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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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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走了门外。前来报信的是个青衣小太监,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外路侧,周继戎也顾不上多礼,住他手中悄悄塞了片金叶子,让他当先带路,一路上才匆匆问起事情的大概。
这小太监本是秋水阁里的洒扫太监,柳贵人的妹妹这两日正住在秋水阁中。白庭玉不知怎么竟跑到那和去,偏偏那时柳家姑娘正在房中沐浴更衣,一时连皇上也惊动了。
虽然白庭玉只在院子之中,但总归是有损柳小姐的名声。周继尧便想息事宁人,索性将错就错给两人指个婚,日后也算是一段佳话。
柳贵人人如其姓,性情最是软懦柔弱,她妹妹也是一般。但这事柳二小姐却怎么也不肯点头,就连白庭玉也抗旨不从,只道是心有所属,不愿勉强。
小太监心有余悸,道;“……然后皇上就突然动怒了。小的看着不好,想着白侍卫是王爷笛膜边的人,总要让王爷知道一声。”
周继戎一路边听边想到底是谁从中捣鬼把小白骗去的。听到后面他兄长动怒却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自己哥哥什么时候和段太妃一般喜欢给人指婚了,就算是指婚不成被人落了面子有不着这样恼羞成怒吧,实在不像他平时的为人处事。再者说这小白什么时候心有所属了?却是连他也不知道。
想到这儿往那小太监手中又塞了点打点,问道:“我哥为什么这么生气?”
小青衣答不上来,想了想茫然道:”奴才只是在殿外隐约听到一些,皇上问他难道就不知什么才是他的本份。白侍卫答即便求而不得,也宁缺勿滥,然后皇上就生气了。”
周继戎也听得一头雾水,见从这小青衣口中问不出什么,当下不再多问。
此事不好张扬,秋水阁左右的人都被遗散了,周继戎阴沉着脸杀气腾腾地过来,几个侍卫也不敢接替了。
一进门就白庭玉跪在院中,两边各站着一名行刑的宫人,他背上隐隐透着血迹,已然挨了十余杖。
周继戎顿时大怒,上前一脚一个将旁边行刑的人踹翻在地:“老子的人,要管教也只能老子管教!敢打老子的人,不要命啦!”他摩拳擦掌的还想再踹,殿中已有人出声喝止住他“戎戎。进来。”
周继戎只得悻悻地作罢,沉着脸阴恻恻地做了个回头再收拾你们的表情,又转眼去看白庭玉,皇上发话要打,那几杖毫不留情,白庭玉遍身冷汗,额前的几咎头发已经浸得湿透,正抬眼看着周继戎,对着他无声地笑了笑。
周继戎还从未见过他这般神色,心里生出股说不出的古怪,心道这上赶着自找挨板子,打成这样了还笑,小白果真是有点不正常,回头看大夫时得连脑袋一块儿治治。他虽然担忧,却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对他哥哥的话置若罔闻,只得留了方真在外在照看,他自己进门去见过兄长。
周继尧在上首坐着,不等他开口便道;“他是你的人,就连朕也不能管教了?”
他口气平淡,周继戎却从中听出他隐而不发的怒意。他此时才觉出此事比他想的要麻烦得多,心里也自知此事并不完全占理,只得缓和了声音好声好气地道;“不是的,哥哥。但小白跟了我好多年了,就算他犯了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这样打他。”
他这一辈子甚少向谁低头求情,此时便是对着自己的兄长服软认错,求情的话也说得十分别扭。
周继尧眉梢便忍不住微微一跳,原本还算平和的眉头微微攒拢,抿着嘴一时没有说话。
周继戎与他分离多年,但此时几乎是心灵感应一般地觉出他哥哥这是恼怒的前兆,但他十分茫然,混然想不通自己到底那句话说错了,值得他兄长这样。
他转眼在殿中扫了一圈,将目光放到旁边两个女人身上来。那两人挨在一处坐着,一声在低声抽泣,另一人则轻声安慰着她,神色之中是欲言又止的无奈,想来就是柳氏两姐妹。
“柳小姐。”兄长那里不理会他,他只好把目标放到别人身上来。背着他哥看不见,一边冷嗖嗖地放出眼刀来示意柳小姐最好识相点,一边单刀直入地道: “小白只是进了院子,如此就说是冲撞了你也实在仗势欺人了一些。你是个娘们儿,这些就不和你计较了,毕竟小白也有错。但你想要怎样才肯罢休?不妨开个条件出来。”
第24章
柳小姐年纪不太,也没经过什么事,这时只会哭,哪里能自个开出什么条件来。就连柳贵人也是个性子柔懦的,她和周继戎这还是第一次打交道,头一遭领略这般简单粗暴的处事风格,一时竟只是瞪目结舌地没个主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皇上。
上首的帝王若有所思,半晌方才对周继戎道:“女孩子家的名声毕竟要紧。”
周继戎忿然不平;“谁的名声难道还能当干饭吃不成!”
他听兄长说话的语气有着不易察觉的轻描淡写,并不像把真把所谓名声看得有多重要,但话里的意思,却是不肯就此对小白不予追究。
周继戎想到方才小白的惨状就觉得心头火起,他不好向周继尧发作,便转而向姓柳的小娘们,口无遮拦道:“真要在乎名声,这点小事就不该声张!真要觉得没脸嫁人,就让小白娶了你也省事。我们小白长得多俊,聪明体贴又有本事,日后一定能有大出息,简直便宜你啦!还矫个屁的情!”
柳小姐那里听过这般糙话,连羞带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是一时连哭也忘了。
“莫非你嫌弃小白身份低微?”周继戎紧接着又道:“那你看老子如何?实在不行老子就委屈委屈,凑合一下娶你算了。”
他这话只是顺口就说出来了,说的时候既不当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横竖女人在他眼里全是一样的麻烦又费心的折腾玩意儿。虽然眼前这一个显然并不讨他喜欢,换了别人却也不见得又强到那里去。
柳小姐却显然被他这话吓了一大跳,方才涨红的脸顿时就白了,这一次她总算挤出声音来了。
柳小姐悲愤道:“民女情愿死了,也不愿受王爷如此侮辱。”
眼看这局面就要被大宝搅成一场闹剧,皇上忍无可忍:“戎戎,住口。”
那边周继戎却是忍耐不住,他虽是压根就没有真嫁谁谁谁的想法。可被人家以死相拒还是十分没颜面。当下怒道:“老子怎么就侮辱你了!老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现在已经是王爷了你还看不上,难道你还想嫁皇上不成!”
他一向说话不中听却口齿利落,皇上让他住口的这会儿工夫三两句话就已经全说完了。
这一次柳小姐呼吸微微急促,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却什么也没说,殿中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周继戎疑惑地在她神色异样的脸上打量了两眼,突然间就心有灵犀地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她此时不作声绝对不是因为兄长喝令住口的缘故。
这明悟让周继戎自悔失言,半晌才在心里暗道一声我操,心道还真她娘的是想嫁皇上,难怪小白和自己她都看不上。他这几日并不曾见过这柳小姐在宫中走动,想来若不是有着这样的心思,她这般性子也不会在宫中留这几日。
本朝的惯例,宫中册妃的女子不必要多高贵的出身,但品行德情需得清白无暇,一点点的行为不检都会误了前程。所以在周继戎眼中不过屁大点儿的小破事,对于柳小姐来说却跟天塌了似的。
这下子周继戎也有点儿不知如何是好了。柳小姐有如此远大的声向,爱慕的对象又是自己兄长,再让小白娶她什么的实在是有点不太好。可是他也不能眼看着白庭玉无辜受责。
正当他在那我琢磨来琢磨去,周继尧先开了口打破这僵局,朝柳氏姐妹道:“此事朕会处置。你们先回去。”
柳家两姐妹从皇上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多少有些失望,又有周继戎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稍稍一犹豫,最终顺从地起身告退出去。
殿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人,周继尧冷声道:“方才你说什么来着?你是谁的老子?”
周继戎这才想起自己一时失言,窒了片刻干巴巴道:“我错了。”
见他低下头去认错,周继尧虽然明知是装出来的老实,却还是诊治住心就软了,再想着他年纪小小就被留在寒洲无人照管,到底还是自己亏待了他。竟也就舍不得再责怪。而且比起他那已经根深蒂固的出言不逊,如今还有别的烦恼更令他头疼。
周继尧放出冷冷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却半晌不说话。那眼神时而纠结时而烦恼,实在复杂得很,周继戎简直疑心他是要在自己脸上盯出朵花来,要么就是想把自己看出个洞来。
但眼下他最担心的还是白庭玉,当下也不去琢磨兄长的心思,他一直没学会朝臣们纡回曲折的说话方式,九五至尊在他看来也依旧是自己的哥哥,见眼下没有别人,他便简单直接地:“她们走了,那现在可以放了小白了吧。”
他一说这话,周继尧的脸色明摆着阴沉下来。
周继戎觉出他兄长的不快,立即道:“小白一向稳重,这事一定有蹊跷,他是被人陷害的,这帐我回头是要慢慢找回来的。现在你打也打过他了,就不要再追究了,行不行?”他生怕兄长不为所动,想了想低声又道:“他跟在我身边八年了,论起来也是过命交情的兄弟。我那时候还小,也是他一直照顾着,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是哥哥你一样的。反正他犯错也是我管教无方,你要打他,先来打我。”
“你是盘算着朕舍不得打你。”皇上一语道破,听得竟有人代替自己作为兄长的地位,心下十分的不是滋味,但知晓大宝是这个态度,原本焦躁担忧的心绪到底放松了不少,口气微微缓和了一些,又盯着周继戎片刻,方才叹了口气慢慢道:“你确实是还小。这么些年来竟然只长个子,没长脑子。”
周继戎虽不曾与聪明绝顶自诩,平素也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却自问绝非蠢人,偏偏被兄长说成不长脑子,心下不忿也只能强忍着,闷声道:“可以放了小白了吧?他还在外面跪着呢!地上冷得很!”
周继尧见他维护着白庭玉,也不便再如何,松了口道:“也罢。剩下的庭杖就免了,将他的校尉再降一级,即日就去上任。”如此吩咐下去。
周继戎心下一松,又担心那柳小姐不肯罢休,想了想讪讪地道:“那柳小姐呢?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都养了一群羊了,再多这一只也没什么吧,正好翻牌子的时候可以换个新鲜……”
这话自然得不着他兄长的认同,反而为他招来一番教训。
第25章
这一场风波并无几人知晓,看似一点涟漪也没有翻起来。
事后那名假传消息的宫女被找了出来。周继戎只知她最后被杖毙,其中牵涉的原因和周继戎反而没有太大干系,皇上没和他细说,周继戎没兴趣去仔细打听,这两天他根本就没顾得上这回事。
当晚兄长又留着他说了些琐事,他回去时白庭玉已经昏迷过去。闻讯回来的时未辰几人用自带的伤药替他简单处理过。行刑的宫人杖下不曾留情,那十余杖打得极狠,几乎是杖杖见血,又在院子里跪了半天,破碎的衣服都黏在皮肉上冻住了,时未辰拿匕首划开衣服才替他清理了伤口,周继戎看着那后背上血肉模糊的伤,也忍不住抽了口凉气,看瞧都觉出疼来。
他在周继尧免了白庭玉的责罚还挺感激兄长的宽宏大量,现在却觉得兄长做得有些过份,心里生出些埋怨来。
第二天时未辰等人送白庭玉出宫,周继戎也就赌着气一道跟着回府。
历年的行军打战之中,受伤本也是衡疏平常的事,但白庭玉此次的情形却要格外不——他自受伤那晚昏迷,接下来的两三日里就断断续续的高烧,人一直是昏昏沉沉的,便是偶尔清醒过来,人也是极没有精神的,不多时便又错睡过去。
府中的军医看过,也请了外头有名的大夫来看诊,受伤风害心绪郁积等等说了一大通周继戎听不懂的,反正人就是不见好。他性子本来就不暴躁,这几天便剌日摆张臭脸,见谁都跟欠了他百八十两银子似的。
周继戎一直有种怪异的直觉,小白挨这顿打绝不是因为冲撞了那位贵人的妹妹。柳贵人温婉柔懦,但这般的性子兄长却未必真心喜欢。事实上周继戎看着他哥哥对几名嫔妃都温言细语体贴温和,看似一视同仁,实则也就是对谁都不怎么在乎。除了刘贵妃是是当年陪着他一路走来的,还有几分真正的情意之外,宫中再多的女人只怕与没怎么放在帝王的心上,更不用说一个看起来兄长根本不感兴趣的贵人的妹妹。
但白庭玉的的伤势反复,就没有一次是彻底清醒过来的,周继戎也就没有机会追问他当日到底是说了什么话真正若恼了自己兄长,这才招致了这顿毒打。
时未辰等人并不知道其中细致经过,也没有什么多余看法,毕竟擅闯宫闱这种罪则,只是挨了十余杖已经算是轻的,见周继戎情绪低落,反倒把那些皇恩浩荡的话拿出来宽慰他几句。
白庭玉一日不曾真正好起来,再多的开解于是也就屁用都没有,周继戎依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剌日炸着毛暴躁。如何处置白庭玉的旨意倒是第二日就紧跟着他们前后脚的到了,转手就被周继戎丢在一旁,对那即日出京的命令置之不理,谁也不许提。
他如此地闹了两天脾气,最后还是皇上纡尊降贵亲自到府上来看他。
周继戎因着白庭玉的伤势,这次对自己的兄长也真的生起气来。他生就的狗脾气,发作起来的时候翻脸无情六亲不认,这时管你是兄长还是皇帝,根本是谁也不放在眼里了。这时从前的那般乖巧老实他也懒得再装了,慢腾腾懒洋洋地出去迎驾,绷着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容将兄长请进厅里吃茶,他自己则一改往日的口无遮拦叽喳唠磕的毛病,问一句他才答一句,绝不主动先开口。
周继尧毕竟是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对他那点脾性如何不心知肚明,见自己有时几句话也得不着他什么回应,便知道大宝是真的恼上了。从前他每每闹起脾气来,别管有理没理,多半还是作兄长的先服软低头去哄他,然而这一次的原委实在是与众不同,周继尧也不打算这次还和以往一样惯着他。
池下周继尧也只当作没看见他的眉高眼低,搁了茶盏缓缓开口道:“朕记得说过让白庭玉即日赴任,他为何还留在京中。既然他还在你府中,为何方才不曾见他出来迎接?”
他声音平淡,话里却有着责问的意思,周继戎愤愤地磨了半天的牙,不得不多回答了两句:“他被你毒打一顿,如今人还昏着,连床都下不了,当然也没法来迎接大驾。可不是敢把皇上也不放在眼里,哥哥你就请忍忍吧!”
他绝口不提离京的事,而且不论是话里话外还是口气,他才是明摆着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那一个。
方真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茶水,此时听得战战兢兢,忍不住捏着周继戎的袖子轻轻拽了拽,小声地道:“老时说的,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屁!”周继戎朝他翻脸呲牙::“老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要不要给你也来上一番雷霆雨露,好好尝尝这天恩的味道!”
方真话一出口就后悔自己多言,这时缩起脖子也不再吭声了。
周继戎不小心又带出了个老子,虽然还在赌气中,但反应过来的第一本能还是忙去看他哥哥的表情,
周继尧微微皱着眉心,目光落在方真捏着他袖子的手上,视线又顺着那只手往上移,落在方真的脸上。至于周继戎说了什么,他倒像是没有注意听。
“干嘛?”周继戎立即警惕起来,他还真怕方真也遭殃,反过手把方真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还打人打上癖了,不准打小真啊我告诉你。”
周继尧此时已把方真打量清楚,见他单纯茫然,圆乎乎还未完全长开的一张脸上一团的孩子气,活脱脱一付天真蠢样。只能暗叹一声,感慨自己整日为这个半点也不省心的大宝儿弟弟操心,快给愁出疑心病来了。
当下也不理会周继戎那些不相干的话,径直道:“若真是伤势未愈,耽搁两天也情有可原。……朕此次带了太医,便让太医看一看。”
第26章
周继戎倒没留意到他的随扈里都有些什么人,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诧。一
他再一转念却是气结,他哥若真在意小白的伤势,当初也不必令人施庭杖。带着太医前来,这诊伤还在其次,想必是还疑心小白的伤势只是托词,如今是上门来亲自求证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兄长为何就对白庭玉如此百般的不顺眼,竟是一天也容不得他在京城里羁留。但小白病势不见好转也是实情,根本就不怕周继尧怀疑。
当下哼了一声,领着人去白庭玉养伤的厢房。
白庭玉病了这两日,整个人都憔悴许多,他一直断断续续地发着烧,冷汗浸湿的鬓发贴在明显消瘦的脸颊边,衬着面上并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是发白干裂的。
周继尧见他病容如斯憔悴,倒也有些出乎意料,只是并不显露出来,只不动声色地示意太医上前去诊治。
太医看过之后的说词倒和之前的几位大夫差不多,就着原先的药方斟酌着改了几味药 ,回禀过皇上之后便下去抓药煎熬。
周继尧虽恨恼白庭玉那些不轨的心思,此时见白庭玉已是这般情形,倒不是他的本意。
当下神色便缓和了一些,转头见周继戎站在一旁看着白庭玉不说话,神色虽然关切却坦然,便是心里有刺也暂且忍了,拉了大宝的手腕把他牵出去。
眼见周继戎还气鼓鼓地绷着个脸,他生起气来的模样仍和小时候一般无二,恍惚就觉得大宝还是个混不晓事的毛孩,本打算与他开诚布公地谈谈人生的话到了嘴边就不知怎么开头。
周继戎混然没发觉兄长险些将自个憋成个内伤,半晌才听到周继尧换了个话题道:“他犯了错,朕若是不罚他,日后再有类似情形又该如何处置。也不过小惩大戒,又没真想取他性命。你倒好,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赌气跑回府来。”
周继戎哼了一声,也不作答。
皇上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的,东扯西拉地叮嘱了他几句不相干的话,将那太医留下来照应,又许了白庭玉可以等伤好后再离京,如此勉强算是将周继戎安抚下来。
周继戎对这名留下来的太医很是另眼相看,认为他好歹是混进宫里去吃皇粮的,手里总该有些干货。
他如此寄与厚望,这太医也不敢轻忽怠慢,战战兢兢地小心照应着。
说来也是他的运气,不知是他那方子真要比人的有效,又或是白庭玉的底子好,熬过了几场高烧,终究是渐渐有了好转。
周继戎阴郁了几天的心情也跟着有所好转,一天数次的往着白庭玉的房间里跑,惦记着小白醒过来没有。
有一次在院门口遇到了前来探望的段宁泽,不由得讶然道:“那个谁,姓段的?你怎么还没走!”
周继戎抓了那日的刺客还一直关押在柴房里等着换大把的银子,那人的同伙虽然一直没有风声,可这是府中守卫森严,让对方无机可乘。他家中却没有这样严密的防护,一旦他出了王府,对方大约就要弄出点动静来了。段宁泽虽然不畏惧宵小鼠辈,却也实在犯不上以身犯险。他府中只有几个家仆,在那儿过年倒都是一样……
至于周小王爷时不时就要跳出来挑一挑刺炸一炸毛之类的,几次之后就摸清他只是喜欢在口舌上汇款单上风,顶多是闲极无聊找找乐子,倒不见得真有什么恶意。段宁泽看穿他这一点,对他那些风言风语冷嘲热讽也就可以习以为常地无视了。
这时被他口气不善地叫住,段宁泽便顺从地站住,规规矩矩地行礼,避开他的话头道:“在下过来看看白侍卫。”
“听说你来过好几次了。你和他几时有这么好的交情了。”周继戎皱着漂亮的眉头看他。
段宁泽便从头如注地点了点头:“白侍卫为人和善,对在下一直很照顾。”他和白庭玉倒不上有太多交情,只是住了这么些日子,彼此还算熟悉。段宁泽自从那时窥破了白庭玉的隐秘心思,对于他所遭受的这番际遇也隐约猜到一点儿蛛丝马迹。他倒是想能与白庭玉私下谈谈,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周继戎也懒得追究他这话是真是假,只是见了段宁泽让他想起些事情来,若说他得罪了什么人,眼前这位的妹妹倒是其中之一,而且还给得罪得不轻。当下也不多说,动手动脚地就把段宁泽拽到一边角亭里,一把将他推搡到石栏上,自己则叉往他身前一站,摆出一付凶神恶煞的脸色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你别是看到小白这样觉得心虚吧!给老子照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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