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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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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为什么她不能进去啊?!
“都说了这是家规。”
余英指了指余家正门墙边挂着的一方木牌,只见上面用浓墨蘸着写了一行大字——
“夏姓之人与狗不得入内。”
“什么狗屁家规!”夏云对这种毫无道理的家规嗤之以鼻。
然而余英这时已经跨入了家门对夏云的愤懑充耳未闻; 一心进去与兰桑斗智斗勇; 顺便商量一下出行大计。
出海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首先是船的选取; 是那种小型快艘还是巨型民用商船?
紧接着要考虑水手; 若是小船,自然得是乘船之人身兼双职,大船虽然免了亲力亲为的烦恼,但依据船的大小所雇佣水手的数量便又是一个问题——毕竟这么一大帮子人; 光是伙食费就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这还不算乘船人中或者有晕船之人。若是碰上这种; 便又是一桩大|麻烦。
船跟人都准备好了,还得好好考虑那些无形的障碍。
暗礁、洋流、风向、地形、过往的关卡、渡口的登记……
这一系列的障碍当然海龄越长的人越有经验,最好的; 还得须知道一些天文知识以免指南针不甚消失; 在海上迷了方向。
总之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历来被儒士们所瞧不起的末流杂学在这里更是来者不拒。
一桩桩的麻烦事考虑下来,不仅需要耗费众多的准备时间,更急需物色一个人能够牵头处理这些事情。
而余英便是这样一个人。
整整一年的时间她几乎每日都待在船上; 顶多只有过年时节才会回家一聚,可以说她的骨子里流的都是海水的咸腥味儿。
是以当余英提出三日后,跟着一艘北上的商船一同前往的建议,在座几人以及门外待着的某位一致点头同意。
一来若是自己租船则需要操心的琐事着实太多;二来跟着商船虽然难免人多口杂; 但却可以很好的隐蔽众人的踪迹,船上也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即将接手的两个小孩。
于是——
三日后。
海鸥长鸣一声,展开的双翼擦着船桅的顶端一晃而过,随即把身子拉得老高,遥遥远看这渡口边上的挑夫正排了长队往船上运货。
这是一队商船。
领头的主船是高大如楼的福船,首尾高昂,足足有四层之高!两片极大的帆桅被海风撑得满满当当,足以容纳上百人的空间更是让这艘船有吞天之势!
甚至为了以防海域盛行的海盗,这船队的主人竟还置以重金买了大量重炮火器——不可不说是威风凛凛。
整麻袋整麻袋的粮草就这样往船舱里架去,顺带的还有成箱的金玉银饰被放在暗仓。至于那些上好的青瓷瓦罐更是小心翼翼地搬上船,轻手轻脚地码成一摞,承载着商人满腔的换得钱财的欲望。
这对的挑夫主要搬的是买卖家伙,另一对则是把整箱的水果淡水往船上装载。
悬下来的踏板上,夏云等人正混在一干乘船的水手以及各有所图的散客慢慢悠悠地往里面簇拥而行。
“这船……怕是官船吧?寻常人家哪有这么大的能耐?”
上了船,夏云把包袱往自己客舱里一扔,立马奔上了甲板,上下大量着这个庞然大物。
“是从官府手里买下的。”余英点点头,“这背后的老爷和我们余家也颇有交情,算是南来北往做生意道上的一号人物,历来最擅长趁火打劫,买低卖高。
这不是南北开战了吗?他瞅准了北方也资金缺紧,便置买了这艘船——用来做北边那些达官贵人的买卖。”
“……我一直以为这不应该被你们余家包了吗?”
“这位只做生意,而且生意内容极广,对里锡的势力半分兴趣也没有,而且常年跟余家合作,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姑且还能谈得上双赢。”
说话间,船上放下去的踏板已经被挪开,上船的入口已经彻底被封死。
身边小跑着来回的水手正三无吆喝着做着牵绳的活计,其他的客人也都扒在船边冲着岸上的家人拼命挥手。
此次一别,去往北方,即便立马回来,也要数月之久。
夏云乔安月兰桑三人身家性命随身携带,里锡也无甚亲朋好友,自是落在人群之后,只是看着身边无动于衷的余英不免啧舌。
“你怎么不去道别?”兰桑奇道。
“习惯了。”余英一摊手,“毕竟是活在船上的人,要是每次出海都来这么一出,我估计家人的手得挥断。”
这不谈家人还好,一谈起余家,夏云先前耿耿于怀的一肚子登时就爆炸了。
“说起来你还没跟我解释——”
夏云面色不善地劈向余英的后颈,“你们余家前面挂着的那个牌匾是什么意思?!我们姓夏的跟你们姓余的难道有仇吗?”
余英轻松侧头避开,茫然点头,“是啊,确实有仇。”
夏云:“……”
嗅到了八卦气味的兰桑突然在两人中间冒了出来,一脸兴奋地望着余英,“什么仇什么仇快给我说说!”
“其实这个牌子也就是上一辈的人挂上去的。”余英想了想,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说是我叔伯那辈年轻的时候碰见一个姓夏的男人。
听说是在他们走商队的时候,差点被山贼劫了货,命都差点没了,结果那个男人就突然出现把山贼全斩了,救了他们一命,之后便领回家说是要好好谢谢那位姓夏的救命恩人。”
莫名受到牵连同样姓夏的夏某人看着余英,“……所以为何还把他和狗并列?”
“因为他偷学了我家的内门武功啊。”余英回答得理所当然。
内门心法向来是各个江湖门派之间不外传的绝密真传。若是有外人习得,自然是受该门派的人人唾弃。
“什么意思?”
“就是……我家虽然没在江湖道上出个什么奇人,但好歹也是传承了百年的武术世家——多多少少也有点独门的本事。”
“这个我知道!”
兰桑点点头,继续说道:“余家虽然是经商起家没错,但在百年前却只是风雨飘摇中的一家小渔户。
据说百年前里锡发了一场大海难,沿岸的居民被海水冲得死伤无数,是以倒逼海民不停地往内陆迁移。而无数人也在那场海南里流离失所。
能够在海难里活下来的,多是运气,但也有极少数人拥有真本事,能够在泛滥的海域中求得生存。而其中活下来了一个女孩子,这便是后来把余家发扬光大的祖先。
海难造成的灾害持续了许多年。平静下来之后,岸上已是一片狼藉,当时的人们却担心再出事而不敢居住,最终出现了第一批重建家园的人。
而余家那位先祖,作为其中的一员,根扎得深,头脑又灵活,自然在里面挣了第一笔启动资金。然后慢慢的,竟然凭一介女流之辈,在里锡里边开家立派,也成了一代传奇!
要说她当年只是幸运,没几分武功还有聪明才智傍身,鬼都不信!”
余英不善地看着兰桑,所以她最不耐的便是这群蜂阁里面的人了,聒噪不说,总有种自己浑身上下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地呈现在对方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她别扭地哼了一声,点点头,勉强承认兰桑说的是对的,
“……就是这样。
但是那个姓夏的不仅看到了我们的内功心法,并且还偷学了过去!虽然我们自己并不太重视这个东西,平日里也没人学……但毕竟是先祖留下的遗物,竟然就被这样一个外人学了过去,实在是家门之耻!
纵是叔伯想要阻拦,但实力悬殊太大,最后竟然被那姓夏的逃了出去,寻找无果,气急败坏之下便立了这块牌子,以泄怨恨!”
夏云越听越觉得不不对劲儿。
为何这段经历……仿佛在何人嘴中听过一遍。
【……我早年游历山川河海,于南疆悟得心海一脉……后在最南之端,获以琼瑶……此招名为……缘起一次路遇不平,拔刀相救……】
不会这么巧吧?
“那个姓夏的,你知道叫什么吗?”夏云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夏存修。”余英肯定地回答,“族里的小孩犯了错误小时候都要手抄仇人名字一千遍,不可能有错!”
乔安月默默望向夏云。
“怎么,你们认识吗?”
“不!完全不认识!”夏云连忙义正言辞。
师傅!为了你徒儿的身家性命,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夏云在心里默默念叨。
神经大条的余英很快便被糊弄了过去,倒是兰桑则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夏云,笑而不语。
这时,行船慢慢开动。
在头顶盘旋了老久的海鸥一个猛子扎了下来,直奔乔安月手腕上的竹叶青盖了下去——怕是误以为这是能吃的小虫子了!
乔安月连忙带着小蛇一避,挥开海鸥的刁难,刚一侧身,便看身后的船客人群中缓缓走出两个人来——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人,推着木车走了出来。
她抬眼,对上站着的那人,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福尔摩斯”、“22296181”地雷*1
第60章 相逢
“你怎么……”
来人不可置信地盯着乔安月; 似乎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 随即他的视线放在了夏云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 嘴里的惊讶愣是没能完整说出口。
最终还是低头看向了他心中认为的罪魁祸首身上。
“你早有预料。”来人的问话如此笃定; 根本听不出半分的询问语气,“或者说; 这本就是你一手谋划的。”
“是你!”夏云眨了眨眼睛; 看着坐在木车上的那人,满脸惊诧。
“是我。”
那人正准备伸手打招呼,便见夏云立马抽身拔出了余英腰上佩戴的鬼头刀,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木车上人的脖子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 站着的来人片刻不曾停留的拔剑拦住了夏云的攻势!
刀光剑影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紧接着便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刀还是架着,但谁都没有动手。
“你谁啊?给我让开!”夏云冲着拦路虎眉头一皱,“我跟这人有私人恩怨; 没事的赶紧走!别在这里瞎凑热闹!”
“抱歉。”木车上的男人展开折扇骚包一笑; “这是我家新收的小厮; 保护主子那是本分。”
“别来无恙——死、穷、鬼。”
夏云的刀尖登时逼上了男人的咽喉,一字一顿,“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太阳打西边出来我都不信你肯花钱雇人——你个守!财!奴!”
“初一; 把剑放下。”乔安月冲着拔剑拦刀之人沉声喝止。
“他是谁?你们认识?”夏云一听不对劲,被程柘吸引的注意力分散了几分到初一的身上,目不转睛地问着乔安月。
程柘伸出并排的食指中指,推开夏云递来的刀锋; 小心谨慎地挪开几寸,这才松了口气,“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
随后又指了指乔安月和他自己,“我们两个那是互相之间,久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此一见,实乃幸事。”
“绕来绕去的,说人话!”
“哎呀,这么多年没见面,你还是那么个急性子。”程柘笑意盈盈地介绍道:“这位呢,是初一,就职于在下府邸,跑腿小厮一个。但是在遇到在下之前呢,可是你那小青梅的……”
“下属。”初一看程柘那怪笑的嘴脸便觉得那张嘴里吐不出什么恰当的比喻,连忙截过话头。
“同僚。”乔安月倒是难得的出声纠正,指了指初一,简明概要,“在高适垣手下一起做过事。”
“这个——”乔安月指了指身边的人,冲着初一说道,“你知道的,夏云。”
初一盯了夏云许久,方才收回长剑。
程柘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夏云并不会对乔安月介绍自己,慢慢地将刀锋再挪开一小段距离,才颇为自恋地露出一个自以为非常帅气的表情,大言不惭说道:
“在下程柘,久闻姑娘芳名,如今一见,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纵然比起家中拙荆,也是毫不逊色。”
“赫连秋她还没嫁给你呢就叫别人拙荆,啧啧啧,一看就是登徒子。”
夏云瞅准机会就开始损人,鬼头刀确实收了回去,顺势递还给了余英,忙不迭地同乔安月补充道,“这人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明明手上银子一大把,整天敲竹杠,只进不出。你就管他叫程旺财,不仅好记,而且还朗朗上口。”
“木石盟盟主?”乔安月没有理会夏云的满嘴不靠谱,倒是从程柘的自报家门中领会到他的真实身份。
“正是在下。”程柘颔首,转瞬间对上夏云便已经换了一副嘴脸,带着三分讥讽,三分鄙夷,“嘿我说你这夏穷穷,当这么多人泼我脏水是吧?是不是非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你外号你才安分?”
夏云感受到了来自程柘满满当当的恶意。
两个人互相看不过眼,最终同时“呸”了一声,双双扭头招呼着身边的人嚷嚷道:
“初一我们走,出门晒晒太阳都能碰上晦气,今个儿真是倒了大霉!”
“月儿我们不要理那个小人,我跟你说,只要是碰见他,身上银票就要看紧了,保不准下一刻就给你敲诈得渣滓都不剩!”
然而两人都被身边的人拉了回来。
初一把程柘的四轮车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夏云的方向,声音微冷,“你不解释一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情吗?”乔安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夏云。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却让夏云从头冷到脚,吓得差点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一脸真诚地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要我知道这船上有程旺财在,我肯定打死也不上这艘船!”
“……”
夏云眼底的真诚和厌恶实在是太过真实,乔安月只看了一眼便全然相信了夏云的说辞,和初一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五人十只眼睛齐刷刷地扫向了程柘。
气氛陷入了沉默。
“一个个都看着我干嘛?”
程柘耸耸肩,还想晃两下扇子调侃两句,却被初一收走了手上的折扇——这下玉树临风的公子形象少了道具,便十足地抹杀了程柘的恶趣味——程柘只得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
“要我说可以,但是……不能让小蜜蜂听见。”
他指的是兰桑。
余英微愣,难不成这几个人久别的重逢,背后还有什么骇人的阴谋?
兰桑鄙夷地看着程柘,深知守财奴的精髓,无不嫌弃地开口,“你就直接说要花多少钱吧。”
“五百两银子,”程柘忙不迭地顺杆上爬,“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成交。”兰桑扭头冲着夏云笑笑,“那就烦请此次的雇佣人暂为代付啦。”
“喂!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拿我的银子做这种事情了?”天降横祸让夏云猝不及防,“兰桑你给我说清楚!”
可是程柘并没有给夏云进一步说话的机会。
只见这厮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拱手抱拳展臂引路,“诸位女侠若是不嫌弃的话,暂且入在下客舱一叙。马上这就斜日西沉了,刚好可以共用晚膳,诸位以为如何?”
……船上提供的酒菜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夏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迫于形势不宜太过张扬,只得抬步跟上了众人的步伐,对方才兰桑随口胡诌出去的五百两耿耿于怀,盘算着坚决不让程旺财占一丝便宜!
船上提供的伙食顶多算是能填饱肚子,要说什么山珍海味定然是没有岸上的丰富的。
但好在船上的酒管够,毕竟这么大一帮子的水手,海途烦闷,只能在酒食上找点乐子。虽不至于有多好,但量大,且够烈。
众人坐下来,每天面前都摆了一碗,不管喝不喝,但好歹营造出了一份其乐融融的欢喜画面。
直到月上西头,已经是满桌的残羹冷炙。
夏云也终于明白了这一路的千丝万缕。
原来程柘从一开始便从蜂阁买到了兵符即将被盗的消息,只是那时无人知是沉渊阁人动的手。
后来在青州城内无意见到夏云,程柘便知此事并不简单。但无意掺和青州城的事情,他的目的一直都是把程家搅得焦头烂额,以至于能够成功的“离家出走”北上。
接下来便是一路寻着天涯海角的消息,说服了初一,期间意外的发现初一和乔安月的关系,顺水推舟暗地里卖了夏云一个人情——否则当初乔安月化身为乔家小姐的时候,初一本应假扮护卫伴随其右。
但程柘一来出于私心,留下了初一暗探密道;二来则是试图顺便找找乔安月身上蛊虫的破解之道,便把初一扣了下来。
至于夏云和乔安月两人的南行因为是送兵符的必经之路,是以也在程柘的意料之中。甚至与赫连秋的相见,更是让程柘确认了心中所想。
只不过程柘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千里迢迢地跑到里锡寻找这摸不着影儿的天涯海角,谁知夏云和乔安月稀里糊涂地也跑到了这里。
偏生还在这同一条船上碰见了!
最最关键的是,程柘尚且还没从蜂阁那里接到陆坤还派了离火、天乾、雷震三人南下密谋——根据夏云她们之前的推测,还极有可能就是来寻这同一东西!
“所以说……这真的只是个巧合?”余英听了前因后果之后全程的关注点都在“偶然”二字上,至于这核心的天涯海角——则被她彻彻底底地抛在了九霄云外。
“确实只是巧合。”程柘点头,他双手交握,略带玩味地笑着:“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看来这接下来的航海路上也不会太无聊。”
“还有一个问题。”兰桑伸出一根手指。
“讲。”
“我很好奇……”兰桑看向夏云和程柘两人,“你们两人看似之前关系匪浅,甚至连给对方起的别号也……颇为别致。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话头一揭开,夏云程柘便入临大敌般地变了脸色。
程柘眨眼间想起了数年前蒙着眼罩的木之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惊恐,以及那句“既然阁下是木石盟的人,想必打两件趁手的兵器,也是轻而易举吧?”
原本只是同路行人,结果因为同样的对金钱的执着相谈甚欢。后遇歹人,程柘又是手无缚鸡之力,夏云无奈只得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
渐渐的越聊越多,程柘却是个脑子转得极快的,最终从夏云的遗漏中捕捉到了夏云其实是木之的身份。
进而就被夏云以性命相逼,让他保密。
后来越来越熟,木石盟盟主的身份自然日渐清朗,当时夏云刚好缺件趁手的兵器,遂付了重金托付给了程柘。
“结果一别数年,这家伙平白无故地坑了我上万两的银子,连个废铁都不曾给我练个!”夏云一拍桌子,惊起桌上的空碗竹著腾空而起,发出哐当的响声,“你们说,这货是不是诚心坑我的银子!”
“我这不是没找到好材料吗?”程柘干笑两声,“你又没给期限,这也不算违约。”
说着连忙给乔安月递眼色,“你说我好歹也是帮你逃出了高家掌控的人,也不帮忙管管。就会在这里看热闹。”
乔安月同初一交换了个眼神,同时拉住了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跳起来干一架的两人。
“既然偶然,便无需再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正是如此。你们接你们的小公子,我们找我们的天涯海角,相安无事,相安无事。”程柘连忙回道。
“夜色已深,那便不再叨扰了。”乔安月拉着夏云的胳膊作势告辞——对她而言,一切能够避开的东西都尽量避开,程柘姑且对她有恩,但观其样貌并非施恩图报之人,既然程柘没有开口,她也不会多此一举。
这样相安无事,隔岸观火,才是她的秉性。
兰桑和余英也纷纷起身告辞。
“初一。”临别时分,乔安月猛地叫住了他。
“怎么?”
乔安月顿了顿,带着夏云挑帘走出了客间。
外面的月光立即倾泻了进来,把乔安月的背影拉得极长。
“谢谢。”
她是这么说的,听不出悲喜,仿佛在替别人做一个微不足道的转告。
谢谢你,助我离开了高家的囚笼。
作者有话要说: 被榜单逼迫而不得不更新的我……orz
*
谢谢“幽兰暗曲”地雷*1,“不听云”营养液*1
第61章 星光
说是四层高的大船; 但算上货物水手之类的; 客舱的数量并不多。
为了多装点人,多得是穷苦人家十余人凑成一团挤一间巴掌大的地方; 即便是夏云一行人; 也无法做到单人单间,顶多两人一间房已经是上好的待遇了。
商议过后; 夏云乔安月自是一间; 兰桑余英勉强相容于一室。
从初一程柘客房里出来之时,已是深夜。
夏云只出门取了趟水,便见自家的客舱里空无一人,一同回来的乔安月踪影全无。
“这人……”夏云无奈摇摇头; 略作思索便放下手里的热水挑帘出门; 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的休息,轻手轻脚地直奔船上的后厨而去——果不其然在厨房里找到了乔安月的人影!
“我就知道。”
夏云溜到乔安月身边,伸手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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