂儿都勾走了。”

  谢长歌拿手蹭了蹭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了一声,说:“子钰是谁也比不得的。”

  这话又引起了二人的一阵嘲笑。

  一楼的台子前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牡丹姑娘上场了。”

  一时间竟四下皆静,唯有谢子墨的笑声与台上古尔真的拨弦声回荡在了柳巷的整个厅堂。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倒是不知是哪位姑娘,居然敢叫这个名字?”谢长歌问。

  方逸绕过谢子墨,走到谢长歌身旁,小声地给他讲道:“殿下竟然未听过牡丹姑娘的大名?这牡丹姑娘是柳巷不知用什么手段,从江南买来的。相貌没得说,才艺又好,而且说得一口吴侬细语,听上一声能让人心里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今年这花魁,多半得是牡丹姑娘的。”

  方逸这厢说着,那厢牡丹姑娘就已经上了台。

  谢长歌从二楼向下望去,只见台上的女子肤若凝脂,口似点绛,单凭长相,当真担得起牡丹这个名字。

  见谢长歌看呆了,谢子墨颇有些得意:“如何?今日前来柳巷,不亏吧?可比得上咱家子钰?”

  谢长歌愣了半晌,又摇头,喃喃道:“离得这么远,再丑的人脸上的瑕疵也都没了,须得走进了才能真正看清这人究竟长得如何。”

  “故之还嘴硬呢,走,咱们下楼去仔细瞧瞧。”谢子墨说。

  三人拨开了人群,站在了最靠近台子的一排。烛火葳蕤,将台子上的美人照得明艳动人。牡丹姑娘好像发现了专门下来看她的三位公子,转身的刹那朝台下的三人笑了一笑,嘴角露出了两个梨涡。

  “玉环飞燕也莫外乎如此了……”方逸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激动的样子。

  只因世上美人面,改尽人间君子心。

  谢子墨笑着问:“故之,如何?”

  屏风后面弹琴的古尔真一个激灵,“嘣”地一声,错拨了一个弦。

  只听谢长歌无奈地承认道:“却未曾想过,这世上竟有比子钰还要好看的人。”

  古尔真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又低头弹起琴来。

  第一轮终了,古尔真抱琴离了台子,又不敢走得太远,干脆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谢长歌接下来的举动。

  第二轮和第三轮也很快结束了,花魁之位毫无疑问地落在了牡丹姑娘的手里。

  牡丹姑娘朝众人缓缓施礼,接下了绸花,然后走下台去,对着谢长歌微微一笑,道:“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方逸在一旁吹起了口哨,颇有些艳羡。

  “他叫故之。”谢子墨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牡丹姑娘将绸花朝谢长歌递去,问:“二月初二,不知故之公子可有空前来柳巷一叙?”

  柳巷有一个规矩,就是新任的花魁有权在选拔当日的来宾里挑出一个,让他成为自己的第一个恩客,这也是为何有人会不远千里从外地赶到长安来的原因。能不花银子与未来三年里都城最炙手可热的美人春风一度,是很多家境不太显赫且好附庸风雅的男人的梦想。

  谢长歌慌忙摆手:“我有家室了。”

  旁边的老鸨一眼看出谢长歌一行人身份不凡,他若能成为牡丹姑娘的第一位恩客,牡丹姑娘日后的身价大概不会低了,于是凑上前去笑道:“瞧这位公子说的,您有家室又如何?在座诸位,有几个还是无牵无挂的毛头小子?你这般冒失失地拒了花魁邀约,日后让牡丹姑娘怎么在楼里做人?”

  谢长歌看了看老鸨身后眼角泛红的牡丹,咬咬牙,说:“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刘禹锡《赏牡丹》

  只因世上美人面,改尽人间君子心。——汤显祖《牡丹亭》

  (我只能说,谢长歌以后会非常后悔答应牡丹的邀约)





第20章 第 20 章
  古尔真躲在角落里偷听,将谢长歌一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入了耳,当即再顾不得什么,奔回房中换了个衣裳,出门租了辆驴车就往行宫赶去,生怕自己耽搁了行程,比谢长歌晚到。

  年节期间长安城解了宵禁,不过古尔真想要出城,还不免经历守城侍卫的一番盘查。等到出了城,已经是月上中天。从长安城到骊山行宫虽不算太远,但驴子脚力比不上骏马,而且路上的冻土尚未消融,驴子跑快了就总是蹄子打滑,古尔真赶到宫苑时离破晓也差不了多少时辰了。

  唐中暂住的寝宫里燃着炉子,古尔真推门进去,一身的寒气顿时散了个七七八八。

  听到有人推门,唐中睡眼惺忪,以为是楚玥又出了什么状况,于是意识朦胧地揉了揉眼,用慵懒到极点的语气问道:“是青松吗?”

  “人家是入雪啦。”古尔真捏起嗓子朝床榻上喊道。

  唐中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一点睡意全都消散了,抡起盖在锦被上的大氅,往古尔真的方向一扔,怒道:“古尔真,你是不是有病?昨夜折腾了半宿子钰的烧才退了下去,你就不能让我安稳地睡一会儿?”

  古尔真赶紧坐到床边给唐中顺毛,说:“我原是想今早再回来的,却未想到昨夜一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就想着赶紧来告诉你,赶了一夜的路,没想到你也一夜未睡。”

  唐中听到古尔真说他一夜未睡,心里咯噔一声,支起身子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

  古尔真老老实实地将谢长歌和牡丹二月初二的约定说了一番,唐中直接爆起了粗口:“操,狗改不了吃屎?这次你不能拦着我,我非得去揍他。”

  古尔真:“……你打得过吗?”

  唐中心虚了:“打,打不过也得打啊。你知道子钰为他受了多大的罪吗?昨天他烧了一整天,怀着孩子不敢吃药,硬生生地熬到半夜才退了烧。中间有好几次我都看不下去了,可他连一句抱怨都没有,还一直反过来安慰我让我不要担心……”

  “这些还都是其次。”说着唐中的眼角开始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古尔真,你知道吗,你知道子钰他原本是什么样的人吗?小时候师父讲课,那些晦涩难懂的坟典,我反反复复读上好多遍都背不下来,他只听上一遍就什么都会了。习武的时候也是,我死活学不会的招式,他都是一点即通。”

  “但他知道我喜欢医术,所以他学了文学了武,偏偏从来不看医书,直到现在连人参和当归都分不清楚。”

  “下了山以后,他刚刚回朝,朝廷局势一概不懂,却还咬着牙处处周旋。为了讨他爹欢心,卧冰求鲤这种事情他都干得出来。他文章写得好,张太傅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称他为□□治国的栋梁之才,他打仗打得也好,定国老将军都提出过想把他收入门下的请求。他至仁至孝,至忠至义,原该建功立业,权倾天下,被百姓们顶礼膜拜,被史官用最美的话语来夸赞,流芳百世。可现在呢?他心甘情愿地被锁在四四方方的深宫里,站在一个哪哪儿都比不过他的男人背后,他就算是女人谢长歌也不能这么对他,更何况他是心怀天下的男人?我打谢长歌?我没想要杀了他就已经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说到最后,唐中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泣不成声。

  “我后悔了,古尔真,我后悔了……当初我就算把他打晕了带走也不该让他来北离。大不了我同他混迹江湖,做一世的游侠,也比现在这样子要好。”

  “他那么好,谢长歌怎么舍得负他……”

  唐中一边抽泣,一边还在不停地说着。古尔真在一旁默不作声,只将他拥进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直到哭不出眼泪来了,唐中才停了下来,道:“古尔真,我渴了,给我倒点水。”

  古尔真老老实实地起身给唐中倒了一碗凉白开端到床前,唐中仰头将碗里的水一口气喝完,之后开始穿衣服:“时辰差不多了,子钰差不多该醒了,我去见他。”

  古尔真有些迟疑,道:“你打算直接和他说?”

  “之前不是你说的吗?他和谢长歌的事情,得他亲自来解决。”唐中说。

  “可是……”古尔真,“今时不同往日,孩子就快出生了,我担心你直接去找他明说,他会撑不住。”

  “不必了,我都听到了。”寝宫的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来人正是楚玥。

  古尔真有些心虚地迎了上去,问:“这天还没亮,你往阿中这儿跑做什么呀。”

  “白日里在床榻上昏睡了一天,退了热反而来了精神,原想着过来同阿中说说话,没想到正巧听到了谢长歌的名字。”楚玥说。

  唐中飞快地穿上鞋子走到楚玥什么,让青松将门窗关好,然后将楚玥拉着坐下,说:“怎么刚刚退了热,就往外面跑,再烧起来该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在吗?”楚玥笑着朝唐中说。

  唐中小心翼翼地问道:“方才的话,子钰你都听到了?”

  楚玥敛了笑容,回道:“师兄,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选的,走错了路,看错了人,都是我该的,和你没关系,你不要太自责。”

  唐中没再辩驳什么,接着问道:“那,子钰,之后要怎么办?我绝对不可能由着你在这里受委屈。”

  “我像是那种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的人吗?”楚玥轻笑道。

  古尔真在一旁幽幽开口:“像。”

  然后唐中把古尔真赶了出去,又回到屋中,拉着楚玥的手问:“好弟弟,莫要和他一般见识,你继续说。”

  “师兄,帮我把假死药配了吧。”楚玥攥了攥拳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假死药的学名叫龟息丹,是二人的师父早年间游历苗疆时偶然得到的方子。此药只要服食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服用者的呼吸就会减慢到近乎停止,体温也会快速下降,直至数月后方才会转醒。但由于药效过□□猛,服用者醒来后会经历长达几月甚至几年的恢复期,才能恢复至服药前的状态。

  “子钰,龟息丹的副作用不必我多说,你可得想好了。”唐中说,“还有……临渊该怎么办?”

  提到临渊,楚玥一直绷着地那根弦终于断了,是啊,临渊该怎么办?楚玥深知,自己若想离开谢长歌,用龟息丹假死是最好的方法。

  龟息丹必须要等临渊出生才能服用,可刚刚出生的孩子根本经受不住这药。这办法只能让他一个人离开,根本带不走临渊。

  腹中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父亲的痛苦,像在安慰楚玥似的动了一动。楚玥的手轻抚上自己肚子,深吸了一口气,说:“让它留在这里吧。谢故之虽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但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的父亲。我自己日后身处何方尚不清楚,又怎么舍得让临渊跟着我受苦?留在北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地方了……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