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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神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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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还没散,外头凉风一吹,哗啦啦就下起大雨。
  “哎哟,这天气!快关窗,雨都溅进来了。”
  何川离窗户近,忙起身关窗,但窗户一关,雅间内光线就暗了,又有些闷,于是没把窗户关死,底下卡住,虚掩着。
  又小半时辰,终于散席。
  陈十六醉的分不清南北,何川酒量大,还能搀扶陈十六。其他人哪怕没倒也是醉了五六分,各自都有仆人打伞来接,铺子就在这条街上,几步路就回去了。
  穆清彦让何川带陈十六先走,他准备让酒楼小二帮着找辆马车来。
  谁知小二指着早已停候在门前的一辆马车,道:“穆公子,早先有位闻公子给你叫了车,车资也付过了。”
  穆清彦楞了一下:“他走了?”
  “是,小半时辰前就走了。”
  “哦。”穆清彦不知怎么的,就笑出声来。


第39章 客栈东家(倒V)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之前陈十六住在县衙后面一个单独的小院儿,乃是周县令给他找的,方便就近照顾。到底是大家公子哥儿,平日里生活起居没人照料肯定不行,周县令跟夫人通了气儿,一早就送去两个调教好的丫鬟和小厮。
  神断局一开,陈十六直接搬到后院住。
  昏沉睡了一天,次日一早,陈十六精神抖擞坐在后堂,外面街上行人如织,但自家铺子却冷冷清清。
  何川就坐在前面,见他时不时的来回踱步十分焦躁的样子,笑着安抚道:“少爷,我们这才开张,又不像卖米面杂货,冷淡是肯定的。再者说,平日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不用着急。”
  这都是安慰话,道理都懂,但何川自己其实也很希望赶紧来一件委托开门红的。
  陈十六只能点点头,耐着性子等。
  熟料一等就是四五天,没生意,连个苍蝇都不往这儿飞。
  陈十六觉得这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照何川的说法,这般门可罗雀的日子说不定还会持续一个月,甚至几个月。这不成,生意不上门,他就不能主动去找吗?
  他把主意跟何川说了。
  何川苦笑:“少爷,这我早想到了。衙门那边的兄弟打了招呼,平时帮咱们留意着,另外老伍几个也被我打发出去了,就是让他们想法子打探消息、寻找商机呢。”
  陈十六烦躁道:“以前在衙门觉得事儿多,怎么现在就没一件事了。”
  一开始还端着姿态守在后院,每天吃了睡,要么就是发呆,实在无聊透顶。近来几天他干脆就坐在前堂,懒洋洋的歪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外头的行人。那些行人看向神断局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怪异,看陈十六的眼神也格外奇特,陈十六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少爷,茶楼的郑老爷送了帖子来,说明日常先生要说新书,请少爷赏光。郑老爷还说,穆公子也收了帖子。”
  陈十六立时来了精神:“终于要说新书了!”
  他早得了消息,常云生要说李良吉案,其中可有他出场呢。他都开始幻想,若这故事传回京城,到时候也叫家里人瞧瞧,他跑出来可不是胡闹,也是办了大事的。
  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
  *
  穆清彦的确也接到了茶楼送来的帖子,但他却不打算去,总有种去捧人吹嘘自己的感觉。与其听书,他倒是对赛龙舟更感兴趣。
  距离端午节还有半个月,凤临临水,每年端午节都非常的热闹。各村各镇都会出青壮,组队赛龙舟,县令也会出席,奖品丰厚,又有荣耀,被当地人视为盛事,早早儿就开始筹备。
  这对穆家也是头等大事。
  穆林是青山村龙舟队的主力,而穆文穆武则参加凫水比赛,便是穆婉穆绣也跟村里女人们一起忙碌准备。
  前两天穆婉来了一趟,给穆文穆武送新衣裳,又把新摘的瓜果菜蔬送了一竹筐,还嘱咐两人下水注意安全,走船的河道不准去,那里水深危险。
  穆清彦自然不敢马虎,每天傍晚穆文穆武去下水,他都要在岸边盯着。
  他们练习的地方距离渡口不远,是属于清河的一条支流,深处直延伸到大山腹地。这条支流从柳树村经过,途径田地村庄,还跟青山村擦肩而过,是周边灌溉田地的主要水源,又因它蜿蜒流淌,有三道大的弯口,当地人都叫它三湾河。
  在三湾河与清河交汇处,形成了一座很大的湖,那里是每年端午凫水赛龙舟的场地。
  这些天去游水的人很多,也常看到龙舟穿行。
  这天早晨,穆清彦在菜园子看菜,目光看到隔壁的客栈,竟有些羡慕。
  如今大半月过去,这家客栈终于建成了,工饭也在昨天截止。
  这客栈是前后两部分,前面两层楼经营,后面是东家私人住宅。从一开始建房就在这儿招呼的人叫张忠,本以为就是个管事,却原来是个掌柜。另有一对夫妻掌厨,两人的女儿打下手,还有两个跑趟的伙计。
  客栈瞧着就挺不错,关键是后面的宅子舒适。
  虽说有院墙遮挡,但精神力能将内中场景布置一览无余。乍看就是普通的小院,一排三间屋,左侧有厨房,修盖上跟客栈选用木料为主不同,私宅基本都是青砖,院子都是青砖铺的,又有花架子、盆栽草木,透着清闲舒适和雅致。
  前世穆清彦曾想过去农家养老,这样的院子就是他喜欢的。
  屋内的卧房、书房全都布置妥当,只等主人入住。
  这么久了,那位神秘的东家还没现身过呢。
  不过,应该快了,兴许今天就能见到。
  今日是客栈开张,门前已挂起了长长的鞭炮,牌匾也装饰了红绸。
  作为邻居,穆清彦自然也要去道贺。
  如今早上馒头都不用他管,穆武蒸馒头做面条手艺比他不差,穆文跟着打个下手,主要还是负责收钱,招呼客人。他就中午晚上炒菜炖汤,或是有客人点菜忙碌一下,基本上能腾出空闲,只是不忍心看两个半大孩子操劳罢了。
  离得近,穆清彦听到鞭炮声就过来了。
  牌匾上的红布揭开了,客栈名字很寻常:清河客栈。倒是好记,在渡口做生意,要么就是渡口大通铺,要么是渡口歇脚店,倒还没有用清河来命名的。
  张忠冲着来客拱手,笑着请众人入内:“今日敝店开张,多谢诸位道喜,中午摆席,大家都别走,留下吃杯水酒。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往后还请诸位多关照。”
  “张掌柜,开张这样大的日子,你们东家不来?”对客栈东家好奇的人不少。
  张忠笑道:“这样喜庆日子如何不来,东家就快到了。”
  这话一出,穆清彦都来了兴趣。
  贺喜的钱,随大流给了二十文,也有给的更多的。
  当初穆记铺子开张,周边生意人给的就几文罢了,不得不说,人们也是看人下菜碟儿。倒也是,这样一家客栈,如果真拿几文钱来,都不好意思出手。
  客栈一楼大堂是吃饭的地方,很宽敞,摆着五六张桌子,左侧靠墙是柜台,右侧有楼梯通往二楼。楼上大小房间七八个,一楼大堂后面也是房间,不过是大通铺。因着客栈跟穆家饭铺子挨着,所以在另一边圈了栅栏,修了柴棚,可以停车喂牲口,也跟厨房连通。
  可以说,不算后面私宅小院儿,这家客栈比穆家饭铺子大两倍尚有余。
  穆清彦在心里估算着,前前后后建起来,怕是耗费上百两银子。地方大,又用料讲究,尤其是那个小院儿,且还不算内中家具摆设。
  一辆青绸马车停在客栈门前,张忠见了忙迎上去,亲自打起车帘。
  宾客都猜到来人身份,连同穆清彦在内,全都好奇的望过去。
  当那人一下车,所有人都愣住了。
  闻寂雪!
  穆清彦才是最吃惊的那个,但再回想认识以来的种种,似乎也没那么吃惊了。
  这个,算是惊喜吧。
  “诸位,欢迎。”闻寂雪朝众人拱手示意,目光更多的落在穆清彦身上:“穆掌柜,随我入后宅一叙。”
  穆清彦点点头,随他去了后面。
  直至两人身影消失,安静的大堂才恢复声音。
  不得不说,闻寂雪的声势做派颇为唬人,来贺喜的宾客都是渡口做生意的,说到底就是普通人,看到闻寂雪这样的人物,觉得彼此间犹如天堑,大气不敢喘,这是一种敬畏,敬畏闻寂雪背后可能惊人的家世,也是不敢亵渎,这源自闻寂雪那张世间罕见的容貌气质。
  闻寂雪带他来到小院儿,就坐在院子里。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开客栈?”
  “为什么?”
  闻寂雪笑道:“舍不得你做饭的手艺。”
  穆清彦哑然失笑,但这个答案他是信的。
  要知道,尽管闻寂雪之前没住在渡口,但每天来吃饭风雨无阻。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的,闻寂雪贪图的正是菜肴附带的功效,考虑到其身上并无外伤,也不似生病,八成是中毒。
  植物的生命精华对毒素治标不治本,但它代表的是生机,摄取之后,会修复被毒素破坏的经脉内脏等,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毒素的破坏毁灭。或许在最初摄入时会有错觉,觉得毒素会被解除,其实没那么简单。
  穆清彦道:“往后你想吃什么,可以自己买食材,我给你做。”
  闻寂雪眼神一亮,笑容越发醉人:“却之不恭。”
  又道:“闻某闲暇颇多,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说。类似上回进山寻人的事,你最好不要独自一人,未必次次侥幸安全。”
  穆清彦忍不住将他上下一打量,若非他来历成谜不好冒然,他此刻已经开口雇佣了。可惜啊。
  闻寂雪正觉得他眼神奇怪,就听见有人过来。
  来人是张忠,后面还跟着穆文。
  “二哥,陈少爷派了车来接你,说要请客吃饭,请你务必赏光。另外,还有事商量。”
  车都来了,穆清彦也只好去一趟。


第40章 鬼母偷子
  马车直接将穆清彦带到聚茗茶楼。
  常云生在凤临县小有名气,今日说新书有不少老主顾捧场,尤其要解说最近大热的李良吉案,更是引来不少好奇听客。东家郑明有心交好陈十六,加上他本人也爱听书,平日里爱打听个新鲜事儿,所以对穆清彦颇为好奇,这才专程送了帖子。
  早先穆清彦托人带话,说脱不得身,不来。
  陈十六也帮着圆话,郑明并没恼。
  陈十六愁生意久不开张,对着郑明也吐露了几句烦恼。郑明就随口说起一些事,要么是谁家丢了财物,要么是哪家姑娘跟人私奔,又或是谁被打了闷棍等等,即便他讲的口才好,但陈十六并不感兴趣。
  郑明蓦地又说:“前两日我又得了个新闻,陈少爷可听说过鬼母?”
  “鬼母?佛经里说的九子鬼母?”陈十六直觉就想到这个。
  郑明笑道:“是这个意思,但我说的鬼母并非是佛经里的九子鬼母,而是凤临县曾闹得沸沸扬扬的闹鬼传闻。陈少爷是外地人,你或许没听说,这也是两年前的事了,何兄弟肯定清楚。”
  何川点头:“对,是有这个事,那时一度闹得人心惶惶,蔡捕头还带着我们去找过。毕竟说是闹鬼,谁也没亲眼见到,大多数人还是不信的。”
  “有这个案子吗?我怎么没看到这个案宗?”陈十六凭着关系,翻过衙门封尘的旧案,若他们说的案子真闹的很大,他应该看到过才对。
  何川解释道:“没有留案宗。”
  衙门本来就封存了不少陈年旧案未破,县令自然想法设想减少案件发生。尤其那件事闹得大,最终人员财物都无损失,更像闹剧。
  原来在两年前,凤临县周边的村子突然间有婴孩儿失踪。
  这些失踪都有一些相似点,比如失踪的婴孩儿都刚满月,基本是在满月后没几天就会出事。一开始有孩子被偷,家里惊慌悲痛,以为是被拐子盯上了。一般孩子被拐,立刻就会转手卖掉,想找回来基本不可能。谁料想,在四五天后孩子又被送回来了,就放在家门口,也有些是七八天还回去的,最多不超过半个月。
  被偷的孩子有男有女,都是在夜里出事,没有一个人看到孩子怎么丢的。
  在接连丢了三四个孩子以后,流言就传开了,都说是鬼母抱走了孩子,只要家人虔诚供奉,鬼母就会把孩子还回来。
  流言之下,有些生了孩子的人家格外小心,但孩子依旧在丢失。
  一开始还有报案的,但后来见鬼母并不伤害孩子,几天后孩子就平安回来了,于是再遇到这样的事,丢孩子的人家就供奉鬼母,甚至请和尚做法事,等着鬼母把孩子送回来。
  民间如此,官府却不能置之不理,传扬出去像什么话。
  上一任县令就命捕快们调查,看谁在弄鬼,又为什么偷孩子。
  当时何川就跟着蔡捕头等人查这件事,他们找到一户生了孩子的人家,待其家办了满月酒,他们这些捕快就每晚在外蹲守。也不知是不是倒霉,他们蹲守的这家没事,倒是别的村子丢了孩子。
  一连三次都是如此,明显那背后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是刻意避着他们捕快。
  转眼间到了年底,距离最初事发也有半年,一切突然平静下来。哪怕过年之后也再没有哪家丢过孩子。
  慢慢儿的,这事儿就淡了。
  陈十六听得连连纳罕:“居然有这样的怪事?”
  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他不信是鬼母偷小孩儿,世间哪儿有鬼怪啊,肯定是人。但最奇怪的就是这里,人偷孩子干什么?就那么无聊,偷孩子玩几天再给送回去?有病吧!
  “哎,不对呀,郑老爷,你刚刚说前两天得了个新闻,又提什么鬼母,难道两年前的事情又重演了?”哪怕知道发生这种事该同情,可陈十六还是忍不住激动。
  “正是。”郑明说起缘故:“丢孩子的这户人家,是个乡下财主,在周边颇有名声。那财主姓余,大名余有财。”
  说这话时,郑明一声嗤笑,明摆着讽刺。
  “丢的是他小儿子,就在前天夜里丢的。不过,这回跟两年前有一点不一样,余家人说看到一个人影,这人影脚没沾地,眨眼就飘进屋子抱走了孩子,回过神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何川也入了神,道:“我这几天常跟衙门的兄弟们见面,没听说余家报官。他家认定了跟两年前的事一个样儿,等着鬼母把孩子送回来呢?”
  “可不是么。”郑明嗤笑:“那吝啬鬼真坐得住,要知道,那可是唯二的儿子。时隔两年,凭个人影就说是鬼母,万一不是呢?”
  “吝啬鬼?”陈十六疑惑。
  何川为他解释:“那个余有财是个守财奴,特别吝啬,花一文钱就跟割他的肉一样。不是有个故事里就有这么个吝啬鬼么,临死见到灯里烧着两根灯芯,瞪着眼睛都不肯咽气。余有财也是这样,家里几百亩地,不知攒了多少银子,却是舍不得吃又舍不得穿,听说他定的家规,每日吃什么饭吃什么菜都有定例,荤腥也是定时定量,还不如他家长工呢。”
  “这么吝啬,连官都不报,那肯定也不会出钱请我们帮他找儿子了。”陈十六有些失望,他觉得这件事挺神秘的,指不定可以请穆清彦出手,但是余有财不下委托,这就不好办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让人去接穆清彦。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先跟穆兄说说。”
  穆清彦到了以后,听闻这件事的确颇感兴趣。
  他问道:“这是第几天?”
  郑明会意:“第三天。”
  穆清彦点头,又故作为难:“我倒是想去查一查,但谁来下委托?”
  说好第一单要拿全款,可不是为满足这几人的好奇心白打工,意头可不好,更会带来很不好的影响。因此,穆清彦静静坐着,看不出他是否真的为此事动心,老神在在等他们拿主意。
  郑明摇头道:“指望余家是不可能的。别看丢的是余有财的小儿子,但余家认为是鬼母做的,不报案,也不寻找,就在家等着鬼母把孩子送回去呢。”
  “都说母子连心,孩子母亲不担心?”陈十六问。
  郑明道:“没跟你们说清楚,这个小儿子不是他大老婆生的,是妾生的。说出来你们都不信,余有财本来只有正妻,倒不是他不好女色,是舍不得家里多添一个人的嚼用。
  有一回他在城里吃酒,家里马车先送他妻子回家了,他呢,舍不得花钱租车,觉得就几步路,干脆自己走回去。这么一走,走到天黑,途径他们村头不远的一个池塘,听到女子嬉戏的笑声,心痒痒的跑去偷看,原来是一个姑娘在洗澡。他刚看了一眼,突然就有姑娘的父兄窜出来,一把将他拿住,喊他是采花贼,要扭送官府。他本就心虚,一唬之下连声求饶。这家人说,姑娘被他看了,名声有损,不好寻亲,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赔偿五十两银子做嫁妆,要么把姑娘接到他家去,吃苦吃甜都是她的命。”
  “这、这是个局啊!”陈十六惊诧的叫出声,紧接着又不解:“郑老爷,你怎么那么清楚内情?”
  郑明摸着唇上胡须笑道:“我这儿是茶楼啊,各色人都有,消息多。这也是有人奇怪吝啬鬼怎么转了性,肯花钱纳妾了,因此请他吃酒,灌醉以后问出来的。吝啬鬼不是傻子,知道被设了局,心里不痛快,加上秉性如此,纳妾时只肯给姑娘家一两银子。事儿一传开,外人都称那个小姨娘‘一两妾’。不过么,这个小姨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穆清彦突然问:“看到人影的是谁?第一个说鬼母抱走孩子的又是谁?”
  郑明见他问的句句切中要点,不仅抚掌赞叹:“不愧是穆神断!”
  这称号是常云生说书后传出来的。
  当初让用化名,常云生说书伊始,只用“农家少爷”、“穆家少年”代替,到后来讲完整个案情故事,赞叹他明察秋毫、料事如神,当为一代神断。
  神断一词儿,还来源于陈十六开的这家神断局。
  实话说,穆清彦听到这个绰号,还是有些失笑。不过,前世各类称号他听得多了,也就不觉如何。
  只听郑明讲道:“孩子还小,是跟着生母的,但据说余有财早有话,等孩子满月后,抱给正妻养。看到人影的就是小姨娘,也是小姨娘嚷嚷着说是鬼母抱走了孩子。”
  陈十六张口道:“我看着小姨娘很可疑。”
  穆清彦又问:“两年前丢过孩子的人家,他们家有围墙么?”
  何川摇头:“平常农户,都是篱笆围着,顶多是黄泥砌的半人高院墙,挡挡家畜罢了,人是挡不住的。”
  “余有财家呢?”
  “他家到底是财主,况是祖上传下的基业,家里是大宅子,院墙又大又高,普通人是攀不上去的。”
  穆清彦笑笑,接着又问郑明:“余家妻妾之间关系如何?”


第41章 我来委托
  见他问内宅妻妾,郑明若有所思。
  “倒没听说有什么不和睦。不过么,余家大妻那是真贤惠,也不似余有财吝啬,养了一女两女,孙子孙女都有了。那个小姨娘面上瞧着倒恭敬,心里是个有成算的,否则也不能哄得住余有财。”
  穆清彦质疑道:“如此来,孩子给姨娘养也无所谓,为何偏要抱给正妻?”
  大户人家是有这个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便是某些大户人家出于各样原因,也是让姨娘自己养儿女。
  余家只是乡下土财主,哪有那么多规矩,加上小姨娘得宠,按理应该能留住儿子。再者,余家正妻有儿有孙,地位稳固,平时享享儿孙乐岂不好,何苦弄个姨娘生的孩子来磋磨自己?哪怕她贤惠,只要不笨,都不会接这烫手山芋。
  郑明被问住了:“这倒是不清楚。不过,经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儿古怪。”
  “穆兄,你看出什么了?”陈十六一直在认真的听,随着他的一句句问话,自己也跟着有种戳破窗户纸的感觉。然而还缺了一层,朦朦胧胧看不清真相。再者,他自己也不是那么自信,就想跟穆清彦确认。
  穆清彦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十六,这案子你去查,只要细心仔细,多推敲琢磨,相信你一定查得出来。我可以给你提个醒,这件事跟两年前的鬼母偷孩子没关系。”
  “没关系?那、是余家某个人做的?”陈十六眼睛晶亮,因为他也是如此猜测的。
  “多想想我刚才的话,再仔细分析余家的人,以及做了这件事能带来什么好处。一般而言,得利者即便不是作案者,也定然跟作案者有关。”很多道理简单,但若无人总结告诉他们,便如雾里看花,始终懵懂着。
  陈十六陷入沉思:“如果是内部的人……看上去嫌疑最大的是余家正妻,但其实这么做并不能给她带来好处,哪怕小姨娘生两三个儿子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因为姨娘的儿子长大成人,那时正妻的儿子都接管家业了。”
  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里,余有财已是年逾四十,能活到六十都是长寿了。
  “余家人员也简单,余有财不可能,其长子也犯不上……”陈十六一一排除,最后竟是孩子生母略有可疑,但俗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不过……
  “难道真是小姨娘做的?她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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