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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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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先半更一下。
我三月之前肯定写不完这篇文了,汪汪汪汪汪。
重要的事情框一下【我明天开始要去断网进修,不过进修有周末,我周末会努力多写多更的】
前两天我都梦到我把这篇文完结了,梦醒发现没完结简直失望,都第三卷 了我还不能完结???不可能,我肯定能完结的。
补全,这周 太惨了,竟然不放假,只能更这么点,留言不方便回复,以后慢慢回复吧各位
这章躺枪的历史人物: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
第49章 第八章
成都玉女津,张静定对元震亨,白谱第十三名对黑谱第十六名,两位顶尖高手要对决的消息一经传开,无数江湖人闻风而至。从数日前,玉女津附近的街道上到处都游荡着提到佩剑的人。
张静定与成都的腿术大家魏朗是好友,他和陈希风这几日都住在魏府,陶仲商想看张静定与元震亨的比武,这段时间都会留在成都。张静定考虑过邀请陶仲商一同住进魏府,但魏家与旦暮崖过节颇深,陶仲商还顶着旦暮崖少主的头衔,此事只能作罢,陶仲商在魏府附近找了间客栈住下。
到了九月二十三日,张静定一大早就独自出了门,陈希风想约陶仲商一起去看比武,又怕去晚了截不住人,干脆也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不吃,拖着魏钰和多吉两个小跟屁虫去客栈找陶仲商。
天还蒙蒙亮,客栈的第一笼馒头出笼,水汽与白烟在空中升腾消散。陶仲商出了房门到客栈大堂,就看见陈希风、魏钰、多吉三人坐在大堂里每人捧着一个大白馒头啃地起劲。
陈希风一看见陶仲商就冲他热情招手:“陶兄,这儿这儿,来吃馒头!”
陶仲商现在没再刻意避开陈希风,提刀过去坐下。
魏钰之前听陈希风解释了陶仲商和旦暮崖的关系,但对陶仲商的少主身份仍然心存芥蒂,立刻鼓起腮帮子不情愿地嘟囔:“馒头是我掏钱买的,不想给他吃。”
多吉对武功高强的人都有点崇拜,陶仲商在他心中只排在张道长之后,他立刻把自己那份馒头恭恭敬敬地推到陶仲商面前,说:“大,大侠,我的给你。”
魏钰勃然大怒,小手一拍桌子,大声说:“你做了我爹的徒弟,就是我们魏家的人,给他吃馒头就是叛徒!”
多吉一呆,魏钰现在也能算他半个衣食父母,他犹豫了一阵,委委屈屈地把馒头又拉回自己面前。
陶仲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小鬼,转脸问陈希风:“你带着他们俩干嘛?”
陈希风心道我没带啊,是他们俩自己跟来的,但他吃了魏钰的馒头吃人嘴短,便把自己的馒头分了俩给陶仲商,转开话题说:“陶兄,给你吃我的馒头,反正我不算他们魏家的人,给你吃也不能说我是叛徒。”
陶仲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无话可说地拿起陈希风给的馒头咬了一口。
啃完馒头,四人赶赴玉女津,玉女津是一座渡口,锦江两岸四季常有花开,从浣花溪上船坐到到玉女津,可以饱览锦江两岸繁花艳色,玉女津畔还有一座六层高楼,在春日时常有游人登上高楼遥望花开如云的风光。
张静定与元震亨就相约在这六层高楼之顶决战,玉女津周围已是人头攒动,锦江聚集了数艘来历不明的船只,高楼下甚至支起了不少茶摊。当地官府早就得到了消息,但管不了这些无法无天、有如浮萍的江湖人,而且这些人也没有违反大明律,要抓他们一没本事二没理由,官府只能增派人手在城中巡逻,尤其在玉女津附近安排了不少官兵,以免人多生乱。
陈希风他们来得算早,在六层高楼周围还是找不到好位置观战,万幸在旁侧一座茶楼的三层找到一桌靠窗位置坐下,能望见高楼上的情况。只是隔得有点远,这么瞧过去高楼上的人只有手指大小,他们这一桌只有陶仲商的目力能看清楚战况。
魏钰年纪虽小,但人机灵,见此情形对陶仲商的态度立刻好转,财大气粗地叫小二上好茶好点心,客客气气地请陶仲商享用,巴望着张静定和元震亨打起来陶仲商能从旁解说。
陶仲商懒得理他,还是陈希风说:“陶兄,这里隔得太远我瞧不清楚,一会儿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战况,我写《游刃客传》的续作用得到。”陶仲商才“嗯”了声。
张静定盘腿坐在高楼之顶,他已经在这儿闭目打坐了半个时辰,道袍被晨露沾湿。云中忽然漏出一线日光从张静定身后投下,瓦檐被镀上一层金光,高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有人高声嚷道:“元震亨来了!”张静定猛地睁开眼。
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路,一人倒骑着一匹青驴来到高楼之下,这人大约三十七八岁,眉眼又细又弯、天生一副笑模样、背上负者一杆□□,他和气地对周围人一拱手。围观的武林人士中有不少从未见过这位黑谱第十六位,但都听过他凶恶的名声,此时见到却是如此慈眉善目又和气的男人,忍不住相顾惊疑。元震亨从驴背上一跃而起、只中途在一层飞檐上轻点借力,如腾云一般飞上了高楼之巅。
这手轻功一露,怀疑的私语顿时少了大半。
陈希风在茶楼中遥遥望见一个人飞上高楼,知道是元震亨到了,虽然他对张道长的武功十分信任,但此时还是忍不住为张静定捏了一把冷汗。
魏钰与多吉也瞧见了元震亨,多吉问魏钰:“这个人是谁?和道长比,道长厉害?”魏家是武林世家,受家风熏陶,魏钰对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能如数家珍:“那人叫元震亨,出身岭南元氏,家传绝技是子母枪,被排进黑谱是因为这人作风阴毒、行事凶恶,二十一岁就因为看上了堂弟的未婚妻,杀了堂弟一家老小,杀人之后还好把人的皮剥下,这种家伙肯定比不过我的张伯伯。”
陈希风听到剥皮感觉有点被恶心,魏钰对比武结果的评断只能心三分,陈希风转脸问陶仲商:“陶兄,你觉得谁会赢?”
陶仲商看着楼顶沐浴在日光中的两个人,摇了摇头道:“不好说,我三年前与元震亨交过手,那时候输给了他。”
陈希风微微一愣,他从认识陶仲商到现在,还从来没亲眼见他输过,以致于心中总觉得陶仲商是不会输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断更就卡文,恶性循环,这次感觉是个过渡章,依旧不方便回复,以后回复。
第50章 第九章
高楼之巅,张静定与元震亨缠斗在一处。
陈希风和两个小鬼只能大概看见两个人影时聚时分,都眼巴巴地瞅着陶仲商。
陶仲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四平八稳地说:“……元震亨连击三枪,被张道长拂尘绞住枪头,元震亨双手一扭把子母枪分成长短两枪,用□□刺向张道长。”
陈希风与两个小鬼也望见元震亨手中有两把雪亮枪头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魏钰和多吉担心地缩在了一起。
陶仲商左手不自觉地微微向前一握,口中继续道:“张道长左手迎上握住□□,向外用力一转迫使元震亨弃□□,元震亨手中发力将□□拽住,抬腿踹向张道长心口……”
陈希风听到这里,脑中灵光忽现,觉得想到了一个绝好桥段一定要记下来,他伸手在怀中袖里摸到摸去找纸笔墨筒却一无所获,才记起今天出门出得急,根本没带纸笔,立刻起身道:“我去买笔墨,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匆匆下楼。
两个小鬼听得入神,才不管陈希风往哪儿去,随口“嗯嗯”了几声,又望着陶仲商等他转述战况。
陶仲商倒是注意到了陈希风下楼,不过成都一向太平,光天化日这么大一活人就在街上买个东西也难出事,他参详张静定与元震亨的比武正有所感,便由陈希风自去。但陈希风一走,陶仲商不再解说比武,只静静观看、沉默思索,手中时不时小小比划个一招半式。
魏钰和多吉听不到战况急得抓耳挠腮,但对陶仲商又敢怒不敢言,在心中哭号希望陈希风能快点买完笔墨回来。
周围有些目力不佳的江湖人也一直暗暗听陶仲商讲解,现在只能和魏钰多吉一样在心中盼望刚刚离去的青年书生早点归来。
张静定与元震亨拆了百来招,元震亨隐有颓势。陶仲商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古怪,他刚刚一直在推演与元震亨拆招,有些应对方法与张静定相同,更多招数与张静定有别,不过都能克制住元震亨。他这三年来武功虽然大有进益,解了旦暮崖的毒后功力也更进一步,但以元震亨的功夫不该百招就有败像。
陶仲商心中正在思忖,高楼上却形势突变,张静定与元震亨在屋顶边檐打斗,张静定退了半步,一脚踩下,脚下瓦檐受力后瞬间四分五裂让张静定一脚踏空,张静定心中一惊,立刻收力欲回,元震亨细弯眉眼弯地更厉害对张静定一笑,□□一扫猛击向张静定胸口!
高楼下围观的人群发出声声惊呼,张静定从高楼上坠了下去!
陶仲商霍然站起,魏钰失声大喊:“张伯伯小心!”
张静定从空中坠下,楼下忽然有一清朗男声道:“张道长请全力向下一击。”他这一声饱含高妙内力,现场人声嘈杂,这句话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众人耳中。
张静定情急之中别无他法,依言提起真力向下一拍,而刚刚发话之人凌空一跃也提掌迎着张静定的掌力向上一击!两人都是当世高手,这一掌为救命皆出了全力,两道掌力相撞,张静定顿时缓了下坠的力道,在空中寻到借力之处施展轻功平稳落地,那人也落回地面,被张静定的掌力逼地连退数步。
张静定刚刚受元震亨一枪已受重伤,后全力击出一掌更是伤上加伤,落地站稳之后“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隐约从周围人群的说话声中分辨出几句:“是独孤斐!”、“接天阁武功真是好厉害”,就向后仰倒人事不省。
陈希风走进了一家文房书斋,他虽算世家公子,但简直是世家公子里最好养活的那一种,不挑吃不挑穿,给个馒头都能就着茶啃完,唯有在笔墨纸砚这些用具上有点挑剔。纸都还好说,墨碇与毛笔只肯用自己用惯的那几种,一连寻了三四家店都没寻到合意的笔墨,一家文房店的店主推荐他来这家行舟书斋,说是那里没有,整个成都就都买不到他常用的笔墨了。
陈希风在心中反复回想刚刚的灵感,生怕买到东西前漏掉一星半点儿。他走进行舟书斋,就闻到一股弄弄的书墨香气,店内陈设典雅,与刚刚几间小店格调果然不同。伙计见客人来,忙上前招呼,陈希风一说自己惯用的笔墨,伙计马上连连称有,为他将货品拿来。
陈希风看这里有桌有椅,他急着记录,干脆结账之后就在桌上铺纸研墨,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始写,伙计收完钱也不怠慢客人,还沏了一壶茶放在陈希风手边,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陈希风笔走龙蛇写下刚刚想好的桥段,写完之后余兴未尽,干脆铺了新纸又写起了《游刃客续传》。一片书墨香气中,他写着写着忽然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他脑中灵感一断,握笔的手也不由得一停,抬起头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去。
陈希风坐的位置是在一排书架之后,隔着层层书籍的缝隙,他窥见少许雪白的裙裾,白裙主人被层层书籍与一道轻纱阻隔,但陈希风莫名觉得,这一定是一位绝色美人。
美人的侍女向伙计问《游刃客传》有得卖吗,伙计急忙去将书本取来,美人拿过翻了翻,开口问:“有续作吗?”这四个字悦耳至极,有如珠落玉盘。
伙计呆了一阵,才答没有。
陈希风隐约瞧见一只秀美纤长的手握着《游刃客传》,莫名有些羞赧和得意。那美人示意侍女付账,便转身要出门去。陈希风瞧见白裙与轻纱飘飘荡荡,美人侧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轻纱与层层书架,陈希风无端觉得,对方在看自己,他忽然想起在麓川的某个夜晚他见过一只白色孔雀,银色的月光下雪白的屏羽展开时,他和此时一样屏住了呼吸。
一滴墨汁从陈希风的笔尖滑落,在雪白的纸面上洇开了黑色的墨点,一道含笑的男声在陈希风身后响起:“好看好看,原来陈公子已经写了续作了。”
第51章 第十章
陈希风瞳仁一缩正要回头,来人已经从他手边拿起茶盏揭开杯盖闻了一下,面露不快,斥道:“手下人没眼色,这种粗茶怎么能让公子喝?太怠慢了,来人呐,沏蒙山的‘玉叶长春’或者‘万春银叶’。”说完他又向陈希风温言道:“这两种虽然也不是绝顶货色,但慕之既来蜀地还是该尝蜀茶。”
刚刚的伙计立刻闻声而来,陈希风一句“不必麻烦”还没出口,伙计已经端起茶盏匆匆退走;
来人在陈希风身边坐下。
陈希风镇定地将书稿收拢好,开口道:“游戏之作,想不到能入赵先生法眼。”
赵若明一身圆领袍,风采依旧,含笑说:“虽然只是游戏之作,却为在下带来不少收益。”
陈希风愣了一下,他略略一想就反应过来,问:“行舟书斋是赵先生的产业?”
伙计端着托盘送来了两盏玉叶长春,又躬身退出。
赵若明微微一笑,说:“行舟书斋与成文书馆都是在下的产业。”成文书馆是顺天府最大的一家书斋,当初找上陈希风想刊印《游刃客传》的书商就是成文书馆的掌柜。
之前不明白这位赵先生是敌是友,陈希风心中一直绷着弦,现在算起来赵若明勉强能算他半个东家,陈希风心弦稍松,但还是不敢大意,他瞥了一眼那盏新沏的玉叶长春,道:“原来如此,多谢赵先生垂爱,不知赵先生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赵若明奇道:“慕之难道不先问问我的身份?慕之就不好奇姓赵的是阉人走狗还是夜航楼小卒?”
陈希风叹气道:“怎么不好奇,不过我走了这阵子江湖只明白了一个道理——知道地越多死得越快。”
赵若明大大方方地从陈希风手中拿过《游刃客续传》的书稿翻阅,和善地说:“慕之不必担心,王督主之事已成过往,我对你绝无恶意,我如果想对慕之不利,你不喝茶就能避过吗?”
陈希风心想也是这个理,起码赵若明现在真没打算对自己做什么,他听赵若明的身份似乎并不是阉人走狗,便大起胆子询问:“那赵先生是夜航楼的人?当初又为什么为王振做事?”
赵若明答道:“生意而已,夜航楼最大的生意就是买卖消息,只要价高来者不拒,不计较谁是阉党谁是清流,续传里出场的青尘子可是无我道长?”
陈希风应了一声,他隐约猜出赵若明在夜航楼中的身份不低,克制不住好奇心又问了一句:“夜航楼为什么要合并三色谱新编灰谱?”
赵若明似笑非笑地看了陈希风一眼,不答反问:“慕之以为,新编灰谱惊动天下英雄,称不得上是一场武林盛事?”
陈希风点头:“当然。”
赵若明又问:“那慕之可有意共编灰谱,亲笔书写这场武林盛事?”
陈希风神情错愕,几乎要以为赵若明在和他说笑话,但这很明显又不是个笑话,陈希风沉吟片刻,道:“灰谱由夜航楼之主阎铁笔编撰,何来共编的说法?”
赵若明看完书稿,一边整理被他翻乱稿纸顺序,一边看着陈希风问:“夜航楼新编灰谱凭什么搅得天下群雄争斗?”
陈希风谨慎答道:“熙熙攘攘,名来利往,天下事不过如此。”
赵若明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说对了一半,是因为名,因为利,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服气,但也因为夜航楼所编谱录权威深重,有资格评判天下英雄,能取信他们。”
陈希风觉得有理,道:“是这样,但和共编又什么关系?”
赵若明道:“群雄约战在天南海北,楼主一人分不出百十个□□去现场亲见,传闻又总有偏差不实,所以夜航楼广置观察使去各地观战记录胜负战况细节,人选就尤为重要,我属意慕之,愿举荐慕之为观察使,佣金丰厚,慕之有意吗?”
陈希风心中一动,他当然有意,正如赵若明所说,新编灰谱是真正的武林盛事,群雄相争斗、江湖起波涛!不过陈希风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对赵若明这个人也仍存疑心,便道:“在下才疏学浅、不通武技,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
赵若明一哂,道:“才疏学浅……慕之何必自谦?至于武技,我也忝列观察使一职,武功还不是稀松平常,做观察使考校的是眼界并非武功,说实话,慕之的《游刃客传》前半部虽然精彩,但写到武学处总是虚多实少、编造杜撰,但后半部渐入佳境,许多武林中人也是因此赞赏《游刃客传》,我刚刚翻阅《游刃客续传》,里面写到青尘子之战已颇得真意,刻画堪称炉火纯青!便是在夜航楼精心挑选的诸多观察使中,有慕之的眼界的人不能有慕之的文采,文采与慕之相当者也不能有慕之的眼界。”
陈希风被赵若明夸地有点不好意思,赵若明这番话并非吹捧之语,陈希风虽然不会武功,但谁让他运气好?自他误入江湖以来,不论是千里送信见到的陶仲商、昌都翁、任不平、独孤斐;还是抚州贼宴遇上的吴妙妙、晏子翎、素手夫人等,在江湖上都是非凡人物,就是洒金童子、仇峰之流也不容小觑;和陶仲商与张静定同行的日子里,他分别向二人讨教了许多对武功的不解之处,虽然要练武功还是不可能,但光论看一般江湖人士的眼界是不及他,那场青尘子之战,原型更是由陶仲商亲口讲解的张静定之战,夜航楼中的哪位观察使能有这般好运?
赵若明见陈希风意动,放缓了语调继续鼓动:“武功卓绝又怎样,不通武技又如何?再是英雄了得,也是你一笔之下断他天下第几、江湖排位。”
陈希风踌躇良久,端起茶盏,啜了口温热茶水,终于道:“容我再想想。”
赵若明将书稿放到陈希风手边,说:“好好好,三天之内慕之想通了派人来行舟书斋传个话就是,夜航楼的价码,甲等消息三千两,乙等消息一千两,丙等消息五百两,丁等消息一百两,为表诚意我送慕之一个丙等消息。”
陈希风抬眼看向赵若明。
赵若明正色道:“五日之内,慕之务必要搬离魏府。”
作者有话要说:
存活确认,这章其实几天前就写好了,但找不到时间更新……_(:з」∠)_
第52章 第十一章(补全)
陈希风得了这个消息,稍作思索便问道:“劝我搬离……是魏府有祸?与旦暮崖有关,与灰谱有关?”
赵若明不答,只玩笑道:“丙等消息已经送出,再要我答话可是要给钱了。”
夜航楼的消息对陈希风来说简直是天价,陈希风散尽身上余财也未必买得起丁等消息,听到要给钱,他立刻闭嘴。
赵若明看了陈希风两眼,又说:“我痴长慕之几岁,就倚老卖老,再送慕之一个免费的忠告——君子独善其身,江湖事由江湖了,与你不相干的事情就不要管。”这句话语气恳切,的确是好心劝告。陈希风皱眉,问:“谢先生教我,如果有些事不得不管呢?”
赵若明摇了摇头,道:“哪有什么事是不得不管的,慕之心善,一向福运深厚,却也不能断言自己永远好运,何必拿性命来赌难说的运道呢?”
这番话的意思,竟与在抚州时,陶仲商劝他远离江湖的话有几分相似,陈希风心中微震,沉默不语。赵若明也不欲再说,端茶送客,顺便送了陈希风一套纸笔墨汁。
陈希风心烦意乱地捧着锦盒出了行舟书斋,一抬眼看日头已高,才发觉自己在书斋内蹉跎了小半日,忙一路小跑回茶楼,指望张道长的比武还没结束。待赶回茶楼中时,楼内的江湖客已散去大半,陈希风心知不好,上三楼一瞧,刚刚坐的那桌哪还有陶仲商与魏钰的影子?只有一个多吉还守在桌边。
张静定负伤昏迷之后,陶仲商与魏钰将张道长送回了魏府,留多吉在茶楼中候着陈希风。多吉在这里守了许久,对陈希风望眼欲穿,一见人回来了,立刻迎上去,慌里慌张地对陈希风道:“我们快回去,道长被打吐血了!”
魏府。
客房中,张道长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白如纸,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为张道长诊脉后,提笔写下一张药方,与魏家家主魏朗去一旁说话,魏钰见与张道长感情亲厚,立刻跟上去探听。
屋内除了昏迷的张静定,便只剩了陶仲商与独孤斐,一时寂静无声。张静定坠楼之后是独孤斐援手相救,魏钰便将独孤斐也请回了魏府,自从把《夺日剑谱》经晏子翎交回接天阁后,接天阁便终止了对陶仲商的追杀,陶仲商自觉和这位曾经的师兄无话可说,便起身要离开。
独孤斐却望向陶仲商,道:“陶兄请留步。”
陶仲商步子一顿,微微皱眉,转身看向独孤斐。独孤斐玉带锦袍、英俊如斯,仍是那位气度高华的接天阁首座弟子,他向陶仲商道:“从前不知陶兄是旦暮崖的少主,多有得罪,不过接天阁与旦暮崖联姻在即,想来过往种种便能一笔勾销了。”
陶仲商听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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