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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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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好看,但是正如烛火与日争辉,根本比不得。
  晋王爷笑得谦和,“小儿随了内子,长得好看。”
  卫慎无比遗憾地看着晋王爷,可惜了,生了一双美目,眼神却不好使。
  晋王爷还是笑呵呵的,身后不知不觉中聚集了一大群人,整齐地站在他的身后,把整个太守府的正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我爹的亲兵,天字号至黄字号,一共一百人。”路钰看卫慎有些怔愣,好心替他介绍。
  “是一百零二个,陈平、陈安,府上武师。”晋王爷点了名,两个随从从身后站了出来,抱拳行礼,“属下见过世子。”
  这两人声音浑厚,中气十足,下盘极稳,内力深厚,不是一般高手。卫慎看路钰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个家伙有他爹这么大个靠山,还过得那么落魄,沦落到被人追杀的地步他都替他羞……哦,说来他也是没有什么资格说路钰的,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处境艰难的苦命人。
  卫慎抹一把辛酸泪,只想找个墙角蹲下静静。
  晋王爷旁若无人地走到了太守府里,看了看四周,笑着点头,“好地方。”
  路钰不知道他爹这是在夸什么,在他眼里,晋王府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庭院宽敞,种有佳木,楼阁精美,不愧是运城太守府,我晋王府都相形见绌。”晋王爷摸了摸朱漆柱子,“好,好。”
  “这,运城太守何在啊?”晋王爷问道。
  “回禀王爷,李大人听闻王爷莅临,正赶回府中,小人这就叫人备茶,请王爷稍候片刻。”太守府的李管家连忙站出来,回了晋王爷的话。
  “哦,既然如此,那我先去萧府一趟,李太守若是回府,也不必寻我,该来的时候我自然来。”晋王爷说话颇有些随性,但却不容异议,“钰儿,听闻你这一路,颇受照顾,受人恩惠,为父自然要拜访一番,你随我一同来吧。”
  卫慎这会儿像是抱到了粗大腿,打定主意要跟着晋王爷一起了,“我认识去萧府的路,我就是从萧府出来的!”
  晋王爷说道,“那就有劳小公子带路了。”
  李管家听见他们这么说,立马替他们准备好了马车,领着一众家丁恭送晋王爷。
  马车行驶开去,那一百多号人散入人群里,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司南笑了笑,他知道这事不会那么容易,但这也不过是立刻死和拖几天再死的区别,没有什么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人群中一张布幡在飘动,王半仙掐着手指,面目凝重。
  “姑娘,你近日有血光之灾啊。”
  殷红的唇被描画得丰润,嘴角细长的弧度优雅又有些单薄,唇瓣微启,如黄莺般美妙的嗓音从皓齿中逸出,一句话说得婉转如歌,酥入骨子里去。
  “血光好,红色应景,利姻缘。”
  王半仙微愣,他观相看风水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过这么个说法的,这位姑娘……
  红唇再次开启,说的是告别,“多谢道长,薇儿,给赏钱。”
  王半仙看着女人走远,再看手中分量不少的赏钱,轻声念了一句无量寿佛,走到街边,将刚到手的钱分放入了周围的乞儿碗中,自己半分未留。
  萧浮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眨眨眼,瞬间就换上了一副不卑不亢温文有礼的面孔,“草民萧浮拜见王爷。”
  晋王爷说了句免礼,自然地坐到了座椅上,椅子上的软垫十分舒适,看着萧府昂贵的梨花木桌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茶具,就连下人穿的衣裳都是绸的。晋王爷叹了口气,“也难怪……”
  萧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太想知道,只是命人奉上泡好的茶,静静立在一旁等候差遣。胡因和萧浮对视一眼,胡因淡定把视线移开,捋着乱七八糟的胡须不知道在想什么。萧浮一愣,听见晋王爷开了口,便迅速转脸看向晋王爷。
  晋王爷端着茶盏,低垂着眼睑,“听闻是萧老板为首的几位带着小儿来的运城?”
  萧浮回道,“正是草民。”
  “嗯。”晋王爷点头,说道,“小儿离了京,也是好事。原本就是当做质子送过去的,稍不留神可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我就这一个儿子,还怕有人居心不良断了我路家的后,能与你们这些江湖义士同行,倒也好。”
  “王爷先祖乃是忠烈义士,王爷也是尽忠之人,为何要委屈世子为质子呢?”萧浮试探着问道。
  晋王爷端至嘴边的手一顿,浅浅啜了一口茶,笑着说道,“因为,我想造反啊。”那语气半似玩笑半似认真,让萧浮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浮想了想,笑道,“王爷定是说的玩笑话,您就算为了您的儿子,也不会造反啊。”
  晋王爷语气认真,“你看,连个商人都知道的事情,我那麟初侄儿都不明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难成大器,就算我得了江山,又能交给谁呢?”
  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的路钰莫名其妙的中了一箭,怎么突然就说起他来了?爹你能在外人面前给你儿子长点脸吗?当着他的面说他不成器,亲爹啊!
  卫慎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通红。
  萧浮的心里却警觉起来,这几句话绝不是那么简单,晋王爷怎么可能随便对着初次见面的商人说起这样敏感的话题,这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灭九族的事情。
  “此事草民也不敢妄下断论,对于草民实在太过……”
  “你们……也想造反吧。”晋王爷笑眯眯的,现在在萧浮等人看来却像是索命的阎罗。
  路钰头猛地抬起,卫慎咽了一口口水,这句话让整个场面变得无比僵硬。易时手腕微动,刀剑就要出鞘,胡因悄然按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看接下来情势如何。
  萧浮突然笑出了声,“王爷真会开玩笑,刚说了您自个,现在又来拿我们取乐了。”
  晋王爷也笑,“是啊,玩笑话。那便只是窝藏敌国皇室的罪名了。”
  路钰放下茶盏,“爹,不是……”
  晋王爷瞟他一眼,成功让他禁了声,“我送你去京城可不是让你去闯祸的,更不是让你去西域掺和那些个混战的!就为了个早已叛国的卫姜,你差点就留在那里回不来了你知道吗?”
  卫慎脑子已经懵了,但是危机感已经开始在心里迅速膨胀,总觉得下一秒就要亡命天涯。这位面目和善的美大叔居然是个这么凶的人,那他这个罪魁祸首之一下场已经可以预见的一片黑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没看见奇怪的吐槽吧!辣是因为这是存稿箱君_(:з」∠)_


第43章 第 43 章
  胡因并不觉得晋王爷是威胁,这个人有胆识有谋略,晋王府手握重兵,为了路钰连野心都不敢透露半点,因此这也绝不是拉拢,晋王爷一开始就说他们是江湖人,说明晋王爷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却不提这点反倒揪着卫慎不放,这便是别有所图。
  晋王爷转了话锋,又说道,“不过,好在你是回来了。”
  “北地由我管辖,麟初侄儿的手伸不到那里去,别人也休想。”晋王爷看着卫慎,满面慈爱的笑容,“若羌要做什么我不管,大庆亡不亡我不管,卡迪萨小王子你记住,说我叛国者也好,说我前朝余孽也罢,若要动北地,休怪我不客气。”
  卫慎愣了片刻,迅速反应过来,坚定地点头,“我在一天,北地便一天不受侵扰。”
  萧浮松了一口气,这晋王爷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这样便好。不过,晋王爷这样对卫慎说的话也相当于是对他们说的,若羌四处扩张,靠着红莲教的支持夺了不少领土,他这是在提前为日后做好保障。
  “你们便安心在此地待着吧,窝藏敌国皇族之事,本王不会再追究了。”晋王爷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既已达成共识,本王便先走了,钰儿,随为父回太守府。”
  “是。”路钰半点不敢对晋王爷的话抗议,乖顺地走在晋王爷身后,目不斜视,与之前那个冷面清高的小公爷模样相去甚远,卫慎看着大长见识。
  “小王子,你还坐这里干什么?不随我走?”
  晋王爷突然回头,卫慎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必……”晋王爷眼睛微眯,嘴角的弧度收敛了一些,卫慎慌忙改口,“好!我跟你走!”
  夭寿啦!跟这个老狐狸走,还不如和红莲教的人待着呢!卫慎觉着自己这就叫:才出龙潭,便入虎穴。娘亲,你儿子好惨啊!TAT
  待晋王爷一走,萧浮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不知不觉咬着指头,胡因在他一旁坐下,淡定无比,坐等晚饭。
  萧浮突然想通了,茅塞顿开。红莲教救了晋王府世子一命,还妥善送回大庆,晋王爷不是感恩戴德来拜谢恩人,倒还成了红莲教与卫慎欠了他一个人情。
  萧浮伸手猛地在一旁的桌子上拍了一掌,大喝一声,“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胡因瞟他一眼,觉得自己都没眼睛看他。
  萧浮气都要气饱了,辛平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萧浮袖子一扫,“不吃!气饱了。”
  辛平一脸不明所以,胡因拍拍他,示意萧浮不去他去。辛平说道,“易时说今天来了客人,江大厨做了很多好菜……”
  萧浮耳朵一动,转身就往外走,“吃饭去。”
  辛平不懂他怎么这么快就又改主意了,又问道,“那些客人呢?”
  门外传来萧浮气愤的声音,“都死啦!”
  辛平惊讶地看着胡因,“都死啦?”
  胡因想了想,点点头,绕过辛平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摸不着头脑的辛平四处张望——尸首呢?血呢?
  吃过饭,萧浮还有一堆账簿没看,去了书房。胡因在大堂里静坐了片刻,向易时示意一下,离开了萧府。
  天色渐晚,太守府前的灯笼早早亮起,除却明面上的侍卫守在门前,胡因还发觉暗中有不少人,这些大概是晋王爷的手下。胡因寻了个没人的角落,轻身一跃,轻巧落在了围墙内,避开了下人,来到了后院,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一个鬼祟的身影跃上了房顶,胡因跟着上了房顶,悄无声息地接近,捂住了那人的嘴。
  卫慎被猛地抓住,惊恐地挣扎起来,却被对方完全镇压。卫慎只是想来看下路钰,却发现路钰被晋王爷关起来了,不得已这才上了房顶,却被人抓了个正着,真是倒霉。不过对方好像也没有伤他的意思,卫慎仔细一看,原来是胡因!卫慎安静下来,眼神示意胡因可以松手了。
  胡因放开了他,两人一起趴在了房顶上,轻轻揭开了一片瓦,下方果然看见路钰正跪在书桌前。卫慎刚要张嘴喊他,被胡因一把捂住,底下房门被人打开了,进来的是晋王爷身边那个侍从。
  “世子不要生王爷的气,王爷罚跪也是为你好,让你长长记性。”
  侍从一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卫慎倒也不觉得奇怪了,这人本来不像是能说出什么好话的,要是看着对方是世子就奴颜媚骨,卫慎真要下去打他一顿。
  路钰不吭声,也没说对方不是,看来也是习惯了他这张嘴。
  “世子被送往京城本就不是王爷的意愿,皇上的意思是若是王爷没有谋反之心,又何必怕有人会害你,若是不送,那便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眼见世子在京城混成一霸,也没人拿你怎么样,王爷心里安心多了,谁承想你竟然出了关。”侍从端出了饭菜,一一摆好,“王爷急得大病一个多月,派了好多人去打探你的下落,这才在知道你在哪里。病好后,王爷又时刻担忧你的安危,从你下了水路,行踪传到王爷那,王爷就动了身,亲自来接你回去,就怕再出什么差错。你这么鲁莽冒失,不顾及自己安危,也要想想我们这群为你担心的老骨头,世子真该好好反省一番。”
  “是,师父。”路钰恭敬回道。
  “吃饭吧,老奴先告退了。”侍从说完走了出去。
  胡因松开了捂住卫慎的手,准备离开,卫慎一把拉住他,“你怎么来这里了?”
  胡因指指喉咙,卫慎懊恼地锤了自己一下,他忘了胡因嗓子坏了!
  不远处一扇窗子打开了,一个人悄声翻了出来,几个跃起就跳到了另一个园子去了。胡因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紧紧跟了过去。
  “诶!带上我!”卫慎顾不上别的,扑上去扯住了胡因的手臂,胡因也不挣脱他,反手一捞,将卫慎夹着追去。却已经不见了方才那人的身影,胡因停下脚步,从高处落了下去。
  卫慎问道,“那人是卫梓诸……”
  “嗯。”胡因点点头,四处看了看,辨别他去的方向。没想到,这小子轻功精进到这种地步,胡因轻笑一声,不得不承认这轻功得了苏二的精髓,轻且巧,融于风,匿于影。
  胡因拉着卫慎再次跃上屋顶,远处一个身段窈窕的身影逐渐显现,有人过来了。
  东厢房内,李峤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皱起了眉头。
  “你是何人?今日父亲邀来了教坊的人,也没听说有南风馆的人啊?”
  司南脸一黑,额角青筋暴起,心里已经把面前这人划入死人行列了。即便对方如此出言不逊,司南还是恢复了笑脸。
  “听闻贵府来了位贵客,可是真的?”
  “与你何干?你到底是谁?若是不说,我要叫人来了!”
  司南闭着眼,又缓缓睁开。
  “贵府被人盯上了吧。”
  李峤脸色变了变,说道,“没有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南浅浅一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瘦小的身材在李峤面前显得娇小无比,却给了李峤巨大的压迫感。
  “令堂可安息了?”司南走到了一边,拿起玉笔洗,看了几眼,又放下,“明明会死的是你父亲不是吗?哦,对,接下来要死的就是你父亲了。”
  “你在胡说什么?来人呐!”
  司南笑着看他喊,“没用的,这里的下人都被你爹为了保护贵客调出了东厢,不会有人听到的。”
  李峤满头冷汗,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恐惧,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救你的人啊。”司南缓缓勾起嘴角,“只要告诉我那姓卫的在哪,我保你一家性命无忧。”
  “姓卫的?我怎么知道你要找的是谁?”李峤皱着眉拼命想,却毫无头绪。
  “哦?你不知道?那我再帮你想想。”司南背着手绕着李峤踱步,“江湖人已经跟随你们到了运城了,随时会下手。原运城太守是谁?是陈堂英。是廉州刺史的表弟,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你爹是谁?是不知道从何来的替罪羊,是廉州刺史的眼中刺,还是……江湖人眼中的狗、官。”
  “你说的人我知道是谁了!”李峤终于承受不止司南的压迫,说了出来,“他正和晋王府的人在别院,但那里有极多武林高手看守,你不可能随意靠近的。”
  “这我自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了。”司南看着李峤,一张无害的脸分外真诚,“你爹是被逼的吧,是朝廷里有人利用了他,现在准备遗弃这颗棋子了,对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自救呢?你帮我将姓卫的与晋王爷分开,我帮你和你爹脱离困境,何乐不为?”
  房顶上的卫慎心里猛跳,戳了戳胡因,比出两根手指,飞速交错移动,示意自己要逃走了。胡因点点头,然后继续看着下面,卫慎不敢再弄出什么动静,只能任由胡因留下。
  “什么人!”司南突然轻喝一声,李峤猛地拉开房门,一个女人站在门外,满脸惊恐,李峤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那个颐园的歌伎良玉。
  李峤伸手将她扯入房内,良玉受到了惊吓,一个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她看见了?”司南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良玉,随手抽出佩剑递到了李峤的手中,“杀了她。”
  “她只是看见了我们,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吧。”
  “那,你说怎么处置?”
  李峤狠狠心,“毒哑她,让她再也说不了话,这样就不怕她说出去了。”
  “哦?”司南突然笑了,“不愧是李太守的儿子,这歹毒的心,真是一样啊。”
  李峤看着已经惊慌失措的良玉,满脸阴狠,“再不行,就连她的眼睛一并弄瞎!”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不是存稿君,但是还是没有奇怪的吐槽……最近好热,吐槽力退化了……


第44章 第 44 章
  胡因静静趴在房顶,看着司南拿出□□给良玉灌了下去,李峤在一旁束缚着良玉以免她挣扎。不一会,良玉没了动静,李峤颤抖着松开了手。
  “现在怎么办?”李峤还未从刚才发生的事回过神来,两眼无神。
  司南有意无意微微抬头向上扫了一眼,说道,“自然是送回去。这个时候教坊的人不是应该在府上贵客那里献艺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晋王爷回来便把世子关了起来,又说舟车劳顿不喜太过嘈杂,父亲不敢冒失行事,便没有安排。”李峤虽然看着地上的良玉恍惚,但思绪还算清楚。
  “那这个女人由你处置,我还会来找你的。”司南说完,便要离开。
  胡因把瓦片盖了回去,身形悄悄隐没在黑暗中。跟随在李峤身后,看着他将良玉放置在西苑的花圃里,然后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就听见有女子的尖叫声响起,一群女人涌了出来,将晕倒的良玉围了起来,胡因虽然不认得这些人,但是他知道其中并没有洇墨。
  屋子里,洇墨看着攀在房梁上的那个少年,笑得温婉,“哪来的俊俏小弟,姐姐给你吃点心啊~”
  卫梓诸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手中的剑刃出鞘,手腕转动划向了洇墨,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洇墨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支长长的金钗,抵着剑刃,任由带着寒芒的长剑从面庞划过,相差不过毫厘。金钗擦着剑刃,转眼到了尽头,洇墨手中握着的金钗一挑,拨开了长剑,另一只手抓上卫梓诸的手腕,面上带着妖娆的笑,倾身倚靠过去。
  卫梓诸手段灵活,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反手划向了洇墨抓他的手,洇墨面色一凛,迅速收回手避开了急速袭来的剑势,却还是被长剑划出了一条伤口。
  “好凶的小弟弟,这样,可没人喜欢了。”洇墨勾起嘴角,从头上扯下一根发,却又好像不是,那根头发的长度远远超出了其他的,缠绕在双手上,扯开了横在身前,“你是中原江湖人,还是红莲教的人?我也没做过什么错事,我只想在这里活下去,是你纠缠不放,别怪我欺小。”
  “你说得好听。”卫梓诸嫌恶地甩甩手,想要甩掉刚才被那个女人碰到的感觉,“你就是那个内应吧。麟趾宫毫无警备地被人侵入,不正是有你做了内应吗?就为那么一个中原人倒戈,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潜伏在教内伺机发起攻击的那些个该死之人一个也不该留下,你也不该。”
  洇墨冷冷一笑,“是我引来的那又怎样?那个冰冷的地方我已经待够了,那里的人的血也是冷的,特别是教主……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他在毁灭……”
  剑尖迎面袭来,洇墨戒备起来,护身的弦刃绕上剑刃,瞬间绷紧,摩擦出了尖锐的声音。洇墨稍稍放松,卫梓诸的长剑就挣脱出来,再次挥向那个女人的脖颈。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不喜欢她说的关于教主的话,更不喜欢她说那些话的神情。
  眼中嗜血浓烈得近乎占满瞳仁,手下的招式更是招招带着杀意。洇墨艰难抵御着,身上又被划伤了不知道是第几道伤,这才惊觉她根本不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对手,对方是带着必定让她死的决心。
  “芳荷姑娘!你快来啊!良玉姑娘出事了”门外突然响起翠儿的声音,洇墨一喜,慌忙避开了卫梓诸的剑势,向着门口跑去。卫梓诸举起长剑要一举杀了她,却被人从身后阻止了。卫梓诸反手将剑刺向身后的人,却被那人抓住手腕一个巧劲送回了剑鞘里。
  轻而易举被卸了力道,卫梓诸瞪大双眼看向身后,一张满是络腮胡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胡因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他悄无声息地从窗子冲了出去。
  洇墨踉跄着扑到门口,惊恐地回头,却没有看见人影了,这才惊魂未定地瘫倒在地上。门口的翠儿又敲了敲门,却不敢催的太急,唯恐里面的花魁又是大小姐脾气发作,惹来一场骂。
  门里传来芳荷有气无力的声音,“待我披件衣裳……”
  胡因看着灯火通明处,女人们挤作一团,加上倒在地上的良玉一共七人,被引来的太守府管家敷衍着送走了那些女人,怕她们惊扰了贵客,强行封了口。
  卫梓诸看着旁边的人,眼睛一眨不眨,也不敢开口说话,一只手悄悄动了动,将对方的一片衣角紧紧拽在手里。
  眼见着今晚的事都被掩了下去,太守府表面依然一片安宁,这消息恐怕早就传到了晋王爷耳中,但是,看来晋王爷是不打算管闲事的。胡因行踪隐蔽不怕被发现,也自然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太守府,忍不住抬手在卫梓诸头上轻敲了一下,鲁莽。
  卫梓诸也不作辩解,任他作为,看对方要走,连忙跟上。胡因瞥他一眼,看他一张脸面无表情,漆黑的瞳仁一如平常,却愣是被他看出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来了。在心底训斥了好几遍,却还是叹了口气,带着他离开了太守府。
  夜色已深,萧浮的书房还亮着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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