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上皇又在跑路-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里虽说没荒废,可也空着,看不见人。李越背对着他,手仍死死握着他手腕,握得有些痛了。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松了松了,你多大力气自己不知道吗。”
李越闻言收回了手,却没转身。
他愣了愣,印象中这孩子从没和他置过气,这样的反应更是没见过。李怀安一时间什么情绪都没了,只想着该怎么哄小孩。
他试探着拍拍他的背:“李越,李越?”
“您这会儿又叫我做什么。”李越低沉着声音,背影看起来落寞得像个被抢了东西的小孩子。
“有什么事您直接同他们商量好了,我有什么用。”
小孩子发脾气似的,李怀安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不想这样,只是在敦化殿外恰好听见孙鹤庆的话,就干脆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了。
他难得软下声音:“皇叔做错了,跟你道歉好不好?”
李越倏然转过身,一双眼睛通红,却牢牢盯着他:“您说过相信我的。”
他笑了笑:“我是相信你,但这和我想离开是两码事。”
李怀安总算发现他这侄子有时候少根筋:“你傻不傻,如今民心不稳,我出去避一避。我要是还待在京城皇宫里,百姓天天担惊受怕,大臣天天和你吵架怎么办?”
“有什么可避的,让他们随意闹,反正也……”他一腔怒气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问道:“早朝那些话您都听见了?”
李怀安一早就在敦化殿门口守着了,能听不见吗。自己被臣子劝谏甚至直言弹劾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他不能牵连李越。
他实话实说:“是,我都听见了。”
“那您一早来敦化殿要做什么?”李越怒气又上来了,“您来和我请旨?想逼着我下旨放您走?”
李怀安没料到他如此生气,只能哄得更厉害些:“哪能逼你,我知道你通情达理一定会同意的,我只是来走个过场,让大臣们都看见。”
其实他知道李越绝不可能同意。
五年不见,这孩子像是换了一个人,倔得厉害。说好听点是天天守着他,实际上将他囚在这皇宫里,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李怀安知道身边的宫女内侍都是李越安插的人,自己几时起几时睡、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被汇报过去。这些人就像是木偶,除了服侍他从不说话,他有时问话也不回答,就像生怕他知道些什么一样。
他昨天半夜里就醒过来了,将凝华殿所有宫人都叫到一起,挨个挨个问,却没人开口,更没人愿意告诉他过去五年发生了什么,他回来时发生了什么。
他一定要走,既是为了李越,也是为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李怀安盘算着今天必须要离开,不然等到凝华殿那些人把昨夜他问话的事通报过去,好不容易哄好的大侄子又得闹了。
他伸出手放在李越脑袋上,仰着头一下下给他顺毛。李越小时候他也难得这样主动亲近,如今更算是圣眷恩宠。
圣上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忘了,愣愣的任凭皇叔呼噜他梳得齐齐整整的头发。甚至还低了低头,乖乖地把自己脑袋送出去。
李怀安看时机正好,语气放得温温柔柔:“你说你,好好的皇帝当得像街头小混混一样,你对着皇叔可以发脾气,对大臣也来撒泼打诨那一套,怕不怕别人笑话你啊。”
李越被摸得身心舒畅,明明穿堂寒风吹得他衣角都飞起来了,可暖洋洋的感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委屈巴巴的:“我不会对皇叔发脾气的。”
李怀安顺着自己想说的接着道:“可是皇叔怕别人笑话你。今日大臣们都听见我怎么说了,你要是把我留在皇宫里,他们肯定要笑话你是个没长大的奶娃娃,成日这么黏着我。”
李越头垂得越来越低,听他这么说之后直接一把抱住皇叔,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
“诶你怎么就抱上来了!”太上皇被箍得一动不能动,庞大的身躯压下来,把他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里。他还从来没被大老爷们儿抱过,浑身都不自在。
他紧紧抱着皇叔,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只有您才会觉得我没长大。”
李怀安停止了挣扎。也是,只有他还把李越当成以前的那个小太子。可他也没办法,没有亲历侄子长大的过程,他仍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成熟的大人。
他脸色变了变,片刻后不自然道:“我说错了吗,你哪儿不是个小孩儿了,也就在其他人面前装装凶。”
李越偏了偏头,把脸埋进皇叔颈间,耳畔似乎都能听见颈侧的轻微跳动。李怀安从刚才起便不能流畅思考了,呆呆地听他说话。
“皇叔可真傻。”他顿了顿,又道,“我怎么能不听您的话,您要走便走吧,只是再让我多抱一会儿。”
李怀安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容易,便大发慈悲让他抱着。仗着他看不见自己的脸,也就没有藏起眉头深皱的神情。
李越不正常。
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李越还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好少年,一见着他必先在三步之外鞠躬行礼,毕恭毕敬叫一声“皇叔”。哪像现在,不要命似的成天往他跟前凑,就连每句“皇叔”都带着兴奋上扬的尾音。
李怀安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前当皇子的时候,上有皇帝老爹和太子哥哥,他落得个轻松自在,常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勾栏瓦肆里潇洒。烟花之地去多了他也就明白自己同常人不太一样,男子与男子之间是怎么回事也再清楚不过。
因此李越这副样子他一想便明白过来了。
被侄子紧紧搂着,他倒忍不住想起先帝和先太子。先祖英灵在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竟然让李越对他……
作孽啊。
李怀安痛心疾首了好一会儿,连李越主动放开他的时候都浑浑噩噩的。身上松了束缚,他下意识地就想立刻转身离开。
“皇叔!”
他回头看过去:“怎么了?”
“您可以不要去南疆吗?”
他心里一紧,以为李越要反悔,却听得他说:“我怕太远了照顾不了您……管州的行宫怎么样,离京城近,等我收拾好了这里的烂摊子就接您回来好不好?”
李越又恢复了往日面对他时的样子,装得乖巧,满眼都是笑意。一双被寒风吹过的眼带了亮晶晶的水汽,明明顶着一张冷漠暴君似的长相,又真像个舍不得离开长辈的乖孩子。
李怀安看了他一会儿,叹道:“好,就管州吧。”
管州就管州,能走就好。这绝不是心软,他安慰自己。
太上皇仓促离开了这处冷清的宫殿,踩着薄薄的积雪往凝华殿走。李越难得没追上来,就像故意在给他时间逃离一样。
他却越走越慌乱,脑海里全是李越那张脸。脚下一个不注意踢到了什么,被绊得踉跄,他下意识扶住宫墙,心跳响如擂鼓。
一阵虚汗浮上来,他低下头喘息,目光却无意间看见墙根处的一抹血迹。那血迹不大,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经年累月已经有些发黑了。
这座皇宫曾换了十多位主人,百年间不知发生过多少藏于深墙的腥风血雨。就这一点小小的血迹,想来也是某一任主人没清理干净罢了。
李怀安无声笑了笑,平复了过快的心跳后没再停留,裹紧大氅一路赶回凝华殿,等他走回去时已经被冻得手脚冰凉。
殿内被炭火烧得温暖如春,他来不及暖和身子,便嘱人收拾行李。
趁着李越不在,李怀安轿子也不坐了,急急忙忙地就往宫门赶,后面还紧跟着一串赶不走的宫人。
好不容易走到皇宫门口,他抱着怀炉一看,车队已经稳稳当当停在那儿了,就等他来。数架马车周围还有一队人数不少的羽林军,这阵仗倒像是去打仗的。
李越这小崽子,动作可够快的。
李怀安上了马车,催人赶紧出发。临行前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这场景实在是熟悉。
五年前他也是从皇城出发,坐着一辆马车前往百里外的青州。那会儿他是上赶着去当人质的,满朝文武都站在宫门前看着他离开。说好听些是送别,实际上巴不得他再也不回来。
如今再一次离开,他估摸着那些人更希望他别回来,死在半道上也未尝不可。毕竟魏国已经有一位能干的小皇帝了,他一个拖油瓶又能帮上什么忙。
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是个没本事的庸君呢。
他正要放下车帘,余光突然瞥见墙边一个玄色的身影,他转过头又消失了。
李怀安收回手,整个人靠在车厢里,憋出一声苦笑。还能有谁,宫里能穿玄色衣裳的除了李越别无他人。说来讽刺,五年前和现在舍不得他走的也只有李越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图什么,何必呢。
*
管州距京城不过几十里,即使随行之人照顾他病弱的身体,不慌不慢地走,大半日也就到了。
管州多山,最有名的是悬清山,他曾曾曾祖父在山脚下建了一座行宫,每年夏日来此避暑,后来几位皇帝也都传袭了这个规矩。不过没人像他一样,大冬天跑来此处找凉快的。
越往山林里走越冷,李怀安手里的怀炉也烧到头了,抱在怀里跟抱了一块冷冰冰的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却没料到李越早一步就派人来行宫收拾布置,他走到寝殿,这会儿已经烧上炭火了。
李怀安搬了一张小矮凳到火炉旁边,不顾形象地缩成一团坐着烤火。
“这天真他娘的冷。”
他被冷到难得说了一句粗话,两只手搓来搓去,手心手背翻转着烤火。两条腿受了寒,骨头钻心地疼,疼得他还想再骂几句。
行宫不比凝华殿,空荡荡的,一点人气儿都也没有,他才坐着待了一会儿就感觉冷意从身上直钻到心里去。跟着他从京城过来的那些宫人都忙着洒扫收拾去了,他环顾四周,看准没人在周围,从矮凳上站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
他小时候随父皇来过这里许多次,大路小径都摸得熟透,专门挑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绕到偏门。门正好开着,他一闪身便出了行宫。
门口暂时无人把守,可能也没人料到太上皇刚到就偷偷溜出来。
李怀安舒了一口气,揣着袖子就往城里走。管州城也正好在悬清山脚下,离行宫不远,他晃晃悠悠走了一刻钟就看见了城门。
管州虽说没京城热闹,可更有烟火气一些。不像天子脚下,连做生意都拘束着。
比如说酒馆生意。
京城酒馆里卖不了烈酒,几十年前的老规矩了,以至于满京城都难得见到醉汉。好不容易来一次管州,李怀安轻车熟路找到一家酒肆,专门点了一壶烈酒。
老板看他眼熟,亲自端了一壶酒过来,还送了他一叠下酒的小菜。
李怀安坐在角落里,拿出怀里锦帕,将小酒杯里里外外擦得锃光瓦亮。他囫囵吞了两口烈酒,一阵辣意过后身体渐渐回暖,就连双腿的痛意似乎也被盖过大半。
他还想再喝一杯,突然听得有人叫他。
“怀安兄!”
作者有话说:
哄孩子真难
第7章
声音倒是熟悉,就是这称呼许久没听见过了。从前当皇子时混迹京城,嫌别人一口一个殿下太碍事,便让那些权贵子弟都这样叫他。
李怀安抬头四处找了找,果然在门口发现了一个胆子大得不要命的人。恭睿王本人带着明快的笑意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总算找到您了。”
李行微对于刚才与太上皇称兄道弟的行为毫无不安,自顾自道:“我听说您来管州了,跑到行宫去找您,结果那儿所有人乱成一团,都在说太上皇不见了。我一猜啊,您肯定又来这儿喝酒了。”
他拿过酒壶嗅了嗅,一脸嫌弃:“真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
李怀安一巴掌拍掉他撑着桌子的手,弄得他一个趔趄,下巴差点磕到桌角。
他抢回酒壶,啪一声放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到管州来了,嫌京城不够你闹的?”
李行微倒没半点不好意思,换了只手又托着下巴:“您说话还是这么直接,什么叫闹啊,我是来找朋友的。”
“就你这个性子,还有朋友?”
被太上皇斜睨一眼,李行微很是不服气,低声嚷嚷起来:“您这话就说得偏颇了,我朋友多着呢,能从王府一路排到城门口!”
他这堂弟也就看着机灵,实际上都二十五岁还傻乎乎的,那能叫朋友吗,不过都是些看中他身份上赶着来巴结的人。
他又喝了一杯酒,漫不经心问道:“那你这次又是找哪个朋友啊?”
“杨闵,您认识吗?他家别府在这儿。”
李怀安一愣:“太尉那不……不出仕的儿子?”
“不学无术”四个字在他舌尖滚过一圈被生生咽了下去,总不能这样直白地评价三公大臣的公子。
堂堂太尉,却养出这么个正事不做的儿子,就连捐官也不愿意去。都说他“誓不出仕”,情愿在家啃老。不过太尉府的家底也够他啃一辈子了。
他瞧了瞧自己的傻堂弟,倒像是能玩到一起去的人。
“不出仕有什么,做官也不见得一定好过。”
恭睿王抽了一双筷子,玩儿似的小口小口吃着下酒菜,对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没觉得半分失言。
太上皇轻笑一声:“你这句话倒像在说当皇帝的不对,为君不正,所以为官艰难?”
他一动一动的腮帮子立刻停下来,琢磨了片刻,眼睛都被吓得瞪圆了:“您又开我玩笑。”
说完又突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做什么能好过啊,我当王爷也累,您当太上皇也累,是吧?”
他把“太上皇”三字压得极低,怕被别人听见似的。一边说还一边用圆眼看着他,像毛茸茸的小动物,用头上的角小心翼翼试探他。
李怀安觉得他这副傻人装小聪明的样子又好笑又可爱,被逗得嘴角一弯:“你倒是清楚。”
酒喝得差不多了,一望外面,天色已暗,店家也正在点灯。
“你既然是专程找朋友玩的,又来找我做什么?”
李行微神秘兮兮靠过来:“您以前不是很喜欢打猎吗,杨闵他组织了一场围猎,就在明日,您一起去吧?”
李怀安眼睛亮了一瞬,又自嘲道:“就我这一把老骨头,只有坐马车的份,还想骑马打猎?”
坐了半日马车,他现在腰背还酸着。
“您去看看也行啊,西郊后山上有片林子没什么人去过,里面能打的东西可多了。杨闵前些日子才差人在上面建了一座别院,还凿了一眼温泉呢,您不想泡泡?”
他心里已经有些松动了,又冷冷说了一句:“你可别把一堆人用过的泡澡汤献宝似的说给我听。”
李行微不自觉软下声音,倒像小时候撒娇一样:“您别冤枉我,那眼泉刚凿好的,连杨闵都没来得及用呢。”
李怀安骨子里纨绔的那面蠢蠢欲动,以前鲜衣怒马策马疾驰,自从当上皇帝,都好多年没过过瘾了。
他从腰带里掏出几枚铜钱,往桌上轻轻一拍,起身理理衣裳,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行,那你明天来行宫接我。”
恭睿王也跟着站起来,笑得乖巧:“您说的话我哪儿有不从的道理,那我这会儿先送您回去?”
“等会儿。”李怀安走到垆前,对着酒肆老板道,“打两斤酒,带走。”
行宫里可没这种好东西,他得多带点回去屯着。
当夜,在行宫和管州城满处找人的宫人和羽林军正准备连夜急报京城时,太上皇提着一坛酒,晃晃悠悠地从正门回来了。
寒风如刀,皓月高悬。行宫的点点灯火让人没牛路鹞蟠沉耸裁瓷盍止碚豪镂阢筱笠黄膊恢侨耸枪怼�
李怀安看了他们一眼,冷着脸说了一句玩笑话:“别什么事都老想着跟京城那位汇报,是怕我跑了还是怎么。”
一群人也不知是在李越手底下做事太久还是其他原因,刷的一下全跪下了,连道“不敢”,倒真像是怕他责罚一样。
李怀安被这阵势唬得愣了愣,又不禁对李越的为君作风深感怀疑,那小崽子平日里得穷凶极恶到什么程度,下人才会害怕因言获罪至此。
放在他当皇帝的时候,谁不知道他李怀安脾气好,一句玩笑话左耳进右耳出,都不至于往脑子里过一遍。
他叹了口气:“行了都回去吧,明日备好马车,我要去西郊后山一趟。”
却没人起来,沉默半晌,领头的羽林左监才低着头道:“臣等奉陛下之命,严守行宫,护太上皇安全。行宫外危险,还请太上皇勿轻易走动。”
李怀安品了品这委婉的说辞,缓缓道:“严守行宫,所以连我也出不去?”
羽林左监官阶不高年龄也小,不敢接话,权当默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来缓和:“皇上怎么跟你交代的,你原话说一遍。”
那年轻人还在挣扎,他忍不住催了一声,已经隐约按捺不住火气。
“说。”
羽林左监扛不住,把身子埋得更低,如实道:“陛下说,严守行宫,不得让太上皇出宫半步。稍有异动,即刻报于京城。”
李怀安好一会儿都没吭声,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只是手中的酒坛突然往下滑,眼看着就要脱手,他初醒一般赶紧捞了一把。
太上皇把酒抱在怀里,看向宫殿深处,喃喃道:“这小子到底瞒了我什么。”
片刻后轻笑道:“你现在就派人给京城报信,照我的话原样传过去。就说,不论是什么原因要关我都可以,他要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现在也不管。但他最好瞒住了,永远也别让我知道。”
他说完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一样,转头看向羽林左监,恰好和那年轻人惶恐的视线对上。
“发什么愣,还不快去传话。”
羽林军一下子都撤出庭院,只剩宫女内侍还跪在地上。
“知道你们几个嘴严,我不会再问你们了,抖什么抖。”李怀安看了看这些至今他仍叫不出名字的人,“若是想回京之后能够交差,这几天就别来烦我。”
他说完便从这群人中间穿了过去,脚步落在他们面前没什么声音,衣角却带起一阵风。
李怀安走在回寝殿的路上,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身子又凉了下去。
他不怕李越担心自己要和他争权,两叔侄虽说从前不怎么亲,却还算了解彼此。皇位这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束缚,他就算疯了也不会去争。
他只是觉得这孩子太不厚道,背地里不知瞒了他多少事,还好意思红着眼睛让他相信自己。
李怀安不是对谁都能狠得下心的人,然而对自己却能下十成的狠心。他根本不想要至上皇权,却也能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忍耐着当了六年皇帝,甚至可以放**为帝王的自尊去北疆当人质。
他什么都能不在乎,如今侥幸全须全尾回了魏国,更不应该太过在乎。再世为人,得过且过,他原本是这样告诫自己的。
但丢失记忆的同时他仿佛丢失了安全感,即使他隐约猜到那段记忆并不怎么愉快。他有权利知道自己如何一步步沦为今天这副模样,而不是空缺了人生中最耻辱的五年,又没事人一样地当个太上皇。
不论李越这孩子从何种角度出发想保护他,他都明白这不是什么坏事,但李怀安被欺骗多了,也就不太敢再将信任交出来。
毕竟他不再是以前要风得风的京城皇子了,如今的李怀安胆子太小。
他不敢相信李越。
作者有话说:
异地生活不会太久的(~ ̄▽ ̄)~
第8章
或许是因为昨晚放的狠话起了作用,第二天一早,往常围着他转的宫人们都不见了踪影。
那坛子酒他喝了一小半,昨晚睡下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现在却头疼得很。脑袋嗡嗡作响,就跟在里面放了几大桶烟花似的,燃完的灰尘把整个意识都蒙了一层。
他刚走出寝殿又听见李行微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但片刻不到一张笑盈盈的脸就出现在他视野里。
“太上皇您又喝酒啦?”
李怀安扶着门框,晃了晃头,抽出意识回答:“你又知道了。”
恭睿王伸出双手扶着他往外走,李越双腿没力气,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慢慢挪。
李行微嘀咕道:“您以前经常喝醉,第二天醒了就这样,像纵欲过度似的。”
太上皇抽了只手狠狠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然而宿醉之后没什么力道,软绵绵的。
“李行微你是不是又欠打了,我非得替你爹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拉长了声音敷衍喊道:“哎——哟,好痛啊好痛——”
一边喊还一边把李怀安举起来的手拉下来,紧紧抱住,拖着人下台阶。
太上皇气得两眼昏花,勉强看清脚下一级一级的台阶,咬着后槽牙道:“你等我清醒了,亲自折树枝抽你。用最软最韧的细条,抽在你腿窝里,让你半月都消不了痕迹,痛得连裤子都穿不上。”
“哎哟您心最软了,舍不得的。”
谁不知道太上皇小时候被这样打过啊,李行微记得清清楚楚,曾经有半个月都没见他来学堂。
“您先跟着我到西郊后山,到那儿喝完醒酒汤,满山的树枝任您挑选。再不去可就迟了,围猎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