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农门神断-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十六问:“今日来的人说了什么有意思的案子么?”
  现今神断局不再无人问津,但来的人或是看热闹,或是说些鸡毛蒜皮,这跟陈十六所想的境况悬差太大了。他才不要去帮人找被偷的猪仔,还有什么怀疑老婆偷人,想知道当家男人在外又找了什么小妖精,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川问道:“傻姑还没哄好么?”
  傻姑指的是乞丐婆。
  自从陈十六将人带回来,安排吃住,就让人看着她。傻姑倒是安静,每天只要吃饱了就什么都不闹,但陈十六想探寻傻姑身上的秘密,每天都要哄着她说话,可惜傻姑不理他。
  正说着,突然见小菊跑过来,小菊就是服侍陈十六的丫鬟。
  “少爷,傻姑说话了!”小菊一脸激动,她很清楚陈十六对此事的看重,每天对着傻姑花费了很多心力。
  “说什么了?”陈十六同样激动。
  “让傻姑亲口告诉你。”小菊说着冲门外招手,就见傻姑进来,小菊指着陈十六对她说:“这是少爷,是穆神断的好友,少爷可以带你去找穆神断,穆神断很厉害,什么都查得出来。”
  傻姑一边听一边点头:“恩,穆神断厉害,能审阴司,断鬼神。我要找他,爹爹有宝藏,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但是我忘记了。”说着,傻姑神色恍惚了一下,喃喃念叨:“找奇哥哥,我要去找奇哥哥……”
  宝藏!
  这两个字足以令人心跳加速,尤其是在傻姑神秘背景的衬托下。
  何川深吸了口气:“少爷,这、不会是真的吧?”
  别看傻姑是疯子,但她不是那种胡言乱语的疯子,一旦说了什么,还是很有价值。
  陈十六的眼睛亮了:“走,我们去找穆兄!”
  去的时候,他带上了傻姑。
  正值午后,到了渡口,穆清彦却不在铺子里。
  “二哥跟着闻老板出去了。”穆武说道。
  穆文补充道:“他们去了碎石滩。”
  “碎石滩?去那里干什么?”陈十六想不明白。
  在铺子里等了一会儿,人不见回来,他心里搁着事儿坐不住,干脆直接去碎石滩找人。
  碎石滩就在渡口前面不远,陈十六找条小渔船划水过去。
  片刻功夫,小渔船靠岸,岸边一棵柳树横卧在水面,枝条垂挂下来,别有意趣。
  三人上岸,四下眺望找人。
  碎石滩是个河流弯道的缓冲地带,满是大小石块儿,数丈方圆,生有不少芦竹菖蒲以及不知名的野草,野草蔓延,一直到陡峭的山崖。这地方一般连小渔船都不停靠,很僻静荒凉,所以之前才会接连有死人出现在这里。
  “人在哪儿呢?”陈十六纳闷儿。
  “少爷,你听!有琴声。”何川提醒。
  陈十六留神,果然听到琴声飘来,顿觉古怪:“这地方怎么有人弹琴?”
  “好像在山崖上面。”何川朝上方一指。
  陈十六皱眉,不大确定的看向何川:“难道是穆兄他们?你觉得弹琴的会是谁?”


第51章 傻姑的脸
  穆清彦会写毛笔字就算是不错了,古琴这种高雅艺术,他顶多能听个皮毛。
  闻寂雪坐在崖边石上,一把古琴摆在膝头,居高临下,俯瞰流动的大清河。山林在背后,流云在前方,凡尘那样远,天穹那样近。红衣在风中猎猎轻响,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不知名的曲调,轻柔似风吟,激烈如浪奔,心绪随着琴音高低起伏,勾起过往无数的回忆。
  穆清彦看到了陈十六三个,当然,他的注意力多在打量傻姑。
  跟做乞丐婆时不一样,浑身上下清洗干净,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还戴着两朵嫩黄的绢花,别有俏丽。她的肤色略微发黄,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但五官柔和,眉眼秀美,那半张烧毁的面容被垂下的头发遮挡,乍一看上去,是个秀丽柔美的女子。
  陈十六三个寻了路,从下面爬上来。
  “穆兄,你们倒是很有雅致啊。”陈十六累的直喘气,再看这两人悠闲自在的模样,不得不感慨,人跟人就是不能比。
  穆清彦问道:“她这身衣裳是怎么回事?”
  傻姑穿的不是裙,而是一套绿色的劲装衣裤,脚下蹬着一双靴子。这身儿打扮干净利落又清爽,加上傻姑身姿窈窕,面目姣好,格外惹人眼目。
  然而说实话,如今天气太热,穿靴子实在受罪。
  陈十六满口无奈:“本来她是穿衣裙的,那天她跟小菊出门,正好隔着几家就是成衣铺,她看中了里面的一套白色劲装,非要穿。没办法,那是男人的衣裳,尺寸也不合适,我只好给她重新做一套。”
  闻寂雪这时说道:“浮光在江湖上现身,从来都是白衣劲装。”
  陈十六热衷于江湖传闻,当然也清楚,所以才顺了傻姑的心愿。
  穆清彦直接问了:“你们带她过来有事?”
  不等陈十六回答,倒是傻姑抢先冒出一句:“找宝藏!找爹爹的宝藏!”
  “宝藏?”穆清彦眼皮一跳,审视了傻姑一眼,再看向陈十六。
  “是这么回事儿。”陈十六将之前的事讲了,嘴角忍不住一直翘起:“那个,穆兄,我觉得这事儿八九是真的。早些年江湖上都在传,还有很多人找浮光大侠,但谁都没能找到,也就是这几年才没什么人提。”
  穆清彦扫向闻寂雪:“你那天的故事没讲完?”
  闻寂雪随着拨了两根琴弦,淡淡讽笑:“我本以为只是个捕风捉影的传闻。
  江湖人,看似潇洒自在,实则也逃不过争权夺利。寻仇、扬名、夺宝,这是江湖永远不变的核心,每个十来年都会涌出夺宝之事,或是武功秘籍,或是神兵利器,或是巨额宝藏。
  浮光成名,乃是他铲平了大梁山脉一带的山匪,官府也只跟在后面喝汤而已。他扬了名,自然有人眼红,有人猜疑,他在的时候没人敢招惹,而当他退隐江湖,关于他聚敛了大笔财富的事情就开始流传。”
  “对,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陈十六接过话:“大梁山脉的山匪,那可是让朝廷都头痛的角色,自前朝就有,其中好些山寨都是家族传承,他们专门打劫过往商客,甚至能灭杀一队镖师,数代下来积攒了不知多少财富。官府清缴的时候,也的确缴获很多财物,但远不如想象中那样的丰厚,所以都猜测是浮光大侠先一步将其中部分取走了。”
  说到底:财帛动人心。
  穆清彦觉得,闻寂雪对江湖事情知晓甚多,比之陈十六都不遑多让。
  要知道,陈十六不是普通官家弟子,他是通过家族渠道了解某些隐秘。
  那么,闻寂雪呢?
  当真只是江湖上的某个人物?
  看上去很像,只是他的身上还存在一些违和感,还有很多秘密。
  穆清彦试探着问:“浮光退隐江湖后,去向知道吗?”
  陈十六摇头,看向闻寂雪。
  闻寂雪失笑:“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个猜测。
  浮光当初闯荡江湖,其实不是独身一个,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一直隐藏暗处,比浮光更加隐秘,仅仅只有个别人曾见过她,这几人也不是江湖愣头青,不爱嚼舌,因此女子的存在没有被传扬开。据说,那女子本身擅长隐匿和刺杀,我猜测,浮光成名有她一半的功劳。浮光是化名,因此,知道她存在的人,称她为‘影娘’。
  浮光初出江湖,二十来岁,闯荡十年,已然过而立。这个年岁,便是江湖人也该考虑娶亲生子的大事,更何况,大梁山脉的山匪都被清缴,对浮光这样目标明确的人来说,也算是完成了执念。他的归隐,可能是了了心事,对江湖厌倦,也可能是想给家人一个平静安稳的生活。”
  都说一入江湖深似海,想退出、或者甘愿退出的人很少。即便是退隐,大半也会被曾经的仇家寻上门,真正平凡安稳到老的,寥寥可数。
  因为江湖就是无数的纷争,甚至连死都不能挣脱。
  闻寂雪朝傻姑一指:“如果她是浮光的女儿,那就是解开一切迷题的钥匙。”
  “可她……”陈十六看着蹲在那里看野花的傻姑,忍不住又叹气。
  穆清彦问闻寂雪:“你要查这件事么?”
  闻寂雪会意:“有人委托,你才会查?”
  “不一定,我只查十年以内的案子。”换句话说,如果傻姑身上的案子发生在十年前,给再多钱他也不受理。
  “十年么,为什么?”闻寂雪盯着他,眼神清冷执着。
  穆清彦看出了点儿什么,沉默了一下,回道:“我不是神人,我的能力有限,超出能力的事情,我查不出来。”
  陈十六并没察觉异样,反倒是很有感悟的附和:“是啊,案子过去的越久越难查,随着时间流逝,不管人证还是物证都会消失。”
  闻寂雪的眼中有一瞬间的黯然。
  陈十六本以为闻寂雪会下委托,毕竟他之前就委托查鬼母,不差钱,又有闲。谁知闻寂雪不再接话,好似对这些没有兴趣。
  陈十六纠结了:“穆兄,这个……如果是十年以内的案子,没人委托,你也不查?”
  穆清彦嗤笑:“你看我是那种闲的发慌的人么?”
  陈十六讪笑,心里开始琢磨着从哪儿弄钱。
  他试探着问:“穆兄,委托费得多少?”
  “单凭你,出不起。”穆清彦倒不是胡乱要价:“浮光身份不同,牵扯更不同,我如果去查,幕后之人肯定觉得我碍眼。江湖人,高来高去,手段莫测,可能稀里糊涂就着了道。我劝你还是慎重,别为一时好奇,把命陪进去。”
  这话听得陈十六心下一紧。
  这种只是最坏的猜测。
  也有可能浮光一家遇害是归隐之后产生的纠葛。
  且他仔细分析傻姑的情况,猜测案件发生应该在五年以内。傻姑的疯,和家中变故有关,她流落街头、风餐露宿的时间应该顶多两三年,否则她的皮肤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陈十六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咬牙问道:“穆兄,你说吧,得多少银子。”
  “你得先确定,案发时间是什么时候。再者,即便要查,也得先知道傻姑从哪儿来。”穆清彦看他不愿放弃,就说:“傻姑疯疯癫癫,就算逃跑也不会离家太远,你就以凤临县为中心,将周边府县列为目标。想办法查这些地方五年以来的旧案,不论是失踪、举家搬迁、或是被害,但凡觉得有疑问的,不管是未结还是已结,都记下来。”
  傻姑的口音暂时无法提供什么线索,不知是不是在凤临县太久,傻姑说话要么是标准官话,要么是本地话,甚至她还会半官话半土话,显然是模仿了别人。
  “尽量让傻姑多说话,她说的越多,就越好查。”
  话音一顿,穆清彦想起一个人:“你表哥不是神捕司少主么,浮光曾是江湖人,或许他那边有什么更详尽的消息。”
  陈十六呵呵一笑:“想要他帮忙,哪里那么容易。”
  神捕司自有规矩,尽管这样的信息可以酌情透露,但谁知此刻温如玉在哪里?再者说,万一见面后被绑回家怎么办?
  但是,想查凤临县的旧案很容易,想查别处的旧档就难了。就算他拿出他老爹的身份都不好使。
  陈十六想了半天,为今之计,只能一边想办法弄银子,一边哄傻姑多说话。
  “穆兄,傻姑的脸被烧毁,你猜是怎么回事?何川费了很大功夫终于给查出来了。”
  陈十六看了傻姑一眼,似乎怕刺激到她,声音放低了一些:“就是两年前的冬天,他们一群乞丐聚在破庙里过冬,傻姑也不知怎么就犯了疯病,跑出去两天都没回来。
  那个跟着她的小丫头饿的受不住,于是和其他人一起进城讨饭。可能是饿的太狠,走在大街上摇摇晃晃,一辆马车过来就给撞了,当时脑袋就出血了。那马车上的人倒是没跑,把小丫头抱上车去了医馆,大夫说伤不重,就是饿的太狠,包扎取药之后,马车主人就把小丫头带走了。
  从这往后,就没人再见过小丫头。那马车的主人也不知是谁,可能只是在凤临停歇的商旅,兴许动了恻隐之心,把小丫头带走了。
  傻姑的脸不知是怎么烧毁的,但大致时间就在小丫头失踪之后,因为开春以后有人见到她,她的脸就已经是这样子了。有人说,那时候的傻姑很恐怖,像个夜叉,被她看一眼就做噩梦。”
  陈十六只是感慨的讲个故事,穆清彦却从中听出蹊跷。


第52章 牛家邀请
  乍看起来,傻姑似乎没什么危险性,除了最初找到的时候试图用轻功逃跑,之后就跟着陈十六去了神断局,一直老老实实。但实际上,傻姑之所以这般“老实”,只因为她不是寻常意义的疯子。
  傻姑的疯,是受了强刺激。
  平时看着好似正常人一样,只是遗忘了从前,是大脑潜意识里的保护机制,因为过往的经历太过痛苦,超过了她的承受极限,以致于她“忘记了”。这种遗忘并不是真正的遗忘,当看到满月的婴孩儿,触动了她的记忆,所以她会去偷孩子。提起红烧肉,她会想起爹爹。看到白色劲装,她会觉得熟悉。甚至,听见小菊讲查案神奇的穆神断,她脑中会浮现宝藏。
  这些都是她压制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时不时就会被勾动。
  傻姑做乞丐婆至少有两年,混迹在一帮乞丐中间,谁不知她是个年轻女人?未必没人打她主意。但上个想占她便宜的叫花子直接被打断了腿。
  傻姑是个习武之人,哪怕她神智蒙尘,对危险还存在本能的警觉,因此两年来她一直平安无事,还能护住小丫头。
  那么问题来了,傻姑发现小丫头不见了,肯定会寻找,是怎么受伤的?若是皮外伤还好说,但烧伤就显得很古怪。
  傻姑的轻功十分厉害,寻常人根本困不住她,而想造成她面部被烧伤,更是需要将她困在密闭的空间内。不论是诱骗,亦或者是用迷药,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人要这般下力气去对付她?
  难道是带走小丫头的人?是那人心怀叵测?
  更甚者,会不会是傻姑的熟人?亦或者说,是仇人?
  目前尚无证据,一切只是揣测。
  穆清彦没有把这番话说出来,尽管觉得事情查到最后还留下个谜团不大舒坦,可这件事令他嗅到危险的气息,那点解谜的冲动,不至于让他丧失理智。
  陈十六是个不怕事的,但他先前说的话也不是敷衍,想要查宝藏,就得先确定傻姑的家在哪儿。
  这对陈十六来说,一点儿都不容易。
  返回渡口,陈十六发愁筹钱,也没心思留下,谁知傻姑不肯走。
  “找宝藏!爹爹留给我的宝藏,我要找到它!”傻姑一边说,一边盯着穆清彦,没有请求,没有哭诉,略微沙哑的声音冷静又执着,尤其是那双眼睛,冷冷的,根本不像一个疯子的眼神。
  穆清彦倒是没害怕,他看过傻姑在夜间露出这种状态,半疯半醒。
  “你家在哪儿?”穆清彦试探着问了一句。
  傻姑茫然的眨眼,答非所问:“我要找奇哥哥。”
  陈十六叹气:“自从她开口说话,要么说爹爹和宝藏,要么就是找奇哥哥。穆兄,你说这个‘奇哥哥’会不会是她的夫君?”
  因着傻姑以前接连偷过孩子,又没伤害过他们,陈十六疑心傻姑是孩子丢了受的刺激,本来寻了个经验老道的婆婆来给她验看。但是傻姑对生人还是很防备,近身查看可以,但想脱她的衣服根本不行,因此这个婆婆只能判断个七八分,傻姑已非完璧,八成是生过孩子。
  倒也是,傻姑瞧着二十一二岁,成婚早的十五及笄就出嫁。
  闻寂雪突然说:“让她先留在客栈里,我让人看着她。”
  穆清彦自然没什么异议。
  陈十六想了想,也表示同意。
  *
  穆文穆武期盼已久的端午节终于到来。
  穆清彦直接关了铺子,落上大锁,带着兄弟两个回村。离开前看了眼客栈,好些天没见到闻寂雪,自从上回在碎石滩后,对方的情绪就不大好。内中缘由大概也猜到了,但是,有些事他也无能为力。
  穆清彦跟张忠打声招呼,请对方帮着照看铺子,毕竟渡口人来人往很混杂,万一来个溜门儿撬锁的,损失钱物不怕,就怕把屋子翻得一团糟,整理起来很费工夫。
  他们是在端午节前一天回去的。
  先去了趟城里,跟穆林打声招呼,然后又买了些五毒饼。穆家这些外来户想要生存,就得抱团儿,走动很亲近,端午节各家会相互赠送五毒饼。
  粽子倒是不必买,各家都会买回材料自己做。
  倒是见铺子里各色香囊别致,穆清彦买了五个。香囊里装着朱砂、雄黄、香药,鲜艳的绸缎或纱绢做囊,精致的甚至会刺绣图案,再以五彩丝线为弦扣成索,挂在腰间,清香四溢,又能辟邪驱瘟。
  这时节正是各类毒虫蛇蚁出没的时候,雄黄便是毒虫克星。
  香囊十文一个,穆文穆武接到香囊心疼坏了。
  “二哥,我俩就不用了,戴着这个也太……”两人面上一脸嫌弃,眼睛里却有欣喜,但心里又肉痛。
  半大孩子,收到礼物很开心,又觉得价格太贵,最后便是觉得香囊是女人小姑娘佩戴的,他俩挺不好意思挂在身上。
  “钱已经给了。不想随身戴就拿回家,挂在床上能防蚊虫。”穆清彦说着,给自己挑了个松绿素面的系在腰上。
  在渡口住着,又是水,又是草木,又开着个饭铺子,实在招蚊虫。
  端午节香袋里都是装三种东西,价格的高低除却香袋材质的影响,主要还是看内中小物件的品质,尤其是香药种类繁多、品质驳杂。穆清彦对这些没有研究,听着店家介绍,选了个味道清淡的。
  据说这种香药还可以口服,他是不敢随便尝试的。
  如今家里也不缺什么,衣裳布料尽有,穆婉穆绣有葛家送的成套首饰,过节的吃食也预备了,三人就没再耽搁,出城回村。
  穆林到底担着公职,明天各处都是游人,衙门肯定很忙。穆林跟蔡捕头打了招呼,到时候分到大雁湖巡查,才好参加青山村龙舟队比赛。
  “二哥回来啦!三哥四哥!”刚进村口就遇上穆婉,她身边还有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每个人或是背着竹篓,或是拎着篮子,里面装着菖蒲和艾草。
  这也是端午节习俗,门楣上悬挂艾草菖蒲,功用和香袋是一样的。
  “走,回家。”穆武上前取了穆绣背上的小竹篓,满满一篓子艾草,沉甸甸的。
  穆婉点点头,对身边的小姑娘说道:“今天不能找你玩儿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大雁湖,给你带一个我大姐做的猪肉粽子,可香了。”
  “恩。我爹做红枣粽子呢,我也给你带一个。”这个小姑娘个头比穆婉矮两分,倒是小脸儿圆圆的,跟穆婉一样,头发中分梳成两个小髻,不同是穆婉戴了漂亮的小绢花儿,这个小姑娘是用红绳扎着头发。
  两个小姐妹做了约定,便各自分开回家。
  倒是穆文提了一句:“吴小梅他爹要娶新媳妇了?”
  穆婉点头:“听小梅说,端午过后就娶亲。”
  “听说是大余村的,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穆文撇了撇嘴,纯粹是因为提到大余村就不高兴,连带着对那个没见面的吴家新媳妇也不待见。但总归跟他没什么干系,也就是听到了才说一嘴。
  穆清彦没发表任何意见。
  途中遇到些村民,穆文穆武挨个打招呼。
  挺意外,穆家门口围着不少人,穆婉虽也在,但众人的中心不是她,而是牛家大媳妇马桂花。马桂花满脸红光,对着一圈儿大娘小媳妇儿大说大笑,众人也在笑,还有道贺的。
  穆婉正愁怎么脱身,正好见穆清彦几个回来,立刻就说:“我家二弟回来了。大娘婶子们,时候不早了,我该做饭了。要不大家进屋里坐坐,中午在我家吃,园子里菜多着呢。”
  谁都知道这是客气话,这也是主家委婉的送客,因为没谁会厚脸皮在别人家用饭,尤其是各个都是家里掌勺的,时候到了也该回家张罗饭菜。
  马桂花偏要多话:“大妹子,我倒是想留下尝尝你的手艺,可惜一家老小还指着我吃喝呢,可留不得。倒是后天的事儿别忘了,跟你大哥二弟也说说,要是不来可是不给我们老牛家面子。”
  穆婉只能撑着笑应付:“大嫂子放心吧,有人请客吃饭我最喜欢了,大嫂子别嫌我家去的人多就行。”
  马桂花嘴角抽了抽,笑容有几分不自然:“不嫌弃,不嫌弃。那就说好了啊。”
  众人都散了,穆家几个进了堂屋。
  穆婉一面看他们买回来的东西,一面心气儿不平的说道:“你们猜牛家大媳妇来干什么,请咱们家去吃席,他们老牛家在渡口的铺子后天开业。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家想去渡口做买卖,我也拦不着,两家多年的交情,道贺也是应该的,但犯得着跑我们家门口来显摆么?”
  穆清彦就猜到是这么回事。
  牛家大概是为了避嫌,铺子在渡口最西头,而穆家铺子在最东头,彼此远着呢。穆清彦倒是没去看,穆武偷偷去瞧了,回来后说,牛家铺子比他们家差远了,黄泥砖和旧木料,覆着草棚顶,倒是收拾的挺齐整。
  “牛家饭铺”,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