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君降天下-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缄默直勾勾盯着烟浅笑,心里逐一萌生双无形的利爪,恨不得将他捏碎。切切咬牙,出口的每一字都像挤出似得,“你就安静的在一旁傻站着,也透出满骨子的精明。”
  影对烟的态度早不是往昔的维诺谨慎,逐渐摆脱往昔的身份,他背靠着我目光落在一脸得意的烟身上,朗声笑道:“从前起你就没斗嘴赢过烟,你是知道的,他向来嘴毒不饶人的,每每惹他最终都是自己不痛快。”
  一言既出,烟连连首肯,嘴角浮着讨人厌的讥笑,挑眉说:“他是愈挫愈勇的性子,劝不了的。”
  外头春光明媚喜人,计时更漏滴答着水珠极有规律,收拾闲聊虚耗不少时间,再晚就得误正事了。我与烟拾起轻便的细软,由福安盛的心腹小夏子带着我们自冷宫附近的顺昌门出,走过围着皇宫行军的通道,直抵恭阳门前萧条漫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将士出兵或打胜仗入宫面圣的宫门,轻易不会开启。我俩是秘密行事,必是不会大张旗鼓从这出。
  正当我疑惑犹豫之际,小夏子停住脚步,轻露两声喜鹊的叫声,倒也是惟妙惟肖,行家细听都未必分辨得出真假。不多时小夏子身旁的砖墙慢慢平移,直至露出单人能进的门洞,墙内出现名将士瞧见眼前腰牌,即刻恭谨的给我们让路。
  暗道两侧是很窄,仅能并排走两人而且颇为勉强,两侧墙上等距离会有槽口是用来安置火把的。通风口甚多,即使多人在里走动亦不会觉得闷气。
  小夏子带着我们走动,不时会提醒我们注意脚下碎石水洼,“暗道年年是有工匠在修理的,虽说并未被废弃不用,自□□皇帝平稳天下以来,迄今都未被使用。”
  烟好奇四顾观察,讥笑道:“这就是相传战事来临,给皇族逃逸皇宫的地道?”
  福安盛平日里都忌烟三分,小夏子恭谨开口:“是,两边都是得从里开,外头人是绝对进不来的,而且地道走势复杂有两处出口。此地看守的将士皆是皇上的心腹,而知道这密道的也只有继帝位的人,从前庞相爷任凭如何在宫里出入自由亦是不知此处。”顿了片刻,他复解释:“今日本该由师傅带两位出宫的,皇上担心如此难免引人注意,便交付给我这任务。”
  如此来说确是安全,约莫走了两刻多时我们才得以重见天日,环顾四周,我们已身在繁阳城外。周遭是一片荒凉,三五步就有人暗岗放哨,敌方想跟踪都难。
  小夏子陪同我们走到安置马匹的山林,行礼屈身道:“王爷明日回宫原路返回即可,我会在这儿恭候二位归来。”
  未免被人注意我们特意绕路而行,一人一骑在拥翠的山林间畅然疾驰,灵力加持的马如箭穿梭。前些日子床上躺的久,痊愈后常待宫里人多眼杂的很,亦是没法子活络筋骨,如今酣畅淋漓的快感实属机会难得。午间渐显毒辣的艳阳光被浓密的树叶遮去大半,余留而照下的是在翠叶间柔和折射的光晕,微凉的春风拂面,让人格外舒爽抖擞。
  轻骑赶路,比之众人出游少去大半时间。未免打扰离宫的老人与九儿,我们有意将马拴在离宫年久紧闭的后门,爬墙翻入。
  九儿与她爷爷的住处在正门不远的厢房,平日里无人到访,是断然不会擅闯水月阁来的。厢房离水月阁有段距离,细微的声响在鸟语蝉鸣间难以分辨,离宫温泉水常年涌出从不枯涸,氤氲的热气围着久而不散,我们随意穿梭在廊桥阁楼中也不忧心会被发现。
  穿过水月阁□□,烟推闭门多年的朱漆如意门,是条往下延伸的青石板台阶,石阶是凿山而建的,两侧不时能见人工开凿的痕迹,尽头是天然宽广的平缓地面,光照从天坑射入。
  神武历代皇帝驾崩都被埋葬在此,东郊的黄陵其实是掩人耳目的假墓,听苏兮月说过宫中密存文献记载,苏氏一族打下江山是与一道士有关,将此地作为永眠的陵墓亦是经其指点,意在永保苏氏后代皇位稳固。
  我冷眼望着祭拜台,嘴角刮出凉薄的笑,讥嘲道:“保苏氏打下江山的道士确实本事不小,可惜识人不明。”
  “怎么,终是含冤横死的?”瞧着抿嘴点头,烟轻蔑嗤笑,嘲讽地开口:“活该他受罪,神尊设的护灵台都敢借来用,只是折寿都算便宜他了。”
  “人那,功成名就之时不知急流勇退,非撞得头破血流才甘,何必呢。”
  烟背手绕过祭天台,摇头往陵墓石门处缓步,叹息道:“贪心不足的人多的是,怨不得别人。”
  我随他走至门边,眼眸顿时一张,伸手摸着门上的雕纹,呢喃道:“果然是上三界的符文阵法。”沉寂下烦乱的心,我闭眼抚着符文,顿觉符文中有股暗藏的咒术正与我灵力惺惺相惜。就在此时,石门居然自己缓缓敞开。
  霎时周遭变得昏暗,山外的天晴朗的无片朵白云遮日,此处却想被屏障围起般漆暗。尚未待我二人回神,石门后骤然辉光乍起,耀眼的万物之光生生不息,刺目的让人不由闭上眼眸,许久才黯淡,浮动徘徊在洞内。
  “怎会这般?!”烟惊讶的望着洞内,怔怔道:“竟与我来时光景大相径庭。我记得上次古墓里满是阴暗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虽能隐约瞧出墙上的符文,但绝无这么清晰。”
  我淡然瞧他一眼,微笑道:“那次你暗访这儿,可瞧见墓室与棺椁么?”
  “自然,而且墓室要比这大数倍,并非眼前这一览无余的景象。”
  指尖触着石墙面缓缓行步,每一处都能感受到父亲的气息,思念的苦涩心尖漫漫散出,眼眶酸楚得直叫人想落泪。我深呼口气暂缓情绪,终是忍下了。
  压抑着酸涩的苦楚,我缓缓道出猜想,“我们如今所站之地,看似在苏氏古墓内,实则应是在上三界某处隐秘空间里。而要进此洞的机关,普天之下兴许也只有我能开启。”
  烟低头思索片刻,目光不时在脚下法阵上流转,“除此外,确难想出第二种解释了。”
  望着地面熟悉的法阵,我登时发现与镜月崖壁山洞中的极为相似,照此推测洞中央缓缓涌出灵泉处就是阵眼的位子。我拍了拍背对我的烟,伸手指一指泉眼处。我与他灵信往来时曾提及镜月山洞的事,他只稍瞧一眼就明白我的意思。
  后退数步紧挨着洞门处的墙,他谨慎道:“虽是神尊设下的法阵台,仍是小心为上,毕竟有豺狼虎视眈眈着。”
  我肃然点头应之,颇为无奈道:“命绝于此,我亦是只能认命。天意是不可违的,不是吗?”
  身后传来低沉的一声叹息,烟飘然传来,清晰缥缈仿若在遥远的别处,又是近在咫尺,“无论结果是何,我都会这守着你。”
  仿佛有股暖流缓缓流淌过枯涸冰冷的心,我感慨道:“谢谢。”
  我站在阵眼泉边观察着周围潺潺流动的灵溪,尚未启灵已觉泉眼地脉中蕴藏的灵气,是与我体内灵力同源。站在泉眼没多久,地脉中的灵气骤然波涛涌动,像有共鸣般朝脚底急速聚集。泉水猛然冲入空中,漫散而开,温暖氤氲的水汽在我周身形成道包围的屏障,最后只闻得烟急躁唤我姓名的声音,回头却瞧不见他。似梦似幻的雾境,细闻仿若有灵山常年清香缭绕的气味,暖和的雾气拂过我每寸肌肤渗入体内,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父亲慈爱的拥抱。
  暖流自脚底在体内游走,我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灵力正逐渐的变化,那是从未有过的感受,越是强大的灵力越觉豁然。我静静看着双手手掌,透过掌心仿佛能握住七界万物。额前掺紫的长发逐渐变黑,成了漆黑的混沌之色,唯独左鬓的一簇灰发,与父亲如出一撤。
  烟雾愈飘愈浓,渐渐蒙了视线,迷了神志。
  再醒来我已身在水月阁镜花台的卧榻上,初对上的是烟满带忧虑的深眸。见我醒来,他松了口气,煞白的容色方有些血色,“我试图数次想闯入浓雾中去寻你,奈何蕴藏的灵气太过强大,任凭我如何攻克都无用。直到灵雾逐渐消失,我发现你昏死在原地,怎般都唤不醒你。”他闭眼吐一口气,笑道:“万幸,你一点事都没,似乎还收到份大礼。”
  微用灵气游走全身,果然灵力更甚之前太多,我侧起身撩一簇胸前长发,玩笑道:“如今莫说是你,婉娘亦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纵观七界能与你势均力敌的,只怕事唯独他一人了。”烟神情交织着欣喜与哀愁,他面色略沉,喟叹说:“如此一来,你与他之间,注定要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可。苏璃,我不知对你是好是坏。”
  望着格菱窗外薄雾缭绕的繁华盛景,如是人间仙林,我嘴角挂起新月般的冷笑,恨意油然升起,指中捏着卧榻雕喜鹊戏花栏霎时变得粉碎,“我出生起就注定是宿敌,弑父杀母之仇,我平生必定会报。”
  天边霞色无边,日落渐黄昏,纱窗透进疏影霞光柔和得令人心静。暗香浮动的镜花台,处处是百花芬芳,我与烟望着眼前夕阳美景,沉吟着欣赏出了神。
  月朗色冷,清明月色笼着常年氤氲水雾的离宫,薄雾不时折射出鹅黄色光晕似蝉翼纱,随风摇曳。我与烟各自寻了处自认舒适处冥想休养。继承父亲灵力后,体内好似有用不尽的精力,先前救寻思禅时余留的亏损只稍一周天的运灵就能好全,冥想一周的时间更比往昔成倍的缩短。
  我缓缓睁开眼,不远处的烟仍在静心冥想,生怕扰到他,我极小心的离开镜花台。
  信步在水月阁烟雾缭绕的木桥上,忆起数月前众人出游的情形,不免感慨,人去楼空的寂寥,纵是琼楼玉宇临在仙境,亦是没那时的心境。不知不觉走到与寻思禅坦诚谈话的池边,我手撑着雕着潘莲栏杆木柱,回想着昏死后的梦境。
  初见是一座繁华无比的庄子,像是魂魄穿越一般,穿过雕栏玉砌楼阁,直至庄子的地下。我孤单一人走在无边的黑暗长廊,两边皆是上三界的守墓符文,长廊尽头有间石室,灯火通明永不熄灭。我模糊看到有人躺在石室中的央,两处的长明灯静伴着,整座墓室是依据神族永生咒的阵法设的。我看不清那那人的脸,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是接近越是觉着亲切。待再走近些,眼前顿时满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彷徨无助的四处呐喊,终是醒了。
  “方才一睁眼瞧不见,没想到你在这儿。”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语带忧心,关切道:“醒来后你面色始终郁郁寡欢,你曾在灵信说提及过,先前一次在镜月的事儿。难不成这次神尊依旧留梦于你?”
  颔首应他的话,我徐徐道出梦境的内容,瞧见烟在旁沉吟思量,我淡淡地开口:“梦里的地点应是父亲所在之处,我暂且不知此地是在何方,想来要知道答案得去翔云跑一趟。”
  沉默良久,烟蹙眉呢喃:“你是说神尊也许已经……”
  我垂眸难掩戚戚之色,略带肯定的语气,伤感道:“我瞧不见梦中那人是谁,可是血浓于水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再说倘若我父亲仍在世间,又岂会容忍湮濑胡作非为。”
  见我话至此,烟脸色逐渐沉重,叹息着:“所以湮濑威逼你去寻神尊的尸身,恐怕他早就打探过,这天除了你再没人能找到那里。”沉静颇久,他神色微转,眉头松开悠然地说:“逝者已逝,生者却要举步维艰的活下去,眼下是没工夫让我们沉浸在哀伤里。既然湮濑此时缺不得你,起码他心里有个忌讳,不敢杀你,亦不会去杀你周遭的人,否则把你逼急了,他可能什么都得不到。细想也算是好事,最后谁能得到你父亲的灵力未可知啊。”
  “是啊,真好。”细如蚊吟的声音自我喉间发出,随之溢出的事无尽的苦涩,我心里深知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罢了。
  烟发愣的看我片刻,生硬的转了话题来缓气氛,“你适才说要去翔云走一回,打算几时启程,可有方向?”
  我摇头琢磨半晌,确信道:“人生地不熟,若告诉你已有线索,你也不会信。我推敲着既是父亲留下的,必是相当古老的地方了,从这个方向寻找应该能找出些踪迹。再说翔云近来虽未大举入侵,却至今没有退兵的意向,翔云这一程是躲不了的。”心念一动,我冷冷笑道:“真到无可奈何的地步,了不得我就去翔云宫里转一圈,找几张古地图出来并不算难事儿,到时一一排查,就是破耗费时间。”
  “你还真别笑,这法子有些荒唐,但绝对有用。”
  烟的话听着像是玩笑,眼里却是不容人忽视的认真,不是转动的眼眸表明他正在商酌我的玩笑话。见他如此郑重考虑,我不得不从头省视建议的可能性,嘴上揶揄道:“你就静心在神武等着我的消息,真要做到这一步,偷鸡摸狗的事不会少你份的。”
  向来讥讽惯他人,烟又怎听不出我话带挑衅的意思,白我一眼哼笑竟没多言。我惊愕地盯他片晌,哂笑道:“你是难得良心发现,还是舌头打了结说不出话了。”
  烟宁和地站在身旁,越发安静,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仰头眯着眼眺望千里明月,深邃笑意令人不寒而栗,从小吃亏在他能言善辩的亏,心知再多言他必会加倍奉还,每每都说到我恨得要揍他的田地,便住口没继续相逼。


第48章 浮生闲时
  闲来无事,我与烟不愿多待片刻,图添伤怀,从来路翻墙离开离宫。今夜月色明亮,山中能见度极清晰,十丈外就能看清栓着汗血宝马的松树,月光下的马匹棕毛泛着油光,美得粲然炫目。我们的动静很小,以防马嘶鸣声会引人注意。
  来时无踪迹,离去了无影。
  暗夜行路不如白昼好走,加之时间充裕,我们回程的速度放慢不少。东方微露鱼肚白之际,我们正骑回到与小夏子分开的小树林。依旧是戒备森严,到处是暗哨,每处暗哨都是士卒日夜轮流守着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如鹰眼般锐利的双眸。这儿关乎着宫里九五之尊的性命安危,亦是皇宫命门,若有大军来犯,此地能将恭阳门周遭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适于报信与奇袭。
  我漫无边际的想着,约莫一刻小夏子已现身在我们面前,容色略有疲倦,髻上绾发十分凌乱毛躁。他宫服衣摆满是黄土灰,衣服也褶皱不堪,似乎是在暗道休息点等我们一夜。
  回宫的步速远比出宫时的快,走过一回暗道,熟识不少。
  跟着小夏子一路疾行,我不徐不疾道:“苏兮月下朝素来晚,你无须急如星火般赶路。福安盛既安排你来接应,想必早已打点好今日的事,你何必火急火燎的。”他果真听进我话,脚步稍有放慢,见状我笑道:“依我之见,你进宫后回自己居所一趟,打理干净自己再去御前服侍为好。”
  烟借着暗道内忽明忽暗的火光打量番在前的小福子,应和道:“苏兮月好性子倒不会苛责,不过这番模样确是失礼。
  习惯我们对苏兮月无礼的称谓,小福子只是轻轻应一声,挠着腮说:“皇上平日里脾气好,惯着我们都忘了规矩。上回师傅袖口破个大洞,他自己都没发现,倒是皇上瞧见了,不但没降罪,次日竟自己去内务府取来件内侍总管的官服来。那回把师傅感动的,当场就红了眼差点在御前失仪。”
  与我互视一眼,烟淡淡一笑道:“倒是有趣,无怪乎你师傅对小皇帝如斯用心,忠仆跟个好主。苏兮月脾性是和善,只是……”
  烟抿嘴并未再说下去,戛然而止的话语让小夏子摸不着头脑,“唔”了声回应,继续埋头带我们前行。
  寥寥几句我已明白烟余下话的意思,做人性子是该蔼然善良些的好,可做帝王却不行。回想起昨日清早的事,宫女如斯大逆的行为都能饶她性命,换做我或烟必让人剥她层皮下来,二十板子是太便宜她了。
  绕了九曲十八弯终于重见天日,我们与小福子在顺昌门分道扬镳。
  时辰尚早,宫人才开始在后园廊檐洒水打扫,瞧见我们灰头土脸的出现都面带讶异,只是主子的事儿于他们是不敢多讨论的,一瞬的惊异后是面无神情的垂眸继续干活。
  烟扭动着脖子,舒缓着骑行许久略僵的身子,埋怨着:“劳累一日浑身黏腻的难受,我得舒坦要泡个澡,洗干净这一身的黄土尘灰。”
  “打算鸳鸯戏水一解久别的相思苦么。”
  素来神情似三尺冰寒的烟,偶露出如沐春风的温柔反倒令我不寒而栗。他目光嗖得扫过我落在自己居所的方向,笑意愈发深邃,“近来周旋在三界之间,冷落疏忽太多其他事了。眼下你灵力更胜往昔,难道不是该能者多劳些。我这忙碌许久未曾安歇的人,这回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烟不提倒罢,一说我骤感歉意,笑道:“捡着自己的事儿说,暗里是一个劲地嗔怪我懒散不作为。”
  “战神金安。”
  转身睨了眼半屈身行礼的人,仍如往昔,俊美的容色带着疏离淡漠。伸手示意他起身,我淡笑一应:“我不拘着礼数,私下里你是不必对我行礼的。”烟不顾是否损我颜面,快步上前执着藕臂将人拉起,见状我翻一白眼,哼笑道:“何须请我是否万安,只要烟长老安好便可。”
  烟伸手搭着略有胆怯的美人,冷笑着说:“干脆我一并屈膝像你行礼如何,省的往后有人坐上神尊之位连我都数落。”
  “你真是,重色轻友。”
  烟十分不屑的讥笑,“五十步笑百步,何必要到相互揭短的难堪地步呢?”
  倚在烟怀里的人,伸着葱指缠烟鬓边长发,捂着嘴轻笑。我默然望了半晌,心有惊悸,警醒他道:“湮濑如今确是冲我而来,奈何你涉事已深,我深忧会连累到你。”
  搂着茗毓的手略重,烟眸中迸发出股戾气,微迷的眼眸中像暗藏着见血封喉的利器,他冷若寒冰说:“湮濑若如你所言敢出手,纵然是玉石俱焚我都不会放过他。”
  茗毓挣离烟紧搂的臂膀,轻轻握上他手,淡然的容色仿若说得事皆与己无关,轻笑道:“你数日操劳,脾气焦躁不少,战神切莫听他的傻话。”他轻柔的替烟拍着肩头的灰土,不徐不疾,即使泰山崩于前茗毓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是谁灵信来说一回来就沐浴歇息的?怎就话这般多,让人在冷风口里受累。”
  魔族叱咤风云的长老,在茗毓面前却硬骨不起来。烟冲我略略耸肩,执了人就离去。
  晨光熹微的春日纵是迷蒙薄雾漫漫,亦是缤纷斑斓的,突然闯入眼眸的黑色身影显得格外突兀。影静静走到我身旁,望着远去的佳偶,恬静微笑:“一物降一物,世间法则谁都逃不脱。”
  “你亦是我克星。”揽着影的腰,我附在他耳边低言:“你这时怎会出现在蝶园?”
  影略撇开脑袋,赤红从耳根蹿上,低语道:“从前茗毓是烟的侍仆,你既与烟往来甚密,我和他久之也颇有交情。昨日在帮婉娘忙事时恰好遇到茗毓,久未相见自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两就把杯言欢到三更天尚未消停,正巧他收到烟急传的灵信,我与他是算准时间来的。”
  拉着影往锦秋殿的缓步而行,我调笑着说:“既是能畅言的知己,你倒没学会茗毓那半丝处事待人之风。”
  影难得温婉巧笑,直言道:“茗毓的脾性我可学不来,倒是寻思禅的性子与茗毓有几分相似。你若不喜我这般的,大可不来找我。”
  “好端端的扯到他身上去作什么,春花秋月各有各的优点。”
  锦秋殿香雾缭绕,浓郁的玫瑰花香宛若身临在战神殿后铺天盖地的玫瑰园中,隐隐似有令人安神的香味。静心闻了片刻,我略有疑惑呢喃:“是檀香?”
  影含笑道:“是檀香,思禅说你很是倾心檀香与玫瑰香掺和的味道。”
  “你们有心了。”影跟着我久了,多事不必说出口,只稍一眼神就明白。他拉松我腰际衣带,褪至最后一件,陡然迟疑停下动作,“在想什么?神色一脸凝重的,你我之间不必有太多顾虑,但说无妨。”
  牵着我的手略黏腻,影手心冒出薄汗,犹豫片时,道:“我打小就服侍在你身旁,自以为对你了解有□□,有件事我心中早有疑窦却不敢问你。你何故对玫瑰香味情有独钟?”
  我一怔沉默地盯着他怯怯面色许久,垂下满是阴霾的双眸,淡笑着开口:“我依稀记得儿时,我与父母住在灵山的日子。竹屋是在幽静的山谷里,竹屋后院是母亲种的玫瑰园,满是玫瑰芳香。母亲甚爱玫瑰,每日定用其焚香沐浴,无论何时,她举手投足间都能闻到若因若现的芬芳。”
  影头压在我一丝未挂的胸膛,语带歉意低声道:“我不该多嘴的。”
  “你不必道歉,毕竟已经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记忆力母亲的面容早已模糊,只是她的气息、她的温柔都印刻在我生命里挥之不去。我瞧不见影此刻的神色,他的呼吸略有急促,许是在担心我责怪。低头吻了他发迹,嘴角浮起一抹坏笑,轻咬他耳畔,低言:“我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浴池里的水伴着影的惊呼声溢出,被我幅度颇大的抱进浴池,影从头至脚顷刻湿透。薄丝衣湿黏在他身上,半露着肩,小腹隐隐而现。影生性呆木,极少与我亲近更别说同沐浴,平日都不会主动腻我怀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