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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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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逸之发怒时很好看,虽是横眉怒目,眉目里却又透了股别样的风流春意,模样真就和那气急了的小娘子一般,我看的欢喜,便也就顺嘴遛出一句调戏的混话。我道:“你现在这样,可像催着相公上进的正房夫人了!”
时逸之果然不再横眉怒目的对我了,他开始冷笑,冷笑过后讥笑,最后皮笑肉不笑。我被时逸之片刻间换了三种笑法的脸唬住,立刻低头,晃着脑袋读起书来:“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念到句末正要翻页,时逸之把扇子收了点在书本上:“停,这句是什么意思?”
天,这还有完没完了……我皱着脸,小心翼翼的摇头道:“……不大清楚。”眼见时逸之想要发作,我眼疾手快,三两下把一堆书本扫到地上,袖子擦一擦刻在石桌上的棋盘,而后一脚蹬在石凳上,俯身左手一颗右手一颗的落子。
时逸之哑然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拧眉道:“旁的书便罢了,偏偏你今天要我看的是兵书,那我就得仔细地跟你掰扯掰扯。兵法这东西,纸上得来终觉浅,还得仔细研究。”残局摆的差不多了,我撩袍坐下,敲着桌子接道:“打仗这个事,凭的全是随机应变,最忌循规蹈矩。你看永安侯家那位小世子,平日聊起调兵遣将怎么样?一套一套的,结果怎么样?结果还不是被敌方干的像个龟孙子!”
时逸之不赞同的摇头:“你怎么总把反面典型记这么清楚。永安侯家的小世子,只是……”
我嗤笑道:“他不是例外,任何一个完全按照书本走的人都掌不了大印。其实仔细想想,咱以往打仗的时候,用的全是书上东西,只是不晓得这些东西叫什么名,咱依据实际情况,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譬如眼下的残局。”
说着话,我屈指敲在被黑子围的水泄不通的几颗白子上,示意时逸之凑过来看:“你看这块。乍一眼望去,白子已是强弩之末,面对的是腹背受敌的死局。”又落下两子,白子退,黑子进,至少有三成的白子被吃掉。我点着白子慢慢的道:“实际上,白子事先给自己留好退路,以死换生,以小输换大赢。”
时逸之终于来了兴致,抢过我手里的一颗黑棋,沉吟片刻,落子道:“倘若,黑子并不恋战,得了便宜便退,你又如何?”
我笑了笑,一颗白子正堵在黑子退路上:“给自己留退路,封敌人退路,你再仔细去看这些黑子的退路,一条死路罢了。兵者,诡道也,真而示之为假,生而示之为死。”
时逸之抬头,颇为震惊的望着我。
我道:“你说的这些个兵书我也看过两本,真的,真就是我爹口头上教给我的东西。我是个粗人,你跟我提釜底抽薪提破釜沉舟提反间计,我不懂,我懂的是,底下几万甚至十几万兄弟都信我,愿意跟着我玩命,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我得尽最大努力让多数兄弟活着回来,我得胜,不惜任何代价。”
时逸之安静地听着我说话,半晌膛目结舌道:“你……其实也不傻啊……还真挺像个将军样子的。”
时逸之这副活见鬼神情挺有趣,我被他夸的格外荡漾,大脑充血,恶向胆边生,趁其不备一个转身将时逸之压在棋盘上,两手撑在他耳侧,低头吹了一声口哨。我歪着头故作轻挑地笑道:“本将军厉害吧,小娘子服了没有?”
事后我觉着自己当时是真傻了。我用兵痞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招数调戏时逸之,还期望着能见到时逸之像个良家妇女一样羞恼脸红,我这不是瞎子打蚊子,白费力气么?时逸之不是良家妇女,他这样的人若是搁在青楼,混不上花魁也能做个很抢手的红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时逸之调戏人的手段不比我少,我吹口哨,他便拿扇子点着我心口往下慢慢的蹭,一路蹭到肚脐上两寸为止,轻轻的打圈。时逸之弯眸笑的比我还轻挑:“还没开始,怎就有服不服之说?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保不准啊,你是个银样镴枪头,本公子才是不倒金枪。”
镴枪头个屁!被反将一军,我自觉很落面子,脑袋一抽就决心与时逸之杠到底。时逸之用手指尖刮我喉结,我便也伸手去搂他的腰,四目相对,正要低头亲下去。时逸之忽然惨叫一声:“……停,我好像硌到腰了。”
我沉默地松手,再沉默地扶着时逸之坐下,天上适时的飘来几朵云,头顶适时的传来几声鸟叫。得了,改天差人把桌角磨圆吧,方桌看着太不顺眼了……
时逸之皱着眉揉腰,方才被他卷成筒的书册子摊平摆在桌子上,我伸头一看,乐了。
我道:“时大公子,原来您也看这种闲书,南通书生写的《侠客传》嘛,我也有本一模一样的。”
时逸之龇牙咧嘴的道:“里面描写挺有趣的,尤其是风雪楼主与跛子仙在华山比剑那段,传神至极。”
比剑?比什么剑?我把书翻到风雪楼主与跛子仙决战那段看过两眼,想了想,低头对时逸之讨好的笑出一口大白牙:“书上写的剑招,再怎么传神也不如亲眼看见,你喜欢看舞剑,我现在就舞给你看,如何?”
时逸之两眼放光:“你行么?”
表现的时候到了!我翻手震一下剑鞘,长剑出鞘握在手里,实打实沉甸甸的精铁宝剑。托劈刺砍,挑抹点挂,得空回头对时逸之展眉一笑,几个简单的剑招被我刻意耍出花来。
其实比起用剑我更习惯用长。枪,而且这样花哨且全是破绽的剑招也不大适合对敌,但是够好看,方才我见时逸之伸长脖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一定很喜欢看。
几招耍完,我一腿盘在树上收剑入鞘,上面半个身子于半空中悬着下探,一树叶子簌簌的落,擦着我的脸落到时逸之额头上。时机正好,我用自以为无比帅气的动作甩一甩头发,鼻尖蹭着时逸之的鼻尖,笑道:“咋样?比书上写的好看吧?”
时逸之愣住一会,总算记起抚掌称妙,一声好看方说出个好字,目光忽的从我脸上移开,往前越过我,退后退两步,直着眼睛轻轻飘飘的喊了一声:“爹,您何时来的……”
我受惊过度,啪嗒一声从树上栽下来,脸着地。再转头与时老爷子俩人你看我我又看你,相顾无言,唯剩鼻血两行。
时老爷子看完我,再看坐在凳子上揉腰的时逸之,脸上神情麻木而绝望:“刚来。”语气平平若心如死灰。
时逸之匆忙起身道:“爹,您听我解释……”起的急了,忍不住又揉两下腰。
时老爷子的神情更绝望了些,半晌捂脸道:“老夫不听,老夫不想听……”
时逸之要解释,时老爷子不要听解释,俩人在我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我比时老爷子更绝望的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老实讲,我家和时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我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时老爷子是我夏侯谦老丈人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发糖,差等生读书日常_(:з」∠)_帅不过三秒新女婿,论cp是学霸的心酸,讲真我一向拉灯的,和谐从你我做起hhhhh
文里官职品级一类都是架空哦,深究不得……顶锅盖。也许以后会仔细研究一下。
第27章 二七
我坐在监斩席上,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鼻子上横着块红印,被刻意撸下来的袖子底下是纵横交错的鞭痕,再往下是从老虎凳上硌出来的,飘忽酸软的两条腿。
胳膊腿儿上的伤是我爹揍的,鼻梁是我自己摔的,要不是我爹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起我今天监斩,瞪着眼扔下正准备垫上去的砖头,我一定能深刻体会到“老子把你腿打折”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我伸手摸一把鼻子,幸好鼻梁没断,要不然真可惜我这张风流倜傥的脸。
我觉着,端看我爹昨天那两眼发红的山大王做派,估计是把年轻时候审探子的功夫全用我身上了。另有一点,我是真没想到,我家里能有老虎凳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敌我力量过于悬殊,反抗还没开始就是一顿胖揍,说句实在话,就我这一身看着跟案发现场似的伤痕,搁勾栏院里都得加钱。
呸呸呸,这怎么还说到勾栏院去了。
我被我爹揍这一顿,说到底还是因为时老爷子。
昨天时老爷子见到时逸之揉腰——尽管是被桌子硌的,但时老爷子充分发挥出他自小饱读诗书的毅力与想象力,一盏茶的功夫,一段缠绵悱恻至匪夷所思的段子就传到我爹耳朵里。末了一声长叹,分外悲凉的道:“兰儿的肚子不争气,这是我家对不起你们,可是……可是……唉!”
时老爷子方一说完,我爹脸都气黑了。我爹讲义气,看不得多年老友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他,于是把满腹怒火全发在我身上,抡起抽马的鞭子可劲抽我,抽到最后,还是时老爷子看不下去,提醒我爹说哪个少年不轻狂,管教一下,知个错就得了。
我爹当时顺着气借了这个台阶,鞭子缠在手上指着我问道:“你个小王八蛋知错么?”
我当时也被我爹抽蒙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真就拿出被俘虏时的骨气把脖子一梗,和我爹干瞪眼,顺嘴喊出一句不知。
然后我就上了老虎凳。
我觉得自己当时特爷们,从头到尾没喊一声疼。时逸之在旁边把脸都看白了,攥紧我爹的手,连声喊伯父这事是误会。我被他喊的心烦,两条腿底下还垫着砖头,忽然就暴喝一声:“误会个屁!老子就是想和你好了!怎么的!天底下断袖一抓一大把!比起公子哥们嘴里的玩玩,老子是认真想同你讨个一辈子!”
这几句话,是我被几个家丁按在老虎凳上喊出来的,十分悲壮。
喊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我看到我爹反手把剑抽出来了。直到我爹举剑,时老爷子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家教训后辈的法子大约与他家不大一样,不是单纯关个禁闭抄本书什么的,我家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时老爷子把我从老虎凳上救下来了。救下来之后,时老爷子和我爹并排坐在上首拧着眉头喝茶,时逸之沉默地抱住我,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只有手在微微的颤抖。
也就是在那一刹那,我觉着我和时逸之很像被王母娘娘棒打鸳鸯的刘彦昌与华山三圣母。
硬的不行,两家人开始琢磨着怀柔。我不晓得时逸之那边是个什么光景,总之我娘抱着我软磨硬泡大半宿,从孔子孟子说到男女情。事,再拐到祖宗牌位上,说到最后甚至放软了语气哄我道:“儿啊,听娘的话安心要个孩子行不行?你有这些个癖好,你去楼里胡闹,娘不拦你,或者,或者你换个人胡闹,娘都认了,但是……但是……”
人是挺奇怪的,白天我爹把我抽成那个熊样,我一副宁死不屈的壮士嘴脸,如今听我娘说这几句话,我竟然红眼圈了。
我道:“娘,人换不了。您儿子就这一颗心,里面先装错谢璟再装时逸之,再换一次……再换一次就得彻底死心。”
我说的果决,我娘却是个有耐心的,半晌揩着眼泪继续道:“你这样选,如何对得起咱家列祖列宗!”
我一瞬不瞬的望着我娘道:“娘,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人生而不过百年光景,有多大机会两情相悦?娘,您跟我讲的,您十五岁遇见的那书生,您敢说您忘了?”
我说这话其实有些投机取巧的意思,这么多年来,我娘其实同我爹很恩爱,但身边的人是争不过回忆的。果然我话音刚落,我娘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起身拂袖而去。
我娘战败换我爹上,如果说我娘那算循循善诱,我爹就是威逼恐吓。深更半夜的,我爹挂了一身孝,怀里捧着我爷爷的木头牌位踱到我床前,指着我劈头便骂:“丫小王八蛋,你是不是嫌老子活太长了!想让老子早日去陪你爷爷!”
经过白天那顿操练,我现在看见我爹就腿疼,气势上便理所当然的弱了三分,开口稍显虚浮。我道:“冤枉,不敢。”
我爹的面色立刻便红润许多,瞪着眼乘胜追击地问道:“现在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么?”
我一手捂住脸,一手护住心口,不知俩字说的十分顺溜。我爹的脸又白了。
正待发作,天边儿碰巧的泛起层鱼肚白,我偷眼瞧着我爹在红白青黑之间变换不定的脸色,低声提醒道:“爹,我现在得去牢里提犯人,您……您就先把爷爷请回去?”
我爹狞笑一声,终于肯放我去起身洗漱,临了还不忘补上句抱怨:“老子等你回来的!”
我在心里连声嗤笑,回来?回他姥姥!脑子坏掉才回来,瞧这阵仗,我就是睡破庙也不能回来找他晦气!
一夜没合眼,做梦一般的游完街,我一头扎在监斩席上昏昏欲睡,一面等午时三刻扔斩牌,一面枕着胳膊睡出满嘴的哈喇子。
我睡的很不安稳,原因是盛岱川正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扰人清梦,问候完祖宗不尽兴,还变着法的问候我后辈,我被他骂的头疼,闭着眼随手往下一指:“嘴堵上。”
于是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正要继续睡,旁边一个穿红袍的小官提醒说时辰到了,我睁开眼,果然见日头已升的老高。午时三刻,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辰,阴气遁散于无形,十恶不赦的犯人都会选在此时问斩,连鬼都不得做。
仔细想一想,上次我被判的是午时问斩,却让监斩官生生拖到午时三刻不动手,其中含义不能深究。
罢,想这个做什么,横竖我今天是来耍威风监斩的,不是那个倒霉被斩的。清一清嗓子,我把勾了红圈的木牌子掷到地上,随口吩咐道:“斩。”
没人动弹。两个刽子手木桩一般立在原处,既不拔刀也不绑人,离远了看就与那年画上的天师钟馗似的。我感到有些蹊跷,遂起身拔高音量又喊了一声:“时辰到了,斩了吧。”
靠近盛岱川身边一些的那名刽子手转头看我一眼,不甚客气的弯腰作揖道:“大人再仔细看看,时辰还不到。”
刽子手质疑监斩官,小猫和老猫叫板,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何况我脾气本来就臭,觉没睡够就更臭。我磨一磨牙,刚想冲下去踹这刽子手一脚,耳旁忽然响起阵很是熟悉的马蹄声:“刀下留人……!!!”
我怔愣着转头,见马背上坐着一个老熟人——谢璟他爹,谢衍。
搞什么,他们谢家是改行专劫法场了怎么着?
余光瞥见谢衍怀里那卷明晃晃的绸布,正要跪下,却听得对方气喘吁吁地道:“奉太皇太后懿旨……”
太皇太后四个字一出,我把弯下去的两条腿又直回来了。
谢衍传的不是圣旨。按理说懿旨没有圣旨管用,但我大楚的太皇太后是个例外,懿旨要救的人,圣旨要杀也得费些周折。
谢衍是来救盛岱川的,然而,盛岱川今天一定要死。
为今之计,只有不让谢衍把这份赦免的旨意读完。
身旁乌压压跪了一片,谢衍遥遥望着我,胜券在握的模样,也不管我要不要跪下接旨,张口便读道:“太皇……”余下的话全化做呜咽憋回嗓子眼里,谢衍赤红着眼恨恨吐出嘴里的半个苹果,盛怒之下,胡子开始阵阵乱颤:“夏侯谦,你……你……”
我左手拎了盛岱川死不瞑目的一颗人。头,右手攥着柄染血钢刀,踩在刑台上笑出一脸的诚恳歉意。我道:“对不住对不住,谢大人方才要说什么?接着说吧。”
谢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手里懿旨仔细卷回去,半晌方脸色苍白地道:“……你很好。”三个字从牙缝里慢慢的挤出来,我又笑了笑,也不晓得我这满是诚恳的笑容落在谢衍眼里会狰狞成什么样。
谢家倒向太皇太后了,换句话说,刑部倒向太皇太后了。
脑瓜仁一抽一抽的疼,攥着刀的手有些抖,约摸是伤口又裂开了。我叹声气,余光瞥见挤在人群中的一张青白小脸儿,再叹一声,道:“盛家没了,他的尸你来收吧,白柳。”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到头来撒泼耍混撸的最溜,可能我真是个痞子吧哈哈哈,正琢磨着以后有机会开篇现代文,把以前那个富二代跟禽兽法医的罗曼蒂克脑洞圆满一下,嘿嘿嘿
ps:快开学啦,不爬榜了,下周开始更新会变慢,正好也趁空仔细撸一撸后面的文,具体更新时间调整会修改在文案上,预计九月底完结。然后作说里矫情一下,北北不是个手速快的,放假时一天三千大概算极限了,因为要花几倍时间去修,比如说骂街吧,看着都是挺随意的荤话,用词偏口语,但北北总习惯琢磨“你他娘真有病”顺还是“你真他娘有病”顺,笔力是真的有限,感激大伙儿不离不弃,往后会更仔细的。不急的大大们可以先收着养肥,但是眼巴巴等着日更的大大们可能要失望了,北北劝习惯看日更的大大……放弃吧……。不骗你们也不瞒你们,如果碰上事儿多又不爬榜的时候,这儿基本就是缘更啊……具体缘更规律请参照隔壁《boss》。另外就是人称的问题,嗯,的确,用第一人称是我太不知死活啦,但我真的十分非常热爱耍流氓,风格会慢慢调整的~不过再怎么调整都不能指望我这二货写出正剧就是了,大概会往京味上拐?然后避开一些和大风相似的用词习惯——因为从《闲王》开始就有小天使说我像大风,挺逗的,可能是我沾了乱用人称的光吧,嘿嘿。讲真大风是我很喜欢的作者之一,能被这么肯定我挺荣幸的,但大风笔力好,我不行,估计改完我就真成北京老流氓了,尝试往现代文上琢磨吧。还有还有,头些天听说ssss偷战2票房,不说啥,战2是真好看,大家别进错片场,感激大伙儿看完我的啰里啰嗦,人老了就有点碎嘴,啾。
——来自一个孤寡老流氓的啰嗦
最后一句,快开学了,作业都写没写啊~~~
第28章 二八
盛岱川是被白柳亲手点火烧成灰的,他生前送给白柳的那点金银细软,到最后全变成他自己的一把棺材本。说来也有趣——偌大一个盛家,竟只有盛岱川一个死后得了口棺材的,买棺材的还是个倌儿,用的还是他盛岱川自个的银子。
白柳同我讲过,自从他与我独处过一个晚上后,盛岱川便再也没碰他了,但每月赏钱还会照给,一个子都没含糊过。白柳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在撒纸钱,满满一铜盆裁圆的纸钱,随手抓一把扬出去,飘飘荡荡的被热风卷着四处乱飞,下雪一样。
反贼的葬礼上听不得哭声,白柳也没哭,他只在这片纸钱中间安静温驯的站着,偶尔回头看我一眼,脸上透着些茫然若失。白柳道:“和他说过很多次,你找我单就只为喝酒,他不信,也劝过他很多次,不贪心才活的长久,他也不信。他根本就不信我,现在想想,其实不信才是对的,下毒那回,我不就半路心软了么。”
我想拍一拍白柳肩膀,一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手上还沾着血。我叹道:“要么,你打我一顿吧,别想不开。”
白柳笑了笑,摇头道:“打你做什么?你没做错,我也没什么想不开的,这两年我偷着攒下不少钱,多半是他给的,我胆子小,怕死,寻思着往后就用这些钱做点小生意,安分守己的活到老,每年还能来看他。”
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进宫复命吧。
我与谢衍一道骑马入的宫,行到宫门口分开方向,谢璟往太皇太后住的祥安殿拐,我直走奔皇帝的御书房去,一路上过了三个关卡,临到门前腿开始发飘。
我觉着我现在十分地需要一张床,我想睡觉。
正要扣门进去,隐约听见屋里有些吵闹声,紧接着是花瓶玉器乒乒乓乓砸在墙上,还好我反应够快,一个转身往左退开三步,堪堪避过从门缝里戳出来的一根手指。
据目测,如果我没退,那根手指大概能戳进我鼻子里。
我这方正惊魂未定的抽冷气,陛下那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直直指向外面,见到我似乎也有些惊讶,半眯起的眼募的瞪圆,沉默半晌,不忘回头对屋里暴喝一声:“滚出去!”
我咂咂嘴,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根石头柱子。
再然后,谢璟就从屋里衣衫不整的走出来了。
我嘴角一抽,没忍住挑起一边眉毛,撩起眼皮偷偷摸摸地看。
谢璟慢慢的踱到门口,先是若有所思的望了我一眼,再又惶惶不安的望了陛下一眼,开口就当没有我这个人:“陛下,臣……”
陛下磨着牙怒道:“趁着朕还不想杀你,滚……!”
谢璟拧起眉,看神情竟是少有的委屈:“臣不是有意欺瞒陛下,臣对陛下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只是,景郁书……”
啪!陛下忽然抡圆胳膊抽了谢璟一个耳刮子。这一个耳刮子抽的猝不及防,不光谢璟被打蒙了,连我也本能揉一揉脸,不动声色地迈腿离“战场”远了些。正在做有效撤退,耳旁又听得陛下强撑着平静地道:“谢璟,你才是刺客,你做下这种事,瞒朕这么久,朕不杀你已是分外的开恩。但是朕不想再看见你,你明天便动身去苏州做知府,非诏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听明白了么?”
陛下说的很是决绝,决绝到让谢璟总是清淡的一双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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