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渭城雪-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英却摇了摇头,“回瀑布,那儿有水,能盖住气味,藏得久些。。。。。。”
第62章 白鹤偃甲
三人回到瀑布,沉生已经可以自己走了,他涉水而过,衣轻尘紧随其后,如英却并未跟上。衣轻尘回头查探,发觉如英已在洞口的石块上坐定,不欲进到更里头去了。
衣轻尘回想起出门前如英方才与沉依吵过一架,自己虽于感情一途愚笨,但受到如会屡次三番的点提,也稍通晓了些其中的道理。眼下他二人的举动应当就是传说中冷战,此时见面最为尴尬,所以还是暂时不见为好。
故而与如英道,“既然不愿进去,不若趁此机会去将如会他们领过来?原本的营地实在太过显眼,夜萝他们若在林中寻不到我们,或许会直接去那儿。若如英公子不放心,我也可随你一道前去。”
如英径直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徒留衣轻尘一人尴尬地站在原地。直到沉生在水帘后边不住唤他“公子公子”,衣轻尘方才走了进去。
一进水帘,沉依便望着衣轻尘空荡荡的身后问,“咦?如英呢?”
衣轻尘如实相告,并问询沉依会否要派些人手同如英一道过去,沉依却摇了摇头,“他一人行动目标小些。”
沉生抱着剑,托脸笑道,“你二人又吵架了吧?啧啧,难怪小如英突然向长老提议要来我这儿。说来小如英这般好,师妹你呀,为何就不肯试一试呢?”
沉依却从臼内抓起一把刚捣好的药泥,糊在了沉生面上,斥道,“就你话多,一张嘴什么都说,蛾子怎不干脆将你舌头毒烂了?”
沉生得意地笑了笑,“这就叫福大命大!”从怀中掏出块帕子来将面上的药泥晕开,抹在伤口上。
一切收拾妥当,便将双手枕在脑后躺平在地,颇为享受地哼起了小曲。沉依见之不住咋舌,“你这哪像是个病人?分明就是个大爷。”眼不见为净地捧着药泥去给洞窟里头昏迷的弟子们换药了。
此地一时便只剩了衣轻尘与沉生,还有只睡熟的小狼崽子,沉生哼了会小曲,便也不再闹腾,转而看向衣轻尘,伸手指了指后者面上的纱布,“公子为何要将右边脸给遮住?害我都未认出你来。”
衣轻尘尴尬地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将纱布揭开,将夜萝的作品呈给沉生观赏,沉生见之,坐起身来将脸凑近了些查看,又用手摸了摸那花的纹路,“公子可还疼?”衣轻尘摇了摇头,“不碰便不疼了。”
沉生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给了衣轻尘一个明确的答复,“这伤口中的红石粉唯有天石水能够洗去,我等下山紧迫,皆未带这类生僻药物,唯有回到灵山方可医治。可这伤若是拖延到回灵山那日,恐会留下疤来。”
见衣轻尘面色有些黯然,便伸手拍了拍后者瘦弱的背部以示安慰,“其实公子你画着这个挺好看的,虽然娘炮是娘炮了些,但想当年,连姑娘家的罗裙肚兜都穿过,脸上画朵花又算得了什么呢?”
话音刚落,衣轻尘的眼皮便跳了两跳,“罗裙。。。。。。肚兜?何时的事?”
洞窟深处传来沉依十分刻意的咳嗽声,沉生不解地朝那处望去,便听沉依说了句,“衣公子他,失忆了。”
沉生愣愣地眨了眨眼,回望向衣轻尘,了然道,“难怪你会文绉绉地唤我‘公子’,我当是十年未见感情生疏了,原是失了忆。。。。。。这便难怪了。。。。。。”
衣轻尘将日记与千山雪被断月夺走之事与沉生交代了,不想沉生却并不以为意,“日记啊,看那晦涩的玩意作甚,里头又没什么重要秘密,那些琐事你若想记起,不若到时候直接问本。。。。。。”
话至此,沉生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眼珠一晃,话锋一转,“本。。。。。。本。。。。。。。本来我与如英二人合力是能将夜萝拿下的,不想竟是被断月给闹了这么一通,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公子你可有甚想法?”
沉生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话衔接得十分生硬,饶是衣轻尘再如何不知情,也猜出了沉生应是在隐瞒甚事,只是本人不欲说,眼下也确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便也未追问,只顺着沉生的话题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先前你与如英同夜萝交手时我便发现。。。。。。夜萝似乎极易陷入一种癫狂状态,这般状态下她似乎只认得断月,且进攻性极强,除此之外,她偶尔也会拥有正常神识,这时候的她似乎。。。。。。较为能够说通道理,但我不认为与她说清道理能有什么用。所以我就在思考,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将她引诱回清醒的状态?”
沉生顷刻便理解了衣轻尘的意思,“公子你的意思是,通过唤回夜萝的正常神识来削减她的凶性,从而使我们在交战中掌握更多胜券?妙啊。。。。。。那公子你可有发现甚法子?”
衣轻尘双手十指相扣,闭眼回想起了这段时日与夜萝交锋的种种情境,无一例外地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她的软肋,就是断月吧?”
此话一出,沉生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公子你的意思是。。。。。。要对断月下手?”
衣轻尘虽不清楚沉生与断月如今是何关系,但终归不会有回头的机会了,便只认真地望着沉生的眸子,劝谏道,“想来如何对付断月,你应是比我等清楚,若无法在此除掉她二人,待食髓教入侵中原,只会拖累更多的无辜之人。。。。。。”
沉生摆了摆手,示意衣轻尘不要再继续说下去,面上神色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与衣轻尘如实交代道,“公子你莫劝我,孰轻孰重我还是掂量的清的。且她也说过,方才那一战已是她对我最后的手下留情,我虽不欲出手,却也不想白白送死。”
衣轻尘宽慰道,“如此甚好。”
说完这些,沉生便重新躺了回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洞窟顶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往事,也不知是想专程说给衣轻尘听,还是单纯地想要倾诉积压的感情,便这般旁若无人地说着,衣轻尘闲来无事,便也当成故事来听。
“灵山弟子一辈子都在和药材打交道,鲜少能照顾到自己的喜好,即便能够抽出余暇,也过于短暂,根本做不了什么。我喜剑术,沉依喜对弈,如英喜读史,也只能在抓紧完成课业之余挤出时间去做。”
“断月她,很喜欢白鹤,往年白鹤归来的时节,总会带着夜萝去青灵峰看上数日。。。。。。”
“整个宗门似乎都不大喜欢她,她也总是郁郁寡欢,即便从病患那收到了珠宝玉器之类的回礼,也不见得有多开心。可是见着鹤群时,她却能够由衷地。。。。。。笑上一笑。。。。。。”
说这话时,沉生的目光似有些游离,神思大约已回溯至当年鹤群归来时的光景,衣轻尘不欲出声叨扰,便敛声坐在一旁思索起了应付断月的盘算。
沉依为洞内昏迷的弟子们换完了药,端着盆子去瀑布旁换水,路过沉生与衣轻尘身旁,瞧见他二人皆是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便也未有打扰,莲步一点,越过水帘,轻盈地落在水池旁,正欲俯身打水,不远处的树林中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沉依直勾勾地盯着那处,右手伸进腰间的锦囊,从里头抓出一把石子握于手心,走得离洞窟稍远了些,做好了随时自我牺牲吸引夜萝注意的准备。
不想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擂鼓的心跳,率先出现在眼前的竟是如会那张带着泪花的可人面庞。她从草丛中一跃而出,抱住沉依不停上蹦下跳,“师姐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如英果然没有骗我。”
如会身后,又有二十余名名弟子陆续走出,如英走在队伍最前,未有抬眼去看沉依,而是领着其它人径直去了瀑布后的洞窟。如会看在眼中,只觉得好生奇怪,待如英走的远了些,方才悄声问沉依,“师姐,你俩又吵架了?”
沉依摇了摇头,从草丛中翻出先前藏好的木盆,重新走回池边取水,“算不得吵,不过我有我的坚持,他有他的见解,终归说不到一块吧。”
取清水一盆,从怀中取出先前碾好的药膏泡入其中,这才转身与如会笑道,“进去吧,沉生师兄也在,你二人兴是能说上话的。”
听闻沉生的名号,如会当即高兴地跳了起来,“当真?有沉生师兄在,我等就不必再怕那些食髓教的人了啊!”
匆匆冲向洞窟,全然瞧不见身后沉依面上无奈地笑意。
沉依随后进洞,如会已与沉生你来我往聊得热火朝天,如英还是坐在洞口那块石头上,瞧见沉依进屋,也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便抱剑合眼,倚着山壁小憩了。
如会看在眼中,气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哎,核桃这东西,皮烂了,心还是硬的,等也等不破,非得有人拿石块去敲上那么一敲,方才能尝得里头的肉啊。。。。。。”
沉生在一旁附和道,“可就怕有人帮着砸了,壳也裂了,那吃核桃的人也不肯动手剥上一剥。”
沉依权当未有听见,端着药水走入了洞窟深处,如会与沉生伸长了脖子去看沉依的背影,待后者当真走得远了,如会方才拍着沉生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我等都说得这般明显了,师姐还不懂吗?”
沉生撇了撇嘴,“最怕她懂了,却装不懂。”
如会极为嫌弃地白了沉生一眼,“师兄你在我跟前装什么装?”
沉生摇头叹道,“不可说,不可说。”
二人打打闹闹,直看得一旁的衣轻尘咧嘴浅笑,待他二人闹得够了,衣轻尘方才看向如会,问了一件正事,“听闻如会姑娘你擅做偃甲?”
提到这茬,如会便又喜又气,喜的是她于此道很感兴趣,自然很愿意与衣轻尘继续聊下去,气的却是她装放小玩意的百宝袋被食髓教给搜刮了去,里头装着的是她下山这段时日做的心血,凭生丢了,还是丢在那群恶鬼的老巢里,每每想起,便不免痛心疾首。
如会捂脸缓和了好一会儿,方才可怜兮兮地望向衣轻尘,目光似在责问后者为何要揭自己的伤疤,嘴上却还是如实答道,“会一些,算不得精通。公子想做什么?”
衣轻尘便将自己大胆的设想说给了如会听,“我希望姑娘你用木材与石块,做一群偃甲鹤。”
此话一出,不仅如会,连沉生都有些难以置信,“偃甲鹤?公子你莫不是在说笑,如会她虽擅偃道,但会的终归只是皮毛,飞行偃甲。。。。。。这得是偃宗才能掌握的本事吧?”
衣轻尘知晓这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唐突,便又换了种说法,“若我能提供图纸,如会姑娘你可能仿着做个差不多的?”
一听衣轻尘竟能提供珍惜的飞行偃甲图纸,如会当即挺直了身子,膝行至衣轻尘身侧,抓住后者的手臂,激动不已,“我做!给我图纸!我做!”
如会一握一掐,恰都抓在衣轻尘的伤口处,直疼得他下意识惊呼出声,如会后知后觉地松手,连连与衣轻尘道歉,沉生却托着脑袋做出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指着衣轻尘的鼻子道,“衣公子,男子汉大丈夫,矜持些,莫要一疼便喊,还唤的这般柔肠百转,眼下师兄可不在呢,勾引谁呢?”
衣轻尘揉了揉被掐疼的伤处,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柔肠百转,疼还不给人叫了么?”
沉生却笑得意味深长,直看得衣轻尘起鸡皮疙瘩,好半晌,前者方才开口,“公子你啊,长得既好看,声音也好听,身段又好,还很聪明,脾气温顺,轻功当世绝佳。。。。。。我若是喜欢男的,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便被一旁如会的狠狠拍了一掌,如会直抓了抓身上的鸡皮疙瘩,嫌弃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搁这谈正事呢,闭嘴吧你。”
沉生被一掌拍的歪躺在地,装出副委屈可怜的神情,揪着如会的衣角道,“我可是师兄,你怎能打师兄呢?”
如会赶忙挥开沉生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起身坐到了衣轻尘的另一侧,摇了摇衣轻尘的胳膊,“公子你快与我说正事吧,别理那犯了病的。”
衣轻尘对眼前的打闹场景分外怀念,面上悬着笑意,“莫要闹了,你可带了白纸?我画与你看。”如会翻遍全身上下的口袋,却只翻出一卷纱布,撕下一块铺在地上,竟也有一张画纸大小,衣轻尘觉得可以,便又问如会,“可带了笔?”
如会便借来沉生的长剑,将自己的辫子割了一小撮下来,用细绳捆好,取了瓶黑色的药水,倒在地上的石坑中,衣轻尘见如会竟肯如此牺牲,心下感动,便也画的分外认真,只将这些年在柳师父书房中翻到的图谱样式在心中过了个遍,记起飞行偃甲的细节,一笔一画刻在纱布上。
第63章 争执
起初只是个轮廓框架,直到内里细节逐渐完善,不止是如会,便连沉生也被吸引了目光,他缓缓坐直身子,倾身望着图纸,待得最后一笔落定,如会便以最快速度夺过图纸,贴在眼前不住查看,激动之情跃然面上,沉生抄手敬佩地望着衣轻尘,“公子果真好记性。”
此番动静自然也吸引了沉依与如英的注意,他二人便朝这处望来,一并听取了衣轻尘制作飞行偃甲的计划。
沉依的态度与如会相仿,对衣轻尘的想法很是佩服,如英却是几人中顾虑最深的那个,“若是偃甲失误,届时计划会否也会出现变动?公子可有想好备用计划和后续计划?”
衣轻尘陷入沉思,“这个计划中需要有人去袭击注意力被转移的断月和夜萝,一旦失败,被夜萝察觉,定然在劫难逃,如果当真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了保全大局,其他人可以抛下此人暂行撤退。眼下我的轻功比你等都要好上一些,所以刺杀的事就。。。。。。”
沉依握住衣轻尘的双肩,打断道,“公子你又要一人去做这种事?我不同意。”
原本面上尚还噙着笑意的沉生,此刻面色也变得复杂起来,“公子你啊。。。。。。我的剑术较你好些,凭着这个理由,是不是也可以由我去做?”
如会并不晓得沉依与沉生突然凝重面色的真正缘由,只当是衣轻尘独自行刺的要求太过舍身取义,便也不大能够认同,“公子你的轻功虽很厉害,可旧伤未有好全,失误的可能也会多出很多,不若再安排两人与你一同?”
衣轻尘思索道,“别看我腿脚这样,使起轻功还是没问题的。”
话音刚落,如英便走了过来,将衣轻尘提起,轻轻一推,衣轻尘下意识要稳住身形,却因伤口作痛无法使出气力,只能退后一段距离跌坐在地,如会赶忙去扶衣轻尘。
衣轻尘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尾巴骨,抬眼看向方才推了自己一把的如英。
沉依竟是在瞧见衣轻尘被推后,反手回了如英一推,如英撞到山壁,闷哼了声。沉生见状,吼了沉依一句,“够了,如英现在是司刑的人,轮不到你动手责罚。我也知道你因大师兄的事处处护着公子,但也得分清场合,师兄让我们替他护着公子,不是这样护的。。。。。。”
“还有你如英,向公子道歉。”
如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沉依看了一会,没有要道歉的意思,沉依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对如英做了很过分的事,但在看到如英这般强硬且不肯与衣轻尘道歉的态度后,心中也愈发气恼,二人便这般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出声,直看得一旁沉生头疼不已。
如会将衣轻尘扶起,亦很无奈地看着沉依与如英二人,思来想去,便只先将地上的图纸收了。方才将图纸卷好,便听见沉生吩咐,“如会,你先将公子带去洞窟深处歇息,我有些话要同他二人说。”
如会正要搀着衣轻尘起身,如英却凉飕飕道,“他既是这般柔弱,跌了摔了都得人伺候,一会对付食髓教,可得好生拦着别让他赶上着送死。”
沉依气得瞪大了眼,还想再怼,沉生却伸手将她拦住,“如英,纵你是好心,可你并不熟悉公子的人品,便莫要评头论足,你跟着沉依的日子也不短了,她连这些道理都未教过你吗?”
衣轻尘听几人吵听得头疼,不过既然矛盾的源头是在自己,自己便走的远些吧。是以拍了拍如会搀着自己的双手,示意松开,如会不明白衣轻尘要做些什么,傻愣愣地撒了手,衣轻尘也确然觉得这些人将自己保护的有些过了,便甩了甩腿,与她笑道,“我自己能够走动,不必扶的,你去把那孩子抱过来吧。”
如会顺着衣轻尘的目光看去,方才发现小狼崽早已在争吵开始时便瑟缩在了角落里,它听不懂几人争吵的缘由,只是本能的害怕发抖,如会看得心疼,便走上前去将它抱了起来,还未回头,便听得身后几人惊呼,“公子你去哪?”
再转头去看时,原本三人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如英一人,如会颇为震惊,“这是怎了?”
如英极为不屑地答道,“约莫是娇贵出身说不得吧。”走上前来拿走如会手中的图纸,摊开来细看了番,“干柴、干草、青石、羽毛,这儿是林子,应是很好找,我去吧。。。。。。”
方一转身,衣角便被如会扯住,他有些莫名地回头去看如会,便见如会面色复杂地与他道,“我二人共事也有十余年了吧?你骗得过他们可骗不过我。。。。。。你其实。。。。。。是想把公子气走,然后自己替他涉险吧。。。。。。”
如英垂眸道,“你多虑了。”便挣开如会的手往林中走去,徒留如会站在原地与狼崽大眼瞪小眼,狼崽看得莫名,如会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狼崽歪了歪脑袋,动了动耳朵,仍是听不大懂的模样,只伸出舌头舔了舔如会的脸。
如会只觉得心底乱糟糟的,可她从来都是充当着为众人加油打气的角色,决不能将自己灰心丧气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便伸手拍了拍脸颊,将自己拍的清醒了些,而后拿起图纸,开始思索起飞行偃甲的制作步骤。
高处风涌,衣袍猎猎。衣轻尘从来都是个知分寸的人,所以并未跑的很远,只是攀上了瀑布所在的山顶,盘腿而坐吹了会山风,将原本憋屈的心绪吹散了些,他也并未刻意隐藏踪迹,沉依与沉生很快便发现了他,一并攀了上来,与他并肩而坐。
沉依还想与衣轻尘道歉,衣轻尘苦笑着求她别再继续说下去,“道歉这事,一次便好,说得多了,倒显得我在欺负你,你若想我心中好受些,便说些其它的吧。”
沉依觉之有理,便将话题往图纸上头引,几人商讨片刻,各自分了工,沉依与沉生一道去林中拾捡材料,衣轻尘稍懂些偃术,便留在此地与如会研制制作方法。
沉依听了沉生的安排,面上有些不大情愿,“方才我见如英进了林子,大抵也是拾材料去了,我等便不必再去一次了吧?”
沉生却抓住沉依的手腕,催促道,“他一人哪能搬得动那般多?出于省时,我等也得去帮上一帮!”沉依虽仍不情愿,可终归不想与如英一直冷战下去,还是选择了妥协,随着沉生的步子纵身一跃,向林中赶去。
衣轻尘在崖上兀自坐了一会,日头渐大,直晒得人口干舌燥,衣轻尘起身理了理衣袍,也从崖上跃下,翩然落地,虽腿伤仍有些疼,但要施展轻功已无甚大问题了。
入洞去寻如会,彼时如会正坐在洞口的光亮处认真思索着图纸上的花样,连衣轻尘靠近都未注意,直到衣轻尘伸手指出图纸上的某一错处,如会方才回过神来,“是说怎么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儿是怎衔接的,原是公子你画错了,那应当是何模样?”
衣轻尘便接过如会手中由断发捆成的毫笔,将两端楔子稍改了个模样,又在上头添了个柳师父自行创造的机关,如会看得双目发亮,钦佩地盯着衣轻尘,好似要将后者的脑子剖开一看究竟,衣轻尘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我想的,是我师父所创,柳色青你可认得?江湖人称禅机先生。。。。。。”
“禅机先生!”如会突然拔高了音量,眸中光亮更盛,“偃宗传奇之师,飞行偃甲经他手改造过后流入皇城,成为戍卫边疆的兵器,偃宗因此得到皇族支持,位份由此方得以药宗并肩,后来甚至想要研制人形偃甲,只是还未制成便退隐了,他原是公子你的师父吗?公子你可晓得甚人形偃甲的消息?”
衣轻尘被如会的热情吓得不轻,连连后退,如会方才注意到自己确有些不知收敛,忙松开抓着衣轻尘的手,脸蛋倏地便红了个透。
衣轻尘倒也未有嗔怪如会,只是他虽为柳色青弟子,却未从师父那儿学来一星半点本事,委实有些辜负了这亲传弟子的名头,更不提去了解甚人形偃甲的事,便与如会如实道,“师父从未提过这茬事。”
如会因方才的唐突面红耳赤,眼下便有些不好意思接话了,衣轻尘觉得有些好笑,“如会姑娘你不是很喜欢偃甲么?为何又不愿提了?沉依也是,明明很爱对弈,却从不见她提过这些事。”如会闻言只将手中图纸摊开来震了震,目光有些失落,“只因我等生而为大夫,这类闲心自是越少越好吧。”
衣轻尘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人性如此,难以专注如一倒也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