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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猛如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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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修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他站起身走出了前厅。
待展修走后,展相爷搁下手中的茶盏,对他家师兄说道:“他叫展修,是老小。你丢下妻儿的时候,却没想过她腹中却还有一子。生下他之后,姐姐便离开了。你也别说什么,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听你的忏悔。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欠我们展家的,这一生一世,你都还不起,还不清。”
“嗯。”男子沉闷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毫无见到亲子的喜悦。
展相爷别开眼,嘀咕道:“我说呢,展修那性子像谁……原来是像这个家伙……”
“……”展相爷的话让男子不由得去回想展修的样貌,虽然样貌像娘家人,可那性子似乎还真是有些与自己相似。只是这些年,仲云一个人将这三个孩子拉扯长大,确实不太容易。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这次来,是想你帮着看看,最近可是有异相?”
“我看看,稍等。”说起正事,男子立刻就忙活起来,只见他端着自己记录天象的册子,翻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拿着木棍在沙板上计算。不多时,却见他松一口气,说道:“巧得很,再过七日,将会有天星群坠落。”
展相爷一惊,立马又问道:“在大尧可是能瞧见这场景?”
闻言,男子又低头演算了一会儿,得出了结果,他这才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可以,除去东越那边,整个大尧都可以瞧见。”
展相爷惊喜过望:“真是天助我也!”
将他这般高兴,男子的目光更是变得柔和起来,此生,他不求能够得到原谅,只求能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要这星象做什么?男子自然是一下就能推测出来,这可是件大事,若是不成功,后果可真是不可想象。
“有,此事还真得必须由你去办。”展修的计划虽是不错,可还是有些欠火候,展相爷深思熟虑之后,却是替他又加了一些胜算。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师兄,“听说大岐同达硖走得很近,而且你们大岐的皇帝还唆使达硖王侵占达硖与大尧边界上的城池。”
师兄微微沉吟:“确有此事。”
“我想见大岐皇帝,私底下。你一定法子。”展相爷道。
师兄权衡了利弊之后,却是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若不然,就由我去帮你说吧。比你亲自去说要稳妥一些。只是,你的意思确定也是新皇的意思?两国之交,可不是儿戏。”
“自是。这一点不必担忧。”
“好,我现在就进宫面圣。你们就在此住下吧,我让童儿去收拾屋子。”
展相爷立刻回绝他道:“不必了,我同展修住客栈便是。你有了消息只管来客栈找我。”
师兄略微一愣,半晌才应了一声:“好。”
展相爷也没在他这边久留,该说的都说了之后,他便与展修一同离开。在去客栈的路上,他又将七日之后有天星群坠落的事情告诉展修知晓,而且还特地点出除了东越,旁的地方都能够看见。
“这可是天赐良机,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若是成了,天下人都会相信,这一定上苍的意思。只要有了天意,别的都不是什么难事。”
展修点点头:“爹说得是。这大岐的国师还真是有些本事,我瞧他院子里晒的那些书籍,有很多我都不曾见过。稍稍翻阅了一会儿,竟也长了不少见识。”
听展修口中说出夸奖那人的话,展相爷极为不舒服,可他确是不否认那人的本事。
“嗯,我们计划一下,该如何行事吧。”展相爷不愿多提那人,于是就将话题给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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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其然,七日之后的深夜,夜空中忽然出现了流星雨,也就是大岐国师预测的天星群坠落事件。
这对于不懂天文历法的普通人来说,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一时间,所有人都人人自危,暗暗猜测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天灾**了?
次日,采石场的奴役却发现采石场中被陨石砸出了一个浅坑。因为这些都是不祥之兆,所有的人无论是衙差还是奴役都不敢上前一探究竟。
待又过来许久,衙差觉得这般僵持下去会耽误工事,于是只得挥着皮鞭抽打着奴役,凶狠地催促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将石头搬开干活!要是耽误了工事,拿你们示问!”
一皮鞭下去,自然是抽得奴役们皮开肉绽。反正左右也是一个死字,于是,一横心,但见他们上前将坑中的陨石给搬开。
正要离开的时候,却是听人大声喊叫道:“这坑底下有东西!坑底下有东西!”
不一会儿,坑旁边就围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衙差也觉得好奇,心道:难不成是什么宝贝?当下一喜,若真是宝贝,挖出来献给太后是不是会官升三级呢?
于是,他们就更为卖力的催促着奴役们下坑去挖东西。
很快,他们就挖到了一件硬物,敲之,有金石之声。担心会挖坏了宝贝,于是又下令改用手刨。不多时,埋藏于地下的宝贝终于显现出来,不禁让人有些失望,并非金银,只是一块石碑而已。
石碑上的字迹十分模糊,当仔仔细细辨认,却是可以看出石碑的正面上刻着的是“真龙之穴”,而石碑的背面也刻着几行字,大体意思就是有明君降于东方,待明君继位,便可化解一切灾祸,国泰民安数十载。
祸兮福所依!
当下,就看众人虔诚地跪倒在地,对着石碑连连叩拜起来,甚至齐声高喊:“天佑大尧!天佑大尧!”
采石场挖出“龙穴”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皇城乃至整个大尧,就连石碑上的那些话语都被人传得有声有色。就在众人都在猜测究竟石碑上所指的明君是何人的时候,却是又有另外一个消息。
那便是整个大尧都看到的天象,东越人却没有见过!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消息啊,一瞬间,所有人都联想到了一人——越王!
难不成,上苍所指的明君便是越王殿下?
得到消息的二皇妃不由得秀眉深锁:究竟是何人使的计?真是太厉害了!她可不是那些愚昧的臣民,自然是不相信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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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库夜:喂,你叫百里正浩是吧,我记住你了。
小百里:……'神经病'
库夜:喂,我说我记住你了!你怎么都没有一点表示?
小百里:对不起,我没记住你。
库夜:……'想看我真面目就直说么!'
☆、第六十四章
整个大尧;上至皇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不在沸沸扬扬的讨论这“龙穴帝皇碑”的事情。而作为众人谈资的傅佑元,此刻待在皇陵之中却是浑然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
傅佑元在皇陵的这些日子;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虽然他心中有些着急;可也明白此刻是一点把柄都不能被人抓住,自己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殿下,外头风大,还是到里边坐着吧。”守陵的老太监在旁小心提醒着。
傅佑元收回远眺的目光;说道:“嗯;你说这天会不会要下雨?”
闻言,老太监笑了两声,看了一眼正当空的日头;他说道:“这可说不准;没准还真会变天。前些日子还天降异象呢。”
“变天这种话往后莫要再说了,可明白?”傅佑元提醒了这老奴一句。
老太监赶忙连声道:“是是是,瞧老奴的这张嘴!殿下莫要怪罪。”
自从那夜天降异象,傅佑元便有一种预感,他在皇陵的日子待不久了。展修说过,他要登基,就必须“顺天命,得人心。”而所谓的天命,也都是一些愚民之计。所以,那一场天星群的坠落,肯定会被展修拿来做文章。
不过,这一次还真是被老太监给说中了,正午的时候这日头还好好的,过了不多时,又起了一阵风,卷起漫天的尘土,迷人耳目。待风止住之后,日头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大地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天幕骤然变暗,虽说不上是伸手不见五指,可却真的给人一种天塌地陷,万物又归于混沌的错觉。
老太监心中一阵哆嗦,只道是:天地示兆,凶象丛生。
一道闪电像长鞭一样劈破浓黑的天幕,紧随而至的,便是一声声巨雷,震耳欲聋。
随后,黑暗很快便消退,天地又恢复了白亮,只是在这同一时刻,大雨倾盆而下,不多时,地上便满是积水。
老太监看了一眼从头至尾都泰然自若喝茶的越王殿下,心中甚是感叹。他将门窗闭上,免得被雨给打湿了。
这一场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很快便雨收云散,天空又露出一痕蓝色。天又放晴了。
“这老天爷也真会开玩笑,方才那一幕,可真是怪吓人的。”回想起那遮天蔽日的景象,老太监仍是心有余悸。
傅佑元笑道:“没什么可怕的,只不过都是同四季变化一般。”
“殿下所言极是。”在与傅佑元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老太监越发觉得这越王殿下绝非池中物,往后定是会有一番大作为,指不定还会是大尧的新君。当然,这些他只是在心中猜测,未敢吐露半分。
雨后的皇陵更是愈发的冷清。
傅佑元换了双靴子去皇陵中转了转,不知不觉,他来到老皇帝的新陵,站在陵前,他却是想着往后改如何将这陵墓给打开,将自己的母妃带出来。带回东越,带回她出生的地方,落叶归根。
就在傅佑元愣愣出神的时候,却是有一行五人如鬼魅一般闯入皇陵。他们手持利刃,来势汹汹,直接就往傅佑元在皇陵暂住之处奔走过去。
老太监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便直觉脖颈上一凉。
“越王在何处?”来人逼问他道。
老太监摇了摇头,皇陵如此之大,他怎晓得越王殿下此刻在何处。
来人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直接就结束了老太监的性命。“太后有命,皇陵之中不得留活口。分头去找!”收起刀刃,踢了一脚老太监的尸身。
“是。”其余四人应了一声,便各自选择了一个方位散开。
不一会儿,其中一人便遇上了傅佑元,但见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手持峨嵋刺朝着傅佑元的后背猛刺过去。
傅佑元直觉身后有杀气袭来,但见他轻点足尖,借力上了一旁高高耸立的墓碑。恰恰躲过了身后的袭击。将大尧的先祖踩在脚下,虽然有些大逆不道,可是这种时刻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
“什么人派你来的?”傅佑元直视刺客。
刺客不言不语,每出一招都是想要将傅佑元至于死地。傅佑元也不同他废话,专心迎敌。虽说,这些年经过展修的指导,傅佑元的武艺有些进步,可比起这些专业的杀手却是不够看的。很快,他便狼狈的败下阵来。
又撑了一会儿,本着打不过就跑的策略,傅佑元施展了轻功在皇陵中拼了命的跑。虽然展修所教的轻功让他很快就甩开了刺客,但是只怪他运气不好,才甩开一个,又迎头撞上三个。再想要跑的时候,竟是发现被甩开的那个刺客已经追了上来。
眼见着峨嵋刺就要刺入自己胸口的时候,傅佑元不想认命地闭上了双眼,死并不可怕,他也觉得自己对生死并没有过多的执念。只是心中有了放不下的人也有没有做完的事情,现在还不能死……
就当傅佑元以为自己今日在劫难逃的时候,却是只听有人大声喊道:“住手!”
傅佑元诧异的睁开眼,循着声音望去,却是瞧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朝着他这边飞奔而来。来人不是皇太子傅鸿轩,又是何人?
大喘气跑道傅佑元身边,傅鸿轩展开双臂将傅佑元护在自己身后,他抬头挺胸直视那些刺客道:“我说了住手!你们都是聋子吗?”
“皇长孙殿下……这是……还望殿下莫要为难我们。”
“想要杀我小叔,就先杀了我!”傅鸿轩的态度异常坚决。
从前,他在心底确实有些怨恨他的母妃,他从小到大除了小叔,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可他的母妃却是连这个要求都不满足他。而现在,他看得多了,也明了理。也晓得自己对傅佑元的占有欲上不了台面,若是自己真登基为帝,那么他与傅佑元就可能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所以,他便对他母妃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这样明目张胆唆使太后来暗杀傅佑元的行径,他也没有出手阻拦。
甚至在刚得到消息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挺赞同的。毕竟现在“越王是天赐明君”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对他夺帝位极为不利。而且,傅佑元同展修在城中招摇过市、夜不归宿的事情他也早有耳闻……
但是,不知道怎的,只要一想到傅佑元真的会死,会离开自己,他就变得坐立不安,脑子里满是傅佑元的一颦一笑,以及傅佑元陪同幼年时的他一起玩耍的情形。
不知不觉,他才发现自己对傅佑元割舍不下。
这才有了皇陵中此刻的一幕。
刺客们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是太后的旨意,一边又是皇长孙的“要挟”。
“殿下还是莫要再为难我们了……”
傅鸿轩目光坚定,就是不肯退却。
刺客们无奈,只得聚在一起商议对策,倒是其中一人心思活络,只听他道:“我瞧这皇长孙似乎是对越王……要不然,我们把越王废了功夫交给皇长孙自己处理?”
“你确定这样回去复命之后,不会被太后责罚?”
“我倒是觉得太后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与其跟着太后,倒不如跟着皇长孙。”
“照你这思路,那我们还不如直接跟着越王算了,你瞧现在外头那些流言,指不定他还真能称帝。”
“都给我闭嘴!太后的旨意,我们不敢不听。”为首的刺客当下就做了决定,与其两边不讨好,倒不如放手一搏!只见他上前对着傅鸿轩以及傅佑元举剑……
傅鸿轩一看,竟是倒了声不妙。但见他一把拽起傅佑元,喊道:“小叔,撑下去!”同时,他朝着那些刺客们丢出一颗暗器,瞬间一片浓雾腾升起来。
待那些刺客将浓雾驱散之后,却是不见了皇长孙与越王的踪影。
“这可怎么办?”
“莫要着急,他们一个身负重伤,一个年幼,定是不会跑远,我们仔细找找!”
傅鸿轩与傅佑元确实没有离开皇陵,也不晓得傅鸿轩从哪里得到的秘密,他竟然打开了其中一座陵墓的通道,并且扶着傅佑元躲了进去。
在墓穴昏暗的甬道中,傅鸿轩并没有往深处走,他将傅佑元靠着墙壁坐下,轻声问道:“小叔,你一定要撑下去,鸿轩带你去找大夫。”
傅佑元点点头,心中竟也感慨万千。
“无妨,一点皮肉之伤而已。”等双目都适应了这里面的黑暗之后,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墓穴,“你怎过来了?”他问傅鸿轩。
“小叔……”傅鸿轩往傅佑元身旁挪了挪,他说道:“得知皇奶奶想要派人来杀你,我就过来了……小叔,你想做皇帝吗?”
“嗯?为什么要问我?你想吗?”傅佑元反问他道。
“小叔,你想听实话吗?我其实对皇帝的龙椅并不感兴趣,只要小叔能陪着我,哪怕是成为庶民,我都乐意。”
“呵呵……”傅佑元轻声笑道:“你才多大,况且我是你的长辈。”
傅佑元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与傅鸿轩坐在一起聊天的情形,他深知,自己要称帝,就必须得杀了傅鸿轩,还有别的皇子……可是,今日若不是傅鸿轩,他估计早就命丧黄泉了。这个恩情,傅佑元觉得自己必须得还。
☆、第六十五章
刺客们翻遍了整个皇陵也没能把皇长孙和越王给翻出来;又不好放火烧了皇陵将他们困死其中。
忽然,有人提议守住皇陵的每一个入口。越王伤重且不说,他要是不出去寻医,就得死在里头,而皇长孙年幼;没水没吃的;时间一久;他们就不信一个孩子能够撑得住三天;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于是,商定了之后;他们便分别驻守在皇陵的四个入口处。
此时,依旧还在墓穴中躲着的两人;也在想法子脱逃。
算出了那些刺客有可能会死守入口;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于是,傅鸿轩只能选择带着傅佑元从墓道里逃出去。
“小叔,你别担心,我有法子。”
说罢,但见傅鸿轩点着了身上带的火折子,他将甬道里的油灯点燃。昏黄的灯火在幽长的甬道中微微摇晃,地面上,他们二人的影子也忽明忽暗。
傅佑元满是疑惑的望向傅鸿轩,傅鸿轩却丝毫未显半点心虚,只听他说道:“小叔,你可能不知道,我曾外祖父的祖父曾经是这皇陵的设计者之一。当年,皇陵修筑成功之后,为了怕皇陵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参与皇陵建造的工匠全都被处置了……我曾外祖父的祖父为了让自己可以躲过这一劫,于是他在设计皇陵的时候,给自己偷偷留了一条生路。他顺利逃出来之后,就去了东越,远离皇城。于是我们一族便在东越繁衍了下来。这是我们族的秘密,呵呵。”
听完傅鸿轩说的这番话,傅佑元倒是没有怀疑他。
毕竟这皇陵中的暗道,可能连这几任皇帝都不会知道吧。
“小叔,此事我母妃也不晓得。是我曾外祖父告诉我的,当年有规矩,此事只能告诉家中的男丁。一来,是为了警告后人千万不去给皇帝修造陵墓。二来,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天算不如人算的,到时候也好有个活路。”
傅鸿轩扶着傅佑元一步一步走向墓道的深处。
这条墓道愈往里走愈窄,傅佑元只能猫着腰儿前行。两人又如此前行了一段,前行之中,倒也一帆风顺,并未出现怪异之事。可是到了后来,只能容一个人趴着爬行方才能够通过。
傅鸿轩有些为难的望着傅佑元:“小叔,你可以吗?”
“无妨。”傅佑元微微颔首,只要能够活着出去,这点伤痛算不上什么。但见他扯□上的衣衫将手臂以及腹上的伤口紧紧缠住,傅鸿轩见状,赶忙上前搭一把手,替他将缠好的布条打个结。
“小叔,我在前头带路,你在后头跟着,可好?”傅鸿轩说着便摘下甬道壁上挂着的一盏油灯,他人小,所以这个暗道他可以轻轻松松跪着爬出去。
“你多当心。”
见傅佑元点了头,又得了他一句关心的话,傅鸿轩忍不住笑了,“小叔放心,这条暗道极为安全。”
傅佑元心道也是,工匠挖了用来自己逃生用的,又怎会在里头设下陷阱呢。待傅鸿轩爬进去之后,傅佑元也跟着趴在地上匍匐前行。在暗道中不知道爬了多久,傅佑元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想必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原故。
而傅鸿轩每前行一段路就会回头看上一眼,见傅佑元紧跟着自己,他才安心往前爬。
可是这一次傅鸿轩回头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傅佑元,“小叔?”傅鸿轩轻唤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将手里的灯盏搁在粗糙的地面上,然后倒退着往后爬。一边爬,一边拿脚试探是不是身后有人。
就这样爬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的脚探到了软软的物体。小心翼翼的避开物体,他又往后挪了挪,想要伸手去摸,可想起自己此刻是一手的污泥,却见他将手在里衣里蹭了好几下,这才往后摸去:“小叔?小叔?”
黑暗中,手触碰到了头发,顺着发线,他摸到了傅佑元冰凉的脸。他当下一惊,手微微有些颤动,探到鼻下,感觉还有微弱的气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叔,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傅鸿轩将自己的衣物脱下来,牢牢绑在傅佑元的腰间,用衣物当绳索,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拉着傅佑元跪爬着往前走。
傅鸿轩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饥\渴的状态下,他很快就精疲力尽。一步一歇息,膝盖、手臂、手掌磨出了血,他也没觉得疼,只想着自己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够出去了。
在这期间,他不是没有后悔过自己今天的决定。
如果,他没有来皇陵,如果,他没有将傅佑元的死活放在心上,那么此刻,他应该还在享受着他的日子,说不定也在等着登基当皇帝。
但事已至此,说后悔也为时已晚。
此刻,他只是希望傅佑元能好好活下去,若不然,他做的这些全都白费了!
只要傅佑元活着,等他醒来,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想起自己是如何将他从危难中解救出来,他就不相信傅佑元不会有一点的动容!
傅鸿轩太过精于算计,他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索取相应的回报,这一点,傅鸿轩自己明白,傅佑元自然也看得透彻。
当一丝光亮出现在眼前时,傅鸿轩差点就激动得热泪盈眶。
“小叔,我们出来了!”他回首对身后的傅佑元笑道。
待爬出暗道之后,傅鸿轩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再将傅佑元给拉出来,他就这么仰面躺在地上,闭上双目感受着和煦的阳光。他并不知道,此时,早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金乌西坠,几个猎户扛着猎物正要出山回家的时候,有同伴发现了躺在地上满身都是污泥的人。
“孩子?孩子?醒醒……”好心的猎户将傅鸿轩扶起,并给他喂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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