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山对-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半空中的人难以维持身形,脚部被控制住之后便有些动弹不得,秦淮回推撒手时他才回身落地,踉踉跄跄地往后两步,险些摔倒。
看到这一幕,场外人议论纷纷,有人竟一改先前的态度开始叫好起来。
卫霍摩挲着掌心的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人。
两次猛攻都以失败结束,壮汉脸涨得通红,怒瞪着秦淮,心里也暗叫不妙。
对方看着精瘦,不比自己高也不比自己壮,可内力却不弱,应对也很有章法,并非平平无奇之辈。
两番来往,他不敢大意,也变得谨慎起来,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可这一次,秦淮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速度奇快,几瞬之间便移动到壮汉的身前,右臂高高抬起如刀斧般劈下,壮汉立刻抬手格挡,下一瞬秦淮却突然撤手,蹲下身,双手十指张开牢牢地扒住地面,左腿旋转横扫过去,将尘土带起,鞋子在地面划出一道痕迹。
这一招扫堂腿直直地打在了壮汉的小腿肚上,他痛得“啊”了一声,只觉小腿酸麻胀痛,膝盖无力,差点便要跪在地上。
但他还是勉力稳住身形,怒火沸腾下全力回击。
两人在擂台中央赤手空拳地交手,一攻一守,一击一挡。
十几个来回之后,秦淮终于寻到了对方的一个破绽,挥肘而下,重重地顶在了壮汉的颈部。
这一击毫无保留,壮汉痛呼一声,神思停滞,晕死过去。他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周岑寂半晌。
“好!”有人突然出声喊道,“太厉害了!”
如石头入水激起层层涟漪,众人也纷纷直呼精彩。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年纪看上去不大,身高体形都毫无优势的少年能够击败那熊健的壮汉。
秦淮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转头望向看台。
人山人海,他却能够一眼分辨出卫霍。卫霍站在人群之中,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看着这边,那模样倒像是他自己亲自击败了对手一样。
秦淮忍不住也笑了,平复了气息之后走下台。
卫霍不止一次见过秦淮舞枪弄棒,并不担心他过不了枪法那一项,看得很轻松。
围观的人见识过秦淮的武艺,轮到他上场时不再是满场哄笑,而是喝彩不断。
当秦淮从场内走出的时候,卫霍走到他身边,轻快道:“回吧。”
秦淮嗯了一声,将手抬起,手掌摊开:“完璧归赵。”
卫霍一笑,手指捻起玉坠,看了看,又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两人一起慢慢地走了回去。
快到宋府门口时卫霍才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地道:“我差点忘了。”
“什么?”
“今日告假,夫子虽然应允了我,但要写一首五言诗,明日就要交给他。”
秦淮不由翘了翘嘴角。
卫霍看他笑,不满地道:“你这人忒没良心,笑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那我帮你写?”
卫霍连连摇头,一点不给他留面子:“让你给我写,十成十要被罚再写三首。算了,我自己琢磨吧。”
这一琢磨就从饭后琢磨到了夜间。
说起来,卫霍在诗词歌赋这一块并不至于生怯,陈束就曾不止一次夸过他写诗作赋很有灵气。
只是常荣一直觉得他用词过于轻浮,辞藻华丽,得收着点。他的要求比陈束更为严苛,也不是随意作一首就能糊弄过关的。
字字句句斟酌推敲,一直熬到戌时,卫霍撑不住了。
他强撑着将写在本册上的五言诗最后看了一遍,打着哈欠洗漱睡觉。
次日一早到了书院,他从师兄元畅那里得知常荣因事下午才过来,没有功课要求,卫霍就去了书馆。
馆内摆放着不少古籍典册,供书院的学生阅读,东边设有桌椅,此时没有什么人,书馆内静悄悄的。
卫霍坐着又看了看自己昨日的诗,窗外的日光慢慢投射进来,照在他的身上,没一会儿卫霍就困倦了。
他将本册推到一旁,趴着闭上眼,很快便睡了过去。
书馆外的一条小径上,两个男子并排走着。
“哎,汪远,你觉得吴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汪远懒懒地回。
“我觉得他太死板了,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简直是个老古董,当初咱们是不是拜错师了?”
汪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确实,所以哪怕他当年中了进士,照样只能在这长吟书院当一介白衣。没有眼力见,是不可能做成什么事的。不过我倒觉得没必要换,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能不能成事,看我们自己喽。”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书院?”
汪远白他一眼:“长吟书院名气那么大,多少世家子弟也在这里读书,可以了解京城里发生的各种事,总有出头的机会,你懂不懂啊?”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书馆门口。
汪远叹口气:“吴楠让咱们来借书,一起进去找吧。”
不多时,他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的卫霍,走了过去。
看到摊开的书册,汪远低头一瞧,心中一动,将书册拿了起来。
片刻后,同伴已经找到了需要的书籍,喊了汪远一声,后者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嘀咕:“没眼色。”
他瞄了一眼睡着的人,将书册放下,低笑一声,轻步走了出去。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夏日炎炎,卫霍穿的是薄衫,书馆所处之地僻静清幽,风从窗外拂入,钻入脖颈中,沁凉一片,他这才悠悠醒转。
揉揉眼睛,卫霍侧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明朗,看样子已经近中午了。
没想到只是趴一会儿,却睡了这么久,卫霍连忙收起书籍和自己的本册,起身回了教馆。
早上趴了那么久,中午卫霍就没睡着,在舍馆的房间内歇了阵,看会儿书。
常荣进书屋时,元畅,韩啸予和卫霍都在。
一个时辰的讲学后,三人开始自习。
在常荣走到自己身边时,卫霍立刻将写好的诗恭恭敬敬地递到他的手上。
“夫子请看。”
常荣唔了一声,端手翻开,目光自上而下从左向右地扫过,逐字逐句地看,卫霍没有出声,忐忑地等着。
“立意不错,辞藻也落到了实处,挺好。尾联的动词可以再换换,你改好再拿给我看。”
手掌处一沉,本册落回,卫霍松了一口气,笑道:“谢夫子指点。”
“嗯,”常荣迈了一步,又想到一件事,“后日上午辰时,在南馆一楼有场辩论会,你们三个一同去,谁都不许缺席。”
卫霍和其他两人齐齐应声。
后日上午,卫霍和元畅一同前去参加辩论,韩啸予有事就先去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元畅说:“你认识汪远吗?”
卫霍心中不大情愿,但还是应道:“认识,会试前我们住同一个客栈。”
“这样啊,那你应该挺高兴的。”
“嗯?”卫霍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元畅说:“先前武举初试的时候他写了一首诗,通过刑部尚书胡然大人呈递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很喜欢,给了赏赐,而且特意批示,明年汪远都不用像我们一样再参加一次会试,直接参加殿试就行了,这运气真好,太让人羡慕了。”
卫霍心中不以为然,但没有表露出来,浅浅点了下头,话头转到了别处。
就那样一路聊着,两人很快便到了南馆。
卫霍进了门,视线扫过一圈,看到韩啸予之后便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边。
厅堂内吵闹了一炷香的时间,院长从内厅出来时所有学生才噤了声。
院长站在台上负手而立,轻咳了一声,三十几位夫子应声而入,分别走到了自己的学生面前,不知怎的,场面有些滑稽。看到这一幕,卫霍不免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真笑。
常荣板着脸站定,他看看四周,觉得他们这边未免有些势单力薄。
长吟书院总共有三十几位夫子,常荣手下的学生是最少的,其他夫子再怎么少也都是有十几位的,总共五六百人来了一半,所幸的是南馆一楼的厅堂宽敞明亮,容得下这么多人。
待师生们站得规整之后,院长朗声道:“长吟每月举办一次辩论会,六月的辩论会于今日在此举办,学而用之,是长吟一向提倡的治学态度。而与同门学子常有切磋,方能有长足的进益。好了,我宣布,辩论会现在开始!”
鼓掌声落,童子展开卷宗,上书:忠孝难两全,何为上?
此题不难辩论,底下传来一阵小声的议论,站在南边前侧的一人站了出来,行过礼,起了头。
“愚生名为张诚,师从李江李夫子,有些拙见。张某认为,忠孝难两全,可忠必定为上。贾谊有言:‘国耳忘家,公耳忘私’,国事与忠有关,孝否只是家事,国乃大家,家是小家,只有先成全大家,大忠,才有小家之忧。”
北侧有人向前一步,沉声反驳:“鄙人不这么认为,忠孝难两全,忠孝本谈不上高低,无非是如何取舍罢了。从另一面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父无母,又何来为忠抛却孝义呢?”
张诚辩驳道:“非一定要为忠抛却孝义,这里提的是大义在前,两者不可兼得时,那定然要选忠!”
卫霍也想发言,站出来,掷地有声道:“孝乃人立足之本,忠为大义,前者回馈父母,后者献身于民族国家,论境界高低,还是忠为上……”
……
一题辩完,又来一题。
曹操扮作侍从,后杀来使,何如?
又是一阵针锋相对的辩论,有人全情投入,也有人并不怎么上心,缩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谈笑宴宴。
辩论快结束之时,卫霍只觉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奔回去喝上一大杯凉水解渴。
就在此时,院长突然开口道:“郑怀明,你和汪远在说些什么?”
郑怀明忙停下话语出列,拱手行礼,恭谨地道:“回院长的话,我们在谈论昨日拿给皇上看的诗。”
这事在书院里已经传遍了,众人大多用歆羡的目光看向汪远。无论怎么说,能得到昭御帝的青睐,也许以后踏上的就是荣华富贵,光耀门楣的阳光大道。
院长道:“事情我听说了,对你作的诗也很感兴趣,不如念给大家听听罢。”
“是啊,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能得到天子的首肯,必定是好诗……”
众人的议论让汪远笑意浓浓,他也不拘谨,大步向前迈了两步,昂首挺胸,一句一句地念。
“红旌映云鳞,霁后草枝新。
斗攒如涛涌,刀枪簇簇林。
常有神修者,默默隐于市。
若问通天术,亟待诚者音。”
一诗念毕,众人一时皆默然。
初听首联,卫霍还未反应过来,等颔联一出,他神色一怔,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常荣。
常荣用一种探寻的目光回视着他。
怎么会这样?!前两联和他前几日作成的诗句一模一样!
卫霍大脑发蒙,等众人纷纷称赞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作品被窃取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厉声道:“前两联明明是我写的,没想到居然被你剽窃了去!”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汪远闻之立刻瞪圆了眼睛,怒目而视:“笑话!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说那是你写的?我们平日里素来无来往,我怎么会知道你写过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吗?”
卫霍气得双唇发抖,眼底红成一片,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后两句念给众人听,他咬牙道:“大家都有耳朵,敢问你汪远,前两联和后两联差距那么大,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作的?”
有人出声道:“也是啊,汪远,你的后两联跟前面的压根不是一个立意,这傻子都能听出来,更何况平仄,韵脚也都不对,差太远了。”
在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中,汪远却显得格外从容。
他勾唇嘲讽一笑:“卫霍,还有你,你,你们几个可真够大胆的,要知道这是陛下亲自夸赞的诗,你们竟然敢说不好?未免也太恃才放旷了吧?”
卫霍只觉得一团火在胸口处聚着,控制不住地要往外冒。怒形于色,那火烧得他面颊脖颈一片通红。
他正要上前理论,手腕却被拽住。转过头,常荣紧抿着嘴唇,一双锐目看着他,轻缓地摇了摇头。
“夫子——”
“好了,”院长才此时发话,“卫霍,你没有实证,如何能说那诗的前半部分是你作的?书院向来看重德行,可不能空口污蔑人。今日的辩论,想必每个人都有收获,大家也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可以回去了,我院六月的辩论会到此结束。”
卫霍还想争辩,却被常荣拉着手腕出了南馆,带到了幽静的竹林中。
站在石子小径上,卫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愤愤难平地道:“夫子为何要拦着我?难道夫子也不相信学生?”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常荣沉默地凝视他,少顷开口。
“我自然相信你的人品,否则当初就不会收你做我的学生。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写的诗是怎么到了别人手上的?”
卫霍此时才稍稍冷静了一些,他回想自己写完诗后发生的事情。
写有诗句的本册他一直都随身携带着,且一直和汪远并不交集,按理来说没有契机留给剽窃者。他又将过去几日的记忆回溯了一遍,突然想到了那一日去书馆,在桌子上趴着休憩了一阵。
找到症结,卫霍低声说给常荣听。
“应该就是那一日被他看到了。”常荣听后说道。
卫霍仍然无法释怀:“并非学生想要夺什么功,那是我作的诗,凭什么被别人拿去阿谀奉承?我不服,一定要讨回公道。”
常荣定定地看着他,说:“你怎么讨回公道?怎么证明那就是你写的?这件事根本找不到证据。”
卫霍紧绷着脸颊不语。
常荣又道:“刚才大家都在,我想听出端倪的人不少,就像你说的,前后的诗句大相径庭,立意差之千里,甚至后两联都未曾做好韵脚平仄,字字庸钝流俗,谁又觉不出什么来呢?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院长会那样偏袒?”
“……”
常荣幽幽道:“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诗是你写的,或者愿意帮你作证,天子会听吗?如果真的承认了这一点,天子认为确实如此,那汪远就犯的是欺君大罪!他犯了错,不只他会受到惩罚,你作为吃亏的一方,很有可能会被迁怒,不仅得不到好处,还会因此受其牵连,此事也极有可能会给学院招来祸端。所以,在他明里暗里提出这一点之后,不会有人站出来说诗不是他写的,即便人人心里都明白那并非真相。”
卫霍眼眶红得厉害,他一脸倔强,神色郁郁,即使知道常荣说的没错,也难以让人接受。
“难道我就只能认栽,让他抄去我作的诗欺上媚下?可笑。”
常荣侧过身,望着小径旁丛立的修竹,目光深远道:“是很可笑,如今的世道往往是小人得志,不服也得忍着。”
“要一直忍着?”
“忍到你有足够的能力,能改变这一切为止。在那之前,谁都做不了什么,”常荣最后说,“经此一事,以后也要吃一堑长一智,多加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府。
暮色沉沉之际,气温不复白日那般高,院落几侧草木葱绿,添了几分凉意。
最后一个剑招舞出,秦淮呼呼喘气,收势,归剑入鞘。
他耳力精准地捕捉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秦淮回头,看到卫霍。
“回来了,吃饭吧。”
卫霍没有答话,径直回了屋。
秦淮看着他进门,觉察到卫霍情绪不对,跟了进去。
黄昏,室内光线暗淡,气氛沉闷,趴在床上的黑影一动不动。
秦淮将佩剑放在桌子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探头看去。
卫霍紧闭着双眼,两片嘴唇微翘,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秦淮看着好笑,抬手戳了戳他的嘴角:“怎么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那细长浓密的黑睫轻颤几许,卫霍蓦然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
听了原委,秦淮也收起了先前的笑意。
卫霍仍然难以释怀:“夫子那样说没有错,可是我心里难受。”
秦淮说:“那就先不管了,不去想也就不难受了。他能抄走你的诗,但抄不走你的才华。”
他语气平淡,让人觉得敷衍得很,卫霍原本是希望能找人一起出出气,可秦淮轻飘飘的话像是一团棉花,将他心里的火气堵得严严实实。
卫霍极其愤怒地推了他一把:“你根本不懂!”说着下床跑出了房间。
一口气吃到饱,晚饭都没吃好。临到睡前,卫霍也没跟秦淮说话。
他胸中滞闷,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接近一个时辰,最后才渐渐沉入梦乡。
清早,卫霍从床上爬起来,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紧接着便想起了一件事,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趿拉着鞋子绕过屏风一看,秦淮果然不在了。
今日是武举举行终试的日子,如果没有昨日那件糟心事,他会陪着秦淮一起去。这一天休假,不用去书院,刚刚好。
可因为昨天傍晚那场不愉快,他竟将这件事忘了,半夜才睡着,一直睡到了现在。
想到昨天的情境,卫霍心里有些后悔。
秦淮不太会说话,他本就知道这一点,更何况对方说那样的话是好心,他只是听不进去,不管怎么说,也不该因此赌气发脾气。
也不知道秦淮有没有生气。
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要去一趟。
匆匆换好衣服洗漱之后,卫霍出府,一路向位于安人坊的马场行去。
小半个时辰后,他抵达了马场。和初试一样,马场四周亦是人山人海。
卫霍费力地挤入了内围,透过铁栏望向马场内。
终试刚刚开始,东边安置着十几匹骏马,高大健美,膘肥体壮,很快便有几匹被牵了出来,几位应试者上马,接过弓箭。
武举终试考两项,骑射和兵法策问。
朝廷重文轻武,兵法策问不过是走个流程,主要还是侧重武力本身。
卫霍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那几个人,想从中找出秦淮的身影,感觉袖子被扯了扯。
他回过头,一个面庞尖瘦的男子站在旁侧,手中捧着一堆没有封页的书,那书比平日见的规格要小,窄窄瘦瘦的。
男子笑嘻嘻地道:“公子,买本书吧。”
卫霍摆摆手:“不用。”
“买本吧,回去翻着解乐。”
“不用不用。”
“哎,我这里都是旧书,便宜卖,两个铜板一本,公子,就买一本吧!”
本不想掏钱,可这书贩在身边纠缠实在有些吃不消,卫霍就抽了一本,随手塞进了衣兜内,丢了两个铜板给他。
“多谢公子,这位小姐,愿意买本书吗……”
……
卫霍趴在铁栏上睁大了眼,等到第三拨人上马时才看清里面的一人是秦淮。
他之前有些担忧,毕竟秦淮没怎么骑过马,只在宋府内练习了几日,可看到他牵着马匹游刃有余地绕了一小圈,卫霍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
一柱半香的时间,骑射结束,离得实在太远,卫霍只能看到秦淮射出的箭是插在箭靶上的,但有没有射中靶心就看不出了。
等秦淮拿着号牌走向西边,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进行到兵法策问,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主考官接过号牌,掀起眼皮瞧了面前的少年一眼,懒懒地说:“秦淮?”
“是。”
“唔,我考考你,《三十六计》总共有多少计?”
“……三十六计。”秦淮在怀疑自己听错了之后迟疑片刻,给了答案。
“嗯,不错,再问一个。”
“……”
主考官又想了想,开口道:“李代桃僵这一计如何用?”
秦淮道:“李代桃僵就是要趋利避害,‘势必有损,损阴而益阳’,也就是说舍小而取大,必要时丢弃微弱的优势,争取在优势更强的部分谋取更多机会,田忌赛马就是这个道理。”
他答得顺畅,主考官轻轻颔首,拾起笔,蘸墨磨顺笔尖,在册子上写了几列字,然后将号牌还给秦淮。
“可以走了,明日寅时一刻到皇宫南门候着。”
行过礼,秦淮转身欲走,只闻身后一声惊呼,他立刻回头。
只见几支箭飞快地掠过低空,射向约莫十米之外的座席,那里皆是皇亲国戚和世家子弟!
秦淮不作他想,双脚顿地而起,于空中轻点足尖,踩着旗杆飞往那边,抬手——
在千钧一发之际握住了一支箭的箭柄,箭身似要挣脱束缚的困兽一般向前冲移,秦淮掌心一片刺痛。他紧咬着牙,牢牢地握箭折断。
他再抬头时,一众皇亲国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