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新安郡王见闻录-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先生以及那群老先生的脾性,阿爷还不清楚么?他们恐怕满心只想着举行一次文会,至于其他细节,却是想也不曾想过。而且,他们万事随心所欲,不在意繁文缛节,不也正是阿爷愿意与他们结交的缘由?”作为“李三”之子的“李三郎君”,孝顺儿子李徽听闻这个文会的消息后,自然不会错过。
  他一直很担忧自家阿爷被心怀不轨的人引得走上了邀名逐利的歪路,故而连他先前总是去弘文馆都颇有几分顾虑。而今有缘结识这些如同隐士一般的老先生,或许亦是阿爷走出祖母亡故之悲痛的契机,更能令阿爷日后不会再孤孤单单、无人陪伴。不过,他仍须得细细观察一番,看看阿爷与这些老先生是否当真无比投契。
  仔细想来,若是这群老先生都是心思纯真之人,日后有人不怀好意前来与他们结交,他们恐怕也都会被蒙骗。还须得提醒王子献,让他注意些才好。其他老先生们的弟子中,定然也不乏聪明人,彼此守望相助,亦算是延续了师父们的情谊。
  李徽对藤园自然无比熟悉,即使无人引路,他也能带着自家阿爷游览各处景致,娓娓道来。濮王殿下连连颔首,而后忽地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你来过此处?怎么竟像是主人家似的,每一地都如数家珍?”
  “孩儿不是曾禀告过阿爷,买了一处小院子作为别居么?”李徽回道,“此处便是孩儿的别居,阿爷若觉得景致不错,随时都可过来走一走。什么时候让阿娘也过来住上些时日,阿兄阿嫂也可换一换居所,带着小侄女来安度闲暇。不过,此处到底有些狭小,只能招待咱们自家人。而且,若是只得咱们自家知晓,也安宁一些。”
  “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也好,就这样的小院子,景致虽然尚可,却也上不得什么台面。”濮王殿下道,“便是我想赞你眼光好,也赞不出口。平日里借给王子献住也罢,借给宋先生开文会也罢,都很合适。不过,你自己若想闲居消夏,还是购置个五进的大宅院罢,听着都舒坦宽阔些。”在濮王殿下眼中,非五进、七进的大宅邸,不足以配得上他们的身份与眼光。至于这样的小宅子,大约也只剩下“新鲜”这一种好处了。
  “……”李徽一时无言以对,便索性直接带着他往园子里去,“想来先生们都已经到了,咱们也过去罢。”他家阿爷也不想想,他们在长安能待多久?购入五进、七进的大宅院又有何用?难不成放着闲置么?
  园子中的宋先生依然正在舌战群友。忽然,有位老先生往他身后瞧了瞧,惊喜道:“李三终于来了。那个少年郎,应当是他的儿子罢?父子俩生得倒是有些相像。咦,不过,他的儿子,老夫仿佛在何处见过?上回拜师礼,他应该也来了罢?”
  李三?少年郎?宋先生心中倏然浮起些许不祥的预感,回首望去——
  李徽朝他微微一笑,俊美的脸庞仿佛带着光芒,很是引人瞩目。而他身边搀扶着的圆胖男子也努力地挤出了笑容,艰难地挪动着仿佛肉山一般的身躯。
  呵呵,早该知道,传闻中那位喜好结交文士的濮王殿下,是不可能错过这种机会的。宋先生暗自想道:毕竟他是日后的甲第状头的师父,不能不注意一些形象——如今再佯装高人名士,矜持一些,不再与这群老家伙争执,是否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要说:  宋先生:一群只知道羡慕嫉妒恨的家伙!老夫的弟子就算回了商州,也是最孝顺哒!
  老先生们:呵呵,这样的弟子太便宜你了,还是给我们吧!
  宋先生:魂淡!无耻!
  濮王殿下:( ̄▽ ̄)〃,大家真热闹呀。
  小郡王:( ̄▽ ̄)〃,是呀,好像宋先生和朋友们一直都很热闹呢。
  宋先生:咳咳,= =,是他们喜欢闹腾,老夫其实也是很无奈的。
  老先生们:→ →,喂,现在开始装已经有点晚了
  小郡王:→ →,宋先生,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的本性了
  濮王殿下:( ̄▽ ̄)〃,真哒?
  众人:_(:3」∠)_,还真的有人信呢……
  ————————————————
  子献对付家人一直用的是阳谋,正在对付李茜娘,用的才是诡计所以阳谋他都让小郡王知道,阴谋诡计就没有细说了~~~
  其实不是不想用,而是控制自己的精分,需要营造翩翩佳公子的好名声好形象。
  另外,对付这种身为家人的蠢物,阳谋才最为妥当
  
  第80章 各得乐趣
  
  李徽坐在一群年轻郎君旁边,含笑看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对弈局势。他身侧的郎君们或坐或立,或沉默观局,或低声议论,气氛既和缓而又宁静。而数步之外的八角亭附近,老先生们则时不时便一阵喧闹,吵吵嚷嚷宛如市集,几乎就不曾有过平静的时候。不过,许是早已经习惯了,便是先生们吵得再厉害,弟子们的姿态动作也从未改变过,仿佛丝毫不担心。
  他禁不住在心中笑叹:弟子与先生的性情宛如天差地别,行为举止反而更有趣味。就似子献与宋先生——他看起来简直是位百依百顺的徒儿,什么都依着先生,其实却是做决定的主导者;宋先生嘴里总是抱怨他,不满他做出种种安排,心里却对他再满意不过,寻着时机便四处炫耀。
  可惜他不能轻易拜师,否则若能拜得在场任何一位老先生为师,想必也会有许多乐趣。不过,愈是喜欢这些老先生,便愈不想让他们因自己而惹上什么麻烦。阿爷与他们相交,或许已经让他们进入了有心之人的眼中。若是他再拜师,显得更加亲密,日后说不得还会牵连他们。
  想到此,李徽分出了更多心神,望向正在呵呵大笑的李泰。方才还觉得有些不自在的濮王殿下,如今已是如鱼得水,整张脸皆是容光焕发之状,意气风发地评点着老先生们作的画。他自己的画作也任人指点,听得很是认真,时不时做出沉思之态。显然,隐瞒身份给他带来了许多好处,所得的皆是直率坦诚的言语,反倒能令他有些茅塞顿开。
  然而,与濮王殿下相比,宋先生却是越发拘谨了些,举手投足间带着些刻意的仙风道骨之态。这般惺惺作态已经教老先生们嘲弄了许多回了,他却依然坚定地佯作矜持,绝不搭理他们的讽刺,时时刻刻都不忘记端着架子。
  李徽不由得失笑,起身来到他身边,轻声道:“先生无须如此。在场者皆是亲近之人,先生便是肆意一些又何妨?我家阿爷也不过是一介闲王,便是知晓先生是学官,也绝不会影响先生的风评。”祖父若在场,宋先生如此紧张尚可理解;他家阿爷确实算不得什么,所以他实在有些不解宋先生正顾忌甚么。
  闻言,宋先生的肩背似乎放松了许多,也压低声音道:“并非是因着大王之故。只不过老夫想着——那周籍言成日一付目中无人的模样,反倒是人人都觉得他有名士风范,还称赞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方能教得出甲第状元。老夫若是自毁形象,日后子献成了甲第状元,众人岂不是会说他的师父疯疯癫癫的?”
  “狂士又如何?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而已。”李徽听出他的一片拳拳爱徒之心,神色越发温和了,“老庄比之孔孟如何?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罢了。先生本便是一位嬉笑怒骂随意的狂士,委屈自己待在国子监,又委屈自己做一位犹如名士一般的先生,或许反倒是禁锢了先生的本性。子献若是知晓,亦会劝先生看开些的。”
  听了他的话,宋先生怔了怔,若有所思,长叹道:“你说得是。我辈本该自由自在,又何必委屈自己?我在国子监本便过得不快活,收了徒儿方觉得自在许多,却又不自禁地陷入了世间的条条框框之中了。”
  他脸上的神色变幻万端,最终畅快地大笑起来:“老夫收了这个弟子,心愿已足!何必管他人是如何想的,只要老夫与弟子觉得快活便足矣!嘿嘿,若不是顾惜那小子囊中羞涩,给的束脩养不起老夫,老夫都想辞官云游了!他虽游历过,但于世情仍然知道得太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对他应当也大有裨益!”
  李徽心中不由得一动:“先生想带着子献云游四海?”不知为何,他明明知道此事对于王子献确实是益处无穷,说不得归来之后便立即可赴考省试、一举功成,心里却生出了绵绵不绝的不舍之意。原来,一年之中,他早已经习惯挚友的陪伴,甚至渐渐变得有些离不开他了么?
  这可并非甚么好事。毕竟,世间既有愉悦的相聚,便有或短暂或长久的别离。只享受相守相聚,却不愿接受离别远去,便果真是个任性的少年郎了。他扮久了举止自在的少年郎,其实却是早已及冠的成年男子,又如何能如此不成熟?
  “我早已有此打算。”宋先生回道,“不过,须得再问一问子献。若是他答应,年后便可离开。若是他——”他不由得瞥了身畔的新安郡王一眼:“暂时舍不得离开长安的繁华胜景,那便再拖一段日子也使得。在他赴考省试之前,总该出去瞧一瞧。时间或长或短,便端看他如何打算了。”
  李徽有些心不在焉,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先生考虑得很周到。可惜我不能随着你们同去,大唐疆域之内的风光,我亦是心向往之……”既然他注定了只能留在均州封地之中,那便让子献替他走得更远一些,过得更自在一些罢……
  通过这场文会,濮王殿下成功地获得了老先生们的肯定与称赞,回府的路上亦是连连赞叹这些隐士们皆是真性情之辈。李徽亦是替他欢喜,笑道:“那阿爷往后便不乏去处了,也不必总是困在家中。方才孩儿已经结识了那些老先生的弟子,与他们互通了姓名。他们若是有甚么文会,一定不会忘了给阿爷与孩儿送帖子的。”
  濮王殿下大喜,继而又大惊:“甚么?!互通了姓名?!你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了?!”他可是一直隐瞒自己是濮王,以“李三”自称的!若是被那些率直的老先生得知,他欺骗了他们,他们绝不会再与他来往了罢!
  “阿爷放心,那些弟子都是性情平和之人,听我述说了阿爷的苦衷之后,他们也没有计较甚么。更何况,宋先生早便认出阿爷了,必定会为阿爷说话的。”
  “若是日后我失去了这群难得的文友,便唯你是问!!你……你……你简直是要气死我!”
  “阿爷息怒。若是一直欺骗那些老先生,日后交情越深,他们心中便越有芥蒂。有心欺骗毕竟与无心的谎言完全不同。倒不如早些实话实说,他们性情坦率,才不会一直放在心上。”
  恹恹的濮王殿下顿时又转忧为喜,思索半晌后,豪爽地将幼子搂进了怀里:“也难为你想得这样周到,果然不愧是吾家的三郎。对了,方才那些先生送了我几幅画,不如你挑两幅?也给你阿兄阿嫂与侄女挑两幅,让他们都沾一沾隐士们的灵气。”说罢,他仰头哈哈大笑,浑身肉颤颤起来。
  见自家阿爷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被迫埋入他怀中的李徽也终于放心了。
  此时,藤园之内,宋先生正将好友们送出门去。听着他们交口称赞李三的字画都极为不错,李三郎君亦是继承了阿爷的书画技艺,笔中既有闲逸又不乏筋骨。于是,他倏然决定,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对父子的身份了,总不能让他一人受惊不是?
  “呵呵,濮王殿下的字画,二十年前便早已是名传天下了。如今看来,也的确名副其实,很值得我辈细细揣摩一番。至于他的幼子新安郡王,果然不愧是他教养出来的。字画与我家徒儿相比亦是不相上下,各有长处。”
  正在热烈议论的老先生们无不怔住了,神情各异地望向他——
  这个惊疑不定地道:“……你,方才说那李三……是濮王?”
  那个茫然无知地道:“濮王?甚么濮王?宗室里的王爷?咦,想不到李三竟是贵人,看起来真是半点不像。老朽方才给他挑了不少字画上的短处,他听得之后,细细地品味了许久,还郑重地向老朽道谢哩!”
  又有人迷惑道:“他为何刻意隐瞒身份?难不成是担心咱们不与他结交?仔细论起来,咱们大都是世家旁支或寒门出身,也确实没甚么官宦豪门中人,更不必提皇族宗室了。他的顾虑,好像也有些道理。”
  还有人叹气道:“从他与我们一同讨论诗赋书画的神色举止便能瞧出来,他显然亦是真性情之人。这样的人,如何能在那些高官世家中寻得知己?如此想来,他以前也真是可怜,竟是寻不见志同道合之人!如今唯有与我们一起,才算是自在啊!”
  宋先生眯着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确实是有些太在乎细枝末节之事了。果然,像他这群老朋友这般看得开,才算过得逍遥自在罢。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因着这些事苦恼过,于是佯作什么都不曾发生:“既如此,日后我们若有什么文会诗会,便给他发帖子,让他过来。”
  “呵呵,是啊,也不必佯作濮王府的门客了!”
  “对了,濮王究竟是哪位宗室王?这些年我依稀听说过越王……其他亲王倒是并不熟悉。”
  实在听不下去的宋先生主动地替他们答疑解惑:“濮王,乃当今圣人与文德皇后的嫡次子。多年之前便去了封地中居住,今年年初方回到长安为文德皇后侍疾。他身边的少年郎便是他的幼子新安郡王。上回拜师礼中,不仅他们父子来了,濮王妃、嗣濮王夫妇、长宁郡主也都来了,你们可记得?他们簇拥着的那位老者,便是当今圣人了。”
  “……”老先生们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集体怔愣住了,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当宋先生终于神清气爽地将发呆的老朋友们送出藤园的时候,王子献正坐在温暖如春的书房中,与王子睦对弈。不多时,正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声,他执着白子按在棋盘角落,唇角微微勾起来——去见州府功曹受挫了罢?阿爷,母亲,一切才刚刚开始呢,其实不必如此焦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宋先生:( ̄▽ ̄)〃,如果那个逆徒答应,过年之后我就带他走!
  小郡王:( ̄▽ ̄)〃,我是个成熟的人,一定会微笑着把他送走的。
  王郎君:……等等,趁着我不在,你们好像决定了什么大事?
  ————————————————————————————
  宋先生:呵呵,李三就是濮王,李三郎君就是新安郡王,你们不知道吧。
  老先生甲:濮王?濮王是啥,能吃吗?
  老先生乙:濮王?他为人看起来很不错呀,根本不像什么盛气凌人的王爷。
  老先生丙:QAQ,他以前一定都交不到朋友吧,好可怜。
  濮王殿下:QAQ,知己啊!!〒_〒(熊抱+1)
  老先生丙:咱们一直做知己!!!(被熊抱+1)
  宋先生:……为什么总觉得他们的想法有点与众不同,哼哼,我要放一个大招——你们知道吗?拜师礼那天,当今圣人也来了(惊讶吗?惊吓吗?哈哈哈!不能让我一个人被吓(╯-_-)╯╧╧)
  老先生们:(⊙o⊙)……
  宋先生:终于神清气爽了~~~
  ——————————————————————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应该是用的唐伯虎的桃花庵歌,架空嘛,可以无视年代问题。
  
  第81章 子睦醒悟
  
  此次年节,王家过得分外艰难。便是祭灶那一日,王昌亦是有些心不在焉,脸色沉沉,犹如乌云密布。至于小杨氏,更是仿佛久病一般,气色越来越苍白,不久便清瘦得有些摇摇欲坠了。她平日里都待在内堂中,让王洛娘与王子凌、王子睦陪着她说话,并不出门走亲访友。至于王子献与王湘娘,她更似是眼不见为净,每回问安都恨不得早些将他们打发走。
  因着两位主人的消沉,王家几乎没有一丝年节将至的喜气。小杨氏给的赏钱也比往年简薄许多,仆婢们面上不敢造次,私下里却是四处传话。有说府中的库房已经完全空了的,还有说娘子打算卖庄子卖铺子的,更有人担心自己被卖出去。毕竟,一个得用的仆婢至少可卖上两万钱,将冗余之人卖干净,也足够王家一段时间的嚼用了。
  如此人心惶惶之下,小杨氏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继续花费钱财充门面。至少须得将家中布置一新,免得让前来拜访的客人心生疑虑。此外,也不能让家中儿女与仆婢都穿着旧衣裳,该让他们装扮起来。当然,她的亲生儿女所得之物与王子献、王湘娘所得之物,在外人看来,也不宜差得太远。毕竟她的慈母名声亦是经营了许久,绝不能容许有失。
  不断地送礼与年节准备很快便耗光了王家的积蓄,没过多久,王子献便接到确切的消息——小杨氏已经派管事去找了中人,打算卖掉一处较为贫瘠的田庄。而那处田庄,正是当年他的阿娘大杨氏的嫁妆之一。
  “让孙榕派人来,出个合适的价钱买下。再透出消息,就说主家还想买商州城中的铺子,价钱好商量。”他不紧不慢地吩咐曹四郎,将贺年信写完,“顺带,让人将这两封信,分别送给先生与阿徽。”无论王昌在外头洒了多少钱财,他皆是喜闻乐见。毕竟,他从来不在意王家的这些家财——然而,属于亡母大杨氏的一切,本应该都是他的,他迟早都要夺回来。
  曹四郎答应了,出去一趟后回来,眉飞色舞地回道:“阿郎,方才那一位又带着一车礼物出门了。那小杨氏亲自出来相送,连手都是抖的,几乎要哭出声来!!俺看,她绝不是担心那位再一次失败,一时承受不住,一定光顾着心疼那一车礼物了!”
  “呵,族长可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妙人。”王子献勾起唇角,“待日后有机会,必要回报他老人家。”族长好心好意给王昌引见官员,劳心劳身不提,还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任谁也挑不出他的不是来。便是王昌屡屡失望甚至于最终绝望,也怨不得族长,只能怨那些官员不肯通融。谁又会知道,他为了谋回官职,竟是将家中积蓄都快掏空了?
  直至除夕前一日,王昌才彻底放弃了通过族长走门路的念头,独自一人关在书房中,不饮不食。小杨氏到底放心不下,便让王子凌、王子睦前去相劝,又派人来唤王子献:“大郎一向是有主意的,好生劝一劝你阿爷罢。便是再怎么着,也不能与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至于官职,你们三兄弟如此有出息,一定有办法的。”
  王子献一哂,如她所愿,披着大氅去了外院。当他翩然而至的时候,王子凌与王子睦已经在书房外头守着了。小杨氏也披着狐裘,牵着王洛娘,楚楚可怜地拭着泪。
  在她的示意下,王洛娘娇声唤道:“阿爷如此自苦,儿与阿娘都心疼坏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比得阿爷更重要。儿什么都不管,只想让阿爷赶紧出来!阿爷……阿爷……出来罢……”
  然而,无论她如何撒娇卖痴,书房中依旧毫无动静。一身新衣显得格外娇俏的王洛娘搂住小杨氏,轻嗔着蹙起眉来,犹如扭股糖似的:“阿娘,阿爷不理会儿。”
  小杨氏抚了抚她的背以示安抚,望向王子凌与王子睦,带着哽咽声道:“阿郎何必如此?便是州府功曹、长史与明府都不愿通融,说不得长安还会有别的门路呢?阿郎难不成竟是忘了,咱们家二郎与三郎已经拜得周先生为弟子,与弘农郡公府的杨状头成了师兄弟。我听说,平日里,他们更不仅仅是师兄弟,还以表兄弟相称——”
  她话音未落,王子睦便已然脸色大变:“阿娘……”见他惶急,似是要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小杨氏瞪了他一眼,暗示他噤声,而后又柔声道:“若能请弘农郡公府相助,不过是区区一个县尉,一定能官复原职。”
  王子睦听她说罢,更是满面焦急之色,低声道:“阿娘,我们原本便欠了弘农郡公府许多人情,还尽尚且来不及,如何能因此事再劳烦杨师兄?更何况,弘农郡公如今身在礼部,虽是礼部侍郎,却到底并非吏部之人,又如何能插手此事?”
  小杨氏听了,难掩脸上的怒意:“不过让你去问一问,你便如此推托!你……你这孩子,实在是太过懦弱!也太过不孝!难不成,你就忍心看你的阿爷如此自苦么?!他若是将自己的身子折腾垮了,可该如何是好?而且,便是你不曾拜得周先生门下,弘农郡公也是为娘的族兄!若是写信求他帮这个小忙,说不得他顺手也就帮了!!”
  旁边的王子凌瞥了王子献一眼,笑着接道:“阿娘所言甚是。若是不试一试,怎能知晓表兄是否愿意相帮?当初他不也是看在亲戚的情面上,答应将我举荐给周先生么?后来我们兄弟二人搬入别院之后,他亦是数次吩咐仆婢好生照料,显见颇为回护我们。三郎,你若是不敢问,便由我去问就是了。”
  小杨氏听罢,神色终于一松:“真是好孩子,二郎,此事就交给你了。”
  书房内随即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门倏然吱呀一响,竟是王昌满脸喜色地打开了门:“二郎吾儿!早该想到这个法子才是!”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