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山对-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宇说:“江无不比其他地方,用到人脉的地方很多,录用之后,从较低位的武职做起,慢慢往上爬,借我这个老朋友之手,多少能给小秦提供些便利。这样吧,你们现在住在客栈,但那里到底不是久住之地,不如就搬进我这府上吧?”
秦淮迟疑一瞬,卫霍已经代替他回答:“好啊,我们回去收拾了东西就住进来,都听宋将军安排!但是寄住是要给宿费的,平日闲下来,我可以给令郎答疑解惑,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只要我能回答,知无不言!”
秦淮跟着道:“我可以教他练剑。”
“好啊!我那儿子最是顽皮,你们替我好好教教他,最好让他安分点,别折腾他老子我了。”宋宇说完,中气十足地大笑起来,其他人也都笑了。
又坐了一阵,明晨告辞回府,卫霍和秦淮也先回了客栈,将包袱收拾好便去了宋府。
在府门口,那家仆看到两人,脸色十分尴尬,卫霍背着双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大步迈了进去。
厢房已经收拾好了,空间很大,屏风一分为二,将房间分成了两部分,各摆放着两张床,住两个人也格外宽敞。
用过晚饭,又熟悉了府内环境,回到屋内,洗漱毕,秦淮说:“我们住在宋将军那里,未免太麻烦他了。”
卫霍撇撇嘴,最看不惯他一根筋的作风:“宋府这么大,养我们两个人压根不是什么事,我们既然已经上门了,又何必拒绝人家的好意?反而显得太别扭了。而且住在这里,来往也更方便。当然,宋将军给了我们便利,也不能白让人家付出,要有来有往,所以我才提要教那小孩儿读书的。”
秦淮闷闷地思量片刻,点了点头。他知道卫霍一向聪明,处理这些事情比自己拿手。
宋宇虽是粗人,但安排得很周到,下人不只将房间收拾好,还送来了一套吃的用的,齐全得很。
去沐浴之后,卫霍穿着干净的中衣,躺在宽敞的床板上,兴奋地来回翻身,然后呈大字型躺平。
窗明几净,室外夜色沉静,晚风徐徐,吹入室内,带来阵阵凉爽。
卫霍又翻了个身,叫道:“秦淮。”
秦淮嗯了一声,在屏风那头问:“怎么了?”
“没事,就想叫叫你。”
“……睡吧。”
“别啊,我还想再说说话。”
“说什么?”
卫霍用手指轻轻敲着枕头:“六月武举,我想你应该没问题的,那时候如果顺利在江无当职,我们还要回去吗?”
安阳镇内,除了陈束,他们已经没什么人牵挂了。
屏风那边沉默半晌,道:“都可以,我听你的。”
卫霍说:“我再想想,不过肯定要给夫子写信,告知他咱们的现状,免得他担忧。”
“嗯。”
“我明天就写。”
“嗯。”
卫霍眨眨眼,琢磨着也没什么事了:“那,我们睡吧。”
他闭上眼,很快就在窗外吹拂而入的春风中睡去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次日一早,卫霍是被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照醒的。
他坐着回了阵神,然后从床上爬起来,绕过屏风瞅了一眼,秦淮床榻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在。
一番洗漱后他走出房门一看,人果然在院子里练剑呢。
于是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秦淮练完剑一起吃过早饭,回到屋内,卫霍坐在窗下的桌前摊开纸,给陈束写了一封信。
他在信中提到了自己落榜之事,也提到他和秦淮现在的境况,写到最后,没有别的了,卫霍咬了咬笔杆头,唤了秦淮进屋,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想在信中说的。
午休前,卫霍打算去寄信,却从下人那里收到了一封来信,正是陈束寄来的。
他忙拆开一看。
陈束在信中说,若他能够高中,自然没有什么,假如不幸失利,也要尽快调整好心态。如果是后者,陈束还建议卫霍进入江无的书院入读,不必一定要回到安阳。一来,江无乃天子所处之地,在京城的书院中就读有利于卫霍了解国事,丰富见闻,写出针砭时弊的文章,二来,陈束深觉自己学识有限,卫霍若能拜在江无大儒的门下,想必也更有进益的空间。
信是一个多月前写的,差不多是在他们出发时一同寄出,陈束早早地就替他做了长远谋划,卫霍心中很是感激。
将原本已经写好的信撕掉,他思考了半日,在金乌西沉时重新写好了一封,答应了陈束的建议,然后托人将信送了出去。
虽然做下了决定,但书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卫霍次日打听了一下,要进书院,就要先拜在其中一位夫子门下,至于姓甚名谁,什么脾性,还得继续打听一番。
两日之后,大清早卫霍就起了,他换上一身儒服,用发带将一头乌发束得格外齐整,诸事妥帖后,他动身去了江无最大的长吟书院。
详细打听过后,卫霍最终选的是一名叫做常荣的夫子,听说其在学问上见解独到,论辩时往往是妙语连珠,独辟蹊径,这是优点,缺点则是脾性略微孤僻冷淡,谈不上亲和温厚,要求严格,要做他的学生并非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一般拜师都要带束脩,但常荣早年就立下规矩,不收礼,要拜师可以,看才华,看缘分,名下的弟子也比其他夫子要少。
卫霍一路上还有几分忐忑,不知道自己同这位夫子有没有那所谓的缘分。
想了半天想得脑壳疼,卫霍摇摇头,罢了,既然都说看缘分了,那就放宽心,一切随缘。
长吟书院已有上百年的历史,自陈国建国以来,培养了诸多人才。
一进书院,大门内先是摆放着一块白色巨石,上面阴刻着“长吟”二字,那字迹瘦劲有力,□□丰满,卫霍忍不住站在原地多看了几眼,然后才顺着小径往常荣的住处行去。
小径幽深,两旁栽种着松柏和竹子,鲜绿一片,越往深走,卫霍越有进入深深丛林的错觉。
小径尽头坐落着一间小屋,样式看上去简朴但不贫寒,门前和屋子周围都干干净净的,想是有人常打扫。
卫霍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询问道:“请问常夫子是住在这里吗?”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粗哑的回答:“谁啊?什么事?”
卫霍抬手行礼,敛眉道:“在下名叫卫霍,想入书院就读,特来拜见夫子。”
里面再没有应答,卫霍想着兴许里面的人是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话未说完,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身着褐色长衫,约莫四十岁的男子站在门内,五官端正严肃,目光炯炯,锁眉看着他。
“来拜师的?”
“是。”
常荣不看他,侧过身,抬手指着另一条小径:“我今年没空,不收学生了,顺这条路往东走百米,左拐可以拜见吴楠,右拐可以拜见任之泽。”
说完就打算关门谢客。
卫霍忙上前,将备好的文章奉上,直接递到了常荣的面前,这意思是不收学生可以,给些指教也可。
碍于书院规矩,后者撇撇嘴,还是接过,翻阅了片刻,然后抬眼打量卫霍几眼,将文章本册塞回到他怀中。
“进来吧。”
卫霍眼睛一亮,忙谢过常荣,进去的同时将门带上了。
“我看了你的文章,”常荣抿了口茶,喟叹一声,“会试上写的那几篇有点意思。”
卫霍知道有戏,眼眸顿时亮起来,忙道:“夫子过奖,学生惭愧。”
常荣注视着他道:“中了贡士吗?”
卫霍摇摇头。
常荣也不惊讶,端起茶壶添满了杯,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说:“我想也是这样,写得挺好,肯定是过不了现在的科举的。”
“……”卫霍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跟着点了点头。
停了一阵,常荣侧头看他,问:“想做官吗?”
卫霍道:“想。”
“想做什么官?”
“上对得起皇天后土,下对得起黎民百姓。”
常荣嗤了一声,嘴角抽了抽:“在现如今的朝堂之上,这样的官是稀罕。”
“……”
“说点实的,做官后想做些什么?”
被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卫霍心中忽然一松,他弯唇一笑,说:“想要做点实事,也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
“这就对了,”常荣轻声笑了,“别来那套虚的,听着烦。”
两个人聊过一阵,常荣道:“你这个学生的愿意收,不过跟着我做学问,你可得想好了,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做我的学生是不能懈怠的。”
“学生明白,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定然是下了决心,夫子放心吧。”
“唔,”常荣轻轻颔首,“既然我们已经是师生关系,刚刚说到做官,我也不虚着说了。官场阿谀奉承的那一套我不喜欢,但是在当今天子手下要有一席之位,完完全全里里外外做到顺应本心是不可能的。”
卫霍拿不准常荣的意思,低声说:“学生愚钝,没太明白。”
常荣默了默,摇摇头:“罢了,现在还没到时候,时机成熟了,这些你自己也能悟出来,接下来几个月跟我好好做学问吧。”
“好,听夫子安排。”
行过叩拜之礼后,卫霍告辞,欣喜地顺着小径原路返回,在书院门口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去——
汪远同两三个人一起朝他这边走过来,几个人俱是一身儒服,想来到这书院里都是同样的目的。
几日过去,汪远也已经从最初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又变成以往张扬的模样。
之前同在一个客栈住着,汪远认识卫霍,问他:“喂,卫霍,你拜在哪位夫子门下?”
卫霍懒得同他说话,转身就走,汪远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他也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一旁的人啧了一声:“这谁啊,这么拽?哪家的公子哥?”
汪远心中恼怒,轻蔑一笑:“什么公子哥,就是个小县城来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也没有远见的土包子,会试都落榜了,也不知道跟我傲什么,呵。”
“别生气啊汪远,跟乡巴佬计较什么,走走走,一起去怡红阁转转……”
“走走走……”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拜在常荣门下之后,卫霍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每日寅时就到书院,午时也在书院供学生住宿的舍馆内小憩一阵,傍晚时分才回宋府。除了他,常荣还有两个学生,分别叫做元畅和韩啸予,平日遇到疑难时卫霍和他们也常有切磋。
这一日午后,临近黄昏,他将常荣交代的功课都做完,准备打道回府。
卫霍出了书院大门,一轮斜阳垂在金明坊钟楼的飞檐之上,日光稀薄,如薄雾一般铺洒在地面,又如在那地上镀了一层薄金。
卫霍踩着那薄金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冲出一个少年,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撞到了人。
对方鞠躬道歉,转身走向了一辆马车,卫霍站在原地一瞧,认出那少年就是马小玉的弟弟马天,而接他的人是他爹马元。
在他乡遇到从同一处来到这里的,卫霍心中有些激动,虽然当初秦家与马家关系一般,可到底是同乡人。
他没有犹豫就跑了过去。
“喂,马天!”
正欲上车的少年转过身,站在原地看向声音的源头,而站在他身旁的中年男子立刻将他推上了车,在卫霍冲到车旁的时候拦住了他。
“哎哎哎,谁啊?”
卫霍停下,呼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马叔,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了,小天也进了书院吗?”
“你谁啊?”
卫霍愣了愣:“我是卫——”
“认错人了吧?我们要走了,让开一下。”对方说完,示意马车夫将卫霍赶到一旁,很快也钻进了车厢里。
马车很快启动,车轮辘辘,马蹄声渐远,扬尘随风轻飘。卫霍立在书院门口,有些怔然,待反应过来也沉下脸,转过身走了。
回到宋府时,暮光暗沉,院内种着的草木平添了几分凉意。
卫霍回到房内就趴在床上,歇了一阵,等秦淮练完剑才一起去偏厅用饭。
他狠狠咬了一口鸡腿肉,肉中挟了点脆骨,在牙齿的切割下咯嘣咯嘣响。
秦淮感到莫名,看他一眼:“怎么了?”吃那鸡腿的模样跟要对仇人扒皮抽骨一样。
卫霍咽下口中的熟肉,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闷闷地说:“我回来之前遇到马天了。”
秦淮很快猜了出来:“他也在长吟书院里读书?”
“嗯,我还遇到他爹,马叔了,”卫霍叫得不情不愿,“装不认识我,你说气不气?”
秦淮扒了两口米饭,看他嘴角沾了点油,拿手边的帕巾帮他擦掉,不冷不热地说:“他就是那样的人。”
卫霍就势把嘴在帕子上蹭蹭,直起脖子哼哼两声,又咬了一口鸡腿肉,含糊地说:“他估计是嫌弃我,怕被别人知晓他也是从穷乡僻壤来到这儿的。你是没见他那样子,穿得比以前好了,人模人样的,但是啊,还是个势利眼。”
“既然都知道,也犯不着同他生气,以后你也当不认识他。”
“嗯,”卫霍深以为然,点头,又想起武举的事,问他,“你后日就要参加初试了吧?”
“嗯。”
“我陪你去啊。”
秦淮:“你不是应该在书院里待着?”
“那不行,武举对你来说和文举对我来说一般重要,我得陪着你,要是不去,我自个儿待在夫子那里恐怕也是坐立不安,看不进去书。”
秦淮想了想:“夫子会同意吗?”
卫霍有些心虚地回:“我试试。”
*
“你想告假一日?”
屋内,常荣直直地看向卫霍。
请假的人点了点头:“是,兄长参加武举,我实在放心不下,要在台下候着才行,还请夫子体谅,放学生一日的假。”
常荣轻哼了一声,面露狐疑:“不会是想跑出去玩吧?”
卫霍忙道:“学生既然拜在夫子门下,自然是要勤恳做学问的,夫子收了我做学生,怎么现在怀疑起我的人品了?”
他说得委屈,常荣牵了牵嘴角,端起茶杯品茗片刻,才道:“想请假可以,但是要有任务。”
“夫子请说,学生一定办到!”
常荣说:“写一首应景的五言诗,后日来这里报道的时候记得带上。”
“……是。”
卫霍心里叫苦,却不敢讨价还价,应了下来,接着便掏出书册翻到有疑难的地方,向常荣讨教。
次日一早,卫霍跟秦淮一起起了,用过早饭出门,抵达了武举初试的地点,南大街。
此时的南大街挨山塞海,人头攒动,卫霍和秦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又挤入了那围场的外围。
只见擂台高筑,方方正正地坐落在围场之中,四面被一围旌旗圈起,内围设置着雅座,是供皇亲贵族和世家子弟观赏的,普通人只能站在外围观看。
秦淮持着入场的号牌,在他要拿给士兵检查的时候,卫霍哎了一声,拉住了他的手臂。
已经有不少参加武举的考生入场了,在空地活动筋骨,他们几乎个个都身材魁梧,膀大腰圆,一看便有举鼎拔山之力,看得卫霍心惊。武举不比文举,场上受伤甚至致死都有可能。
卫霍忐忑后垂下头,从脖子上解下自己一直贴身戴着的玉坠,抬手示意:“你头低一点。”
秦淮看看他,又看看那玉,明白他什么意思,却拒绝道:“我戴上这东西比武,怕是下台的时候就只剩下碎渣了。”
“没事,塞衣领里,”卫霍踮起脚尖,将玉坠套在他脖子上,“我这么多年也没折腾碎。”
秦淮低头,红绳坠着的白玉莹润通透,抻着绳微微晃动了两下。他抬手握住那块玉,表面还带着卫霍的体温。
外围的守卫看过他的号牌之后放了行,秦淮在入口处转过身,朝卫霍挥了挥手,抬步迈入了内场。
卫霍看着他将号牌递给了司仪官,被安排在南边的空地处排队等候。他又侧过头,看到几个锦衣华服之人在侍卫的拥护下进场入座。
日头渐渐升高,但不算炽热,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卫霍等得发困,揉揉眼睛,在围栏上靠了会儿,听到有人被念到名字后又很快直起了身体。
秦淮大约在半个时辰后才出场,首先出来了五个人,他们在擂台上站成了一排,手握配给的弓箭熟悉了片刻,纷纷张弓搭箭,指向位于擂台一侧的箭靶。
嗖嗖几声,五支箭悉数射出。
五个人皆没有射中靶心,但距离却差许多。最西边站着的那位射中了靶心外一环,离靶心只差一指的距离,而站在他左手边的只射中了最外环。
士兵检查登记之后,五个人又射了第二轮第三轮,取最优作最终成绩。
武举初试分为三项,步射,气力,枪法,一项结束再进行下一项。
看到秦淮登场的时候,卫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跳得厉害。
秦淮着一身黑色劲服,两袖皆用布条缠绕缚紧,立在擂台上显得异常挺拔干练。
弓箭到手,他拉了拉弓弦试了弹性,调整好姿势,张弓搭箭。
卫霍屏息凝神。
嗖——
黑色的箭离弦射向正对面的靶心,破空中发出微微尖锐的鸣声,以饱满之势插/入箭靶,击出“啪”的一声。
正中靶心!
“好!”
卫霍抑制不住激动喊出了声,引得站他身边的人纷纷侧目,卫霍也不觉得什么,和其他看客一起抬手鼓掌叫好,掌心都拍红了。
司仪官大声宣布:“秦淮,路壬,第一轮已射中靶心,射箭项结束,请下台休息,其他人继续!”
秦淮下台时卫霍看他好像朝这边看了一眼,卫霍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扬臂示意,脸上笑意肆意。
又过了一阵,所有应举者的射箭项都结束了,休息片刻,继续考察气力项,两人一组。
先要负重五斛米走出二十步,若两人皆通过,空手搏斗,赢者方能进入下一项比试。
当秦淮走上台的时候,围场外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人不如直接就下台吧,你看他对面站着的人,哈哈哈哈,这能打过就奇了怪了。”
“是啊,那人有八尺高吧,啧啧,体壮如牛啊,看着就让人发怵。”
“但是那瘦些的,我刚刚看他射箭很不错啊。”
“那又怎么样?射箭只是一项,气力拼不过,照样得灰溜溜地走人!”
卫霍听得闷气,转过头道:“比试还没开始,你们就这么下定论,有些为时过早吧?”
“嘿嘿,小兄弟,你也别不信,这实力一看便知,不是我们说得太早,你自己想想,鸡蛋总碰不过石头吧?对吧?”
卫霍不以为然:“你看着是鸡蛋,谁知道是不是另一颗石头呢?”
那人哈哈大笑,跟众人说:“你看他,还不信呢哈哈哈……”
其他人都开怀大笑,卫霍懒得跟他们做无聊的争执,转过脸低声道:“你们就看着吧。”
台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那壮汉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抬起双手握紧,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敷衍道:“小孩,你多大了?”
场外又是一阵哄笑。
秦淮没回答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低头用手将袖子扎紧,又将胸前的玉压了压。
“不是我说,我虽然好武,但不想杀人,但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实在担心出了一招你就不行了。”
秦淮轻笑一声,眼眸深深,神情沉稳又笃定。
“那就试试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负重五斛米走二十步,这一项不难,两人皆完成得很轻松。
倒是场外的不少人见秦淮那样瘦,完成后却只是微微喘气而不见疲累,心中有些意外了。
接着便是两人对决。
壮汉不遑多让,在司仪官喊过开始之后凝神运气,抬手摆出招式。
秦淮右脚后撤,弓步稳健,双眼定定地看向对面。
那壮汉低喝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他面前,他的体态健硕,擂台的地板随之颤动,不少人看得胆战心惊。
他挥出双拳,拳风如山压,以雷霆万钧之势袭向秦淮的腹部。
后者急速仰身,上半身与地面水平,呼啸而过的拳风从他的身体上方掠过,与此同时,秦淮则闪身到一旁,飞快地后退两步,再次和壮汉保持一定距离。
场外发出各种声响,有替秦淮感到庆幸的,也有替那壮汉可惜的。
见第一招被躲过,壮汉不满地撇撇嘴,转了转脖子,很快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随着身体一跃而起,壮汉在半空之中抬脚踢向秦淮头部,贲张的肌肉将下裤的布料撑得鼓鼓的,力道比方才更强了几分。
秦淮见势先后撤一步,稳住下盘,双手借着那股冲来的力道,最终抓住了壮汉的脚踝,用尽全力一扭——
半空中的人难以维持身形,脚部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