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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换来月下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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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调吧,来一杯清新点的。”谢砚扫视了一圈酒吧,视线落在舞台上唱歌的生面孔身上,“新来的驻唱?”
Lance一边倒朗姆一边“嗯”了一声,“老板觉得连哥太辛苦,新请了两三个驻唱换连哥的班。”
“台上那个,裴老板昨天刚约过。”他把调好的酒递过来,“用的朗姆,加了迷迭香、香料和苏打,尝尝?”
谢砚端着酒闻了一下,味儿还挺烈,他眯着眼喝了一口,清爽微带点苦的味道在舌尖漫延开来:“不是说裴老板找到真爱所以收山了么?”
“别逗了。”Lance嗤笑了一声,“真爱要有那么好找,酒吧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老爷们儿。”
无家可归的老爷们儿,这个形容真是,字字诛心。
“你说这话,会被扣工资的。”从门口走过来的男人也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听到的,脸上的笑有些戏谑,“你们老板可就找到了。”
“裴老板。”背后说人八卦被八卦本人撞破,谢砚仍旧一脸风轻云淡,甚至举了举杯,“好久不见。”
裴策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谢砚,跟Lance要了杯560州街,随意的在谢砚身边的空座坐下:“有半年没见了吧?”
其实根本没那么久,但谢砚也没那么较真这句寒暄里的bug,只笑着问道:“Bar No。1是关门了吗,裴老板怎么到HOMELESS场子里抢人来了?”
裴策这个人,谢砚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大家都叫他裴老板,圈子里就叫开了。不过裴策基本混的是NO。1那家酒吧,偶尔过来HOMELESS也是被朋友拉过来的。
都是出来玩得时间比较长的老手了,多多少少有点交情,碰见都能聊上几句。
“昨天路过,进来喝了一杯。”裴策端着酒杯轻晃了晃,“听说你很久不出来玩了,怎么,工作这么忙么?”
没见到赵无眠,谢砚就有些兴趣缺缺,“嗯”了一声,又喝了口酒,“你失恋了?”
他心情不太好,就喜欢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恋过?”裴策看向了角落沙发里坐着的男人,勾了勾嘴角,示意谢砚,“你的菜。”
谢砚懒洋洋的瞥了一眼,角落里背光坐着一个身形削瘦的男人,眉目清秀,指间夹着烟,靠坐着沙发仍旧背脊挺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叫人看不分明眼底的情绪。
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很长一段时间他看上的人身上都带着那个人的影子,后来也玩过不少其他类型的,但一直偏爱的还是形容清冽的青年,越干净,越想糟蹋。
不过那是以前。
他慢慢的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杯子里鎏金的泡沫,很浅的笑了笑:“裴老板看上了带走就是,试探我作什么,多没意思。”
“九月初吧,我路过Z大看到过你。”他眯了下眼,想了想道,“跟你在身边的小男孩也是我的菜,裴老板要让给我吗?”
他那时候看到裴策送人去学校,还陪着在学校的小超市里买日常用品,那样子真是要多居家有多居家,要多贤惠有多贤惠。再加上暑假也没见裴策出来玩,还当真以为裴策金盆洗手要退出江湖了。
“那是我弟。”裴策有些惊讶谢砚竟然在Z大遇到过他,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面色倏然一沉,“你别打他主意。”
“啧,禁忌之恋啊。”谢砚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我亲弟弟。”裴策觉得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要不是他爹妈把弟弟扔给了他,他何至于这么久没来夜场,要做个品行端正的好哥哥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情。
谢砚一想到自己带祝莞尔的日子,突然就有些和裴策同病相怜之感,端着酒碰了碰他的杯子,半杯酒一饮而尽:“中国好哥哥。”
角落里坐着的男人等的朋友从舞台这边带了个人过去,于是安静的一隅也变得热闹起来,有几个过来点酒的人跟谢砚搭讪,谢砚索性点了支烟搁在手边任由它燃着,表示自己今天没兴趣约。
酒吧里有个有趣的俗成规定,如果想约炮的,一号就放一支烟在旁边,拿着打火机过来问“需要点烟吗”的都是零号,看对眼了烟就点上了,没看上就说“暂时不用”,拒绝也不会太尴尬。
而不想被打扰的人就在手边点一支烟不抽,懂规矩的人自然就不会再来问了。
裴策看出了他的意兴阑珊,又奇怪他明明没兴致为什么不挑个低调点的位置坐,问道:“在等朋友?”
“想过去借火就去吧。”谢砚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递给他,眼神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角落方向,“过去问火的这可都是第三拨了,你还这么沉得住气?”
裴策看了一眼台上的驻唱,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人,到底还是接过了谢砚的烟起身走了过去。
续了一杯酒,谢砚刚点开手机看了眼微信,耳边就响起了一道有些意外的声音:“砚哥?”
熟人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谢砚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给慎羡发了条问他今天怎么没来酒吧的微信,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旁边。
这个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毕竟一个大男人却有着一把雌雄莫辩的嗓音,也就只有张云立了。
嗓音雌雄莫辩,身娇体柔的女装大佬张云立。
谢砚曾经差一点点和他滚到了床上,哦,或者说已经滚到床上了,结果那晚张云立自己喝得太多,撩起了一身火,然后睡着了。要是换成个脾气暴躁的人,惹了火的人一定会死得很惨。但谢砚只是爆了几句粗口,压着火气摔门回了家。
从那以后张云立每次遇到谢砚都有些心虚,但又觉得他脾气挺好属于特别招人喜欢的类型,就还想约他,一来二去的,也就聊熟了。
张云立一直到现在都没熄了约谢砚的心思,所以看到他手边燃着的烟就有些失望:“看来我今天运气不太好。”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谢砚划开解锁,看着聊天界面里的回复,端着酒喝了一口。
'慎大仙儿:你今天怎么得空去酒吧了?'
'慎大仙儿:我有点事,今天就不过去了。'
他一边敲下回复,问赵无眠怎么也没来,一边抬眸看了张云立一眼,笑了笑:“不太巧,我准备回家了。”
“这么早?”张云立脸上的笑僵硬了几秒,“这么久不见,也不跟我喝一杯么?”
对话框里慎羡回复的是赵无眠工作很忙的,顺口怼了他一句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闲浪得风月无边,谢砚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收了起来,端着酒杯朝着张云立扬了一下:“抱歉。”
“请你喝一杯,当做是赔罪。”他跟Lance说了句“算在我账上”,空酒杯搁在吧台上,灯光的折射在棱角处透出些亮光来。
擦肩而过的时候谢砚不着痕迹的错开了一下,视线落在酒吧最热闹的舞池方向,勾起一抹笑:“Good Luck。”
张云立望着他隐入暗处又消失在酒吧门口的身影,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虽然谢砚出来玩的时间总是很飘忽不定,有时候天天夜夜都在酒吧,有时候一两个月都不出来玩都是常有的事,但这一次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源自谢砚的疏离。
他敲了敲吧台:“砚哥最近有和谁约过吗?”
“没有。”Lance摇了摇头,“他很久没来酒吧了,私下里约没约我就不知道了。”
“给我来一杯黑牌。”张云立在谢砚方才的位置坐下,捻了捻烟灰缸里留下的烟灰,“听说HOMELESS来了个精英男?”
还听说谢砚对那个男人,也有兴趣?……
“你说赵哥啊。”Lance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淡淡道,“赵哥今天没来。不过赵哥的主意你就别打了,想约他的人一茬接一茬,也没见谁约到了。”
“而且……”
“而且他是大仙护着的人。”张云立笑着打断他,“我就随口问问。”
Lance笑了笑:“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啰嗦了,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吧是灵魂的医院。满身是血的人,为了活过今天而来喝酒,这样的医院也必不可少吧。”
——《王牌酒保》
第13章 第十三章
一次没遇到,两次没遇到,第三次,谢砚总算在酒吧逮到了想偶遇的人。
因为周末的缘故,酒吧今天挺热闹,所以像是跟酒吧的喧嚣分割开的过于冷清的角落就显得格外打眼。
谢砚一进酒吧就看到了一个人占据一方桌子小沙发的赵无眠,想了想还是没直接就过去,而是在吧台边跟Lance闲聊一样的问了句:“他怎么一个人。”
Lance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不奇怪:“老板放过话,就差立个牌子写个生人勿近了,谁还敢过去?”
谢砚挑了挑眉,语气微妙:“还真有人敢。”
就在他和Lance闲聊完上一句的时候,有几个人把赵无眠那方清净的小沙发围住了。被簇拥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还认识,叫宋骁,混迹街角的那一片酒吧,上下不讳,性子有点乖张怪戾,不是什么善茬。
谢砚心里有点犯怵,他跟宋骁有点过节,过去无异于火上浇油,不过去……看宋骁今天带了人来这阵仗,赵无眠大概,应付不来。
宋骁也想看上赵无眠了?
艹。
这就不能忍了。
脑海里粗略的过了几个念头,谢砚皱了下眉,跟Lance扔下句“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挤过人群,朝着赵无眠径直走了过去。
刚走近,就听到宋骁语气不善的放狠话: “我的面子你都不给?”
他就站在宋骁身后,冷笑了一下:“你有这种东西吗?”
新仇旧怨,宋骁看到谢砚的时候,瞳孔猛然的收缩了一下:“谢砚。”
谢砚绕过宋骁,在赵无眠的旁边坐下,见他从头到尾都神色淡淡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宋骁,心头就畅快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你没事吧?”
赵无眠摇了摇头,比起宋骁一行人,他对谢砚的好感就高多了,瞥了一眼脸色不善来意更不善的几人,他动了动嘴唇,吐出了一个字:“吵。”
谢砚被他说得一噎:“你这是,搞事情啊。”
不过确实也很吵。
毫无疑问,宋骁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谢砚把宋骁手里的酒接了过来。
话没留面子,做事还是要留余地,他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酒,我来喝。”
宋骁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拧着眉头反应了一会儿,才问:“这人你也有性趣?”性字上顿了顿,围着的人都恍然笑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别有深意。
赵无眠微怔:“你……”
“嘘——”谢砚吻住了他的唇,像是哄闹脾气的男朋友一样,很轻的在他的唇瓣上蹭了一下,“乖一点,我的人。”
这样宣告主权的行为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宋骁冷着脸不耐烦道:“那就照规矩来。”
已经有人拿了一打啤酒过来了,一排空杯子整齐摆开,啤机倾泻,鎏金的泡沫从酒杯里溢出来,谢砚伸手去端,半道被赵无眠截了胡:“为什么要喝?”
“因为你太招人了。”谢砚颇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一手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把酒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规矩?”赵无眠不解。
酒吧的灯光从谢砚脸上晃过,眉目像是都沾染上了彩色一样,鲜活分明,他的手腕还被谢砚握在手里,有些用力,却又不疼。很久没有过被人挡在身后的感觉了,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
谢砚。
好像所有情绪的起伏波动都是谢砚带给他的,七情六欲,爱恨嗔痴。
让他感觉,真真切切的活着。
“酒吧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谢砚朝他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要么动手要么拼酒。”
“他们人多,我打不过。”谢砚连着喝了两三杯,才开口道,“谁让我想在你面前逞英雄呢,那就喝呗。”
“不必如此。”
“理当如此。”说话的空隙又是几杯酒,谢砚喝得很快,却不显狼狈,他甚至还有心思调戏赵无眠,端着酒杯微晃,眯着眼浅笑,“举杯邀明月。”
明月两个字,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亲昵。
宋骁被谢砚这幅不紧不慢的样子气得快吐血了。
好想……揍人……
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人站到了谢砚这边后方的位置,明显是撑场子的,还有人拿着手机录像,谢砚又照规矩喝了酒,他要是现在动手,就是坏了规矩。
宋骁不怕惹事,但在HOMELESS对上谢砚,他心里就有些没底。
他磨了磨牙,指着桌上的一打啤酒恨恨道:“喝完,我们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男人么,血气方刚,这种时候谁怂谁是孙子。
谢砚一连喝了十几杯,最后一杯空杯反扣过来甩了两下,以证自己是喝干净了,然后直接敲在桌角开了一瓶新的,整瓶灌。
看热闹的,起哄的,站队的,还有嘈杂的音乐,一点即燃的气氛,谢砚闭了闭眼,用力的咽下一口又一口的酒。
喝到最后两瓶,他也有些扛不住了,眼看着身子晃了一下,赵无眠连忙起身扶住他,伸手想去拿剩下的酒。谢砚按着他的肩让他重新坐下,跟他摇了摇头,理智犹存:“我要是醉了,你总得清醒着送我回家吧?”
“啧,你倒是喝啊,娘们兮兮的。”宋骁憋了半天的气,总算找到地方撒了,他又嗤笑了一声,“不行了?”
谢砚其实有些醉了,宋骁给赵无眠的那杯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混上十瓶啤酒,饶是他的酒量不错,喝得这么急,也有些吃不消。
可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
他有些狼狈的灌下手上这一瓶,四肢开始发麻,五感仿佛都被放大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兴奋,整个人都处于理智崩塌的边缘。谢砚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娘们兮兮的?浪|叫着用力点操|你的,也不知道是谁。”
“谢砚!你他妈嘴放干净点。”宋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谢砚冷笑着摔了酒瓶,反问,“动我的人,你他妈手怎么不放干净点。”
“这是怎么了,要动手吗!”刚赶到门口就听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慎羡压着火气吼了一句,围了好几层的人连忙让开了一条道,他走过去,发现只是摔了酒瓶,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大仙……”道上混的,任谁都要卖慎羡一个面子,宋骁暗骂慎羡怎么这个时候赶过来了,乌沉沉的眼底有些闪躲。
他原本没有砸场子就是顾虑着慎羡,闹出事儿了谁都不好收场,现在乱子倒是没闹出来,但谢砚按规矩喝了酒,理亏的人好像,就成了先挑事儿的他?
“宋骁。”慎羡似笑非笑,“你和谢砚这是,要拆了我的店?”
“宋骁先惹的事。”
“呸你们要不要脸,明明是谢砚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砚哥是为了帮赵哥。”
“大仙,谁都知道赵哥是你护着的人,宋骁这事儿做得可不道义。”
“……你情我愿的事情,讲什么道义?”
“你当我们都瞎了啊,哪只眼睛看到是你情我愿了?”
“谢砚他自己说照规矩办的。”
“宋哥没动手已经很给大仙面子了。”
“去你的,要不是你们人多势众……”
“明明是你们先挑的事儿!”
“……”
场面突然就乱了起来,各种声音嘈杂着,谢砚拎着酒瓶,敲了敲桌面:“安静。”
“最后一瓶。”
瓶盖按在桌角,斜度微调,左手掌心用力的一敲,酒盖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
赵无眠盯着弹跳了一下后安静躺在地面上的酒盖,抬眸时谢砚滚动的喉结,顺着嘴角流下的酒,画面像是静止了一下,然后又以1。5倍的速度放映。这个时间漫长又短暂,最后一瓶酒见底,谢砚很轻的皱了下眉,随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还是挡在他身前,脊背挺直。
他听到谢砚笑了一声:“宋骁,别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剩下的事,慎羡就接手了。
仗势欺人谁不会啊,比人多,慎羡叫来的人也不少,宋骁他们一行人脸色差得跟外面的天色似的,山雨欲来。看热闹的人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散去,谢砚强撑着看着宋骁跟着慎羡出了酒吧后门,这才晃了晃身子往赵无眠的肩头一靠:“帮个忙。”
他按在赵无眠肩头的手有些发颤:“送我去医院。”
妈的。
宋骁下了药。
……
这一次。
谢砚总算体验了一回,什么叫有熟人好办事。
从他进医院到被送到洗胃室,中间几乎没怎么耽误时间。去医院的路上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混乱的,吐过一次以后头和喉咙都是被灼烧的痛感,依稀听到赵无眠在打电话,可能是在帮他联络医生吧。听不分明,只觉得整个人热到爆炸,可他还记得赵无眠上次被陈奂缠着时一脸反感的样子,就用仅存的理智强迫自己抱着手臂往车门边靠。
后来……后来好像是谁背着他进的医院,他想睁眼看看,又觉得眼皮跟千斤坠一样,重得要命。
直到洗胃的管子插进嘴里,他才稍微清醒了几分。
那种感觉,就像是只有很浅层次的意识,想动,却没有身体的支配权,整个身体都不听话,反应迟钝,脑子也不太好使,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等到洗完胃再输上液,他才觉得自己勉强活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在他适应了现在的身体状况,昏昏沉沉的似睡似醒的时候,病床边不知道是谁抬了一下他的手,动作很轻的递来一个热水袋,就放在他的掌心下面,他费力的撩了撩眼皮。
赵无眠。
他心想着早知道宋骁在酒里下了药他就不帮赵无眠挡那一杯了,等赵无眠药效上来,再把人带回家,按在床上操个几回,英雄救美,又抱得美人归,怎么算都是个只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看在赵无眠送他来医院又忙里忙外的替他安排各种事,这种想法刚冒了个头就被谢砚摁了下去,他还笑了笑,虽然笑得有点勉力:“谢谢。”
赵无眠在病床边坐下,探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砚闭着眼在他手心蹭了一下,“刚才洗胃的时候,感觉自己要溺死了。到处是水,我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拼命的挣扎着,还要接受鱼贩子的冷眼注视,心想着,死了算了。”他声音沙哑着,说这么多话有些费劲,就喘了口气才接着道,“不过啊,想到救我脱离苦海的赵医生,我就觉得还是先活着吧,活着才能以身相许。”
第14章 第十四章
赵无眠还想问什么,谢砚的手机先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慎大仙儿,谢砚抬着左手去拿手机,赵无眠先他一步把手机接了起来,按了免提。
“你人呢?”
“医院。”答话的是赵无眠,谢砚乖觉的噤了声,任由他发挥。
“无眠?”慎羡听到赵无眠的声音惊讶了一下,“怎么……谢砚他没事吧?”
“没事。”赵无眠看了一眼顺着输液管慢腾腾的往下滴的药水,补充道,“他在输液。”
慎羡:“……”这还叫没事?
“咳……死不了。”赵无眠说得太让人担心,谢砚没忍住自己开了口,“洗了胃,真没事了。”
他又问:“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处理完了。”慎羡听到谢砚的声音才放心了些,“我说你到底怎么惹上宋骁的。”
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谢砚自认倒霉,慢吞吞的说道:“我上次抄小路,撞见他跟人野战。”
“就东街背后那条路的小树林那儿。”谢砚哑着声,说话语速不快,还断断续续的,“我都躲着等他们完事儿了,结果宋骁眼太毒,把我认出来了。”
慎羡忍不住吐槽:“就这么个事儿?”
“他大概是觉得没面子。”谢砚看了赵无眠一眼,音调就放低了些,“想上了我。”
“结果被你给上了?”
“我他妈没那么饥不择食。”这事儿他也做得挺缺德的,就有些心虚,“我把他捆了锁在了酒店里,房卡随手给出去了,不知道后来谁把他上了。”
慎羡:“……”
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电话挂断以后,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赵无眠却像是没发觉他的不自在,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守着他输液。
塞在手下的热水袋温度刚好,谢砚有些困,眯了会儿眼就睡了过去。
他睡得也不是很安稳,迷迷糊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取针头时他也醒了一下,赵无眠的动作其实很轻,但按在他手背上止血的棉签稍微用了点力,他还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多,听到赵无眠问他是要回家还是在医院睡。
当然是回家。
含含糊糊的答了句,也不记得自己是说的什么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多。大概是宿醉的后遗症,他头疼得想撞墙,洗完胃以后的记忆一片空白,甚至连他是在哪儿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隐形眼镜一晚上没取,眼睛涩得不行,他揉着眼让生理泪水润了一下眼眶,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简单的摆设,视线落在枕边整齐叠着的白衬衣上,稍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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