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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江采芙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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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春趸崽仆荒质拢渴┱泼庞忠晕渡崛绾文质拢俊�
  这嗓音慵懒磁性,仿佛一杯醇厚而又不失清冽的美酒;众人虽看不清他草帽下的容貌,身子却莫名地酥了半边,像是一根翎毛轻轻绕在心尖,有些年少的甚至红了脸。
  “我、我怎会知晓!”施明甫憋了半天,气焰似是被浇熄般说不出话来,只得硬着头皮道,“谁不知道你们岫宁寺修炼那等荒唐淫功,需要习武之人的修为来采补;这里有的是江湖好男儿,万一被尔等贼子掳掠去,囚于寺中百般折辱又该如何?”
  话音刚落,越鸣溪噗嗤笑出了声。彻莲叹了口气,一双凤眸尽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之意:
  “原来如此。施掌门大可放心,我岫宁寺弟子既是以端正美貌而闻名天下,便不会在此事上敷衍草率,向来是宁缺毋滥的主儿;施掌门这般年纪的男子,怕是连家中妻妾都未曾真正满足过,我岫宁寺即便再落魄,这主意也姑且还打不到您老身上。”
  “你……!”
  这下不单是越鸣溪,许多人都因彻莲这诙谐的嘲弄暗暗发了笑,面上却还要顾及着竹间派的面子,忍耐得不可谓不辛苦;而与此同时也有人发觉,这传闻中的妖僧彻莲似乎也不是他们想象中那般冷血冷性的大魔头。
  也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只听得倏然一声剑响,竹间派众围坐的桌后站起个与越鸣溪差不多大的年轻弟子,提剑指着彻莲的方向,双目喷火道:“魔头,不许你污蔑我师尊!”
  彻莲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低声笑道:“贫僧又怎能算得污蔑。莫非他床上行不行,小施主你却知道?”
  这话说得颇为暧昧下流,越鸣溪赶紧佯装羞涩地捂住脸,尚不通人事的竹间派年轻弟子更是恼羞成怒,也顾不得此人究竟是江湖中多么危险的存在,当即提了剑便要上去和他拼命。
  变故只发生在弹指间。竹间派毕竟是以妙绝轻功而闻名,施明甫此番带来的又都是各长老的得意弟子,不明状况的众人根本来不及阻拦,甚至还未观清那年轻弟子的身形,便见他剑刃滞于那妖僧面前约一寸远,被他以两指轻松挟住。
  那年轻弟子大骇,正欲挣扎,原本汇聚于寒刃的剑气却陡然被冲破,两人周身扬起一阵异风,将彻莲那原本压得极低的草帽掀落了下来。
  众人忽然陷入寂静。年轻弟子一愣,还未来得及对上彻莲那终于暴露在日光下的容颜,握在剑柄的右手却自指尖升起了阵阵尖锐的痛楚,当即疼得他丢了剑,一屁股坐在了议事堂冰凉的青石地面。
  彻莲以指轻拭剑刃,美貌惊人的面孔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闪烁着微光的漆黑瞳孔似在端详着手中的剑,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然而紧接着便有一股极其狠戾的煞气自他周身弥漫开来,缓缓笼罩住了惊惶失措的年轻弟子,又沿着桌脚攀爬到了冷汗直流的竹间派众人身上。
  隐约探出这煞气之下深不可测的修为后,施明甫暗道不妙。眼见彻莲执着那剑,身姿诡谲地朝自己那已被吓傻的弟子走去,施明甫略定了定神,连忙起身追到他身侧,忍气吞声地做出一副愧疚的模样道:
  “彻……纯溪上人,方才是晚辈太过莽撞,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荒唐话,还请上人莫往心里去,我竹间派日后定将备上厚礼登门道歉;小徒毕竟天真鲁莽,又护师心切,只望上人能暂且宽恕他这一回,饶他一命,竹间派自当感激不尽。”
  彻莲恍若未闻,仍是一步步朝那地上的年轻弟子挨近,煞气也似乎越来越盛。
  眼前带着杀意朝自己逼近的人是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艳僧,妖丽惑人的眉眼像是幻化成佛的地狱业火,目光似是慈悲,却又形同修罗。年轻弟子的身躯在他的注视下不住地打颤,鼻尖一酸便要落下泪来,终于迟钝的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个多么渺小的存在,在他眼里或许连只蝼蚁都不如。
  眼见彻莲已经在那年轻弟子面前弯下了身,剑刃也逼上了他的喉口;正当施明甫犹豫着要不要下跪来求这妖僧,年轻弟子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时,彻莲忽然寒刃一转,将手中的剑插进了他腰间的剑鞘。
  “倒的确是把好剑。好生收着吧。”
  ……
  越鸣溪在一旁看得热泪盈眶。
  他未来的媳妇儿真帅,太帅了,这辈子不娶他娶谁,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那年轻弟子显然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中没能回过神来,兀自呆滞地坐在地上,见师尊亲自过来拉他才踉跄着退下,抬头又对上彻莲那还带着笑意的潋滟凤眸,一张稚气未脱的少年脸庞便红了个彻底。
  他端坐在杌凳上揣好剑,又恋恋不舍地在剑柄处摸了许久,微张着唇似是要向彻莲道谢,却还是顶着热烫的双颊低下了头。越鸣溪斜眼瞥着那明显已经被迷住的小子,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招蜂引蝶。”
  空梵和尚始终微笑着站在他们身后旁观,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越鸣溪身上,不经意间又与他相对,便回了个不逊色于彻莲的魅惑眼神。
  越鸣溪慌忙别过头去,脸颊微红的同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指责大美人招蜂引蝶。“……走吧,高庄主再过不久便会理完秘宝清单,我们先行去往演武堂等候便是。”彻莲看了空梵一眼,悠悠道,“四十年未曾再交过手,借此良机,我可要看看师弟你的武功长进了没有。”
  见空梵轻笑着颔首,他便朝还坐在那里的越鸣溪勾了勾手指,带着岫宁寺众僧走出了议事堂。
  众人见方才那出戏已然落幕,便窃窃私语起来,目光时不时地瞥向竹间派,想也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好话。
  施明甫心中尴尬,见越鸣溪竟乐颠颠地跟了上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将他堪堪拦住,拉到了自己身边。“越鸣溪!”他忍住想要抽这厮一巴掌的冲动,压抑地低声训斥道,“亏你还曾是我竹间派学道弟子,怎能与武林贼党同流合污!与这些妖僧厮混,却不怕给你爹娘面上抹黑?!”
  越鸣溪顿住脚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落下一句:
  “关你屁事。”
  便尾随着岫宁寺众僧扬长而去。

  空梵

  说是去演武堂,彻莲却先与风尘仆仆的岫宁寺众僧一齐到沧海居吃了顿斋饭。明明彻莲是刚下山不久的样子,可他们看起来却好似有许多年未见了,越鸣溪插不上话,便知趣地没有跟进去,而是衔了根狼尾草躺在沧海居的屋檐上,边等边晒太阳。
  打从被赶出幽篁山的那日起越鸣溪便一直忙于赶路,未曾睡过好觉,此时被微醺的日头烘烤着,便慢慢地阖起了眼。正欲坠入梦乡的时候,他感到面上一凉,似乎有什么人挡住了自己的阳光;于是睁眼朝来人看去,发觉竟是方才的空梵和尚。
  “你、你是……”
  空梵自他身侧坐下,很是悠闲地扬眉道:“越少庄主在议事堂中盯了小僧那么久,这才不过半炷香/功夫,便不认得了?”
  “认得认得,”越鸣溪讪讪道,“你是大美人的师弟,失敬失敬。”
  眼前的美人师弟闻言笑了笑,继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仿佛在思索些什么。越鸣溪想到这空梵和尚既是大美人的师弟,那便也是自家爷爷的亲传弟子,无形间便觉得和他亲密了几分,正待开口,却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等等,空梵师父又怎会认得我?”
  空梵攥着手中的琥珀念珠,闻言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道:“小僧不单认得少主,连少主的生辰八字都知晓。”
  眼见少年望向自己的双眸愈发困惑起来,空梵收起念珠,慢条斯理道:“少主七岁那年曾经大病一场,当时越庄主出了重金寻找江湖名医,恰逢小僧云游至江州城,便救了少主一命;如此看来,却是少主把小僧忘得一干二净了。”
  越鸣溪这才一个激灵想了起来。
  难怪这空梵和尚如此面熟,他和大美人长得相像是一回事,敢情就是当年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个云游医僧!
  虽然他当时病得迷迷糊糊,昔日种种皆似雪泥鸿爪般遗忘得彻底,却依稀还记得那年轻僧人为自己精心调理的双手,以及他那秀美温柔的面容;痊愈后他虽也问过爹娘那位恩公师父的下落,可爹却只道那是一个疥癞游僧,教他不要惦记,后来便就不了了之。
  时隔多年重逢自己的救命恩人兼半个初恋,越鸣溪的心情很是复杂。
  本以为是个青葱水灵的小美人,结果又是一个老妖精。
  “原来竟是恩公师父,我……”
  “道谢的话却是不必了。”空梵适时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转而以一种相当玩味的眼神看着他,又道,“只是有件事小僧实在好奇,还请少主不吝告知。”
  越鸣溪一愣:“什么事?”
  “少主和师兄双修了吗?”
  “……”
  “滋味如何?”
  “……”
  越鸣溪艰难地把目光从美人恩公那写满了求知欲的脸庞上挪开,忽然觉得有些忧愁。
  他不知道空梵是怎么看出自己和大美人有一腿的,虽然他从未奢求过岫宁寺出身的和尚能知道矜持二字如何写,可就这么被对方堂而皇之地问起床笫私事,饶是脸皮再厚也有些微微的汗颜。
  然而转念一想,毕竟是大美人嫖他在先,自己也实在没什么好心虚的,于是变得淡然起来,揪着手中的狼尾草道:“嗯,就还蛮、蛮好的吧。”
  说着便回味起了那晚的情热,想到彻莲不久前那暧昧的暗示,更是开始期待起了夜晚的降临。空梵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状似无意般问道:
  “喜欢上他了么?”
  越鸣溪点点头,肃然道:“我要娶他。”
  空梵闻言蹙起眉,很是仔细地打量起了眼前这个语气坚定的小少年,半晌忍不住笑出声来,目光似嘲笑也似怜悯。
  末了只是叹气道:“少主果然年轻,却是不知自己说出了什么荒唐话来。”
  越鸣溪看得出眼前这美人恩公的不以为然,心下便有些不服气起来,正色道:“恩公师父莫不是嘲我年纪幼小,尚不通晓真情为何物,日后恐将是个轻诺寡信之人不成?可我确实打定了主意地喜欢他,并非随便说说而已。”
  “倒也并非如此。”空梵摇摇头,眼中的怜悯似乎更盛了,“只是你若想娶,却也要他同意才行。”
  越鸣溪正待反驳,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仔细想想,大美人好像真的没应允过自己什么,先前在客栈中的告白也只是予了他一个不算拒绝的回应,他倒的确没有完全的把握彻莲会为他归俗。
  欲言又止地瞅了空梵半天,越鸣溪忽然消沉了下来。空梵撑着下巴,将他的心思看得分明,了然道:“奉劝少主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师兄这般绝情绝爱的人间修罗,心中除却复仇二字外怕是再无其他,此生决计不会爱上什么人;依我看,与其试图去感化他,转而向我求亲许还更真切些。”
  越鸣溪闷闷不乐道:“说得就好像我喜欢你,你便能归俗做我的少主夫人一样……”
  空梵莞尔道:“少主若不试试,怎能轻易断言?我毕竟是半路出家,比不得师兄还算对佛门有一分执念,兴许你喜欢了我,我便借此契机归俗下山,与你一同做那快意江湖的侠侣鸳鸯了。”
  说着便朝越鸣溪挨了过来,灼热的鼻息缭绕在少年圆润晶莹的耳垂,话里带着岫宁寺艳僧独有的蛊惑妖冶:“若你对师兄的喜欢只是源于一场鱼水之欢,倒不妨同我试试,万一我比师兄更与你契合得来,少主便也不必为此困扰了。”
  话音刚落,他明眼看到这少年眸光微闪,似是心动了一下;然而正当他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不断靠近的嘴唇快要与少年相融时,却被两根手指拦住了去路。
  ”谢谢恩公师父,这心意鸣溪自是感激不尽。“越鸣溪挡住他的唇,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阵后,抬头道,“只是我既然已经喜欢了大美人,便不打算再与任何美人相亲相爱;可惜我二人相遇得太迟,注定无福消受了。”
  空梵听罢也不气恼,抬手轻触了一下被越鸣溪碰过的唇瓣,心中不知漾起了什么涟漪,许久才轻声道:
  “是说,若少主先痴缠上的美人是我,即便日后见到了更为喜爱的师兄,也同样会不为所动吗?”
  他这话问得颇有几分幽凉的怨意,嗓音虽比彻莲低柔些,听着却十足撩人;只不过越鸣溪的心思显然没在这上头,而是很快地答道:“没错,是这个理儿。”
  “……”
  空梵没想到这少年竟会拒绝得如此暧昧,偏偏又一脸正色,不似在安慰自己,静默了半晌只是幽声道:“少主这话说得讨巧,却不知若师兄问起你时,又会是一番怎样的作答。”
  “大美人若是问我,我也会如是作答。”越鸣溪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那话有什么不妥,坦然道,“我确乎不是没有喜欢上恩公师父的可能,只是情爱之事无非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既然已经喜欢了大美人,便不会再准许自己对其他美人动情,仅此而已。”
  空梵听得心头微滞,长久地注视着身旁目光明亮的少年,终是撇出些许无奈的笑意来。他想了想,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转眼却见食毕斋饭的岫宁寺众僧已经走出了沧海居,彻莲也站定在花圃前看着他们,于是起身抖了抖沾上些许微尘的僧衣,拍拍他的肩只是道:
  “走吧,师兄已是在等我们了。”
  ……
  越鸣溪跟着岫宁寺众僧逶迤来到明镜山庄富丽堂皇的演武堂时,门派比武似乎已经告一段落,场下围坐的各路侠士有人欢喜有人愁,却是个个兴致正浓。
  竹间派大胜同为儒剑学宗的松间派,掌门施明甫全然忘了方才在议事堂的危机,此时正翘着八字胡笑得磕碜,哪知下一刻便看到那群妖僧飘然而至,扬起的嘴角便僵在了得意洋洋的面皮上。
  先前还热火朝天的演武堂登时变得鸦雀无声。“高庄主,且恕我等来迟。”空梵走到场下坐着的高思远面前,瞥了眼擂台道,“佛门的比试,应是还未开启吧?”
  高思远拭了拭额角的细汗,道:“正是。还请各位师父稍坐片刻,待台上这轮比试完,便可由二座宝刹派门下弟子上场。”
  空梵便了然一笑,目光掠过不远处静坐的菩风寺,自行择了个僻静之处入座。越鸣溪相当自然地挨着为首的彻莲坐下,一身茶白的剑士打扮在一群妖冶缁衣中显得尤为扎眼。
  高思远这才注意到越家庄的少主也跟这群不详妖僧混在一起,心下有些微微诧异,想要开口去唤上一声,却见这群妖僧中最为绝色的一个神态自若地横在两人面前,遮挡住了他的视线。高思远先前走得仓促,不曾知晓彻莲的身份,只是见那少主看起来也不似有什么危险的模样,只得苦笑着收回视线,仍是看那台上比武。
  倒是百无聊赖的越鸣溪发觉高思远在看自己,便扬手招呼了一声:“高伯伯,好久不见!”
  高思远点点头,正想教他到自己身边来问上几句,台上的比试却已然结束,原本静坐的菩风寺弟子站起身,似在小声商议着什么。
  “师父,不知这首场比试谁去为好?”
  “阿弥陀佛……”那德高望重的岫宁寺老僧朝彻莲看过来,灰白的长眉深垂着,对身旁的大弟子道,“玄照,你且去试试吧。”
  越鸣溪便知他们是派出了首席大弟子。那名唤玄照的大和尚生得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一看便知是道行极其高深的武僧,又看了看自个儿身边那些弱柳扶风的美貌艳僧,愈发觉得这场比试颇有看头。
  这边彻莲见他们的大弟子已经上了擂台,便朝空梵使了个颜色。空梵执着琥珀念珠起了身,抬脚便要走上前去,却被身后一个苍白瘦弱的年轻和尚拦了下来。
  “这般等闲之辈,还无须师父亲自上场。”说罢双手合十,走至台前朝玄照施了一礼道,“小僧道觉,愿与师弟切磋一二。”

  比武

  那玄照和尚见自己竟被如此轻蔑,心下本就不悦,又见这狂妄妖僧苍白憔悴、一脸病容,更是嗤之以鼻,当即冷哼着执起杖指向擂台正中,道一句:
  “还请赐教!”
  鼓鸣声起便翻身向道觉袭来。
  越鸣溪见美人恩公竟允了个这么不起眼的小弟子上场,以为他定然有两把刷子,连忙直起腰朝场上看去,想要看清这道觉和尚是如何将菩风弟子打倒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玄照和尚来势汹汹,手中的千钧禅杖舞得虎啸风生、游刃有余,一看便知是菩风寺出类拔萃的得意弟子;反观道觉和尚,手上却连半柄兵器也无,被袭到眼前的雄浑杖意逼得节节后退、狼狈不已,一招一式更是脚步虚浮、毫无章法,看得场下众人频频嗤笑倒罢,已是对这岫宁寺的名号有了几分怀疑。
  越鸣溪越看越觉不妥,试探着瞧了一眼身旁的大美人,却见大美人始终气定神闲地看那两人缠斗,并未流露出焦灼紧张之意,便还是放下心来,继续屏气凝神去看那道觉和尚的应对。
  只听得衣帛撕裂的簌簌声响起,那道觉和尚已是跪坐在了擂台中央,原本完好的僧衣被凶煞般的杖气撕扯得支离破碎,萧索地挂在倏然暴露在日光下的白嫩身段,竟隐约现出几分凌虐般的美感来。
  那道觉和尚仰首望着眼前又朝自己袭来的武僧,忽然媚声道了一句:
  “师弟,你真是好生威猛……”
  这一句唤得婉转缠绵,仿佛最娇艳的情人在床帏间的爱语,竟听得玄照和尚禅杖一滞,生生被逼退了两步,双腿微颤着站定时,面上已是臊红一片。
  越鸣溪恍然大悟,看了一眼那颇有些满头雾水的玄照和尚,同情地叹了口气。
  眼前的道觉和尚袅袅婷婷地起了身,用娇嗔含怨的目光看着倏然警惕起来的玄照和尚,见他手执禅杖迟迟不攻,便主动迎了上去。先前他虽然也称得上是眉清目秀,奈何一副病怏怏的羸弱面貌,在这群风姿绰约的艳僧中本不算起眼,可此时动了那夺相密法的媚功,竟流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倾城之貌来,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略】
  【略】
  “……”
  【略】
  【略】
  道觉和尚含笑看他,竟还不忘火上浇油道:“……师弟为何这般看我,莫非是在想那事不成?”
  见玄照和尚手中的禅杖已颓然落地,道觉两步上前,引得他与自己赤手空拳过招几个回合,期间娇喘连连、笑意盈盈自不必提,更是褪去了上身那本就褴褛的僧衣,待其将眼前高大威猛的武僧掀倒在擂台,便俯身幽然笑道:“若师弟肯就此罢手,我倒也可许你一度春风,不如今晚……如何?”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玄照和尚更是羞窘不堪,几番想要站起,却被道觉和尚捉住了脚踝,动作愈发缠绵旖旎起来。
  越鸣溪正看得津津有味,却忽然听得身侧的大美人叹了口气。他看到彻莲微蹙起眉打量着道觉,分明是一副不甚满意的模样,便小声问道:“大美人,你可是觉得这小师父打得不够好?”
  “实在欠缺火候。”彻莲言简意赅道,“若是他师父上场,何须肌肤相抵,只消几眼便能教他输了去。”
  越鸣溪一愣,颇有些难以置信地朝空梵看了过去。他本以为这道觉小师父的媚功已是登峰造极,原来这世间还有更为高深的境界,单凭眼神便能看得人丢盔卸甲?
  许是察觉到了越鸣溪惊异的眼光,坐在不远处的空梵和尚朝他微微一笑,眸中别有深意,很快便移了开来,仍是专心看着场上弟子的比试。越鸣溪打量着他那明显较道觉和尚艳丽得多的身姿,虽然并未亲眼见过,却已是信了几分。
  空梵和尚的媚功他其实不算好奇,只是转念想到自个儿身边还有个真正大名鼎鼎的端丽人物,便咽了下口水,试探着问道:
  “那大美人你呢?若是你上场的话,又会如何对付他?”
  彻莲听罢清眉一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你想我上去试试?”
  “当然不是!”越鸣溪忙不迭地摇头。他才不想教这里的任何人窥见他未来媳妇儿的诱人姿态,更不想教那群菩风寺的丑和尚占大美人的便宜,只是想到连那么个姿色平平的小师父在使出媚功时都能美艳如斯,不由得对彻莲的极限浮想联翩起来。
  见彻莲似乎没有为自己解惑的打算,他小声嘀咕道:“只是那两晚我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厉害嘛……”
  彻莲瞥了他一眼,越鸣溪赶紧噤声,装作无事发生一般仍是看向台上。看得出这少年怀揣的心思,彻莲也不挑破,静坐了会儿只是道:
  “双修和斗武毕竟不同,你若轻易泄了身去,又还如何采补?况且这些武功未至火候才打来做障眼法的昏招,我平日里也不屑去使,只用那正统招式便是;不过若你实在好奇,我今晚也可教你领会一番。”
  越鸣溪闻言大喜:“此、此话当真?”
  眼前的少年正是怀春年纪,一旦尝到了甜头便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更是亮得耀眼,看得彻莲情愫微动,心下也并不反感与这少年多亲近一番。他见越鸣溪这跃跃欲试的模样实在可爱,便忍不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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