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里送归鸿-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若兰气道:“大师哥,我知道你和曲少侠相见恨晚,倾盖如故,情投意合,唧唧我我……可是,你始终是潇湘派大师兄,胳膊肘子不能总朝外拐呀!”
  风长林被她说得无言以对,无辜道:“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并无偏袒。你和诚儿若是有什么困难,我一样会帮着你们。”
  “鬼才信呢。”程若兰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还没开战,抓紧机会撒糖。

☆、轻剑快马(四)

  
  曲鸿洗过脸,回到屋里的时候,女孩还板着脸,她的师兄在一旁安抚,左一句右一句,都说不到点子上。
  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听得乐不可支,发现风长林是在出言包庇自己,心底又有些得意。
  曲鸿并不是一个宽厚的人,正相反,他对风长林一直存有几分捉狭的心思,对方愈是纵容他,他愈是变本加厉,总是不自觉地观察对方的举动,平时不会说的玩笑话也时常挂在嘴边。他总觉得这是因为风长林实在太过单纯明朗,可以令任何一种玩笑的效用翻倍,任谁也忍不住被吸引,可旁人若是与他争抢,他又有些莫名的不甘。
  所以他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走进门去,打断两人的对话,慢条斯理道:“程女侠,为了抢师哥在别人脸上画猫的事,要是被潇湘派其余弟子知道了,你的一世英名可怎么办啊。”
  程若兰先是缩了缩,很快回过神,装作毫不在意道:“谁跟你抢师哥了,师哥本来就是师哥,难道还能跑了么。诚儿,走,跟我生火烧水去。”
  “好。”少年脆生生地答道,他正趴在窗口,手里拿着一把谷子,喂给小翠吃。小翠这些天也基本恢复了活力,一大清早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曲鸿一时兴起,抬其两根手指抵在唇边,吹了一声响亮清脆的哨子,灰鸟立刻扑腾着起飞,抖落翅膀上的谷壳,飞过房间,飞到他肩上,羽毛在他脸上蹭了蹭。
  程若兰不恁地看着他:“唉,大师哥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小翠都中意你,还有没有天理了。”
  曲鸿耸肩道:“鸟和猫从来都是好伙伴啊,天经地义。”
  “你自己都承认自己是猫了吗,好不害臊。”
  “反正又不是坏事,猫都很聪明的。”
  程若兰一生横行霸道,威风凛凛,如今终于遇到了克星,瞪他一眼,挽着师弟的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留下两个人在房间,风长林将一张干净的毛巾递给他道:“鸿弟,你擦擦脸吧,还沾着水呢。”
  “哦,”他伸手接过,随口问道,“我脸上的墨都洗干净了吧。”
  “我看看。”风长林忽然倾身凑了上来,在咫尺外盯着他的脸,上下端详,检查眼圈和唇角。这本是个寻常不过的举动,可曲鸿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隐隐发烫。这人离得实在太近,连睫毛都清晰可辨,每一根都在挠着他的心尖。
  还好风长林很快撤开了,点头道:“放心,已经看不出了。”说完便转身去打点行李,两人的外衫又被他叠成了规规矩矩的方块,整齐地放在床头。
  曲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来去,直到他转过来,问道:“有什么好笑的?至于把酒窝都笑出来么。”
  四目相接,曲鸿率先移开了目光。
  最近曲鸿发觉自己愈来愈不能与风长林对视了,许是那双眼睛太过澄澈,常常照得他不知所措。他隐隐察觉,自己心底对这人似乎有些超出朋友之外的依赖,但毕竟前路凶险未卜,尤其是那天溪水畔的交谈后,两人心里都有重事压着,已经盛满千头万绪,实在装不下更多。
  两人一起消磨的时光,反倒成了最轻松惬意的部分,这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感染力,毫无保留地包容着他,让他的心也跟着昂扬起来,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从前他虽然活得并不快活,却对死十分惧怕,如今他却时常觉得,只要这人与他为伴,纵使出生入死,似乎也不算什么。
  人若是活得开怀畅快,连死都成了小事。
  他享受着这样的片刻,心中暗暗想道,就算当一只大懒猫也没什么不好。
  这些不合时宜的心思,他以为风长林是不懂的,最好也不要懂。他总觉得,这人只要做自己就可以了,最好一直不要改变,若是有人想要动摇他,伤害他,自己要第一个跳出去阻止。
  至于这份想法背后的意味,他也尚且懵懂不明。
  *
  如此走了几日,铜陵终于到了。
  阴雨仍是连日不歇,连马都疲惫不堪。四人没有进城,只从城边的官道经过,道旁的界碑被雨冲刷得一干二净,淤泥和灰尘全都被洗去了,连石上的暗纹都变得清晰可辨。
  城郊不远就是江面,因着下雨的缘故,江水也涨了不少,浊浪滚滚,江对岸的山林笼在白色的雾气里,像是隔在很远之外。
  下雨并不是稀奇事,可江面上空空荡荡,竟看不到一艘船影,却大不寻常了。四人走到近处,不敢贸然行进,便停在路边,远远地观察情况。
  渡口果然有不少官兵徘徊,身着青衫,头戴斗笠,腰跨长刀,在码头上来回走动。
  江上无人,想要渡江的行客都被堵在江边,码头上排了一条长队,人头熙攘。
  这些人平白被阻隔了行程,自然不服,间或有人上前,与官兵申辩争论,可官兵只是敷衍几句,便背过身去,不予理会。
  风长林心道,看来封渡的消息果然是真的,不知是巧合,还是与自己的任务有关,倘若是后者,更不能让官兵发现了自己。于是举目远眺,却又看不清江对岸的情形。
  一旁,乐诚小声问道:“大师兄,一艘船也没有,我们可怎么办才好。”
  风长林也在考量同样的事,他环顾四周,看到路边不远处开着一个茶铺,雨天生意不好,老板百无聊赖地坐在屋檐下,他走过去行了个礼,恭敬地问道:“老先生,请问这铜陵渡口怎么突然不让通行了”
  老头慢声慢气道:“我也不知,官老爷做事,怎会把理由告诉我们这些草民。从前这地方也没人管,还有不少开黑船的船老爷,在我这里吃茶歇脚,那些船老爷有的是钱,出手也阔绰,嘿嘿,嘿嘿……可惜最近都没了影儿,我这生意啊,实在愁得很……”
  曲鸿也跟在风长林身后,懂了这人的意思,从口袋里取了一把碎银,塞到他手里,低声道:“您看您谦虚的,他们是船老爷,您便是茶老爷,您看,我们哥几个正要送妹子去江北嫁人,嫁的是有钱的金老爷,所以不能被官老爷看了去,您若是认识附近的船老爷,能否为我们引荐一下,彼此行个方便。”
  那老头眼神一转,表面上仍是糊里糊涂的样子,却将钱仔细收进口袋。
  这也是临江之地近年才有的事,金人原是塞外蛮夷,祖上惯于打猎放牧,哪怕是女人也大都生得彪悍精壮,身上的蛮气尚未褪去。这些金人遇见温婉娇怯的江南女子,大以为奇,见色起意,强霸民女之事时有发生,大多数汉人唯恐避之而不及,疲于逃命,但也有少数人家贪图荣华富贵,将有些姿色的女子嫁去江北,给金人的达官显贵做小妾。
  运送这些女人,也是黑船的一项重要生意。
  果然,那老头收走银子后,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道:“看到前面的铜官山没有,你们往上游走,沿着山左绕过去,十里之外有一座沙洲,船老爷就躲在芦苇荡里,你们朝芦苇荡喊三声,‘青壳的乌龟儿溜进江喽’,船老爷便会载你们渡江。”
  风长林在一旁听着,奇怪道:“青壳的乌龟儿?”
  老头道:“可不是么。”抬手往江边指了指。
  风长林这才明白,乌龟骂的是那些青衣官兵,不由得暗自好笑。
  四人离了茶铺,各自把斗笠戴好,接着往前走,程若兰快走几步,来到曲鸿身边,低声抱怨道:“你就不能换个谎来圆吗,谁要嫁金人啊!”
  曲鸿立刻揶揄道:“哎呦,程女侠如此霸气,别说是金人了,换了皇帝老儿也未必敢娶你,乐少侠,你说是不是。”
  乐诚怔了一下:“啊?”
  曲鸿又道:“依我看,你干脆把你师姐娶回家,也算做了一件造福人间的好事啊。”
  乐诚斗笠下的脸立刻红了半面。
  风长林摇摇头,催促道:“别闹了,快些走吧。”
  四人避开官兵的视线,往上游走了一段,果然看到一座沙洲,江水在这里转了一道弯,江面比别处更窄些,但水流也湍急得多,后浪推着前浪,浪尖上直翻白花。
  风长林心道,这么急的水流,除了经验丰富的艄公,还有谁敢贸然开船。视线在沙洲附近转了一圈,只能看到一人多高的芦苇在风雨里飘摇,芦苇丛里波浪起伏,却看不到一艘船影。
  程若兰也奇道:“莫不是下雨的缘故,连开黑船的都走了吧,这下我想嫁都嫁不掉了。”
  乐诚左顾右盼道:“兴许船都躲在暗处,要不我们喊一喊试试?”
  两人正交谈着,曲鸿忽然提高了音量:“嘘,都别说话!”
  风长林听得浑身一凛:“怎么回事?”
  曲鸿咬牙道:“怕是中了那卖茶人的计,这里没有黑船,却有埋伏。”
  风长林吃了一惊,忙转回头去看。此处的江岸不宽,背后便是铜官山,山脚下有一片树林。他屏息细辨,果然听到两道细小的呼吸声,刻意压得很低。
  他皱眉道:“我也听见了,从树林的方向来。”
  师弟师妹见两人骇然色变,如临大敌,也嚇得不轻,乐诚战战兢兢地问:“什么人埋伏我们,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林中飞快闪过。
  曲鸿一把将斗笠掀去,抽出玉笛,握在手里,眉头紧锁,一字一句道:“是摘星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轻剑快马》完
糖总是那么短暂……

☆、莫问前程(一)

  无穷无尽的雨,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
  生与死的界限也一并变得模糊,这片人迹罕至的江堤,实在是绝佳的杀人场所。
  曲鸿本能地嗅到一阵杀气,他转过头,身后只有一片树林,沿着铜官山脚绵延开来,梢头的枯枝败叶被雨水打落满地,只剩下嶙峋的枝桠,层叠交叉,突兀地向上伸展,仿佛要把灰色的天空捅出洞来。
  他感到背后发凉。
  江里的沙洲上的确没有人的气息,更没有船的影子,方才那卖茶人一定是故意将他们诱到此处,恐怕从临安一战起,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痕迹,这一次,摘星楼终于找上了门。
  比上次更可怕的是,这次来的人不是秦英,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四人个很快背身而立,围成一个圈,屏息凝神,他们的一侧是江水,一侧是树林。树林里一片死寂,在波涛声和落雨声中,静得令人害怕。
  打破这寂静的是一簇光,针尖似的光,比雨丝更明亮,更细小,速度也更快,悄无声息地钻出树林,像闪电一样向江岸上袭来。
  “云水剑”随之出鞘,在空中划出一片缭乱的剑花,像屏障似的挡住了针雨,针芒打在剑锋上,撞击声细密嘹亮,分外刺耳。
  风长林把剑撤回身前,低头去看地上的针,可方才像雨一样密的针竟然一根都不剩,地面上只剩下大大小小的斑痕,原本的泥土被灼成了茶黑色。
  简直像是土地中了毒,风长林皱眉道:“冰凝成的暗器,落地即刻融化成水,水有剧毒,这便是透心针?”
  曲鸿点头道:“是了,看来招待我们的是神农门的朋友。”
  程若兰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补充道:“有一个在的话,想必另一个也在附近。”
  前几日途中,她将自己多年追查的线索和盘道出,摘星楼原有七名御使,除叛逃的曲渊、秦英之外,余下的五人行踪不定,身份也极为神秘,只能根据犯案的手法略作推断。
  不过五人之中,有两人常以暗器毒蛊杀人,留下的线索比其余三人更多一些。凑巧的是大约二十年前,蜀中神农门里夜遭大火,门中的珍稀药草付之一炬,更有一对年轻兄妹一夜间消失不见,摘星楼的两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了。
  风长林将剑锋上残留的毒水甩去,道:“没想到透心针竟是由水凝成的,凝水成冰,瞬发瞬中,内力委实可怕。”
  “如此说来,透心针的材料岂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程若兰望着眼前的雨幕,惧意更甚,“不知另一个还有什么手段。”
  曲鸿又向林中投去一瞥,深褐色的枝桠结城一张网,将天地网在一起。他低声道:“林哥,倘若摘星楼是来杀我的,你们就先走。”
  风长林立刻道:“别说傻话,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你不顾。再说他们既然将我们一起引来,又怎么可能放过其中任何一个。”
  曲鸿滞了片刻,咬牙道:“说得对,事到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
  一旁,乐诚怯怯地开口:“大师兄,你们方才是怎么听到暗器声的,雨太大,我什么也听不清。”
  风长林迟疑了片刻,迅速决定道:“兰儿,诚儿,你们两个先离开此地,去上游找船,哪怕用偷用抢,也一定要划一艘船来。”
  程若兰往江面上瞥了一眼,看到江水滚滚,浊浪滔滔,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她虽通晓泛舟的法子,可这里与洞庭湖的和风煦日实在无法可比。她咬咬牙,又问:“那你们呢,你们应付得来么。”
  风长林道:“纵使我们四人合力,也应付不来,所以才要设法渡江,不能恋战,只要有了船,纵使他们有三头六臂,也飞不过这江的。”
  程若兰还在发怔,曲鸿催促道:“还等什么,快走!”
  两人不再犹豫,转身发足而起,往上游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走出几步,便有两条黑影从林中闪过,紧紧咬住二人的身影,程若兰显然听到了脚步声,不由得又是一滞,风长林和曲鸿立刻护在二人左右,前者高喝道:“快走!别回头!”
  林中银光一闪,又是一簇透心针,比上次更快,更密,试图阻住二人的退路,风长林故技重施,纵身提剑,将每一根悉数挡下,刚要落地,便听曲鸿从旁喝到:“小心脚边!”
  风长林并没有看清脚边的情形,只是凭借本能收住落势,翻身向后,退到一步开外。
  他刚刚站稳便低头去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他预备落脚的地方横着几道银丝,像蛛网一般,若不是微弱的反光,几乎轻不可见。那银丝虽细,却极坚韧,绷紧后泛着冷光,堪比刀刃,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冷光便骤地一晃,向上拱起,直取他的面门。
  夺命的光芒伸到半途,便被一道清亮的剑气拦住了去路,曲鸿来到风长林身侧,挥出玉笛,把几条银丝凌空斩断。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银丝前一刻还坚韧如铁,在被斩成两截之后,顷刻便软下来,蚕丝般轻轻飘落,随风而散。
  风长林惊魂未定,心有余悸道:“多谢了。”
  “这就是无影丝,”曲鸿沉声道,“比头发还要细,即便在太阳下也照不出影子,所以叫无影丝,也是神农门引以为傲的暗器之一。”
  “小朋友,你懂得倒是不少。”丝线的主人将手臂一扯,从林中闪身而出,旁边还跟着另一个人,
  曲鸿道:“我还知道你们两个是兄妹,你叫唐瑶,另一位是你的兄长唐玄,二十年前你们根本没有死于灾火,那场灾火也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你们亲手所放,为了撇清家门,加入摘星楼,你们竟将百年家业付之一炬,我说的没错吧。”
  两人都是黑衣打扮,脸上蒙纱,看不清表情,听了他的话,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目光。唐瑶道:“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话音未落,无影丝便已出手,曲鸿匆忙应对,趁着瞬息的功夫,唐玄也飞身而起,转眼掠过曲鸿身边,往师弟师妹的方向追去。
  风长林怎能允许,喝道:“想也别想!”以更快的速度纵剑追上。唐玄从左右袖底抽出两柄短刃,与他过了几招,两人的身手都极迅捷,一时间刀光粼粼,剑影幢幢,高下难分。趁这个时机,师弟师妹已经跑出很远,身影在雨幕里只剩两个模糊的小点。
  “啧。”唐玄发出不屑的咋舌声,抽身而出,停在一丈开外。
  他决断极快,并不恋战,见追不上逃走的两人,便转向风长林道:“就算你们拦住我们也于事无补,这附近找不到船的,他们两个不过白费力气罢了,待我们料理了你们,再去杀两个小的。”
  唐瑶停在他身边,身形比他稍矮一些,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风长林的方向:“在死之前,最好把你口袋里装的东西交出来。”
  曲鸿先前还存有一丝侥幸,如今不得不承认,摘星楼果然已经知道了地图的事,那些官兵想必也是为此布置的。他立刻转变口气,故意大声道:“真是奇了,他拿的究竟是什么值钱宝贝,怎么人人都想抢?”
  唐瑶冷笑了一声,笑声听起来阴森可怖:“小朋友,想从我嘴里套话可没那么容易。”
  曲鸿道:“你们要抢他东西,却把我也卷进来,难道我就不该问个明白吗?”
  唐瑶道:“反正你就要死了,明不明白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若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死得也会舒坦一些。”
  “你若是乖乖闭上嘴,我倒可以让你死得舒坦些。”
  “多谢你的好意,”曲鸿讪笑道,“不过我还没活够呢,只能谢绝了。”
  唐玄一直从旁打量曲鸿,眼睛狡猾地眯成缝,接道:“小朋友,你不必自作聪明了,你拿着那样一柄武器,还指望能藏住身份吗?”
  曲鸿讪笑道:“我也没打算藏,你们若是连玉笛剑法也认不出,真是枉给摘星楼卖命了。”
  唐玄不理会他的挑衅,接着道:“破军若在九泉之下,看到你把他的剑法使成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想必很难瞑目了。”
  破军是曲渊在摘星楼的位次代号。
  曲鸿转向唐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不屑的讥笑:“你以为我们都和廉贞一样傻吗,他会放过你,我们可不会。”
  风长林的面色也沉下来,原来摘星楼连秦英的事都已经知道了。
  唐玄又道:“两件麻烦刚好凑到一起,能省去我们不少功夫,我们还得谢谢你们呢。”
  双方对峙,风、曲二人心中都已了然,这一遭生死相搏,已经不会有退路可言。
  风长林凑到曲鸿耳畔提醒道:“鸿弟,别中了圈套,你看脚下。”
  曲鸿低头去看,不知不觉间,银丝已经爬到了脚边,这暗器当真怪异至极,快起来像是利剑,无坚不摧,慢下去又像是流水,悄无声息。
  曲鸿冷笑一声,纵剑而起。
  无影丝比方才还要缜密,纵横交错,结成一张网,经纬之间彼此牵引,只要碰到一根,便会暴露位置,成为其他银丝攻击的对象,说是蜘蛛捕食的网也不为过。曲鸿几度欲脱出,都被挡了回来,剑气总是追不上银丝的速度,他的心境已乱,没有了方才的从容,连动作也跟着失了章法。
  眼看蛛网越收越紧,两人被困在中央,像是两只待宰的蝼蚁。唐瑶安然地侯在网外,像是洋洋自得的蜘蛛。
  风长林猛地提剑,翻身振臂,云水剑凌空荡出一个大弧,剑意沛然,大有排山倒海之势,是潇湘剑法中的第四式“长空”。剑锋一扫,整张网的经纬都被牵起,剧烈抖动着,从四面八方追来,然而他的剑光更快一层,竟将四面八方的银丝一齐挑断,铮铮之声回荡在雨中。
  无影丝瘫软下来,纷纷扬扬地散落,消失不见,风长林稳住身形道:“想捉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曲鸿的肩贴上他的背,在他耳畔道:“林哥,当心,还没完。”
  在唐瑶身后,唐玄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他们,手里的透心针蓄势待发。他多年与毒蛊为伴,毒性早已深入体肤,埋于百骸之间,此时他以内力将全身之毒逼往掌心,凝水成针,刚刚凝入的毒性最为新鲜,最为剧烈,胜过世间任何□□。由于常年修行此术,他从手腕到五指都泛着青紫色,浮在雨幕里,不像活物,倒像是一具活动的死尸,甚是骇人。
  也不知这一双手,曾经害死过多少无辜的人。
  曲鸿低声斥道:“真是个毒怪物,自己去了阴曹地府还要拉人作陪。林哥,你助我近身去,就用我们先前演过的那招。”
  风长林心领神会道:“好!”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你多加小心。”
  曲鸿冲他勾了勾嘴角,转眼间,又一簇透心针呼啸而来,裹着冰冷的水汽扑向面门,风长林挽剑相迎,挡在曲鸿的前面,针芒接连不断地击打在剑上,鸣动不止。
  唐玄的这一技可谓出神入化,冰针仿佛他手臂的延伸,取的都是最刁钻的角度。风长林竭尽全力才勉强接下,手腕剧痛不已,总算将每一根悉数击落。
  他不能漏过一根,为的是护好身后的人。
  毒水将云水的剑刃染得发黑,不堪重负地垂下去,然而在它背后,另一道锋芒刺出,以凛冽的青光撕开雨幕,荡尽阴霾,是曲鸿的玉笛。
  一道朗然的剑气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