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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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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小茵心中一酸,少女青春秀丽的脸庞露出不甘神色,她反手以剑尖指向陶仲商,又气又怨地道:“爹若真的担心我,便不会让我嫁给这个小贼!”
  被指的“小贼”嗤了一声。
  独孤斐一副很习惯哄梁小茵的样子,不紧不慢地道:“你实在不愿意,就更该回去和师父好好分说。”
  梁小茵正要说话,江风吹拂,船篷里忽然飘出一缕白纱,梁小茵面色一寒,冷冷道:“船上还有人?出来!”
  一只凝白如玉的手扶在船篷边,戴着白色纱笠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走出船篷。
  独孤斐皱起眉,只道:“你忽然发什么脾气。”
  梁小茵面色更冷,她看了眼独孤斐,又看了眼船上的女人,短促地笑了一声,再看独孤斐的眼神失望又委屈,道:“师兄你被这个女人迷昏头了吗,你知道她是谁吗?”
  陶仲商和独孤斐同时一愣,两人迅速对视一眼。
  梁小茵恨声道:“什么月娘,这位可是拨月宗主!”
  大佛边山壁的凌云栈道上,陈希风和聂朱言正匆匆往下爬,两人终于快爬到底,正听见梁小茵这一声,陈希风立刻望向江边小船上戴着白色纱笠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数了数剩下的关键剧情点,哭着打陆兼【?!


第69章 第二十八章
  那女子娉婷而立,几缕青丝自纱笠中飞出,她伸手将长发拢回,梁小茵的指责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安静地站在船上,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希风望着船上纤弱的身影,他没有看见纱笠下的面容,却笃定那张脸一定绝艳脱俗,雪白的纱帘让他回忆起一抹雪白的裙裾,似乎有沁人心脾的淡香萦绕在鼻端,仔细去嗅又发现是错觉,陈希风轻声呢喃:“白孔雀……”
  聂朱言问他:“公子说什么白孔雀?”
  陈希风回神,觉得自己这痴发得莫名其妙,怎么忽然臆想起了人家姑娘的长相?他答道:“没,没什么。”
  两人大刺刺地戳在凌云栈道上,其他人不是睁眼瞎,都看见他们了。独孤斐认识聂朱言,看见陈希风和聂朱言一道,大概猜到他们是夜航楼的观察使,梁小茵认识陈希风,但现在哪有心情管他们?拨月瞧见聂朱言,也猜到陈希风是观察使无心理会,她被梁小茵揭破身份,一时心中转过数个念头,以不变应万变。
  只有陶仲商,乍见陈希风,心情立刻变坏,但眼下正事要紧脱不开身,他只冷眼扫过栈道上不知死活的人,思索接下来的应对。
  陈希风被陶仲商瞪习惯了,假装没看见,和聂朱言爬下栈道。
  独孤斐看着梁小茵,面上笑意不再微有怒色,他道:“师妹,你不是这样的人,这样做未免太难看了。”
  梁小茵一愣,她指向陶仲商的剑尖低垂下来,说:“什么,什么这样?”
  独孤斐看梁小茵的眼神既、恼怒又怜惜,慢慢道:“师妹对我的情谊我心里明白,只是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妹子看,我明白你不喜欢月娘,却不该这样冤枉她。”
  陶仲商又与独孤斐隐秘地对了个眼神,他玩味地看向梁小茵,心中竟有点可怜这位大小姐了。
  陈希风和聂朱言刚刚站定,就看见这么一出。聂朱言精神为之一振,陈希风却皱起眉,他和梁小茵见过一面,那个时候她羞怯地打听心上人喜欢的是怎样的女子,怅然地承认情敌的美丽,这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姑娘,不该被这样羞辱,如果梁小茵是从夜航楼得到消息知道月娘就是拨月宗主,那么梁小茵就没有冤枉任何人。
  陈希风再看船上的柔弱美人,如果这位真是红谱第一拨月宗主,那就是陶仲商必须杀的人。
  梁小茵气地剑尖都在抖,她是喜欢独孤斐,但还不至于因为嫉妒就去冤枉别人,原来大师兄就是这样看她?梁小茵红了眼圈,忽然听到旁边有人问:“梁姑娘,你是怎么知道那位姑娘是拨月宗主?”
  梁小茵抬眼望去,是陈希风站在崖壁下,神情关切地问了她这句话,梁小茵被陈希风这么一提醒,立刻反应过来,夜航楼的消息还不能作准吗?她感激地看了陈希风一眼。
  陶仲商在旁边冷眼瞧这二人,彻底坐实梁小茵移情别恋,他心中绝对没有不快活,只是一点都不可怜梁小茵了。
  梁小茵强压怒气对独孤斐道:“我是从夜航楼买到的消息,你不信我,也不信夜航楼?”
  独孤斐见梁小茵言之凿凿,言语变得更温和,但还是对月娘满口维护,道:“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明知道月娘不会武功、身无内力,怎会是拨月宗主?你是怎样从夜航楼买到的消息,师兄担心别人骗你。”
  梁小茵顿时语塞,月娘身无内力是她亲手试出来的,独孤斐刚把月娘带回接天阁时,她不服气上门去看,按住月娘脉门时的确试不到一点内力。但梁小茵心中断定月娘就是拨月宗主,一定是欢喜宗有什么手段可以隐藏武功。
  现场正好有两位夜航楼的人,陈希风与聂朱言,梁小茵和独孤斐一人认识一个。梁小茵转脸向陈希风道:“陈公子,你亲眼看见我向夜航楼的赵先生买消息的是不是?”独孤斐也问聂朱言:“请问聂小先生,夜航楼近期可做过我师妹的生意?”
  聂朱言一脸无辜,道:“这……小可虽然是夜航楼的人,但这桩生意并不是我与梁大小姐做的,其中种种我一概不知,陈公子,你看见了吗?”
  陈希风则道:“是,在下亲眼看见梁姑娘向赵先生买了消息。”
  陶仲商忽然插话:“你也亲眼看见赵若明给了梁小茵什么消息?”
  陈希风一噎,片刻后,他说:“那是没有。”他惊奇陶仲商竟然主动和他说话,转脸去看陶大侠,陶仲商不看他,只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说来说去,仍无对证。
  梁小茵实在拿不出证据,而拨月沉默地站在船头,姿态柔顺温婉,看在梁小茵眼中简直是无声的嘲讽。
  独孤斐已经面带不悦,道:“师妹,不要胡闹。”
  梁小茵憋屈极了,她恨恨一跺脚,说:“独孤斐,你,你是猪!我胡闹还是你瞎了眼,好好好,是真不会武功还是假不会武功,试试不就知道了!”言罢梁小茵立刻发难,飞身而起攻向小船,手中长剑直刺立在船头的女人!
  但独孤斐岂是寻常之辈?梁小茵身形一动他也同时冲出,他比梁小茵距小船更近,抢先一步上船将美人拦腰一抱,足尖一点又抱着人掠上岸。
  独孤斐刚刚落地,便柔声问怀中美人:“月娘,没有吓着你吧?”美人没有应答,却发出一声惊呼!独孤斐一凛,单手抱着美人一转,同时右手拔出短刀一挥!
  “锵!”只能铿然一声,陶仲商的双刃刀劈在独孤斐的短刀上,陶仲商这一击毫不留力,劈地独孤斐退了三步。
  其他人还未从这变化中回神,独孤斐怒道:“陶仲商,你这是何意?”
  陶仲商一击不得手,紧接着又劈一刀,独孤斐仓促应对占了下风,陶仲商随便对独孤斐笑了一下,道:“我觉得梁大小姐说的很有道理,真不会武功假不会武功,试试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陶狐狸精,拨月白孔雀,独孤斐……是猪。


第70章 第二十九章
  情势变化只在眨眼之间,陶仲商提刀对上独孤斐,梁小茵呆在船头做壁上观,陈希风揣着纸笔问聂朱言:“不是梁姑娘和陶仲商比,那我就不用记了?”聂朱言点点头说:“不用。”两人并排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陶仲商开始几招都奔拨月而去,被独孤斐拦下之后便弃拨月斗独孤斐,独孤斐袍袖一挥袖劲将美人轻轻推开,美人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
  陶仲商与独孤斐也算颇有渊源,接天阁有两门武功最负盛名,陶仲商偷学了其中的《夺日剑谱》,独孤斐传承了《决心刀法》,这两名青年高手在江湖上排位相近,陶仲商行黑谱三十一位,独孤斐居白谱二十七名,曾有好事者将这二人互相比较却难分高下,今天还真是这两人第一次正式交手。
  陶仲商当初偷学《夺日剑谱》,从中悟出霸道二字,他的刀劲便霸道无比、气势惊人,但独孤斐也不是易与之辈,陶仲商虽然占住先机,却也被独孤斐刀风缠住无法脱身,你来我往之间,飞沙走石、刀气纵横。
  聂朱言领了阎楼主令要好好照看陈希风,此时便耐心对陈希风点评二人武学:“独孤公子的刀法已经炉火纯青,少崖主则好刀劲也好心性,虽然霸道不失周密,力有千钧仍占巧机,霸道学自接天阁,巧字该是拂剑门所授,最难得是少崖主能将二者融会贯通,也幸好这样,不然该吃亏了。”
  又来了,说话只说半截,陈希风只好捧场地问:“这是怎么说?”
  聂朱言施施然答:“接天阁的《夺日剑谱》和《决心刀法》其实是两门相克的功夫,少崖主虽然天分惊人,但对夺日剑只算半路出家、偷学自悟,不比独孤公子自幼苦练决心刀还有名师传授,若是少崖主单纯以夺日剑悟出的武学对阵独孤公子,是输定了的,但少崖主的刀法只取夺日剑中的霸道,加以拂剑门之巧、旦暮崖之狠,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一方宗师啊。”
  陈希风望向陶仲商,心中暗想:假以时日,他恐怕不愿意等这个时日。
  拨月在旁边观看了两个青年人的身手,对聂朱言的点评深以为然,而且她的眼力更胜聂朱言,聂朱言还不能看出此战胜负,拨月则能断定,再有一百来招,独孤斐就要落败。
  拨月的目光透过纱帘凝视陶仲商,除开麓川那一次,她上一次见他还是二十多年前,他还不会说话,皱眉睡在襁褓里攥着粉色的小手,她那时并不觉得做了母亲有多么高兴,看见他心中也不觉得有多少柔情,只觉得小婴儿真可怜。她用指尖揉开婴儿紧皱的眉头,轻轻问:“你为什么要来做我的孩子?”婴儿在睡梦中舒展眉宇,咂了咂嘴,拨月叹息道:“不把你给他了,做他的孩子更可怜。”
  可惜,这个孩子现在还是这么像陆兼。
  陶仲商和独孤斐拆过七十余招,两人刀兵相接,独孤斐短刀一压,刀刃斜斜刮过双刃刀刀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一直压到刀柄,陶仲商倏然抽刀,刀面向上将短刀一拍又迅速刺出!独孤斐身如游鱼从锋芒边滑过,陶仲商忽然高声道:“梁小茵,你才是猪!”
  众人都是一愣,梁小茵愣完之后勃然大怒,正要骂回去,却听陶仲商又道:“猪师妹,我这边缠住了你猪师兄,你还不去试你的情敌?”
  拨月心想:这一点真是像极了陆兼。
  独孤斐无法抽身,急怒之下暴呵一声:“梁小茵!”这一声却更催逼了梁小茵,少女气道:“你们都闭嘴!”然后自船头一跃,挽出剑花欲刺拨月!拨月袖中的手已握住鞭柄。与此同时,独孤斐忽然将手中短刀大力掷出,竟是直直飞向坐在一旁的陈希风,聂朱言“啊”了一声,陶仲商迅速抽身追短刀而去,独孤斐身形一动移在拨月身前!
  飞来横刀陈希风哪里避得过?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刀向他飞来,刀尖距他三尺之时,被陶仲商抢先一步斩下短刀!
  短刀落地,两人俱是一身冷汗,陈希风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地去瞧陶仲商,陶仲商也在瞧他,满脸惊魂未定,片刻之后,陶仲商忽然转惊为怒,上前两步揪住陈希风的衣领叱道:“你找死不看时候!不知道滚远点?”
  陈希风按住快吓飞的心脏,乖乖道:“好,好的。”又说:“你别急。”
  陶仲商松手,拔起地上独孤斐的短刀,转身就走。
  另一边,独孤斐挡在拨月身前,左手握住了梁小茵的佩剑,他彻底冷了脸,对梁小茵道:“师妹,我说过,不要闹了。”
  梁小茵的佩剑名为兰若,虽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但也是快而锋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独孤斐被剑刃割破的手掌,忍着泪意说:“你为了这个妖女……师兄,你疯了吗?”
  独孤斐松开抓住兰若剑的左手,鲜血滴落在泥土里,梁小茵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一步。
  拨月袖中握着长鞭的手微松,她静静看着眼前这出同门反目的好戏,终于感觉到了满意,如果要让独孤斐痛苦,现在暴露身份最合适,但她不想对上陶仲商,心中一时有些犹豫。
  陶仲商的报复却已经来了,一柄短刀破空而来直指拨月,紧接其后的是提刀劈下的陶仲商。拨月下定了决心,她莲步轻移避开短刀锋芒将独孤斐暴露在刀下,袖中长鞭抽出缠向双刃刀!也在此刻,独孤斐一手接住短刀,另一只手凝气运功带上十成内力重重拍向拨月后心!
  长鞭一颓,白色纱笠被刀风带起,雪白纱帘上染上星点薄红,美人长发散开口角溢血,好似白雪红梅凄艳已极。独孤斐一掌之后再急发一刀斩向拨月,陶仲商也咄咄逼人挥刀攻来,刚刚还敌对的两人此时忽然合作同杀拨月,但拨月不愧是江湖传奇、欢喜宗主,被一掌重伤后竟丝毫不乱,向后一掠长鞭再起与两人缠斗。
  聂朱言和陈希风又躲到凌云栈道上,陈希风瞧见拨月真容之后吃了一惊,这不是麓川王心爱的那名中原美人吗!
  而聂朱言见拨月玉容苍白、唇角带血,心中仍会隐痛,但独孤斐对阵拨月却是刀刀凶狠、式式逼命,聂朱言心中不由称奇:自己受妙欲诀的影响很轻现在还怜惜拨月,陶仲商是服了清心丸能不受影响,独孤斐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毫不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
  梁小茵:MMP


第71章 第三十章
  拨月受独孤斐全力一掌后气血翻涌,一动真力便胸口剧痛,她心知这些是内伤深重之象,之前对独孤斐的种种不屑在此时转为忌惮: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这青年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摆脱了《妙欲诀》的控制?真情假意她竟也没能分辨,可恼亦可奇。
  不过拨月到底是老江湖,即便疼痛难忍欲遁去疗伤,面上却神情如常舞长鞭如灵蛇与两名小辈纠缠,好似那一掌不足挂齿,她看起来气定神闲,叫陶仲商与独孤斐多出几分顾忌。
  三人腾飞纵跃,从大佛足间打到巨佛膝上,聂朱言和任不平站在凌云栈道上看得目不转睛,梁小茵站在大佛下还在思考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拨月以一敌二,九尺长鞭转折劈扫、护近攻远,一时竟占上风。但陶仲商与独孤斐千辛万苦才令拨月入彀,绝不会因一时高下错失良机,此一时拨月尚可逞凶,只要他们能拖地够久让拨月内伤愈重,就算欢喜宗主有通天之能也要折戟于此!
  衣袂纷飞,刀光鞭影闪成一片,三人动作实在太快,陈希风看花了眼只能勉强从衣服颜色分辨谁是谁,陈希风揉了揉眼睛说:“这也太快了,还是高手对战都是这样?”
  三人已斗至巨佛头顶上的宝鸿阁,聂朱言仰着头说:“虽说天下武学唯快不破,但各门各派自有法门,哪会人人求‘快’,他们现在斗地这么快,只说明此战还胜负难料。”
  陈希风麻木地捧场:“这又是怎么一说?”
  聂朱言望了半天脖子发酸,揉了揉脖子,答道:“现在打地这么快,表示拨月宗主正牵引战局,宗主身受重伤,当然希望能速战速决去抽身疗伤。”
  陈希风刚刚瞧见拨月玉容惨淡的吐血模样,还以为她输定了,听聂朱言这么说不免为陶仲商焦急,皱眉道:“红谱第一竟这么可怕,重伤之后以一敌二还能取胜?”
  聂朱言歪头看陈希风,不满地说:“公子没好好听我讲,我刚刚说的是胜负难料,不是拨月宗主必胜。”
  陈希风心道我也没说拨月必胜,我的“还能取胜”不是个疑问吗?但迁就小孩子嘴上还是说:“行行,是胜负难料,那小先生更看好哪一边?”
  聂朱言沉吟片刻,认真道:“这真不好说,拨月宗主的武功江湖里能与之比较的一只手就能数完,若是她未负伤我认为宗主必胜,可毫无防备受独孤少侠一掌,哪怕是陆崖主也难全身而退,如果《妙欲诀》的摄魂之术能发挥作用,宗主赢面也大……所以独孤少侠到底有什么法子破《妙欲诀》?”
  拨月也一直在想这件事,独孤斐终于寻隙破入鞭风,一刀斩向拨月左肩,拨月步伐轻捷似鹿,她侧身一避,右手长鞭横扫逼退陶仲商的一砍,左手并出两指向独孤斐右腕一戳,面露幽怨之色,启唇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呀,独孤公子,从头到尾你待我连一分真情也没有吗?”
  聂朱言听出拨月打探的意味,立刻在栈道上竖起耳朵。
  拨月那两根手指修长洁白,柔若兰花,独孤斐却像看见了毒蛇猛兽,他迅速抽手挥刀向拨月手指削去,微笑道:“邪门魅术何谈真情?不过宗主的《妙欲诀》当真厉害,数月间将晚辈玩弄于鼓掌之间,滋味一定痛快的很,萝姑娘和芷姑娘满意了吗?”
  拨月伸指点在刀背,长鞭一撩卷住双刃刀,独孤斐话语中透露出他先前的确被《妙欲诀》所惑,拨月温婉一笑,道:“痛快,不满意,两个小孩子不懂事,我叫她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们也不听,再请教独孤公子,你是什么时候破了《妙欲诀》对我做戏示爱?”
  独孤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恨意,他攻势被一指化解,立即变步屈膝刺向拨月小腹,仍温和地道:“在下功力浅薄,怎么破得了宗主的《妙欲诀》?更没有本事班门弄斧对宗主做戏,受邪术所控,我现在仍觉爱月娘入骨,如此摄魂夺志的功法,真是在下平生仅见,想必唯有斩杀宗主,才能破此邪术。”
  拨月柔软腰肢向后一倒,手中长鞭卷住崖上一株大树借力飞出数,独孤斐与陶仲商兵刃迎面相击,各自迅速收刀追击拨月。拨月足尖踏在瓦檐脊兽之上,云袖一翻再迎战二人,她那张柔情似水的假面终于褪下,神情奇怪地看着独孤斐问:“你仍觉爱月娘入骨?”
  独孤斐短刀陷入柔软云袖,他横刀一劈破开云袖,轻声问:“宗主很得意吗?”
  一小片袍袖轻飘飘落下,拨月看独孤斐的眼神变了,她刚刚瞧独孤斐的眼神恼恨而忌惮,现在则只剩下轻慢与嘲弄,她说:“你还不配叫我得意。”
  聂朱言忽然猛拍大腿,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
  陈希风听不到拨月他们在大佛顶上说了什么,忙问:“怎么了?”
  聂朱言兴奋地对陈希风说:“原来是人间自是有情痴!我刚刚一直想,独孤公子为什么能不受《妙欲诀》影响,以拨月宗主的本领,还不能叫一个独孤斐中招?”
  陈希风强忍狂摇聂朱言的冲动,一叠声道:“是是是是是。”
  想通了这件事,聂朱言一张小脸几乎要放光,他继续说:“不是拨月宗主没有本领,只怪红谱第一太有本领,艳压群芳、动人心魄呀!独孤斐一开始大概真是受了《妙欲诀》操控,但美人如玉公子多情,他后来是真爱上了拨月宗主,《妙欲诀》迷惑人的办法是将你的心上人与想迷惑你的人混淆,要迷惑你的人就是你爱的人,哈哈,《妙欲诀》自然迷惑不了你了!独孤斐为月娘所做种种都是出于本心与《妙欲诀》无关,正因如此,老成如拨月宗主也没能瞧破,当有人告诉独孤斐月娘是拨月宗主,以接天阁首座弟子的手段,便成今日之势,有趣,误人而自误,自误而误人!”
  作者有话要说:
  宗主输在了……魅力太大


第72章 第三十一章
  陈希风听懂七成,点头道:“原来如此,小先生懂的真多,‘独孤少侠为月娘所做种种’是指什么?”聂朱言对这句粗略带过,陈希风隐隐觉得其中另有文章。
  聂朱言看向陈希风,不在意地说:“也就是痴男怨女那些事情,小可懂的哪里算多,与楼主相比差远了。”
  此时大佛之巅,战况胶着。陶仲商险险避开拨月当头一抽,独孤斐挥刀切入两人之间,拨月那句“你还不配叫我得意”他心中击起白浪千叠,独孤斐眼中杀机一闪,言词仍彬彬有礼:“晚辈不配让宗主得意,宗主今日还是要死于晚辈刀下。”
  拨月旋身而起,长鞭劈扫成圆,将陶仲商逼开数步,独孤斐对上了拨月的双眼,美人神情似嘲似怜,叹息道:“独孤公子,你恨我吗?”
  独孤斐当然恨,他怎会不恨?这几个月他鬼迷心窍,身为接天阁首座弟子想娶麓川王逃妾为妻,差点丢掉首座身份无缘掌门;为了娶这个女人为妻,他又冒险谋划诛杀欢喜宗宗主,好为门派立下大功得到恩师承认。恩师对他失望至极,门中弟子背后嘲讽,这些他全不在乎,他被这女人一颦一笑左右喜怒。
  结果他想娶的人是他要杀的人,对方就像调弄一条狗一样耍得他团团转!初见时的惊鸿一瞥、簪在鬓上的南珠发钗、伏在窗边的美丽侧影……都是魔门邪法带来的错觉。
  他不过是犯了一个错,他绝不会爱上这个妖女,是《妙欲诀》影响了他的心神与判断,让他现在都无法从这种虚假的爱意中解脱。
  只要杀了她,他本就该杀了她。
  独孤斐知道拨月是要激怒自己,高手对决最不该失去的就是冷静,他用理智压制恨意,既狠又快地劈出了一刀,陶仲商也再入战圈,沉重的双刃刀劈向了拨月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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